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2年度訴字第313號公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洪東壹選任辯護人 蔣志明律師上列被告因誣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252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洪東壹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洪東壹明知告訴人謝武進並未偽造票號00000000、00000000號發票日均為「2015年6月17日」及票面金額分別為「貳拾柒萬元整」、「叁拾萬元整」之本票2張（配合鑑定，以下票號00000000號或稱A1本票；票號00000000號或稱A2本票，二者或合稱系爭2紙本票），並持以於民國107年6月中旬，向本院聲請本票裁定而行使之，竟基於誣告之犯意，於110年2月3日向臺灣彰化地方檢察署（下稱彰化地檢署）具狀對告訴人提出偽造有價證券之告訴，誣指告訴人有偽造上開2紙有價證券即系爭2張本票之犯行。嗣經彰化地檢署檢察官以110年度偵字第6028號案件（下稱前案）偵查後，認告訴人犯罪嫌疑不足，而為不起訴處分。被告不服而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以111年度上聲議字第26號駁回處分。被告再聲請交付審判，經本院以111年度聲判字第4號裁定駁回，而告確定。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等語。
貳、檢察官認被告涉犯上開犯嫌，係以下列證據與論述為據：編號 證據名稱 待證事實 1 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 ⑴上開本票簽名為被告本人所為。 ⑵被告曾對告訴人提出前案之告訴。 2 證人即告訴人於偵查中之指訴 被告明知上開本票為其本人簽發，告訴人並未偽造上開本票發票日及票面金額，仍對告訴人提出前案之告訴。 3 前案被告黎氏美鸞於前案警詢時、偵查中之供述（參前案卷【即111年度偵字第6028號卷；下稱偵6028卷】第114至115頁、第161頁）及於本院107年度斗簡字第231號（起訴書均誤載為第114號，以下均逕予更正）事件中之證述（參107年度斗簡字第231卷【下稱斗簡字第231卷】第114頁【起訴書誤載為第331頁，逕予更正】） 上開本票為被告簽發，且本票上之日期、金額均為被告書寫。 4 前案告訴狀1份 被告於110年2月3日向彰化地檢署具狀對告訴人提出前案之告訴，指稱告訴人有上述偽造有價證券之事實。 5 法務部調查局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108年12月27日調科貳字第10803416060號（參斗簡字第231卷第331頁）、109年12月9日調科貳字第10903359250號鑑定書（參本院109年度簡上字第105號卷㈡第11至12頁）各1份 被告曾對告訴人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經本院將上開本票送請鑑定，指紋部分鑑定意見認：票號00000000號本票金額欄位、票號00000000號本票發票人及地址欄位與被告「右姆指」指紋相同，其餘3枚指紋因墨色暈染，致指紋紋線特徵不清，歉難鑑定等語；筆跡部分鑑定意見認：上開本票地址欄位及「洪東壹」筆跡與被告筆跡筆劃特徵相同，與告訴人謝武進筆跡筆劃特徵不相似，地址欄位及「洪東壹」以外筆跡，與被告及告訴人筆跡異同部分，依現有資料歉難鑑定等語。 5 前案不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111年度上聲議字第26號處分書、本院111年度聲判字第4號裁定各1份 前案經彰化地檢署檢察官偵查後，認告訴人犯罪嫌疑不足，而為不起訴處分，被告不服而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臺中檢察分署以111年度上聲議字第26號駁回處分，被告再聲請交付審判，復經本院以111年度聲判字第4號裁定駁回，而告確定。
