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重訴字第65號原 告 天化宮法定代理人 張平龍訴訟代理人 林勝安律師
楊榮泰被 告 福德社特別代理人 沈宜禛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同一權利主體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1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確認原告天化宮與被告福德社（即如附表所示土地登記所有權人）為同一權利主體。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有權利能力者，有當事人能力；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對於無訴訟能力人為訴訟行為，因其無法定代理人或其法定代理人不能行代理權，恐致久延而受損害者，得聲請受訴法院之審判長，選任特別代理人；又本法關於法定代理之規定，於法人之代表人、第40條第3項之代表人或管理人、第4項機關之代表人及依法令得為訴訟上行為之代理人準用之，民事訴訟法第40條第1項、第3項、第51條第1項、第52條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之原管理人魏明已於民國6年死亡（見本院卷一第37頁），且未再選任管理人，被告為非法人團體而無法定代理人得為訴訟行為，經原告聲請選任特別代理人，本院以111年度重訴字第65號裁定選任沈宜禛律師為被告之特別代理人（見本院卷二第153頁）。
二、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031號裁判意旨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兩造為同一權利主體，附表所示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以被告名義登記，原告向彰化縣政府申請核發同一主體證明，於110年8月13日遭到駁回，原告再提訴願，經內政部訴願審議委員會於110年12月22日以「原處分機關無法審認訴願人與福德社係同一主體」駁回訴願，有彰化縣政府110年8月13日府民宗字第1100272240號函、內政部110年12月22日台內訴字第1100066015號函各1份附卷可按（見本院卷第43至63頁）。而依地籍清理條例第7條、第35條、第36條等規定，原告得依確定判決續行申請更名等程序，是其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以排除此項危險，應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㈠原告之前身為「福德社」，創立於日據明治年間，由魏明擔
任管理者，初始「福德社」設於員林郡番子崙118番號土地上，奉祀主神為福德正神一尊，後因日據時期日本人在臺推行皇民化運動，禁止民眾祭祀原有宗教諸神，信徒乃將福德正神移駕暫厝彰化縣員林鎮（按：後改為員林市○○○路00號（後門牌整編為彰化縣○○市○○路0段000巷00號）黃家大廳宅內，將福德正神與黃家之神佛孚佑帝君、文衡聖帝、司命真君、玄天上帝（帝爺公）一同奉祀，並於22年在黃家大廳宅內成立「天化堂」。迨至48年八七水災，將原來之福德廟沖毀，庄民乃於53年間在現址彰化縣○○市○○里○○路0段000號(坐落土地為新中洲段624地號)重建，將福德正神及黃家之神佛孚佑帝君、文衡聖帝、司命真君、玄天上帝（帝爺公）等眾神明全數均納入祭拜。同年初冬易名為「天化宮」，並於91年8月22日向彰化縣政府完成寺廟登記，名稱為「天化宮」，91年11月9日向彰化縣政府申請成立「天化宮管理委員會」。因此，自「天化宮」設立後，「福德社」所奉祀之福德正神，即由「天化堂」再移駕到「天化宮」內，安奉在「天化宮」一樓廟宇之右殿。
㈡由土地登記資料及原告繳納稅金資料綜合以觀：日據時期辦
理土地登記時，員林郡番子崙118番號土地即以「福德社」名義登記，明治時期管理人為魏明，地目為寺廟敷地。後來分割為番子崙段118、118-1及118-2三個地號，其所有權人均原為「福德社」，管理者：魏明。至35年，依臺灣省土地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記載所有權人為「福德社」、管理人為魏明，代理人為曹皮。之後再經重測整編為系爭土地，現在之土地登記簿謄本，其登記所有權人亦為「福德社」、管理人魏明。又原告管理使用上述地號土地，有原告繳納之地價稅單、電力公司繳費憑證、電話費、自來水費扣繳帳戶、土地公演戲收支簿之記載資料等可憑。
