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訴字第931號原 告即反訴被告 柯進和原 告 柯春榮上二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林輝明律師被 告即反訴原告 柯春發被 告 柯勝智上二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鄭弘明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4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柯春榮新臺幣550,000元、給付原告柯進和新臺幣546,050元，及均自民國111年10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除減縮部分外）由被告負擔百分之75，餘由原告負擔。
四、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柯春榮提出新臺幣185,000元供擔保、原告柯進和提出新臺幣182,000元供擔保後，各得聲請假執行；但被告各以新臺幣550,000元、新臺幣546,050元供擔保後，得聲請免為假執行。
五、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六、反訴被告柯進和應給付反訴原告柯春發新臺幣190,000元，及自民國112年4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七、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被告負擔。
八、本判決第六項得假執行；但反訴被告如以新臺幣190,000元供擔保，得聲請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及被告於訴之變更或追加無異議，而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者，均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就請求之金額，原起訴請求被告應共同給付原告柯春榮新臺幣（下同）680,000元、共同給付原告柯進和744,072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嗣減縮聲明為：被告應共同給付原告柯春榮677,499元、共同給付原告柯進和744,072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二、次按被告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及就訴訟標的必須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反訴之標的，須非專屬他法院管轄，且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相牽連，並得行同種訴訟程序之事件，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及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即反訴原告柯春發於民國112年3月22日具狀提起反訴，請求法院若認定被告柯春發於110年1月21日匯款予原告柯進和之190,000元並非買賣價金時，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告柯進和應給付190,000元及遲延給付之法定利息。核其請求，與原告即反訴被告柯進和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係，故反訴原告提起反訴，於法並無不合，自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含反訴被告柯進和之答辯）：
(一)原告柯進和、柯春榮2人、被告柯春發、柯勝智2人及訴外人柯詠結為兄弟（原告柯春榮、柯進和等2人合稱原告2人，被告柯勝智、柯春發等2人合稱被告2人，若單指其一則各稱其姓名，若指稱渠等5人則指柯勝智等5兄弟）。緣坐落彰化縣○○鎮○○段0000地號土地（面積3869平方公尺，下稱1096地號土地）及同段1164地號土地（面積1805平方公尺，下稱1164地號土地）原均為柯勝智等5兄弟共有（1096地號土地尚有其他共有人），渠等就1096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分均為10分之1，就1164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均為5分之1。嗣柯勝智等5兄弟於103年5月18日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約定交換上開土地持分，被告柯勝智及訴外人柯詠結無條件配合出售1164地號土地，由原告2人及被告柯春發均分價金，該3人則將其等所有1096地號土地之權利範圍各10分之1，移轉登記予柯詠結及被告柯勝智所有，因被告柯勝智為長子，由其取得其中3分之2，柯詠結則取得3分之1。嗣柯詠結、原告柯進和與被告2人（共4人）於109年7月間，與訴外人黃明傑簽訂土地買賣合約書（下稱買賣合約書），將1164地號土地全部，以4,100,000元出售，依前揭合約書之特別約定事項第6項，買方需另行支付400,000元之費用，並於110年1月14日依黃明傑之指示，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楊足霞。