並認被告固然辯稱：系爭2紙本票上之金額與日期都不是我所寫，且金額與日期的部分均未鑑定等語。然：㈠前案被告黎氏美鸞於前案警詢時、偵查中及於本院107年度斗簡字第231號事件中，均明確陳稱：上開本票為被告本人簽發，上面的金額與日期都是被告書寫等語，足認告訴人並未偽造上開本票發票日及發票金額。㈡由鑑定意見可認，上開本票所記載文字僅驗出被告之筆跡，且被告之右姆指指紋係分布在上開本票金額、發票人、地址等欄位，如非被告自行填寫上開本票發票日及發票金額，豈會有上述指紋與筆跡特徵，亦足認告訴人並未偽造上開本票發票日及發票金額。㈢前案被告黎氏美鸞於本院107年度斗簡字第231號事件中係於107年10月23日到庭具結作證，上開鑑定意見亦經被告分別於109年1月7日、109年12月23日委由訴訟代理人閱卷而獲悉其中之內容，是被告於110年2月3日向彰化地檢署提出告訴前，即已透過前案被告黎氏美鸞之證述與鑑定意見，而知悉告訴人並未偽造上開本票發票日及票面金額，猶提出前案告訴，其有誣告之犯意甚明。㈣至被告雖辯稱：金額與日期的部分都沒有鑑定等語，然於本院109年度簡上字第105號事件中，函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之範圍，有包含上開本票之日期與金額部分，嗣法務部調查局認：「地址欄位」及「洪東壹」以外筆跡，與被告及告訴人筆跡異同部分，依現有資料歉難鑑定，是法務部調查局就上開本票金額與發票日期部分，係因無法鑑定而未提供鑑定意見，並非被告辯稱之沒有鑑定，況法務部調查局既認為無法鑑定而未提供鑑定意見，則表示無法證明上開本票金額與發票日期係告訴人偽載，被告對此情理當知悉、理解，卻仍以告訴人偽造本票發票金額與發票日期為由提出告訴，益徵被告確實有誣告之犯意。㈤被告自承上開本票上簽名為其本人所為，參以被告之右姆指指紋係分布在上開本票金額、發票人、地址等欄位等情，縱使被告未在上開本票上填具金額與發票日期，其簽名、按捺指印後將本票交予他人，顯係授權他人填載金額與發票日期而屬空白授權票據，是如他人自行填載金額與發票日期，亦是基於被告授權而為，自無偽造可言等語。
參、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使法院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再者，誣告罪之成立，以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處分或懲戒處分，明知無此事實而故意捏造，提出虛偽之告訴、告發或報告，使相關刑事或懲戒程序妄為開始為要件。若行為人就所告事實，事先經合理查證而取得相當事證，主觀上相信所查證之事實為真，則無論行為人本於權利保障、真理追求或公益實踐等理由，而提出告訴、告發或報告，要不能以誣告罪責相繩（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4248號判決意旨參照）。
肆、經查：
一、就系爭2紙本票之部份，被告歷次供述為：㈠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簡易案件言詞辯論中⒈（系爭兩張本票上的文字包含金額、指印、數字等有哪部分
是原告所書寫？）原告（即洪東壹）：全部都不是我寫的等語（見斗簡字第231卷第167頁）。
⒉（本件原告是在何時才知道有系爭兩張本票的存在？）原告：收到本票裁定才知道等語（見斗簡字第231卷第167頁）。
㈡前案警詢中
偽造有價證券罪時間是102年年底（正確時間不記得了）下午15〜16時左右，地點在彰化縣○○鎮○○里○○巷0○00號隔壁鐵皮屋，我先拿本金20萬元給黎氏美鸞，又再開系爭2張本票給她，想要換回之前開的2張共計77萬元整之本票（票號己經忘記了），但是事後黎氏美鸞沒有將前次開立的2張本票還我，而又將我後面開的系爭2張本票拿走，且後面開的系爭2張本票，我都只有簽名及寫住址等語（見偵6028卷第21頁）。
㈢前案偵查中⒈（2張本票你簽哪些內容?）簽名、地址，手印部分一部分是，一部份不是等語（見偵6028卷第79頁）。
⒉（為何你要開立空白本票給黎氏美鸞?）因為黎氏美鸞說金額部分不要寫，她要自己寫等語（見偵6028卷第80頁）。
㈣依此可知，被告固然在簡易案件提起系爭2紙本票債權不存在
