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237號原 告 曄俊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楊俊傑訴訟代理人 楊俊樂律師被 告 俊富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陳翠媚訴訟代理人 張崇哲律師複代理人 張仕融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定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10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140萬7120元，及自民國102年4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台幣9萬4959元（含鑑定費用8萬元），由被告負擔。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47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140萬7120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於民國100年3月11日與被告簽訂合約書，向被告購買工字鋼一台（下稱系爭機器），總價為新台幣（下同）2,288,000元正，原告已依約於100年3月31日支付定金686,400元及稅金34,320元，合計共720,720元正。按合約書第3條：「交貨方式：乙方收到訂金起60天必須將機械設備送至甲方指定場所，甲方負責卸貨試車，乙方負責運送安裝。」則被告應於收到訂金之日起60天內，即100年5月底前將上開機械設備送至原告指定之處所，詎料被告竟未依約履行，經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置之不理。原告又於101年2月20日以律師函要求被告於101年2月29日前交付機器，否則，不另為解約之意思表示即解除本件契約，並依法委請律師請求被告加倍返還訂金、稅金及原告因此所受之損害等情，被告始分別於101年3月17、21日將機器運送至原告公司安裝，惟迄今未能通過試車，並無法使用，如同廢鐵一堆，此部分已經台灣機械師公會鑑定屬實，有鑑定報告為憑。
（二）原告迭次請求被告完成試車，惟被告仍無力完成，一再拖延，原告乃通知被告解除契約、請求被告退還訂金及將機器運回，被告雖答應運回機器，惟迄今仍未全部載回，更未將原告已支付之訂金及稅金退還。原告再於101年9月7日以律師函要求被告於101年9月15日前，將機器運回，同時退還原告前所支付之訂金686,400元及稅金34,320元，否則，不另為解約之意思表示即解除本件契約，並依法委請律師請求被告加倍返還訂金1,372,800元、稅金34,320元及原告因此所受之損害。詎料，被告不但自始皆未依約履行，亦未返還原告已支付之訂金及稅金，竟於101年9月17日以存證信函諉稱：「…函稱『迄今未能通過試車』，究其原委，要非台端之下游廠商未再向台端購買該機械之產品，已無購買該機械之誘因，否則，即係台端之誠信有待商確…」云云，已嚴重破壞原告之名譽。嗣經原告向鈞院聲請調解（100年度司員調字第219號），被告仍拒絕依約履行而調解不成立，原告不得已而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加倍返還訂金1,372,800元及稅金34,320元，合計共1,407,120元等語。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及願供擔保聲請予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本件被告業已依約交付工作物完畢，即已清償完畢，並無原告所稱未履約：
1、原告起訴狀中亦稱：被告於101年3月17日及21日將機器運送至原告公司安裝完畢，揆以常情（亦為事實），當天原告收受機器後，即已試車完畢，否則，豈有事隔169天始委任律師發函稱（迄今未能通過試車）之理。
2、另被告於101年3月17日交付系爭機器時，同時有檢附二種尺寸之試車材料予原告，此由被告交予原告收執之出貨單二紙可證，原告確實收受機器時同時使用被告交付之試車材料試車完畢，揆以兩造間合約書第五條約定：「在乙方尚未將機械交付甲方之前，若有故障、毀損或遺失，應由乙方負責。」、第六條約定：「乙方保證機械之品質、性能，甲方或甲方之受領人領貨品時，應即時驗收，貨品如有瑕疵，應於受領七日內以書面通知乙方更換，逾期乙方不負瑕疵擔保。」，原告遲至交付完畢後數月，始稱本件未完成試車，無法使用，實非合理。
3、本件兩造合約書既經被告依約履行完畢，無任何違約情事，原告絕無權利解約或請求加倍返還定金。
（二）本件原告並無民法第249條第3款之權利：