(二)1164地號土地之買賣已完成，被告柯勝智亦另對原告2人起訴請求依系爭協議書移轉1096地號土地之應有部分，經本院以110年度訴字第360號民事判決（下稱履行協議事件）在案。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1164地號土地出售後原告2人分別可獲得1/3之買賣價金，各為1,500,000元【計算式：(0000000+400000)/3=0000000】，蓋買方需支付4,500,000元，該金額為買賣價金，倘被告2人認為買方已將400,000元全部支付為仲介費用，此部分即應由被告2人提供單據予以證明，否則即不足以採信。又前揭價金目前由被告2人予以扣留，原告2人實際可分得價金計算如下：
1、原告柯春榮677,499元。原告柯春榮僅由提存程序獲得出售1164地號土地之價金820,000元，被告所提出被證4之同意書（下稱系爭同意書），其上只有原告柯進和、被告2人及柯詠結4人簽名，並無原告柯春榮之簽名，故系爭同意書所列248,888元應由前揭4人平均分擔，原告柯春榮無需分擔。再者，本件並非由安新建築經理(股)公司之履約保證金專戶（下稱履保專戶）先扣除履保費用及代書費用後才受償價金，參照興城不動產經紀有限公司（下稱經紀公司）函文資料所示，履保費用2,460元與代書費用5,043元共計7,503元，原告2人此部分應各負擔1/3金額即2,501元。從而，原告柯春榮就出售1164地號土地可獲得價金為677,499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677499）。
2、原告柯進和為744,072元。履保帳戶內金額，已先扣除被證4系爭同意書上所載金額248,888元、履保費用2,460元及代書費用5,043元後，方由履保帳戶中每人受分配755,928元。故原告柯進和可獲得價金應744,072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744072）。系爭同意書所載248,888元，既然是由原告柯進和、被告2人與柯詠結共同簽名，自應由渠4人而非僅由原告柯進和與被告柯春發負擔。至於被告柯春發於110年1月21日匯款190,000元給原告柯進和部分，否認係支付1164地號土地之買賣價金，因匯款原因多種，無法逕以被告柯春發有匯款之事實，逕認該其主張為真，此部分有利於被告柯春發之事實應由其舉證。
(三)爰依系爭協議書之法律關係及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柯春榮677,499元、給付原告柯進和744,072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反訴被告柯進和之答辯：本件是給付型不當得利，無法律上原因之要件，應由反訴原告負舉證責任等語。並聲明：反訴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被告之答辯（含反訴原告柯春發之主張）：
(一)對原告主張(一)之部分不爭執，出售1164地號土地所取得之價金，確實有部分仍在被告2人保管中，當時未完全給付之原因，乃係為避免原告2人日後不配合將1096地號土地應有部分過戶予被告柯勝智之故。被告2人願將應分配之金額給付給原告2人，然給付之金額非如原告主張。首先，1164地號土地之買賣價金係4,100,000元，並非原告主張之4,500,000元。依買賣合約書所載，買賣價金係4,100,000元，此為賣方實際取得之數額。且由買賣價金履約保證申請書第1條第4項約定：「保證額度：最高以土地買賣合約所載之買賣價款即新臺幣4,100,000元整為限」及經紀公司傳送簡訊予被告柯勝智之子之簡訊紀錄內容，均可知買方匯入之金額共4,100,000元。至於特別約定事項第6點所記載之400,000元費用，係仲介費用，並非實際買賣價金。故原告主張買賣總價為4,500,000元，即有錯誤。
(二)買賣合約書之相關費用實已明確，原告之所以誤認，主要乃係因對於總價之認定錯誤所致。被告應給付原告2人之金額如下：
1、柯春榮目前尚未取得之金額，應為550,000元。因出售1164地號土地予黃明傑時，原告柯進和、被告2人及柯詠結係以多數決方式處分共有物，被告柯春發乃於109年7月31日寄存證信函予原告柯春榮，通知其是否行使優先購買權。原告柯春榮逾期未表示，被告柯春發遂於109年12月30日，為原告柯春榮辦理清償提存820,000元。又1164地號土地買賣總價為4,100,000元，應由原告2人及被告柯春發3人均分，每人應分得之金額約為136.6萬元。被告柯勝智於履行協議事件中，已表示原告柯春榮尚有尾款550,000元由被告柯勝智保管中。550,000元加計提存之820,000元，合計金額為1,370,000元，已足額支付原告柯春榮，故其得請求之金額為550,000元。