之訴時，主張金額、指印、數字全非其所為，然嗣後自前案警詢開始，已然承認簽名、住址及部份指印為其所為。而就此節，被告之前案告訴代理人洪振卿於偵查中明白表示：伊之前在立法院、省議會工作過，不是司法人員。被告本案確認本票不存在之訴訟，從一審開始都是我在處理的，這份書面是我個人的看法等語（見偵6028卷第105頁）。堪認全面否認係該告訴代理人之訴訟策略，尚不能歸責於被告而認為被告刻意說謊。
二、本案告訴人之陳述如下㈠前案警詢中⒈因為黎氏美鸞要跟我借錢，我跟她說沒有抵押品，我不能借
妳錢，後來她オ拿那兩張本票向我借錢，當時也有跟我說是朋友要的。她說要借57萬元，但是我只有47萬元借給她等語（見偵6028卷第9至10頁）。
⒉系爭2紙本票拿給我的時候，就已經都簽好了。指印也都已經蓋好了，一定是洪東壹蓋印的等語（見偵6028卷第10頁）。
㈡前案偵查中
我跟黎氏美鸞先生是朋友，因為黎氏美鸞說朋友缺錢要向我借，她之前就陸陸續續跟我借錢，她說缺40、50萬元，我希望黎氏美鸞簽立借據，她就給我2張本票。交給我時，本票內容金額、日期、簽名、地址全部都寫好了，我先將錢交給黎氏美鸞，幾天之後她オ將本票給我等語（見偵6028卷第78至79頁)。
㈢綜合告訴人於前案之陳述，可知就系爭2紙本票之金額部份，其先後所述，並非一致。
三、證人黎氏美鸞之陳述如下㈠前案警詢中⒈我認識洪東壹，我是他女朋友。剛開始很好，但現在不好了，而且他有欠我錢等語（見偵6028卷第13頁）。
⒉（據洪東壹供稱：於102年年底《正確時間不記得了》下午15～1
6時左右，地點在彰化縣○○鎮○○里○○巷0○00號隔壁鐵皮屋，他先拿本金20萬給妳後，又再開2張本票《即系爭2紙本票》給妳，想換回之前開的2張共計77萬元整之本票《票號已經忘記了》。事後妳沒有將前次開立的兩張本票還他，而把當時開立的系爭2紙本票拿走，是否屬實？）他講的不老實等語（見偵6028卷第13頁）。
⒊系爭2紙本票是洪東壹自己寫的，而且也是他自己簽名及蓋章的等語（見偵6028卷第13頁）。
⒋（又據告許人洪東壹供稱：根據另被害人阮氏秋草於警局之
供述，其所開立之本票《00000000、00000000》係由謝武進先書寫好後，再提供予阮氏秋草簽名，且該兩份本票上金額及字跡接近相似，因而合理懷疑系爭2紙本票上之金額筆跡，即是謝武進所書寫的，是否屬實？）阮氏秋草的是哥哥謝武進幫忙她寫的，因為她不會寫中文字等語（見偵6028卷第14頁）。
㈡前案偵查中⒈我當天將57萬元交給洪東壹，我是向謝武進借47萬元，其他1
0萬元不夠，我向武氏好借幾萬元凑再交給洪東壹。武氏好知道我有拿錢給洪東壹，但是不知道我拿多少錢等語（見偵6028卷第77頁）。
⒉系爭2紙本票是我將57萬元交給洪東壹之後，他在按摩店當場
簽給我的。事前我就跟洪東壹講，我是先向別人借錢再借給他的。謝武進問我有什麽可以擔保，我就說要簽本票給謝武進。當天我就拿出本票叫洪東壹簽名等語（見偵6028卷第77頁）。
⒊當天系爭2張本票簽名是洪東壹簽的，手印也是他自己蓋的。
上面的金額都是洪東壹寫的，不是謝武進寫的。日期、數字全部都是洪東壹寫的。當天洪東壹是先簽名再蓋章等語（見偵6028卷第77至78頁）。
⒋（《提示彰化地院107年度斗簡字第231號言詞辯論筆錄及結文
》你是否當天去彰化地院作證？）是。（作證內容提到本案本票日期及金額都是洪東壹簽的，這部分是據實陳述？）屬實，我當場看到洪東壹簽的等語（見偵6028卷第106頁）。
㈢綜合證人黎氏美鸞之證詞可知，其明確表示系爭2紙本票上之
金額部份，是被告所親書，而金額攸關債務寡鉅，核屬本票記載上最為重要之部份，為社會常情，若就此部份陳述不實，則證人之憑信性自會大打折扣，則屬事理之常。而證人黎氏美鸞之證詞中其實顯現，他人（阮氏秋草）亦曾向告訴人借款開立票據，其上之金額即為告訴人填載，如此自可作為事實認定之重要核參。
四、針對以上被告供述與告訴人陳述暨證人黎氏美鸞所證不一致之處，必須以客觀之鑑定予以釐清，以下簡述本案之三次鑑定內容如下：㈠指紋部分，經本院於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案件中送法務部
