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三三二號
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蔡碧仲
汪玉蓮巳○○被 告 戊○○選任辯護人 嚴庚辰
李慧千 律師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蔡碧仲
汪玉蓮被 告 午○○選任辯護人 何永福被 告 庚○○選任辯護人 蔡碧仲
汪玉蓮被 告 黃選任辯護人 王正宏
劉炯意 律師被 告 丁○○
未○○黃辛○○黃黃右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七七三四號、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九六五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乙○○共同連續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
戊○○共同連續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處有期徒刑壹年。
甲○○○共同連續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處有期徒刑捌月。緩刑肆年。
午○○共同連續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處有期徒刑拾月。緩刑伍年。
庚○○共同連續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處有期徒刑捌月。緩刑肆年.子○○共同連續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處有期徒刑拾月。緩刑伍年。
未○○、癸○○共同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職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丁○○、辛○○、丑○○及卯○○共同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均緩刑叁年。
事 實
一、緣蕭登標於八十三年十月間時任嘉義縣議會議長,乙○○為嘉義縣大埔鄉農會(以下簡稱大埔農會)總幹事,甲○○○為乙○○之配偶,且為該農會之會計股長兼代理信用部主任,戊○○為該農會之信用部主任,午○○與庚○○均為該農會之職員,承辦擔保品徵信、估價及貸款對保之業務,均係受大埔農會委任,為大埔農會處理事務。於八十三年十月間,蕭登標因其與子○○、林傳國(已於八十四年十月二十八日死亡)合資購買嘉義縣○○鄉○○段之土地,需用資金,經蕭登標、子○○與大埔農會總幹事乙○○於八十三年十月間,在蕭登標位於嘉義縣太保市之服務處商量後,決定以土地設定抵押權作擔保向大埔農會貸款。蕭登標(業經另案判決確定)、子○○、林傳國、乙○○、甲○○○、戊○○、午○○、庚○○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及第三人不法之利益並損害大埔農會之財產之概括犯意,由蕭登標、子○○提供其等與林傳國共同出資新臺幣(下同)一千一百萬元(起訴書誤為一千三百萬元),於八十三年六月間(起訴書載為八十三年十一月間)以每平方公尺約一千六百三十六元之價格向申○○購買,均登記為具有自耕能力之子○○名義所有之坐落嘉義縣太保市○○段(下簡稱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七一五、七一八、八七八、八七九號八筆土地中之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八七八、八七九號六筆土地(起訴書將上開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號四筆土地之購買價格載為每平方公尺一萬五千元,將上開南新段第八七八、八七九號二筆土地之購買價格載為每平方公尺三千元);又於八十三年二月間(起訴書誤載為八十四年三月一日)共同出資約一千四百萬元,以每坪約八千七百六十六元(起訴書誤為每坪約一萬元)之價格,購買登記於具有自耕農身分之不知情之子○○配偶葉玉鳳名下坐落南新段第九二三號土地一筆;復於八十四年七、八月(起訴書誤載為八十三年十一月間)共同出資二百萬元,以每平方公尺約一千八百元之價格購買,而登記於具有自耕能力之子○○與不知情之寅○○名下之坐落嘉義縣○○鄉○○段(下簡稱沙坑段)第六二九之一、二二一、二二二號三筆土地(起訴書誤認三筆土地之登記名義人均為子○○),合計十筆土地設定抵押權作為擔保,向大埔農會貸款。惟礙於非大埔農會會員不得貸款及每位會員貸款限額最高為一千萬元之規定,蕭登標遂透過其人脈,尋找知悉將作為蕭登標等人向大埔農會貸款人頭,而與蕭登標、林傳國、子○○、乙○○等人具有共同犯意聯絡之丁○○、未○○、癸○○、莊振庸(已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死亡)、辛○○、丑○○、卯○○作為貸款人頭,並由子○○於八十三年至八十四年間,自丁○○、未○○、癸○○、莊振庸、辛○○、丑○○處取得身分證、印章或獲得其等之允許代刻印章;而林傳國亦於八十三年至八十四年間,以佯稱有人欲以增加俗稱幽靈會員之方法競選大埔農會代表之方式,騙得不知將被充當貸款人頭之己○○、辰○○、壬○○三人(以上三人另案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之戶籍資料及印章(或代刻其印章)。蕭登標與林傳國取得丁○○、未○○、癸○○、莊振庸、辛○○、丑○○、己○○、辰○○、壬○○九人之身分證、印章或戶籍資料後,便將該些資料交予子○○,由子○○出面代辦向大埔農會貸款之事宜。嗣因丁○○、未○○、癸○○、莊振庸、辛○○、丑○○、己○○、辰○○、壬○○九人均未設籍於嘉義縣大埔鄉,無法成為大埔農會會員,進而向大埔農會申請貸款,蕭登標、林傳國、子○○與乙○○等人,乃計劃將上開丁○○等九名貸款人頭戶之戶籍遷入嘉義縣大埔鄉,透過乙○○之安排,由子○○於八十四年一月十九日持乙○○出具之戶長同意書,將癸○○、丁○○、己○○及未○○四人之戶籍資料遷入嘉義縣大埔鄉大埔二五二號乙○○住所內;由子○○於八十四年三月九日持與蕭登標、乙○○等人有犯意聯絡之庚○○所出具之戶長同意書,將丑○○、辰○○、壬○○之戶籍資料遷入嘉義縣大埔鄉大埔二八九號庚○○住所內;另蕭登標以要協助丙○○競選嘉義縣大埔鄉鄉民代表為由,要求不知情之丙○○同意辛○○及莊振庸將戶籍遷入丙○○位於嘉義縣大埔鄉大埔一七八號之住所,並由莊振庸出面要求丙○○出具戶長同意書,後由丙○○自行辦妥戶長同意書後,由乙○○將戶長同意書交由子○○於八十四年三月九日將莊振庸、辛○○之戶籍遷入丙○○位於上址之住所。丁○○、未○○、癸○○、莊振庸、辛○○、丑○○、己○○、辰○○、壬○○九人戶籍遷入嘉義縣大埔鄉後,隨即先後申請加入成為大埔鄉農會之贊助會員,取得該農會之贊助會員資格,並由乙○○於八十三年至八十四年間,持丁○○、未○○、癸○○、莊振庸、辛○○、丑○○、己○○、辰○○、壬○○九位貸款人頭之貸款資料,向大埔農會申請貸款,並指示相關承辦人員午○○、庚○○、戊○○在每位會員貸款不能超過一千萬元之限度內,每人申貸九百萬元,合計八千一百萬元。而乙○○為使丁○○等九位貸款人頭均能貸得九百萬元,乃指示該農會之徵信估價業務承辦人午○○於辦理上開九筆貸款之擔保品估價時,須依前揭九位人頭每人貸款九百萬元之額度推算出每平方公尺之估價。
午○○遂依乙○○之指示,明知大埔農會受理不動產抵押及不動產估價辦法第三條第一款第三目規定:「擔保放款值最高以時價扣除增值稅後之百分之九十貸放為準。」,竟違背任務,違反上開估價辦法之規定,未以上開十筆供擔保之土地時價作為估價之標準,反以每一貸款人頭戶均須貸款九百萬元,每戶須設定一千零八十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作為估價標準,反推估算,估算之結果:
1、作為癸○○貸款擔保之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號四筆土地,該四筆土地之公告現值每平方公尺依序為一千三百八十元、一千三百八十元、二千二百元及五百六十元,且該四筆土地於八十三年六月間(起訴書載為八十三年十一月間)之實際交易價格平均為每平方公尺約一千六百三十六元(起訴書載為約一萬五千元),乘以該四筆土地之總面積八0三‧五五平方公尺後,實際總交易價格約為一百三十一萬四千六百零八元,午○○竟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估價時,均將該四筆土地估價為每平方公尺三萬元,分別提高約為公告現值之十四倍至五十三倍不等,約為實際交易價格之十八倍(起訴書誤為二倍);2、分別作為己○○貸款擔保之南新段第八七八號及作為未○○、丁○○二人貸款擔保之南新段第八七九號二筆土地,公告現值均為每平方公尺五百六十元,於八十三年六月間(起訴書載為八十三年十一月間)之實際交易價格為每平方公尺一千六百三十六元(起訴書載為三千元),乘以南新段第八七八號土地之面積一0一一‧三七平方公尺及南新段第八七九號土地之面積四一八一‧0五平方公尺後,實際交易價格依序為一百六十五萬四千六百零壹元及六百八十四萬零壹百九十八元,午○○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估價時,均將該二筆土地高估為每平方公尺三萬元,為公告現值之五十三倍,為實際交易價格之十八倍(起訴書誤為十倍);3、作為莊振庸、辰○○、壬○○與辛○○四人借款共同擔保之南新段第九二三號土地,於八十四年三月一日係以每平方公尺約為二千六百五十二元(約合每坪八千七百六十六元,起訴書載為每坪約一萬元),總價約一千四百萬之交易價格購買,午○○於八十四年三月二十二日估價時,將該筆土地高估為每平方公尺一萬九千元即每坪五萬八千元,提高約為該筆土地每平方公尺八百四十元之公告現值之二十三倍,約為實際交易價格之七倍(起訴書誤為六倍);4、作為丑○○貸款擔保之沙坑段第二二一、二二二、六二九之一號三筆土地,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三百五十元,於八十三年十一月間之實際交易價格每平方公尺一千八百元,乘以該三筆土地總面積一0八一二平方公尺後,實際總交易價格約為一千九百四十六萬一千六百元,午○○竟於八十四年九月十四日估價時,將之高估為每平方公尺二千五百元,提高約公告現值之七倍,為實際交易價格之一‧五倍,並以上開高估之結果製作九份不動產調查表,對丁○○、未○○、癸○○、莊振庸、辛○○、丑○○、己○○、辰○○、壬○○九人,每人均核貸九百萬元,將丁○○、未○○、己○○三人之申請貸款案及不動產調查表呈交該農會會計股長兼代理信用部主任甲○○○審核,其為大埔農會處理事務,亦違背其任務,予以核章;將癸○○、莊振庸、辛○○、丑○○、辰○○、壬○○六人之申請貸款案及不動產調查表呈交該農會信用部主任戊○○審核,其為大埔農會處理事務,亦違背其任務,予以核章,最後由該農會總幹事乙○○,其為大埔農會處理事務,亦違背其任務,核定對丁○○、未○○、癸○○、莊振庸、辛○○、丑○○、己○○、辰○○、壬○○九人各放款九百萬元,使丁○○、未○○、己○○、癸○○於八十四年二月二十三日各貸得九百萬元,莊振庸、辰○○於八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各貸得九百萬元,壬○○、辛○○於八十四年三月三十日各貸得九百萬元,丑○○於八十四年九月十五日貸得九百萬元,並將每筆各為九百萬元之貸款分別撥入丁○○等上開九位人頭帳戶內,再由子○○將此共八千一百萬元之貸款自上揭九位人頭帳戶內提出,並匯至子○○設在臺灣省合作金庫嘉義支庫第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蕭登標如需資金,則由子○○自該帳戶領出,以供蕭登標資金週轉之用。又上開九筆貸款之借期僅為一年,到期時當時放款之承辦人庚○○通知子○○續約,子○○提出申請後,乙○○則指示庚○○需同意各筆貸款換約。其中作為貸款人頭之辰○○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四日將戶籍遷出嘉義縣大埔鄉,喪失大埔農會贊助會員資格,無法再繼續作為蕭登標等人向大埔農會貸款之人頭,遂由蕭登標與子○○再找到願充當貸款人頭,與蕭登標、子○○、乙○○、庚○○等人有共同犯意聯絡之卯○○,接替辰○○而為九百萬元之人頭貸款人,並透過乙○○之介紹,由子○○於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三日,持庚○○出具之戶長同意書,將卯○○之戶籍遷入嘉義縣大埔鄉大埔二八九號庚○○住所內,並申請加入大埔農會贊助會員,取得向該農會之貸款資格,進而於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向大埔農會申請貸款九百萬元,乙○○則指示該農會放款之承辦人庚○○不須再辦理徵信、估價等手續,直接由卯○○承受辰○○之上開九百萬元借款。庚○○為大埔農會處理事務,亦違背其任務,將午○○先前對辰○○所作高估不實之不動產調查表之借戶姓名直接更改為卯○○,並呈經戊○○與乙○○違背其等任務予以許可後,於卯○○申請貸款當日,即完成放款程序,將辰○○先前所貸之九百萬元之債務移轉至卯○○為借款人名義之帳內,使卯○○於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五日貸得九百萬元,貸出之金額則用以結清辰○○之借款。蕭登標、林傳國、子○○向大埔農會所貸之上開九筆各九百萬元貸款,計八千一百萬元,自八十六年一月間起至同年九月間止,本金及利息均即分文未還,之後,雖陸續由子○○設在大埔農會之帳戶內之存款扣繳少部分之利息,然迄九十一年四月間除未付之利息外,仍有八千零六十二萬元之本金未還,而其等所提供作為擔保之土地,實際交易價值僅約四千三百二十七萬一千零七元(起訴書誤為二千七百萬元),顯然不足以清償上揭之鉅額貸款及所積欠之大筆利息,致生損害於大埔農會之財產。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嘉義縣調查站移送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一、訊據被告乙○○、戊○○、甲○○○、午○○、庚○○、子○○、丁○○、未○○、癸○○、辛○○、丑○○、卯○○等人,除被告午○○對於右揭犯行供承不諱外,其餘被告均矢口否認有何右揭犯行,被告乙○○辯稱:其係因大埔農會經營困難,適另案被告蕭登標表示要向農會借款,對農會業績有利,才會將貸款資料交予承辦人即被告午○○辦理,但未具體指示承辦人每位貸款戶要貸多少錢,其係要承辦人依程序辦理徵信,且其遷戶口之後,另案被告蕭登標及被告子○○才告訴其要用該些人頭戶貸款,其係信任徵信人員之徵信才同意貸放,被告午○○供述全案為其指使,係因其追究被告午○○更改帳本記載一事而挾怨報復云云;被告戊○○則辯稱:其雖為信用部主任,但對於貸款案件僅係作書面審查,最後之核判權在總幹事,其不知擔保品之價值,對於本案相關之貸款案均係依照一般放款程序處理,並不知該些貸款案為總幹事交辦,亦不知貸款人頭為何人所找云云;被告甲○○○辯稱:其僅係代理信用部主任戊○○,不清楚貸款程序,其係因信任資深承辦人即被告午○○才蓋章云云;被告庚○○則辯稱:其雖曾遵照被告乙○○之指示,將被告丑○○、己○○、壬○○之戶籍遷入其位於嘉義縣大埔鄉農會轄區之住處,然此非背信罪之構成要件行為,至於被告卯○○之貸款案件,其僅係依據被告乙○○之指示將原貸款戶辰○○之名字改掉,沿用辰○○以往之徵信資料,故未再為徵信,並無背信之故意云云;被告子○○則辯稱:其雖與另案被告蕭登標等人合資購買土地,且知悉另案被告蕭登標以人頭向大埔農會貸款,並代轉該些人頭戶之身分證件與貸款文件,並提供其合作金庫帳戶供另案被告蕭登標進出所貸得之資金,但其並未代尋人頭戶,對於另案被告蕭登標如何與被告乙○○等人違法貸款之背信犯行並未參與構成要件行為,應僅為幫助行為云云;至被告丁○○、未○○、癸○○、辛○○、丑○○及卯○○則均辯稱:其等雖知悉將作為貸款人頭,但對於如何貸款、擔保品之價值等均不清楚,並非背信之共犯云云。經查:
(一)另案被告蕭登標與被告子○○透過被告即大埔農會總幹事乙○○之安排與協助,提供上開十筆土地為擔保,由另案被告蕭登標與案外人林傳國尋找被告丁○○、未○○、癸○○、莊振庸、辛○○、丑○○及證人己○○、辰○○、壬○○九位人頭,再由被告乙○○協助上開九位人頭取得其與被告庚○○、證人丙○○所出具之戶長同意書,將上開九位貸款人頭之戶籍分別遷入彼三人之嘉義縣大埔鄉右開住所,並向大埔農會申請貸款,嗣被告乙○○則指示另案被告午○○以每戶需貸九百萬元,再以「反推」方式估算供擔保土地之估價,貸得八千一百萬元。後因證人辰○○將戶口遷出嘉義縣大埔鄉,另案被告蕭登標與被告子○○遂再找尋被告卯○○作為人頭戶,由被告乙○○指示被告庚○○出具戶長同意書,將被告卯○○之戶籍遷入嘉義縣大埔鄉右開住所,並指示被告庚○○引用原先估價不實之證人辰○○不動產估價調查報告表,直接將借戶姓名欄所載之「辰○○」更改為「卯○○」,亦借款九百萬元,承受原案外人辰○○之借款九百萬元,所貸得之八千一百萬元均轉入被告子○○設於大埔農會之帳戶,再轉入其設於臺灣省合作金庫嘉義支庫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後,再由其自上開合作金庫嘉義支庫帳戶領出供另案被告蕭登標等人投資週轉之事實,業據被告午○○、庚○○於嘉義縣調查站訊問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被告戊○○於嘉義縣調查站訊問時供承不諱,核與被告子○○於嘉義縣調查站訊問時、偵查中與本院審理時所供述之情節大致相符,復有臺灣省合作金庫嘉義支庫八十七年九月九日合金嘉營字第三七三四號函一份及所附臺灣省合作金庫各類存款分戶交易明細表、匯款單取款憑條、支出與收入傳票、現金支出傳票及一次提領現鈔新臺幣壹百萬元以上客戶名單備查簿影本計四十一份附於本院卷(見第一八九頁至二三一頁)可稽。且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亦自承:另案被告蕭登標之貸款人頭即被告癸○○、丁○○、未○○及證人己○○四人之戶籍,係持其所出具之戶長同意書始能遷入其位於嘉義縣大埔鄉大埔一五二號住所,進而取得大埔農會會員資格,向大埔農會申請貸款;其有向證人丙○○取得戶長同意書將另案被告蕭登標之貸款人頭戶即被告辛○○及莊振庸遷入丙○○位於嘉義縣大埔鄉大埔二八九號之住所內等語(見本院卷第一四九頁背面至一五0頁),而被告庚○○亦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貸款人頭戶即被告丑○○、卯○○及證人辰○○、壬○○四人均係被告乙○○拿上開四人之印章、身分證要其將上開四人之戶籍遷至其位於嘉義縣大埔鄉大埔二八九號之住處等語(見本院卷卷一第一四三頁、第二三八頁背面),並有戶籍謄本影本十份附於偵查卷足資佐證(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九六五號偵卷第一八至二七頁)。雖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未出具戶長同意書予被告乙○○,案外人莊振庸找其出具戶長同意書,其認為太麻煩,故自己去辦,先辦案外人莊振庸部分,再辦被告辛○○部分,遷入係其去辦理云云,惟由卷附之案外人莊振庸、另案被告辛○○之戶籍謄本記載觀之,該二人之戶籍均係於八十四年三月九日遷入證人丙○○之住所,顯與證人丙○○供稱:其係先辦案外人莊振庸部分,再辦被告辛○○部分之情形有間,故證人丙○○之證言尚非全可採信,且被告辛○○與案外人莊振庸二人係透過被告乙○○向證人丙○○取得戶長同意書後,由被告子○○持以辦理遷戶籍事宜等情,業據被告乙○○、子○○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一五0頁、第一四七頁、第二五五頁背面),故案外人莊振庸與被告辛○○均係被告子○○透過被告乙○○之協助,向證人丙○○取得戶長同意書後,將二人之戶籍遷入證人丙○○位於嘉義縣大埔鄉右開住所無疑。而被告子○○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係被告乙○○對其說明要辦貸款需先遷戶口成為會員,且被告乙○○出具戶長同意書給其,目的即是在辦貸款等語,顯見被告乙○○於本案大埔農會之超貸案係基於主導之地位。至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雖供稱:另案被告蕭登標並未要求要貸多少錢云云。然查,另案被告蕭登標既係負責繳納上開大埔農會八千一百萬元借款之利息,且該九筆借款係作為其投資竹崎鄉土地之資金調度用,其對於借款金額當知之甚詳,而提供作為上開大埔農會上開九筆貸款擔保之十筆土地,又係其與被告子○○、案外人林傳國合資購買,則其對於該九筆貸款之貸款金額與擔保品之價值是否相當,是否有高估超貸之情事,應係知情。另依一般金融機構之作業習慣,通常係貸款人先提出其所欲借貸之金額後,金融機構方會就其申貸金額加以審酌。本件另案被告蕭登標所用以申貸之九戶人頭戶,每戶均申貸九百萬元,接近大埔農會會員可申貸最高額度一千萬元,且每筆貸款均係由被告乙○○指示被告午○○以反推之方式對擔保品加以估價,務必讓該九筆申貸案,每筆均核貸九百萬元,若非另案被告蕭登標以其時任嘉義縣縣議會議長之身分要求被告乙○○每一貸款人頭戶均須核貸大埔農會之最高貸款額度每戶九百萬元,被告乙○○與午○○豈有甘冒受法律制裁及貸款無法受償之風險,而自願以該農會最高額度貸放,並高估擔保品價值之理?雖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又供稱:其與另案被告子○○很早便認識等語,惟此並不足以證明本案九筆貸款案均由被告子○○主導,與另案被告蕭登標無關,且被告子○○之職業為麵包店老闆,其在地方上之政治、經濟地位並未具份量,與另案被告蕭登標相比差距甚大,衡諸常理,被告乙○○應不致因其與被告子○○為朋友之故,即甘冒法律制裁與貸款無法回收之風險,指示被告午○○以反估之方法高估擔保品,對被告子○○貸出八千一百萬元之鉅款,因此,被告子○○辯稱:其於本件人頭戶貸款案中非居於主導地位等語,應足採信。惟被告子○○既係作為本件供擔保土地之名義登記所有權人,且有部分出資,而其復知悉另案被告蕭登標、案外人林傳國及被告乙○○等人欲以人頭戶向大埔農會貸款,並參與辦理該些貸款之事項,貸出款項後,又提供帳戶供另案被告蕭登標提領,顯然其與另案被告蕭登標、案外人林傳國與被告乙○○、午○○、戊○○、庚○○、甲○○○間,就上開人頭戶貸款案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被告子○○辯稱其僅有幫助之故意,並不足採。