2、原告柯進和尚未取得之金額則為300,000元。⑴經紀公司扣除相關費用後，由履保專戶匯款給原告柯進和755
,928元後，被告柯春發再於110年1月21日，匯款190,000元予原告柯進和，至此，原告柯進和已取得945,928元。原告柯進和若認為190,000元之匯款屬清償借款，自應由其舉證以實其說。嗣因原告柯春榮對於1164地號土地之出售有意見，事後更向1164地號土地買受人要求補償地上物，買受人雖答應另給付柯春榮308,888元，然當中之248,888元，是由原告柯進和、被告2人及柯詠結書立系爭同意書予買受人同意負擔。依據系爭協議書約定，1164地號土地買賣過戶相關費用均由被告柯春發與原告2人負擔，且1164地號土地之買賣價金亦應由渠等3人取得，故系爭同意書所載248,888元，應由被告柯春發及原告柯進和各分擔一半即124,444元。原告柯進和否認有同意負擔124,444元，並無理由。
⑵準此，原告柯進和得分得之款項為945,928元再加計124,444
元，共為1,070,372元。又被告柯勝智為確保原告柯進和會履行協議，將1096地號土地之應有部分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要求被告柯春發保留300,000元尾款未給付，待原告柯進和履行協議後再行支付。1,070,372元再加計300,000元，共為1,370,372元，故原告柯進和實際可取得之買賣價款係1,370,372元，與4,100,000元之買賣價金由原告2人及被告柯春發均分之數額相當。從而，原告柯進和得請求之金額應為300,000元等語，資為抗辯。
(三)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於假執行。
(四)反訴原告柯春發之主張：伊前於110年1月21日曾匯款190,000元予反訴被告柯進和，然對方否認上開款項為1164地號土地之買賣價金。倘本院認為上開款項確實非為買賣價金，則反訴被告顯為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反訴原告受有損害，爰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返還上開金額等語。並聲明：反訴被告柯進和應給付反訴原告柯春發190,000元，及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換算之利息。
三、本件經法院試行整理並簡化爭點，結果如下（部分文字依本判決用語調整）：
(一)兩造不爭執事項（並採為本判決之基礎）：
1、被告柯勝智（大哥）、訴外人柯詠結（二哥）、原告柯春榮（三哥）、原告柯進和（四弟）及被告柯春發（五弟）等5人為兄弟關係。
2、1096地號土地及1164地號土地原均為柯勝智等5兄弟共有（1096地號土地尚有其他共有人），渠等就1096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均為10分之1，就1164地號土地應有部分均為5分之1。
3、柯勝智等5兄弟於103年5月18日簽訂系爭協議書，約定交換土地持分，被告柯勝智及訴外人柯詠結無條件配合出售1164地號土地，由原告2人及被告柯春發均分價金，該3人則將其等所有1096地號土地之權利範圍各10分之1，移轉登記予柯詠結及被告柯勝智所有。因被告柯勝智為長子，由其取得其中3分之2，柯詠結則取得3分之1。
4、柯詠結、原告柯進和與被告2人（共4人）於109年7月間，與黃明傑簽訂買賣合約書，將1164地號土地全部，以「買賣總價款」4,100,000元出售予黃明傑。契約特別約定事項第六點載明：「本案買方需另行支付新台幣四十萬元之費用（含仲介費、代書費、規費..等）」。嗣1164地號土地於110年1月14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與楊足霞（黃明傑配偶）所有。
5、1164地號土地出售後，履保專戶最後匯款給柯春發751,928元，柯勝智、柯詠結、柯進和三人各755,928元。
6、被告柯春發於109年7月31日寄發存證信函予原告柯春榮，依土地法第34條之1第4項規定，通知其得優先承買1164地號土地，經原告柯春榮收受。
7、被告柯春發於109年12月30日將1164地號土地出售價金5分之1即820,000元，提存於本院（109年度存字第1112號），提存物受領權人為原告柯春榮，其迄今尚未領取。
8、原告柯春榮曾經向1164地號土地所有權人楊足霞要求補償地上物損失，雙方談妥楊足霞支付原告柯春榮308,888元，業已支付。事後柯詠結、原告柯進和與被告2人簽立系爭同意書，同意向仲介借款支付248,888元給楊足霞，仲介已支付完畢，另經紀公司付款給上述四人時也已經將該筆款項扣除。
9、被告柯春發曾於110年1月21日，匯款190,000元予原告柯進和。
10、被告柯勝智起訴請求原告2人應各將1096地號土地應有部分15分之1，移轉登記予其所有，業經履行協議事件判決勝訴確定，目前尚未過戶。
(二)兩造爭執事項：
1、原告2人主張1164地號土地出售之總價金共計4,500,000元，被告2人則主張應為4,100,000元，何者有理由？