調查局鑑定，該局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108年12月27日調科貳字第10803416060號鑑定書（下稱鑑定一）鑑定結果表示：①票號00000000本票（A1本票）「金額欄位」、票號00000000本票（A2本票）之「發票人欄位」及「地址欄位」上所捺指紋與被告「右姆指」指紋相同；②其餘3枚指紋（即A1本票「發票人欄位」、「地址欄位」、A2本票「金額欄位」）因墨色暈染，致指紋紋線特徵不清，歉難鑑定等語（見斗簡字第231號卷第203頁）。
㈡筆跡部份，亦經本院於該案件二審同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
該局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109年12月9日調科貳字第10903359250號鑑定書（下稱鑑定二）鑑定結果表示：①A1、A2本票上「地址欄位」筆跡與被告筆跡筆劃特徵相同，與告訴人筆跡筆劃特徵不同；②A1、A2本票上「洪東壹」筆跡與被告筆跡筆劃特徵相同，與告訴人筆跡筆劃特徵不相似；③有關A1、A2本票上「地址欄位」及「洪東壹」以外筆跡，與被告及告訴人筆跡異同部分，依現有資料歉難鑑定等語（見本院109年度簡上字第105號卷㈡第5頁）。亦即依此份鑑定，僅能確定系爭2張本票上之「地址欄位」、被告簽名「洪東壹」之筆跡均係被告所為，以外筆跡則無結論，即不能認定關於系爭2張本票日期以及最重要之金額部份，亦均為被告所書寫。依此，證人黎氏美鸞之證詞稱金額亦係被告所寫，即乏客觀佐證。
㈢而因A1本票上之指印，經鑑定一表示確係被告所捺印，因之
再應究明者即為，究竟是被告先捺印指印在票據上，金額空白，嗣由他人填上，抑或是金額已經填載完成，被告始按捺指印於其上？蓋若係後者，則可以確認被告是在金額顯現之狀態下蓋印自己之指印以確認，若此，則即便金額非被告所親書，亦在被告的同意範圍內，即屬顯然。若否，係被告先捺印後始經書寫金額，則既不能認定金額係被告所書，業如鑑定二所述，則被告指稱係遭他人書立而屬偽造，即有合理可疑存在，應屬顯然。而就此，本院經檢辯兩造同意（見本院卷第54頁）後將上開爭議重點送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鑑定，該研究院於113年3月14日函覆並檢送工其鑑法宜字第1208002號報告書（下稱鑑定三；見本院卷第135頁該研究院函文，及外放鑑定報告書），鑑定三之鑑定結論認為：一、票號00000000（即A2本票）上所載之「貳拾柒萬元整」及「指印」，為先蓋「指印」後書寫「貳拾柒萬元整」。二、票號00000000（即A1本票）上所載之「參拾萬元整」及 「指印」，為先蓋「指印」後書寫「參拾萬元整」（見鑑定三即外放鑑定報告書第47頁）。依此，堪認被告主張，系爭2紙本票之金額欄伊均未填載，而僅按捺指印等語，係屬有據而可信。
五、則綜合以上各項證據資料，可認被告自前案警詢開始，所為其在系爭2紙本票上僅簽名、書寫地址並按捺部份指印之陳述，核屬有據，而本票中最重要攸關債務多寡之金額部份，在被告按捺指印時，確屬闕如，此一事實適足用以認定證人黎氏美鸞所證，伊有親眼見到被告在系爭2紙本票上書立金額乙節，核與事實不符，則其證詞顯然欠缺可信性而不可信。再就被告角度而言，其交付出去之系爭2張本票本無重要項目金額之記載，嗣後竟遭人填載並至法院行使票據權利，其主觀上認為票據遭到偽造，本於權利保障而提出告訴，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所闡明，即不能逕以誣告罪責相繩。
伍、綜上所述，依公訴人所舉證據尚不足說服本院確信被告涉犯誣告犯行，亦即其證明尚未達到使本院確信之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依前開所述，基於無罪推定原則，自應對被告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孟杰提起公訴，檢察官林士富、鄭積揚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8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廖健男
法 官 王祥豪法 官 胡佩芬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28 日
書 記 官 施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