(二)依大埔農會受理不動產抵押及不動產估價辦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三款之規定,擔保放款值最高以時價扣除增值稅後之百分之九十貸放為準,此有大埔農會受理不動產抵押及不動產估價辦法一份附於偵查卷可憑(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七七三四號偵查卷第九九頁)。查被告子○○於嘉義縣調查站訊問時先則供稱:另案被告蕭登標與我合夥(我僅占十分之一)於八十三年十一月以每坪約一萬元價格買得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八七八、八七九及九二三號土地云云;惟其後於嘉義縣調查站訊問時又供稱: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號四筆土地,八十三年公告現值依序為每平方公尺一千三百八十元、一千三百八十元、二千二百元及五百六十元不等,實際交易價格約為每平方公尺一萬五千元左右;南新段第八七八、八七九號土地,八十三年公告現值均為每平方公尺五百六十元,實際交易價格約為每平方公尺三千元左右;沙坑段第二二一、二二二、六二九之一號土地,八十三年公告現值均為每平方公尺三百五十元,實際交易價格約為每平方公尺一千八百元左右;南新段第九二三號農地,係於八十四年三月一日底完成買賣登記,面積為五千二百七十九點八九平方公尺約合一千五百六十坪,成交價約一千四百餘萬元等情(見八十六年度他字第三五六號偵卷第二十二頁背面、第二十三頁、第六十二頁背面至第六十三頁)。而證人即出售上開供擔保之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八七八、八七九號六筆土地及未供擔保之南新段第七一五、七一八號二筆土地,合計八筆土地予另案被告蕭登標、被告子○○、案外人林傳國之案外人盧啟祐之胞兄盧啟煌到庭證稱:其係利用案外人其弟盧啟祐之名字向糖廠標得上開八筆南新段土地,之後又將該八筆土地以一千一百萬元之價格賣給被告子○○,價格係以總坪數計算,並未計算每坪之價格等語(見本院卷卷三第七0六頁背面),並有買賣契約書影本一份、土地登記簿謄本八份附於本院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三三二號卷可稽(見卷三第七0八頁、第七一二至七二九頁)。依該買賣契約書與土地登記簿謄本之內容所示,上開八筆土地之總買賣價格為一千一百萬元,總面積為六千七百二十三平方公尺,換算後,平均每平方公尺之交易價格約為一千六百三十六元,即本案供擔保之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
二、七一二、八七八、八七九號六筆土地平均之買賣價格為每平方公尺一千六百三十六元,而被告子○○上述所供,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號四筆土地,實際交易價格初則供稱每坪約一萬元,亦即每平方公尺約三千零二十五元,後又改稱:每平方公尺約一萬五千元左右,南新段第
八七八、八七九號二筆土地,實際交易價格約為每平方公尺三千元左右,足見被告子○○上開有關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八七
八、八七九號六筆土地之買賣價格之供述明顯偏高,尚難採信,應以證人盧啟煌之證言為可採,故上開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八
七八、八七九號六筆土地,其實際之交易價格每平方公尺僅約為一千六百三十六元。另案被告蕭登標與被告子○○等人合資購買供擔保之上開南新段第
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八七八、八七九及九二三號七筆土地與沙坑段第六二九之一、二二一、二二二號三筆土地,合計十筆土地,總面積為三萬一千六百三十二平方公尺,有上開十筆土地之土地登記簿謄本十份附於偵查卷可按(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七七三四號偵查卷第三四、四三、四0、三七、七二、二七、四九、一七、二一、二0頁),其中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八七八、八七九號六筆土地,以證人盧啟煌實際交易價格每平方公尺一千六百三十六元計算,乘以該六筆土地總面積五九九五‧九七平方公尺,實際總交易價格約為九百八十萬九千四百零七元;其中南新段第九二三號一筆土地,以被告子○○所供實際交易價格約為一千四百萬元計算,其中沙坑段第六二九之一、二二一、二二二號三筆土地,以被告子○○所供實際交易價格約為每平方公尺一千八百元,乘以該三筆土地總面積一萬零八百一十二平方公尺,實際總交易價格約為一千九百四十六萬一千六百元,故上開十筆土地實際買賣總價金應僅四千三百二十七萬一千零七元左右,且另案被告蕭登標等人購買上開十筆土地之時間,均約在八十三年六月至八十四年間,與其等利用被告丁○○、未○○、癸○○、莊振庸、辛○○、丑○○及證人己○○、辰○○、壬○○九名人頭戶向大埔農會申請貸款之時間相隔甚近,顯見當時上開十筆土地之時價約在四千三百二十七萬一千零七元左右。被告乙○○、戊○○、甲○○○、午○○與庚○○未依該農會上開估價辦法之規定,以擔保品之時價扣除土地增值稅核貸九成作為放款之最高限額,反而對另案被告蕭登標所提供之被告丁○○、未○○、癸○○、莊振庸、辛○○、丑○○、己○○、辰○○、壬○○九名人頭戶,每戶均核貸九百萬元,合計貸出八千一百萬元,與上開供擔保之十筆土地購買之總價格差距三千七百七十二萬八千九百九十三元,其違法估價超貸之情形至為明顯。又被告午○○因遵照被告乙○○之指示,為使被告丁○○、未○○、癸○○、案外人莊振庸、被告辛○○、丑○○、證人己○○、辰○○、壬○○九名人頭戶,每戶均能貸款九百萬元,故以「反推」之方法估定上開十筆供擔保土地之價格之事實,業據被告午○○於嘉義縣調查站訊問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供承甚詳,復有不動產調查表影本九份附於偵查卷可稽(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七七三四號偵查卷第六、十一、二四、三一、四六、五四、
六二、六九、七六頁)。依上開九份不動產調查報告表之內容所示,南新段第二四八、二四九、五四二、七一二號四筆土地,係供作人頭戶被告癸○○借款九百萬元之擔保,設定一千零八十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大埔農會,被告午○○將該四筆土地均核估為每平方公尺三萬元,分別提高為當時公告現值之十四至五十三倍不等,約為實際交易價格之十八倍;南新段第八七八、八七九號土地,其中南新段第八七八號土地作為人頭戶即證人己○○借款九百萬之擔保,設定一千零八十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大埔農會,南新段第八七九號土地,分別供作人頭戶即被告未○○、丁○○各借款九百萬元之擔保,設定第一及第二順位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各一千零八十萬元予大埔農會,被告午○○將該二筆土地核估為每平方公尺三萬元,為公告現值之五十三倍,約為實際交易價格之十八倍;南新段第九二三號土地,係供作人頭戶案外人莊振庸與證人辰○○、壬○○、被告辛○○各借款九百萬之擔保,並分別設定第一、二、三、四順位各一千零八十萬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大埔農會,被告午○○將該筆土地核估為每平方公尺一萬九千元,約為當時公告現值八百四十元之二十三倍,約為實際交易價格之七倍;沙坑段第二二一、二二
二、六二九之一號三筆土地,係供作人頭戶被告丑○○借款九百萬之擔保,設定一千零八十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大埔農會,被告午○○將該三筆土
地均核估為每平方公尺二千五百元,為公告現值之七倍,實際交易價格之一‧四倍。由上開說明,可明顯看出同係南新段之土地,被告午○○將南新段第九二三號土地估為每平方公尺一萬九千元,而將其餘第二四八、二四九、
五四二、七一二、八七八、八七九號之土地則均估為每平方公尺三萬元,每平方公尺相差一萬一千元,同一地段之土地估價竟有如此巨大之差異,被告午○○以反推方式估價之情形十分明顯,益徵被告午○○之自白足以採信。被告乙○○雖辯稱:係被告午○○挾怨報復云云,惟被告午○○所為之自白,足以使其自己構成犯罪,其應不致為此種虛偽陳述,且前開供擔保土地估價之缺失十分明顯,被告乙○○不致無法發覺,若非經其授意,該些貸款案實難以核准,因此,被告乙○○所辯,無法採信。參以上開十筆土地經本院函請嘉義縣政府鑑定八十四年間土地之現值之結果,上開南新段七筆土地之價格每平方公尺僅在一千四百元至二千八百元之間,遠低於另案被告午○○所估之一萬九千元至三萬元間;上開沙坑段三筆土地之價格每平方公尺僅在四百至五百元之間,遠低於另案被告午○○所估之二千五百元,此有臺灣省嘉義縣政府八十七年十一月四日八七府地價字第一三六三七二號函一份及所附土地價格鑑定書附於本院卷可佐(見卷二第四七二至四七四頁),是被告乙○○、午○○為使另案被告蕭登標等人所提供之九位人頭貸款戶均能各貸款九百萬元,以反推之方法計算擔保不動產之價格,違背其任務高估違法核准超貸之事實,至為灼然。