㈢由土地管理人、寺廟主任委員之更迭與寺廟登記資料互核以
觀，原告登記之建物坐落在以「福德社」名義登記之新中州段924地號土地上。另參酌土地為原告實際使用、管理，並觀祭祀神明經過、祭祀之經費收支情形、收取丁口錢資料、祭祀會員、原告設立沿革石碑、員林鎮誌、振興里耆老口述資料、爐主提供福德社土地公演戲收支簿冊、元宵求物食平安求款大發財簿冊之情形。加上從古迄今每年辦理祭祀慶典，其會員組成為同一地區庄民的祭祀信仰等佐證，均足證原告與被告確為同一權利主體。爰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以：㈠據原告所提之10年（即大正10年）設立之福德社收支簿，被
告於11年（即大正11年）支出蓋厝金17円六角、17年（即昭和3年）支出修廟埕金2円、20年（即昭和6年）支出廟地申請金3円，可證被告於20年（即昭和6年）之前已設立名稱為「福德社」之寺廟。且被告之爐主年年更換，可證被告係持續運作之寺廟組織，且於天化堂設立前後，被告曾於21年（即昭和7年）支出福德社費用「福德社員林慶成金8111元」、25年（即昭和11年）記載「福德廟」、33年（即昭和19年）記載「福神廟護岸金工40円」、「福神修眼目金6円」、35年記載「福神廟地租金37元83角」、37年記載「魏在領福德祠契金四千元」，54年記載「開福德正神費」等。有關天化堂支出則是記載29年（即昭和15年）支出「天化堂費金」、32年（即昭和18年）支出「天化堂香金1138元」，42年支出「天化堂油香30元」，54年支出「天化宮祭典開…元」等，自記載者均將「天化堂」、「天化宮」與「福德社」、「福德廟」、「福神廟」、「福神」、「福德祠」、「開福德正神」區分觀之，可見兩造屬不同主體。
㈡又房屋稅納稅義務人非必然為房屋所有權人，亦可為房屋之
典權人、共有人、現住人、使用人、管理人、承租人、使用執照或建造執照所載之起造人、信託關係之受託人，是不能以原告為納稅義務人或有為土地之占有使用，即推定其所有權歸屬。
㈢原告又未舉證被告之組織運作章程、原告之設立係依被告之
章程等，且上開土地上之振興社區活動中心門牌係員林市公所申請編釘，納稅義務人亦為員林市公所。福德社在天化宮設立之前仍有活動紀錄等爭議，實難謂兩造為同一主體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㈠原告主張兩造為同一權利主體之事實，業據其提出如附表所
示之土地清冊、日據時期之土地臺帳謄本、臺灣省土地關係人繳驗憑證申報書、魏明之除戶謄本、彰化縣政府110年8月13日府民宗字第1100272240號函、內政部110年12月22日台內訴字第1100066015號函暨檢附內政部台內訴字第1100066015號訴願決定書、彰化縣政府91年8月22日府民宗字第09101556472號公告、彰化縣員林鎮天化宮信徒名冊及管理委員會委員名冊、彰化縣寺廟登記證（彰縣寺登補字第員001號）、員林鎮「天化宮」的歷史沿革與變遷經過之石碑、相片、自由時報報導、福德正神安奉在「天化宮」廟宇一樓右側之照片、地籍圖謄本及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彰化縣地方稅務局地價稅繳款書、臺灣電力公司繳費憑證、員林市農會存簿影本（戶名：天化宮，帳號00000000000000號）、彰化縣員林鎮天化宮第二屆管理委員及監察委員名冊、福德社土地公演戲收支簿及摘要記載、彰化縣地方稅務局員林分局110年10月19日彰稅員分一字第1100215797號函暨檢附90年至109年地價稅課稅明細、彰化縣地方稅務局員林分局110年11月2日彰稅員分一字第1100216375號函、彰化縣寺廟登記表、福德社暨天化宮之福德正神歷任爐主名冊、元宵節求物求款簿冊、本庄各戶丁口統計表等證據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1至240頁，證物袋內），堪信為真實。㈠佐以證人江俊昭到庭結證稱：伊於31年出生，今年已81歲，