1、如上所述，被告已依約履行，且揆諸民法第249條第3款規定：「定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適用左列之規定：一、契約履行時，定金應返還或作為給付之一部。二、契約因可歸責於付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定金不得請求返還。三、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該當事人應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四、契約因不可歸責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定金應返還之。」，加倍請求返還之前提在「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並揆以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2992號判例要旨：「契約當事人之一方，為確保其契約之履行，而交付他方之定金，依民法第249條第3款規定，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祇於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該當事人始負加倍返還其所受定金之義務，若給付可能，而僅為遲延給付，即難謂有該條款之適用。」、85年度台上字第2929號判決要旨：「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該當事人應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固為民法第249條第3款所明定。惟所謂不能履行，係指於契約成立後發生給付不能之情形而言。如債務人對於債權人之債務，並非不能履行，僅係不為履行，尚無該條款規定之適用。」，本件試車與否，依原告起訴書所述，並非不能履行，且非被告之義務（合約書第三條約定：甲方即原告負責卸貨試車），與上開民法規定，已有不符，應不得請求。
2、次查，所謂試車，於本件應係定作人即原告收受承攬人即被告所交付之工作物後，就工作物試驗使用之舉（合約書第三條約定：甲方即原告負責卸貨試車），應屬承攬契約中，定作人就工作物行使瑕疵修補請求權前之檢視行為，依承攬契約之法理，此非被告所負之義務，原告以未能通過試車要求解約賠償或加倍返還定金，實屬無稽。
（三）本件原告主張解約及請求加倍返還定金，法理上，兩者無法併存，原告主張縱然屬實（假設語氣，非承認），亦不得請求加倍返還定金：蓋按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027號判決要旨：「民法第二百四十九條第三款規定之加倍返還定金，以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為其前提，與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款規定之附加利息償還所受領之金額，須以解除契約為前提者不同，兩者不能同時併存。倘被上訴人合法行使法定解除權，主張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已經解除，則除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規定請求回復原狀，若有其他損害，並得依同法第二百六十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外，自難併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九條第三款規定請求上訴人加倍返還定金。」，本件依原告起訴狀所述，其已委請律師解除本件契約，卻又請求加倍返還定金，前後主張已有矛盾，益證原告請求加倍返還定金之無理由。
（四）並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3.如受不利益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主張其於100年3月11日與被告簽訂合約書，向被告購買工字鋼一台，總價為2,288,000元正，原告依約於100年3月31日支付定金686,400元及稅金34,320元，合計共720,720元，另依合約書第3條約定，被告應於收到訂金之日起60天內即100年5月底，前將上開機械設備送至原告指定處所等情，業據原告提出合約書影本、應付票據清單影本為證，被告對此亦未爭執，此部分堪信原告主張應為真正。
（二）按定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適用左列之規定：... 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該當事人應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民法第249條第3款定有明文。又民法第249條第3款雖僅就履行不能而為規定，於給付遲延或受領遲延不適用之。但因給付遲延或受領遲延致履行不能時，仍在適用之列；債務人遲延給付，並不能免除其履行債務之義務，亦不影響債權人請求履行債務之權利，如遲延後之給付，於債權人有利益，債權人僅得請求債務人履行債務及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若遲延後之給付，於債權人無利益，債權人得拒絕債務人之給付，而請求賠償因不履行而生之損害；民法第249條第3款規定，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時，該當事人應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該定金效力上所稱之「不能履行」，固指於契約成立後發生給付不能之情形而言，惟此於不完全給付而不能補正之情形，自亦應涵攝於該「不能履行」之概念而有其適用；當事人契約成立後所交付之定金，旨在於強制契約之履行，並供契約不履行損害賠償之擔保，性質上為最