(三)被告庚○○雖辯稱:其受被告乙○○指示,出具戶長同意書將上開貸款人頭戶即被告丑○○、證人辰○○、壬○○之戶籍遷入其位於嘉義縣大埔鄉之右開住所,但其當時未在大埔農會信用部任職,對於該些人頭戶向農會貸款,並不知情,因而其與被告乙○○等人就人頭戶辰○○、壬○○及被告丑○○之超貸背信犯行,並無犯意聯絡云云。惟按農會信用部業務管理辦法第十條、第十一條之規定,一般人須申請加入為農會會員、贊助會員後,農會信用部始得辦理放款,故對非屬農會會員或贊助會員之人擬利用農會之會員或贊助會員充當貸款人頭向農會貸款時,農會信用部之放款承辦人員,如事先知悉該事實,依法均不得同意放款,否則即係違法放款。又依規定非農會會員不得向農會貸款,且辦理放款時,如事先知悉會員充當其他非會員之貸款人頭時,縱使有提供足額之擔保品,亦不得放款,且每名會員貸款額度亦有一定限度,以分散貸款風險。另放款承辦應評估貸款人之信用,應遵守公益性、安全性、成長性、流動性、收益性等金融界通稱之五P原則,做為對客戶信用評估之準據。而本案系爭之貸款,是否應注重貸款人之清償能力,而非僅以擔保品之時價為唯一考量,否則一經貸款後,借款人即無力繳納本息,勢必僅靠拍賣抵押物求償,甚或求償無門,此當為農會從業人員之被告乙○○、戊○○、甲○○○、午○○及庚○○所明知。被告庚○○雖否認知悉戶籍遷入其住處之證人辰○○、壬○○及被告丑○○將作為貸款人頭戶一事,惟由被告乙○○主導並運作本件人頭戶貸款案件,且該些人頭戶所貸之款項合計達八千一百萬元,對於放款業務經營不易之大埔農會而言,實屬重要,被告乙○○於要求被告庚○○出具戶長同意書時,對於該些遷入之人頭戶係為辦理貸款,應無未加告知之理,而被告庚○○身為農會之從業人員,對於
利用人頭戶貸款將導致農會徵信失誤,未來求償發生困難,從而使農會受有損害之情,亦應有所知悉,是被告庚○○與被告乙○○等人間就人頭戶辰○○、壬○○及丑○○之違法超貸部分應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足認定,被告庚○○所辯,尚難採信。
(四)被告庚○○於證人即貸款人頭戶辰○○將戶籍遷出嘉義縣大埔鄉後,被告乙○○又指示其出具戶長同意書,將另案被告蕭登標另尋之貸款人頭即被告卯○○遷至其右開住所,嗣即向大埔農會申請貸款,並由被告乙○○具體指示其將證人辰○○之名字改掉,沿用以往證人辰○○貸款之徵信資料,無須再為徵信,故被告卯○○亦自大埔農會貸得九百萬元之事實,業據被告庚○○另案於嘉義縣調查站偵訊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供承不諱,復有僅更改借款戶姓名之不動產調查表影本一份附於偵查卷足憑(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七七三四號偵查卷第七頁),被告庚○○雖辯稱:其係沿用以往之徵信資料,此為貸款戶換單之程序而已,並無違背職務之情形云云,惟查,貸款戶變更後,貸款戶不同,其信用狀況自亦有異,且貸款之時間不同,供擔保之不動
產價格亦會有所波動,與同一借款戶換單之情形不同,允宜另作徵信,以決定貸款金額,而被告庚○○竟未另作徵信,即在告乙○○之指示下,沿用不同貸款戶之徵信資料,貸與相同之金額,此顯與一般放款之作業程序及上開大埔農會之不動產估價規定有違,被告庚○○此部份違背其任務,違法超貸之事實,甚為明顯。
(四)被告乙○○雖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未具體指示主辦人要貸多少錢,其要主辦人去徵信,遷戶口後另案被告蕭登標與被告子○○才告訴其要用這些人頭貸款云云;被告即大埔農會信用部主任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貸款最後核判權是總幹事,其不知擔保品之價值,其僅依一般放款處理,其不知上開貸款是總幹事交辦,亦不知人頭是何人找的云云;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則供稱:其僅是代理,其不清楚程序,其信任資深承辦人意見才蓋章云云。惟查,被告乙○○具體指示大埔農會辦理放款估價職員即被告午○○及庚○○二人對另案被告蕭登標等人所提供之人頭戶各貸款九百萬元之事實,業據被告午○○、庚○○於嘉義縣調查站訊問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供述甚詳,又被告戊○○於嘉義縣調查站偵訊時供稱:其知道己○○等九人之貸款係由被告即該農會總幹事乙○○先預設貸放額度後,再指示被告即承辦人午○○平均計算每平方公尺之評估單價,並無按一般放款程序土地市價,其因不敢違抗總幹事乙○○之意思,故未對被告午○○不動產調查表簽註意見,即在核章後轉呈總幹事即被告乙○○批示等語(見八十六年度他字第三五六號偵卷),顯見被告乙○○於本案大埔農會超貸係居於主導之地位,而被告戊○○對被告午○○遵照被告乙○○指示,未依規定估價,違法超貸之事實應係知情。至被告甲○○○平常雖非負責放款業務,僅係被告戊○○之代理人,然其係本案九筆貸款之主導者即被告乙○○之妻,並同在大埔農會任職,且其代理被告信用部主任戊○○所核准之被告未○○、丁○○與證人己○○之貸款,其等之戶籍均係由被告乙○○出具戶長同意書後始得以遷入其與被告乙○○位於嘉義縣大埔鄉之住所,而其於嘉義縣調查站偵訊時亦自承:其確知被告丁○○、未○○、癸○○與證人己○○四人將戶籍遷入其住所,並見過被告丁○○及未○○二人等語(見八十六年度他字第五0頁),可見其對於另案被告蕭登標、被告子○○與被告乙○○利用被告未○○、丁○○與癸○○為向大埔農會貸款之事,應當知情。且被告午○○及庚○○於本院審理時復均供稱:徵信之結果,信用部主任有退件之權利等語,足見被告戊○○與甲○○○對於擔保放款之估價結果有實質審查之權,並非僅有形式上為金額正確與否之審核權。參以被告午○○對供擔保不動產所估之價格高達公告現值之七倍到五十三倍,不僅其中相同地段(南新段)不同地號之土地,每平方公尺之估價相差一萬一千元,且南新段第九二三號土地,竟以設定第一、二、三、四順位抵押權之方式分別為案外人莊振庸、證人辰○○、壬○○、被告辛○○之貸款擔保,迥異於一般放款之設定擔保方式,被告戊○○時任信用部主任,對此不合理之放款情形應顯而易見,而被告甲○○○當時雖僅係兼代理信用部主任,惟其既於嘉義縣調查站偵訊中自承:其自五十二年間即任職於大埔農會分別曾任職於供銷部、信用部、會計股等部門,七十年間開始擔任會計股長,八十六年元月底又兼任大埔農會信用部主任迄今
等語(見八十六年度他字第三五六號偵查卷第五0頁背面),以其長期在農會信用部工作之經歷,其對於該農會擔保放款之估價業務與規定應非全然不知,且依照其所核准之被告未○○、丁○○與證人己○○三人貸款之不動產調查報告表所載,作為貸款擔保之南新段八七八、八七九號二筆土地,公告現值均為每平方公尺五百六十元,被告午○○將該二筆土地之價高估為每平方公尺三萬元,為公告現值之五十三倍,其高估之情形十分明顯,其自難以其僅係代理該農會信用部主任而諉為不知。被告戊○○於審查上開被告癸○○、丑○○、辛○○、莊振庸、卯○○及證人辰○○、壬○○七筆貸款與被告甲○○○於審查被告丁○○、未○○及證人己○○三筆貸款時,對上開十筆貸款之不合理情形既顯而易見,而其等竟未依權責加以退件或加註意見,反予以核章,其違背任務之情應堪認定。且被告戊○○、甲○○○事先分別知悉被告蕭登標與被告子○○先後利用被告癸○○、案外人莊振庸、被告辛○○、丑○○、證人辰○○、壬○○、被告卯○○及被告丁○○、未○○及證人己○○十名人頭戶向大埔農會貸款,事後又違背其等任務,對於被告午○○、庚○○所製作高估不實之不動產調查報告未予以退件或加註意見,反予以核章,顯見其等與另案被告蕭登標、被告乙○○、子○○、午○○、庚○○間就其等所分別核准之上開人頭戶超貸案,彼此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五)被告丁○○、未○○、癸○○、辛○○、丑○○及卯○○雖坦承其等知悉將作為貸款人頭戶,惟均辯稱:其等不知貸款之擔保品價值及貸款金額,並無背信之故意云云。