2、原告柯春榮主張被告2人應給付680,000元（已減縮為677,499元），被告2人則抗辯扣除提存金額820,000元後，應再給付原告550,000元，何者有理由？
3、原告柯進和主張被告2人應給付744,072元，被告2人則抗辯應再給付原告柯進和之金額係300,000元，何者有理由？
4、若認為反訴原告柯春發匯款190,000元給反訴被告柯進和與1164地號土地買賣價金無關，則其提起反訴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反訴被告給付190,000元，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1164地號土地出售之總價金為4,100,000元（即爭執事項1）：
查買賣合約書第3條係有關「買賣價金之給付」，其第1項載明「買賣總價款：新臺幣（下同）肆佰壹拾萬元整（內含營業稅）」；另於該契約附件之「特別約定事項」第6點，記名「本案買方需另行支付新台幣四十萬元之費用（含仲介費、代書費、規費...等）」。細譯上開約定內容之文義、所在位置及體系，雙方於契約主文約定之買賣價金為4,100,000元，渠等雖另於買賣合約書附件另有買方應另支付400,000元之約定，但已載明該筆金額是用以支付仲介費、代書費等各項費用，顯然並非係支付給賣方。而買方匯款至履保專戶以支付賣方之金額，也僅有4,100,000元，有專戶資金及利息結算明細表（賣方）1紙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59頁）。
又證人黃明傑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購買1164地號土地實際支付4,500,000元，但其中4,100,000元給賣方，另外400,000元給仲介，給仲介的錢包括仲介費、代書費等等各項費用，金額也是分4,100,000元及400,000元2筆支付等語（見本院卷第253-255頁），益徵1164地號土地之買賣，柯勝智等5兄弟實際取得之價金應為4,100,000元。況且，不論買賣總價金為4,100,000元或4,500,000元，賣方實際取得之金額為前者，則渠等事後進行內部分配時，亦應以4,100,000元為據，始為正確，原告2人一再爭執契約總價金為4,500,000元，要求被告2人將非由賣方取得之金額400,000元加入總分配金額並分配給自己，實無理由。
(二)原告柯春榮得請求之金額為550,000元（即爭執事項2）：出售1164地號土地價金為4,100,000元，已如前述，又履保專戶內金額匯款前所生利息為103元，合計4,100,103元；惟買賣價金分配前，須扣除履保費用2,460元與代書費用5,043元，至於系爭同意書賣方負擔之248,888元，原告柯春榮無須分擔，此為兩造所不爭執，故可分配之總價金為4,092,600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而依系爭協議書之約定，應由原告2人及被告柯春發均分買賣價金，依此計算，原告柯春榮可分得金額為1,364,200元（計算式：0000000÷3=0000000）。因被告已經提存820,000元，故其實際得請求金額為544,200元。惟被告2人自認應給付550,000元，故認為被告抗辯有理由。
(三)原告柯進和得請求之金額為546,050元（即爭執事項3）：
1、查系爭協議書第1條係約定「買賣過戶之相關費用，柯進和、柯春發、柯春榮自行負擔與柯勝智、柯詠結無關」（見本院卷第23頁）。細譯其文義，原告2人與被告柯春發應分擔者，只有買賣過戶過程產生之費用。而系爭同意書之簽訂，係因買方為合法節省土地增值稅，須拆除1164地號土地之違建地上物，而地上物所有權人即原告柯春榮要求給付308,888元，才願意拆除，致買方與原告柯進和、被告2人與柯詠結協商後，由上開4人共同簽訂系爭同意書，同意負擔其中之248,888元乙節，業經證人黃明傑、楊足霞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無訛（見本院卷第253-255頁、第258頁）。是系爭同意書所載由賣方分擔之金額，係因稅務考量下額外產生之金額，顯非過戶過程產生之費用，與系爭協議書約定「過戶過程產生之費用」，無直接關係。況且，若柯詠結與被告柯勝智認為此為系爭協議書約定由其餘3人負擔之費用，即無另行於系爭同意書簽名之必要。從而，系爭同意書係原告柯進和、被告2人與柯詠結另行與1164地號土地買方協商後簽訂之文件，與系爭協議書無關，被告抗辯應由原告柯進和與被告柯春發共同負擔該同意書所載金額，洵無所據。因系爭同意書有4人簽名，原告柯進和應分擔之金額，僅為4分之1即62,222元（計算式：248888÷4=62222）。至於被告柯春發匯款予原告柯進和之金額190,000元，因該原告否認與1164地號土地之買賣價金有關，被告柯春發復未能舉證證明其說，故該筆金額不應由原告柯進和請求之金額中扣除。