從小即住員林，土生土長迄今。伊曾擔任天化宮五任之總幹事，原證8之天化宮石碑上所記載的都是事實，小時候庄內耆老告訴伊最早福德社奉祀福德正神一尊，初期廟宇不大，是挖仔庄民祭祀土地公之公廟所在地。22年至34年間，日本進行皇民化運動，眾議化明為暗，將福德正神移駕至「天化堂」內，改採低調奉祀的權宜措施。後因八七水災，福德社被沖掉，其後在番子崙118番號即員林市○○○段000○地號土地上重建，52、53年間更名為天化宮。故伊知道被告有土地，早期即為員林郡番子崙118番號，後來分割為118、118-1及118-2三個地號，之後經過重劃整編與劃分道路用地，轉變為系爭土地，福德社跟天化宮是同一地址，有關被告的地價稅、電費、水費等一切費用，均由原告之收入繳納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04至第406頁），核與原告所稱上情，大致相符。
㈡亦與證人謝耀圳到庭具結證稱：伊於40年出生，今年已72歲
，從小就住員林，從伊的祖先就住這裡，土生土長迄今。伊從小即為被告之信徒，曾擔任被告之委員，也擔任過二輪爐主，亦為原告之監委。被告之爐主，是由挖仔庄內所有信徒男丁先造出一本爐主輪值名冊，每年依照爐主輪值名冊順序來輪值的，伊已輪到第二次了。上開收支簿主要是記載福德社、天化堂、天化宮的所有一切重要祭典開銷收支情形。收支簿係由上一任爐主，交接給下一任爐主。上開收支簿原來是擔任爐主的伊保管中，後來因天化宮主委說訴訟上有需要，伊再轉交給他保管。伊知道福德社土地跟天化宮的土地一樣，伊小時候就在土地公廟邊玩了，當時都叫「公地」，就是「土地公的地」的意思，也是大家共有的，大家可以共同使用的，以前只有一塊，後來因為開設馬路，有分割，所以變成很多塊土地。庄內耆老告訴伊最早期福德社奉祀福德正神一尊，之後因日本進行皇民化運動，才將福德正神移駕至天化堂內，改採低調奉祀的權宜措施。後期因八七水災將原來小廟沖走，在50幾年時，建立天化宮，就把神明移請到天化宮裡面去。天化堂就是天化宮的前身，意思是說後來興建天化宮的時候，就把天化堂跟福德社裡面的神明都請到了天化宮裡面。現在沒有一間所謂的福德社了，就是那一尊移到天化宮裡面的土地公，其實，渠等都沒有在講福德社、福德祠，渠等習慣叫土地公，照片上大尊的是福德正神，下面三尊中間的那一尊就是原來福德社移來的神像。土地公在裡面的匾額是寫福德正神，沒有寫福德社，天化宮內神明之繞境、法會、迎媽祖等都是包括土地公在內之所有神明一起處理的，只是土地公的部分有延續福德社以前的習俗收取「丁口錢」，故土地公部分的開支係由「丁口錢」支出，但大部分的費用還是交給原告處理上開繞境、法會、迎媽祖、繳納稅金、水電費等事宜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06至409、411頁），悉相符合，益見原告所述為真。㈢另證人張尚法到庭結證稱：伊從小就住員林，土生土長迄今
。尚未成立「天化宮委員會」之前伊就作天化宮之主任委員了，「天化宮委員會」成立之後伊又擔任二任主任委員，待主任委員職務卸任後，奉神明旨意擔任天化宮宮主，直到現在還是天化宮宮主。早期土地公稱作福德社，土地公與天化宮都是同一體的，以前叫天化堂，八七水災時，福德社被沖毀掉，所以蓋了新的天化宮，因為比較大，故神明也比較多。土地公的事情，雖然由爐主處理，但土地公也是在天化宮內，那塊地的稅金都是天化宮在繳納，伊擔任天化宮主任委員時，也有處理到土地公的事情。福德祠跟天化宮的土地都是同一塊，因為伊從小就在那邊長大，渠等都稱為公地，就是現在天化宮的那一塊地，後來土地有再分割。震興宮福德祠跟福德社座落位置不同，兩者沒有關係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09至410頁），亦與前揭2位證人所述並無相悖之處。
㈣被告雖辯稱：據原告所提之福德社收支簿記載，被告於陸續
有支出開廟地申請金、開祭祀費金、開寺廟登記費，可見被告已設立名稱為「福德社」之寺廟。且支出部分有記載福德廟、天化堂、天化宮、福德社等之區分，可見兩造屬不同主體云云。然證人謝耀圳到庭具結證稱：因為爐主是大家輪，有的不識字，會寫錯或是叫子女幫忙寫，所以每個人記載方式不一樣，這三間福德社、天化堂、天化宮其實是同一主體，只是可能大家的說法不一樣，所以才這麼記載，就像有時渠等也直接稱呼「土地公」，這樣簡單明瞭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08頁）。而原告亦於本院審理時稱：收支簿所記載之「開」要用臺語發音，為「開錢（臺語）」即花錢之意思，若被告有為寺廟登記，則寺廟臺帳上即會有記載，寺廟臺帳與土地臺帳不同，屬於歷史文件，本件即因被告沒有登記、沒有寺廟臺帳，彰化縣政府始無法認定兩造為同一主體，故所謂「開寺廟登記費」也不是做寺廟登記的費用，應該是當時支付政府要求的一些費用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12頁），是綜上各證人所述、原告所提出之前開資料，及上開所述，爐主既由庄內所有信徒男丁先造出一本爐主輪值名冊，每年依照爐主輪值名冊順序來輪值，其中自可能有不識字而記載錯誤或請子女代為記載之情形，又各人習慣稱呼之名稱不同故記載之名稱不同，亦與常情無違，復依卷內資料，亦無被告曾為寺廟登記之相關事證，堪認原告主張為真實，被告所辯，尚非可採。