且被告丁○○、未○○、辛○○、丑○○、卯○○雖於嘉義縣調查站偵訊時均供稱:係被告子○○利用其等為人頭向大埔農會貸款,不知被告蕭登標是否為實際貸款人云云(見八十六年度他字第三五六號偵卷);被告丁○○、未○○、癸○○、辛○○、丑○○、卯○○於偵查中亦均稱:係被告子○○要貸款,以其等當人頭云云;於本院審理時,被告丁○○、未○○、辛○○、丑○○、卯○○亦均供稱:係被告子○○要向大埔農會貸款,故向其等要身分證、印章等相關資料,以加入成為大埔農會之會員云云。惟此為被告子○○所加以否認,並供稱:該些貸款人頭皆為另案被告蕭登標及案外人林傳國所找來等語。另由被告丁○○於嘉義縣調查站偵訊時自承:約十年前另案被告蕭登標尚未從政,在嘉義市○○路開設茶行,其即與另案被告蕭登標熟識等語;被告辛○○於嘉義縣調查站偵訊時自承:係另案被告蕭登標介紹其進入縣議會當掃地等雜役之工友等語;被告丑○○於嘉義縣調查站偵訊時供稱:其丈夫侯瑞煌為另案被告蕭登標選民服務處總幹事,另案被告蕭登標與其及其丈夫有不錯之交情等語(見八十六年度他字第三六八號卷第二五頁、第三四頁背面、第三0頁背面);被告癸○○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其原係案外人林傳國之司機等語觀之,本案大埔農會貸款人頭戶多與另案被告蕭登標或案外人林傳國有一定之交情,參以被告未○○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被告子○○家中有老婆、兒子,其與被告子○○很熟,故充作其貸款人頭云云(見本院卷第八九七頁),惟此顯與被告子○○僅有三女兒,有戶籍謄本一份在卷可資佐證之情形不符,益徵被告未○○所為上開供述不可採信,從而,被告子○○所稱:本案貸款人頭戶均係被告蕭登標及案外人林傳國所尋,非其所尋找等語,應足採信。被告丁○○、未○○、癸○○、辛○○、丑○○、卯○○於偵、審中所稱:係被告子○○要向大埔農會借錢,始要其等當貸款人頭云云,均屬迴護另案被告蕭登標之詞,不足採信。按農會信用部業務管理辦法第十條、第十一條之規定,一般人須申請加入為農會會員、贊助會員後,農會信用部始得辦理放款,故對非屬農會會員或贊助會員之人擬利用農會之會員或贊助會員充當貸款人頭向農會貸款時,農會信用部之放款承辦人員,如事先知悉該事實,依法均不得同意放款,否則即係違法放款。再者,以人頭戶貸款將影響金融機構徵信之正確性及日後求償之可能性,尤其在基層農會、漁會或信用合作社,其為分散貸款風險,遂限制每名會員之最高貸款額度,而以人頭戶貸款將使幕後取得資金者規避每名農、漁會或信用合作社會員貸款最高額度之限制,造成資金集中於一人使用,形成放款之風險,並非合乎規定之行為,此應為農會會員甚或一般人所知悉。查本件被告丁○○、未○○、辛○○、丑○○、卯○○及癸○○雖對供擔保之土地價值,甚至借款之額度無所悉,惟其等對作為另案被告蕭登標與案外人林傳國向大埔農會貸款人頭戶,所貸出之款項將供另案被告蕭登標使用之事既屬知情,而其等亦對此種以人頭戶貸款作法有違作業規定,且將造成銀行徵信與日後求償之風險等情形有所認識,而其等竟仍自願提供身分證件,交由另案被告蕭登標、案外人林傳國、被告子○○、乙○○、午○○等人向大埔農會辦理借款後,所借得之款項再供另案被告蕭登標使用,則被告丁○○、未○○、辛○○、丑○○、卯○○及癸○○就其等各自作為貸款人頭戶部分,與另案被告蕭登標、案外人林傳國、被告子○○及被告乙○○、午○○、戊○○、庚○○、甲○○○間,應有背信犯意之聯絡甚明,不能僅以其等不知擔保品之價值或貸款額度,即認其等與被告乙○○等人無犯意之聯絡。
(六)又被告丁○○、未○○、癸○○、案外人莊振庸、被告辛○○、丑○○、證人己○○、辰○○(證人辰○○之貸款,後由另案被告卯○○承接)、壬○○九名人頭戶,先後向大埔農會借款合計八千一百萬元後,自八十六年一月起即未正常繳付本息,至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八日止,尚有八千零九十七萬之
本金未受清償,而迄九十一年四月間,尚有八千零六十二萬元之本金未受清償,此有大埔農會借款人貸款、催收相關資料明細表及放款分戶卡各九份及大埔農會九十一年四月十一日九十一埔信字第0八九六號函與所附之附於本院卷可稽(見第六一三頁至第六八四頁、第八三0至八三一頁),大埔農會顯然受有重大之損害。是被告乙○○、甲○○○、戊○○、午○○、庚○○共同違背任務,致大埔農會之財產受有損害,應足認定。
(七)綜上所述,被告乙○○、戊○○、甲○○○、午○○、庚○○、子○○、丁○○、未○○、癸○○、辛○○、丑○○、卯○○所辯純屬卸責之詞,尚難採信,本件罪證明確,被告乙○○等人背信犯行亦堪認定。
二、按刑法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以損害本人利益為構成要件之一,若本人尚無損害發生,則不得謂已達既遂之程度,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八二0號判例要旨參照,查證人辰○○向大埔農會之貸款,其本息業已清償完畢,大埔農會並未因此受有損害,是核被告乙○○、戊○○、甲○○○、午○○、庚○○就辦理證人辰○○貸款案所為之犯行,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二項、第一項之背信未遂罪;核被告乙○○、戊○○、甲○○○、午○○、庚○○就辦理被告丁○○、未○○、癸○○、辛○○、丑○○、卯○○、案外人莊振庸及證人己○○、壬○○貸款案所為之犯行,均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既遂罪。
又按因身分或其他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施或教唆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共犯論,刑法第三十一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查另案被告蕭登標、案外人林傳國、被告子○○、丁○○、未○○、癸○○、辛○○、丑○○、卯○○雖非為大埔農會處理事務之人,惟被告丁○○、未○○、癸○○、辛○○、丑○○、卯○○充當另案被告蕭登標之貸款人頭;被告子○○參與辦理本案之貸款案件,並充作供擔保土地之名義登記所有權人;均分別與另案被告蕭登標、案外人林傳國及為大埔農會處理事務之被告乙○○、戊○○、甲○○○、午○○、庚○○等人彼此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詳如附表)。被告乙○○、戊○○、甲○○○、午○○、庚○○先後多次共同背信既遂及一次背信未遂犯行,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連續犯之規定,均論以共同連續背信既遂一罪,並均依法加重其刑。又按因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而九十年一月四日修正,同年月十日經總統公布施行,於同年月十二日起生效之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或因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已將得易科罰金之適用範圍擴大為最重本刑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比較刑法第四十一條新舊法之規定(舊法得易科罰金之適用範圍為最重本刑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以新法最有利於行為人。