2、出售1164地號土地價金含履保專戶利息共4,100,103元，惟買賣價金分配前，須扣除履保費用2,460元與代書費用5,043元，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另原告柯進和就系爭同意書應分擔62,222元，已如前述，則其得請求分配之買賣價金為1,301,978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00）÷3-62222=0000000，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又其已由履保專戶受領取得755,928元，是其尚得向被告請求之金額為546,050元（計算式：0000000-000000=546050）。
(四)反訴被告柯進和應給付反訴原告柯春發190,000元（即爭執事項4）：
1、按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人，應就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負舉證責任，亦即必須證明其與他方間有給付之關係存在，及他方因其給付而受利益致其受損害，並就他方之受益為無法律上之原因，舉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始能獲得勝訴之判決。又關於不當得利之『無法律上原因』為消極事實，本質上難以直接證明，僅能以間接方法證明之。因此，倘主張權利者對於他方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之事實已為證明，他造就其所抗辯之原因事實，除有正當事由（如陳述將使其受到犯罪之追訴等），應為真實完全及具體之陳述，使主張權利者得據以反駁，以平衡其證據負擔，並俾法院憑以判斷他造受利益是否為無法律上原因，惟並非因此即生舉證責任倒置或舉證責任轉換效果（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420號民事判決參照）。
2、揆諸前揭說明，「無法律上原因」為消極事實，本質上難以直接證明，通常僅能以間接方法證明。本件反訴原告於本訴主張係基於分配買賣價金而匯款190,000元予反訴被告，為反訴被告所否認，但並未具體陳述取得該筆資金原因，反訴被告一概否認反訴原告所述，卻未說明何以取得上開金額，違反真實完全及具體陳述以平衡證據負擔之義務，使主張權利者完全無法反駁。本院審理後，認為反訴原告無法舉證證明其於本訴時所稱之匯款原因為真，反面推論，反訴原告匯款至反訴被告金融機構帳戶之事實，即無法律上原因，且反訴被告受有上開金額之利益，確實造成反訴原告受有損害。從而，反訴原告之主張，應屬可採。
(五)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狀繕本於111年10月27日送達於最後一位被告，反訴原告之反訴起訴狀繕本於112年4月16日送達反訴被告，各有送達證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93頁、第240頁），則原告2人分就渠等得請求之債權、反訴原告就其得請求之債權，併請求自111年10月28日、112年4月17日（即起訴狀繕本、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對造之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則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2人基於系爭協議書及民法第179條等法律關係，請求被告2人給付原告柯春榮550,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給付原告柯進和546,05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暨反訴原告柯春發基於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反訴被告柯進和給付190,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於原告2人其餘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2人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反訴部分，反訴原告請求命給付金額未逾500,000元，爰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至反訴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於法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宣告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23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張佳燉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23 日
書 記 官 曾靖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