低損害賠償額之預定，與違約金一般被視為因不履行債務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預定有別，此有最高法院28年度滬上字第239號判例要旨、85年度台上字第926號裁判要旨、95年度台上字第1234號裁判要旨、95年度台上字第2883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揆諸上揭說明，民法第249條第3款所規定之「不能履行」，固含蓋債務人給付不能部分，於單純給付遲延情形中，債務人因仍繼續負有履行義務，僅須賠償債權人因遲延所受之損害，故不適用該款加倍返還定金之規定，惟債務人給付遲延致債權人受領已無利益時，債權人依民法第232條規定得拒絕其給付，此時債務人已非負繼續履行契約之義務，債權人亦不得再向債務人請求給付遲延之損害，而係請求債務人賠償因不履行而生之損害，兩者性質並不相同。故參諸定金交付之性質，於收受定金之一方因可歸責因素致逾期給付而對債權人無利益，經債權人拒絕受領者，仍應認定有民法第249條第3款之適用，參酌同條第2款亦就未受定金一方因可歸責致契約不能履行者，玆以衡平。
（三）本件原告主張其向被告購買之機械係欲出賣予第三人（中國大陸廠商），嗣被告因故未能如期交貨，該第三人後來亦表示不欲購買一事，有證人即原告公司總經理楊俊堯提出該第三人（江陰辰洋淨化環保科技發展有限公司）於101年4月10日所發函文影本可參，被告對該部分亦未表示爭執。另原告稱前開機器之所以未能如期交貨，係因被告未於契約所訂期限內履行交貨，經原告多次催促，並於101年2月20日以律師函要求被告於同年月29日前交付機器，被告始分別於101年3月17及21日將機器，運送至原告公司安裝，惟迄今未能通過試車，無法使用，而致第三人亦因機器拖延過久未能交付，而不願再購買等情，被告則否認之，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1、被告辯稱原告收受機器後，事隔數月始發函告知未能完成試車，不符兩造所訂系爭契約第6條規定云云。惟據證人楊俊堯到庭證稱：「（問：送貨來的情形是否了解？）我了解；被告載貨來時，經確認數量、品名後，由公司人員簽收。（問：試車時你有在場嗎？）有，貨載來三、四天後，被告才來組裝機器並做試車；試車時，因成型出來的東西，鋼板會裂開，所以被告將輪軸拆回去整修，只留下二個輪軸。我請他三月底要完成，但101年4月10日大陸廠商就來信說拖那麼久不要了。（問：當時有約定何時交貨？）有，約定二個半月，於100年3月簽約，5、6月交貨。
.. ..（問：發現試車有問題，要求被告拆回整修，之後被告有無再送回？）有，我有跟被告催，也告知趕著要出貨，結果大陸廠商就來信說已經晚了11個月不要了，被告後來也沒有將東西送回來。（問：當時有言明交付期？）有，75天（原告訴代另表明依據合約書所訂交付時間應為60天）。100年8月董事長原本想寫存證信函給被告，但我把它攔下來，私下先行催促被告。（問：既然試車時已發現瑕疵，被告公司有無派人來說明要如何改善？）有，被告公司有派一位楊姓師傅來，交貨日期卻一延再延。（問：被告將輪軸拿回去，表示輪軸有問題？）要把輪軸的前端修一下、不要那麼尖銳。（問：目前機器放置何處？）原告公司。（問：機具輪軸總共要有幾顆？）我沒有數，目前剩二顆留在公司，這二顆最後成型的，不會影響到機器的精確度，會造成成品裂開的輪軸都已經拆回去了。......（被告訴代問：被告輪軸拿回去後，你如何催促被告？）我打電話跟他催告一次，我沒有去他們公司，因為機械都已經在我們這邊了。」等語。以及證人陳國俊（前曾任職於被告公司）到庭證稱：「....（問：是否參與100年3月間原告向被告公司買機器事宜？）有，當時我在被告公司擔任業務開發，本件是我出面跟原告公司董事長洽談，報價及簽合約都是我去的。簽約時，原告有說如果不準時的話客戶會退貨，要我準時交貨；交貨後他們也試車給客戶看，看過之後，他們說有瑕疵要我們修改，機台留在他們公司，我將需要修改的部分拿回公司修改，我們還在修改中，原告公司就說客人說時間有延遲，東西不要改了。（問：有說何時要交貨嗎？）交貨期有延遲，對方說要趕快做，延遲的部分，他會跟客戶講。原告總經理有來看，並要我們趕快交貨，他要去跟客戶講。試車地點是在我們公司，我們試給他看的。...（問：當時你們是拆卸什麼東西回公司？）模具，有六段上半部的部分，下半部沒有拆，還留在原告公司。（問：你將機器運到原告公司後有無再試車一次？）有，但是原告說鋼板成型時，還要再修飾一下，即烤漆板有刮傷的痕跡。...（問：《提示原告所提照片》你拆什麼部分回公司？）我講的就是上面的滾輪，我最少拆六顆回去，東西還在被公司這裡。（證人指照片滾輪及軸心的部分）...（被告訴代問：機器設計完成後，共試車幾次？地點在哪裡？）試車三次，前三次都在被告公司，試好之後，有將成品拿給原告公司總經理看。（被告訴代問：有否在原告公司試車？）交機以後，在原告公司試車一次，他們說旁邊有些瑕疵要再修飾一下。（被告訴代問：修飾一下所指為何？）把模具角度改一下，不要讓產品看起來有刮痕的形狀。（被告訴代問：試車所生產出來的產品，除了上開所述刮痕之外，有無其他瑕疵？）沒有。（問：有無裂痕？）沒有。（被告訴代問：除繪圖外，原告有另向你們要求什麼？）要我們修飾一下。（被告訴代問：修飾之後才將機器交給原告？）是的。（被告訴代問：你拆回去後是否已完成修飾？）有部分修飾好了，但是原告公司總經理就打電話來說客人不要了。」等語，足認被告運送系爭機器至原告處所，於當日進行試車時，即已發現製作之成品有問題，被告並將輪軸拆回去整修，迄今拆卸之輪軸仍置放於被告處，則被告未交付完整之成品予原告，自難謂原告有違系爭合約書第6條所定，未於受領7日內以書面通知乙方（即被告）更換之問題。況依該第6條附註約定，試車完畢以甲方（即原告）交予設備移交確認書為依據，被告既未能提出該份確認書，更徵原告尚未試車結束，被告自不得逕謂其已不負瑕疵擔保之責任。