查本件被告乙○○等十二人,其等犯罪之時間均在刑法第四十一條修正之前,所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比較新舊法後,自以裁判時之新法有利於行為人,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適用修正後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爰分別審酌被告乙○○為大埔農會總幹事,戊○○為大埔農會信用部主任,被告甲○○○為代理之農會信用部主任,被告午○○、庚○○為放款業務之承辦人,被告乙○○對於放款業務有最終決定權,而其竟不思正派經營,而與另案被告蕭登標、案外人林傳國等人主導本件人頭戶貸款案,致大埔農會受有重大損害,被告午○○、戊○○、甲○○○及庚○○三人為放款業務之承辦人,明知該些人頭戶貸款與作業規定不符,竟仍接受被告乙○○之指示,予以辦理,而被告子○○對於本件人頭戶超貸案件實際介入之程度甚深,被告丁○○、未○○、癸○○、辛○○、丑○○、卯○○僅礙於人情,分別充為另案被告蕭登標與案外人林傳國之貸款人頭之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所得利益,違法貸款,影響金融秩序甚鉅及其等之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對被告丁○○、未○○、癸○○、辛○○、丑○○、卯○○等六人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查被告甲○○○、午○○、庚○○、子○○、丁○○、丑○○、辛○○、卯○○等八人素行良好,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台灣嘉義地方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及台灣高等法院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八份在卷可稽,其等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其中被告午○○犯罪後坦承犯行;被告庚○○、甲○○○、丁○○、丑○○、辛○○、卯○○雖有所辯解,惟對於其等相關之犯罪情節均能詳加交代;被告子○○於本院審理時,對其前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之初所為之不實陳述,均重新為實在且具體之說明,詳加交代,事後均已見悔意,經此刑之宣告後,應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暫不執行其刑為適當,是分別諭知被告午○○、子○○均緩刑伍年;被告甲○○○、庚○○均緩刑四年;被告丁○○、丑○○、辛○○、卯○○均緩刑參年,以勵自新。至被告未○○曾於八十六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台灣嘉義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於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五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被告癸○○曾於八十四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台灣嘉義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於八十四年七月二十八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雖非累犯,惟亦均不合緩刑要件,併此敘明。
三、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乙○○、子○○、戊○○及午○○共同於八十四年二月二十三日、三月二十五日及三月三十日先後偽造不知情之證人即人頭戶己○○、辰○○、壬○○三人各為九百萬元貸款債務人之擔保放款借據各一份,並進而行使,該三份偽造之擔保放款借據交付大埔農會收執作為放款憑證,足以生損害於證人己○○、辰○○、壬○○及大埔農會之權益。其等又共同承繼上開同一概括犯意,於八十五年三月六日、四月一日、四月一日先後偽造證人即不知情之人頭戶己○○、辰○○、壬○○三人各為九百萬元貸款債務人之擔保放款借據各一份,並進而行使該三份偽造之擔保放款借據交付大埔農會收執為放款憑證,使該三份之人頭借款契約均能繼續有效存在,足以生損害於於證人己○○、辰○○、壬○○及大埔農會之權益,因認被告乙○○、子○○、戊○○及午○○另涉有共同連續偽造私文書罪。訊據被告乙○○、戊○○、午○○、子○○均堅決否認有何上開公訴人所指之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經查:
(一)被告午○○於本院審理時供承:除被告卯○○之部分外,其餘八位借款人頭戶之擔保貸款借據上之簽名,均為其所簽,其係因名義上之借款人未到,所以,被告乙○○交代其代為書寫等語(見本院卷第二九四頁背面),而該八份借款擔保借據上借款人簽名之筆跡,以肉眼辨識,已足以辨認出於同一人之手,有擔保放款借據影本八份在卷可稽(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七七三四號偵查卷第一七九頁、第一八一至一八七頁),足見證人己○○、壬○○及辰○○三人擔保放款借據上之簽名,應為被告乙○○指示被告午○○代簽。是本件被告乙○○、午○○、戊○○及午○○是否犯有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厥應探討者為被告乙○○、戊○○、子○○及午○○四人,對於案外人林傳國未經證人己○○、辰○○及壬○○三人允許,即以之為貸款人頭戶之事是否知情。
(二)證人己○○、辰○○、壬○○三人向大埔農會借款之擔保放款借據,其等並未簽名,其等係因案外人林傳國佯稱要增加幽靈人口,便利其競選大埔農會代表,始同意將其等之身分證或戶籍資料交給案外人林傳國,並不知要貸款,證人己○○有將印章交予案外人林傳國之事實,業據證人己○○、辰○○及壬○○在嘉義縣調查站偵訊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九六五號偵卷第二六頁背面、本院卷第二三六至二三七頁),足見證人己○○、辰○○及壬○○係將身分證及戶籍資料交予案外人林傳國。
(三)被告子○○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證人己○○、辰○○及壬○○三人是案外人林傳國自己去找的,其不知該三人是否同意,案外人林傳國將證人己○○、辰○○三人之資料交給其後,其便將資料交給農會等語(見本院卷第五三九頁背面);而被告午○○亦供稱:被告乙○○叫其準備整套之貸款資料交給他,其除對被告丑○○之貸款辦理對保外,其餘貸款戶之授信契約書對保等相關資料,均係由總幹事拿回來,拿回來時均已填好,且已對保等語(見本院卷第二三四頁、第五四二頁);另證人辰○○證稱:其將戶口名簿及身分證交給案外人林傳國去遷戶口,但不清楚有無交付印章等語;證人壬○○證稱:借據上之印章非其所有,亦非其簽名等語;證人己○○證稱:借據上之印章確實為其所有,該印章係案外人林傳國以要幫其遷戶口加入農會會員為由拿走,直至八十四年二月間才歸還等語(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九六五號偵查卷第二六至二七頁),顯見證人己○○、辰○○及壬○○三人作為貸款人頭之事,均係案外人林傳國進行接洽,且其等之借款資料、印章等物均係由案外人林傳國提供,且案外人林傳國將資料交予被告子○○時,證人己○○、壬○○及辰○○三人之身分、戶籍資料、印章業已齊備,而依據一般生活經驗,案外人林傳國於交付被告子○○、乙○○等人證人己○○、壬○○及辰○○三人之印章與貸款資料時,亦不可能將其未獲該三人同意即逕以之為貸款人頭之事告知被告子○○、乙○○等人,從而被告子○○、乙○○、戊○○及午○○亦無從知悉該事實。參以被告午○○代證人己○○、壬○○在擔保放款借據借款人欄簽名之日期分別為八十四年二月二十三日及同年三月三十日,而證人己○○、壬○○另分別於同年二月十九日及三月十二日簽立授信約定書,並在立約定書上簽名,且該二份簽名式樣與擔保放款借據之簽名式樣顯有不同,並非出於同一人,以肉眼辨識,授信約定書上簽名之式樣,與證人己○○、壬○○於本院審理時之筆錄簽名相似,此有擔保放款借據影本二份、授信約定書影本二份及證人己○○、壬○○筆錄簽名在卷可查(見八十六年偵字第七七三四號偵卷第一八六至一八七頁、本院卷第三二五頁背面、第三四八頁背面),衡諸常情,被告午○○依據上開資料,應會認定證人己○○、壬○○業已同意作為貸款人頭戶。