㈤被告雖又辯稱：房屋稅納稅義務人非必然為房屋所有權人，
不能以原告為納稅義務人或有為土地之占有使用，即推定其所有權歸屬云云。惟原告並非僅以此主張兩造為同一權利主體，亦提出前開證據資料，並經上開證人證述如前，被告所辯，容有誤會。
㈥綜上可知，系爭土地雖分別登記於被告名下，而未直接登記
原告名稱，衡情此應係因如系爭土地於日據時期即已使用「福德社」名稱為土地登記，後因皇民化運動將原「福德社」福德正神納入原黃家大廳宅內之「天化堂」共同祭拜，嗣因八七水災將原福德廟沖毀，故於53年間建廟「天化宮」，且於91年始以「天化宮」為名申請寺廟登記等歷史因素所致，尚難據此即謂兩造並非同一。參以系爭土地長久以來均係由原告使用管領，系爭土地之地價稅、電費、水費等均由原告繳納，而原「福德社」福德正神之神尊自天化宮於53年間建廟後即供奉於該廟偏殿內，偏殿之橫扁上書「福德正神」，亦未記載「福德社」，有現場照片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94頁）；另證人謝耀圳證稱「現在沒有一間所謂的福德社了，就是那一尊移到天化宮裡面的土地公」、證人張尚法證稱「早期，土地公稱作福德社，土地公與天化宮拜拜都是同一體的，都是村莊的，以前叫天化堂，蓋了新的天化宮，因為比較大，所以神明也比較多了。」及證人江俊昭證稱「八七水災時，福德社被沖掉之後，重建之後就是天化宮，所以開支也都是天化宮在支出。」等語，益證由原「福德社」小廟到黃家大廳宅內之「天化堂」再到建廟後之「天化宮」等歷史變遷過程。足認原告應係系爭土地之實際所有權人，與前開土地登記使用名稱即被告，確係同一權利主體。
四、從而，原告請求確認其與被告（即附表所示20筆地號土地之登記所有權人）為同一權利主體，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無影響，爰不逐予論列，併此敘明。
六、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6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李昕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16 日
書記官 葉春涼附表：
編 號 土 地 坐 落 面積（平方公尺） 權利 範圍 原所有權 登記名義 備 註 1. 員林市○○○段000地號 20.05 全部 福德社 2. 員林市○○○段000地號 2.05 全部 福德社 3. 員林市○○○段000地號 49.41 全部 福德社 4. 員林市○○○段000地號 2671.34 全部 福德社 5. 員林市○○○段000地號 215.94 全部 福德社 6. 員林市○○○段000地號 63.62 全部 福德社 7. 員林市○○○段000地號 238.63 全部 福德社 8. 員林市○○○段000地號 0.55 全部 福德社 9. 員林市○○○段000地號 203.13 全部 福德社 10. 員林市○○○段000地號 375.66 全部 福德社 11. 員林市○○○段000地號 35.88 全部 福德社 12. 員林市○○○段000地號 315.88 全部 福德社 13. 員林市○○○段000地號 56.06 全部 福德社 14. 員林市○○○段000地號 16.29 全部 福德社 15. 員林市○○○段000地號 8.14 全部 福德社 16. 員林市○○○段000地號 2.52 全部 福德社 17. 員林市○○○段000地號 4.15 全部 福德社 18. 員林市○○○段000地號 68.67 全部 福德社 19. 員林市○○○段0地號 （重測前：番子崙段118-11） 9.39 全部 福德社 已於民國100年彰化縣政府依地籍清理條例代為標售，標售價金237萬8,793元，福德社尚未領取。 20. 員林市○○○段0地號 （重測前：番子崙段118-2） 688.71 全部 福德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