2、另據台灣省機械技師公會就系爭機器及其所生產之產品是否有瑕疵、瑕疵為何分別進行鑑定，其鑑定結果為：「一、被告俊富公司所提供的『工字鋼成型機』其設置12段輥輪模具，其段數稍嫌不夠，易造成表面刮痕；又『工字鋼成型機』其設置的輥輪模具精密度不夠，造成工字鋼成品尺寸超過公差。且鍍鋅的工字鋼成品表面有刮傷條紋、且有深入鍍鋅表層內的刻痕，甚至將切屑夾入左右兩側的寬面內；部分輥輪模具刃口的設計有問題，其強度也不足，造成輥輪模具刃口的崩壞，更加造成生產出來的產品的刮傷刻痕。二、工字鋼成品尺寸不符工字鋼的工件尺寸公差要求的瑕疵；工字鋼成品的另一瑕疵為表面有嚴重的刮傷條紋、且深入鍍鋅表層內的刻痕，甚至將切屑夾入左右兩側的寬度內。」等語，此有該公會102年8月23日102英字第08006號函檢陳鑑定報告在卷可稽。足徵原告向被告所購買之系爭機器，其所生產之產品確有瑕疵，且該瑕疵係導因於機器製作不良所致。
3、是以，原告向被告訂購之系爭機器，原約定於100年5月底即應交貨，惟被告屆期卻仍未履行，經原告催促後，被告遲至101年3月17日、21日，始將系爭機器運送至原告處所組裝，且組裝完成後進行試車，卻發現該機器所製作生產之成品仍有瑕疵，被告並拆除部份零件帶回修理，嗣101年4月10日，第三人（原告之中國大陸客戶）即向原告表明因拖延太久而不欲再購買系爭機器，雖據前揭鑑定報告內容，系爭機器之瑕疵並非無法修復。惟原告購買該機器之原因，本即係欲出售予第三人，而被告除逾期未交付完整無瑕疵之機器予原告外，至該第三人表示不欲再購買該機器之日止，系爭機器仍處於瑕疵未修復狀態，又縱然該機器之瑕疵日後能予排除，然該機器之給付對原告已無利益，原告並已表明拒絕受領，則因可歸責於被告之事由致未如期交付系爭機器，且使原告訂定系爭契約最終目的已無法達成，堪認被告就系爭契約已屬不能履行，揆諸民法第249條第3款規定暨前揭說明，原告請求被告加倍返還其所受之定金，應屬有據。
（四）另按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其契約之目的，而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不為前條之催告，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55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249條第3款規定之加倍返還定金，以契約因可歸責於受定金當事人之事由致不能履行為其前提，與民法第259條第2款規定之附加利息償還所受領之金額，須以解除契約為前提者不同，兩者不能同時併存。倘被上訴人合法行使法定解除權，主張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已經解除，則除依民法第259條規定請求回復原狀，若有其他損害，並得依同法第260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外，自難併依民法第249條第3款規定請求上訴人加倍返還定金，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027號裁判要旨可資參照。被告辯稱原告已解除系爭契約，依上揭說明應已不能再向被告請求加被返還定金云云。惟兩造訂定契約約定被告原應於100年5月底交付系爭機器，惟被告屆期仍未履行，嗣於101年2月20日經律師發函請被告於101年2月29日前交付機器，否則不另為解約之意思表示即解除本件契約，後被告於同年3月17、21日始將機器運送至原告公司安裝，原告仍收受並於試車後要求被告修復機器瑕疵，可徵兩造於該時均無解除契約之意思；嗣101年9 月7日律師再發函稱「...爰請貴律師發函要求俊富公司於101年9月15日前將機器運回，同時退還本公司前所支付之定金，否則不另為解約之意思表示即解除本件契約...」等語，惟依民法第255條之規定，縱然於定期行為給付中，仍須有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不得逕稱無需意思表示即解除契約。不能僅因該律師函上載明「二、...本公司乃通知解除契約請求其退還定金將機器運回，惟俊富公司雖答應運回機器惟迄今仍未實行，更未將本公司定金退還...」等語，遽謂原告已有向被告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否則，原告依本案事實，本可向被告請求加倍返還定金，豈有委請律師發函，自我阻斷其原有請求權。故兩造所訂系爭契約就上揭事證觀之，應尚未解除，被告以上開最高法院見解導入本案為辯，尚未能相符合。
五、從而，原告主張被告因逾期給付系爭機器，且該給付對原告已無利益，原告並拒絕受領，並請求被告加倍返還定金1,372,800元（000000×2＝0000000）及稅金34,320元，共計1,407,12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2年4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金額併准許之。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王鏡明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21 日
書記官 陳佳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