(四)綜合上情觀之,被告子○○、乙○○、戊○○及午○○依據案外人林傳國所交付之資料,依一般人之經驗判斷,應會認定證人己○○、辰○○及壬○○三人業已同意作為貸款人頭,其等對於案外人林傳國未經證人己○○、辰○○及壬○○三人同意,逕以其等為貸款人頭之事,應不知情,而在銀行實務上,承辦人員代客戶書寫文件、姓名後,加蓋客戶印章之事應屬多見,其行為或有不當,惟不能僅以此即認定承辦人員有偽造私文書之犯行。本件公訴人僅因證人己○○、辰○○及壬○○不知其等係充作被告蕭登標之貸款人頭戶,而未斟酌上開情狀,即遽認被告乙○○、子○○、戊○○及午○○共犯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罪,尚有未洽。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乙○○、戊○○、子○○及午○○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惟其等此部分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如成立犯罪與其等前揭論罪科刑之共同連續背信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犯關係,屬裁判上一罪,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併此敘明。
四、移送併辦意旨(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四二一九號)另以:被告乙○○與被告甲○○○共謀在大埔農會以甲○○○名義設立「別什」帳戶,剋扣員工績效獎金存入該帳戶,於八十三年間被告乙○○以被告甲○○○之表兄陳民川之名義向大埔農會貸款六百萬元,並連續利用該帳戶之款項,償還該貸款之本金、利息;被告乙○○又於七十六年間假藉陳民川之名義種植火鶴花,向農委會申請專案補助,後該批火鶴花因染病銷燬,向農委會詐領保險金近一百萬元,認被告犯有連續詐欺犯行,與被告乙○○、甲○○○前揭論罪科刑之共同連續背信部分具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因而移送併辦。惟查,「別什」帳戶與被告乙○○、甲○○○所犯前揭論罪科刑之共同連續背信部分,並無關連,此業據被告乙○○、甲○○○供述在卷,而本院經審理之結果,除被告相同外,亦未發現「別什」帳戶與前揭論罪科刑之超貸背信案件有何關連,加以移送併辦意旨所列之罪名為詐欺取財罪,亦與背信罪不同,因此,公訴人認上開移送併辦部分與本案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顯有誤會,本院無從併辦,爰退回由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
五、公訴人另就被告午○○塗改大埔鄉農會貸款戶曾文興帳目記載一事(八十七年度偵字第四七七六號),認此部份與被告午○○經起訴之偽造文書、背信犯行具有連續犯、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移送本院併辦。惟查,移送併辦意旨所指被告午○○為其更改帳簿之貸款戶為曾文興,並非與本案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關之貸款戶,且本案前揭論罪科刑部分之貸款人頭戶,亦非藉由該帳戶出入,實難想像二者有所牽連,且被告午○○被訴偽造私文書犯行,本院亦認其犯罪無法證明,故上開移送併辦部分與本案前揭論罪科刑部分並不存在牽連犯、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無從併辦,爰退回由檢察官另行依法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三十一條第一項、第五十六條、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七十四條第一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游悅晨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二 日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 法 官 許進國法 官 李麗萍
法 官 林坤志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五 月 二 日
書記官 李子英附錄法條:
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本人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或其他利益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 號│ 貸款戶姓名 │ 參與之共犯 │ 備 註 │├───┼───────┼─────────────────┼─────┤│一 │ 丁○○ │蕭登標、林傳國、子○○、乙○○、白│ ││ │ │蘇秀卿、午○○、丁○○ │ │├───┼───────┼─────────────────┼─────┤│二 │ 未○○ │蕭登標、林傳國、子○○、乙○○、白│ ││ │ │蘇秀卿、午○○、未○○ │ │├───┼───────┼─────────────────┼─────┤│三 │ 癸○○ │蕭登標、林傳國、子○○、乙○○、林│ ││ │ │玉枝、午○○、癸○○ │ │├───┼───────┼─────────────────┼─────┤│四 │ 丑○○ │蕭登標、林傳國、子○○、乙○○、白│ ││ │ │蘇秀卿、午○○、庚○○、丁○○ │ │├───┼───────┼─────────────────┼─────┤│五 │ 辛○○ │蕭登標、林傳國、子○○、乙○○、林│ ││ │ │玉枝、午○○、辛○○ │ │├───┼───────┼─────────────────┼─────┤│六 │ 莊振庸 │蕭登標、林傳國、子○○、乙○○、林│(莊振庸已││ │ │玉枝、午○○、莊振庸 │死亡) │├───┼───────┼─────────────────┼─────┤│七 │ 己○○ │蕭登標、林傳國、子○○、乙○○、白│ ││ │ │蘇秀卿、午○○ │ │├───┼───────┼─────────────────┼─────┤│八 │ 壬○○ │蕭登標、林傳國、子○○、乙○○、林│ ││ │ │玉枝、午○○、庚○○ │ │├───┼───────┼─────────────────┼─────┤│九 │ 辰○○ │蕭登標、林傳國、子○○、乙○○、林│此部份貸款││ │ │玉枝、午○○、庚○○ │之本息已歸││ │ │ │還,應成立││ │ │ │背信未遂罪│├───┼───────┼─────────────────┼─────┤│十 │ 卯○○ │蕭登標、林傳國、子○○、乙○○、林│此為接替黃││ │ │玉枝、午○○、丁○○ │耿亮之人頭││ │ │ │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