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12號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王登群選任辯護人 楊漢東律師上列被告因偽證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１０２年度偵續字第９９號、１０２年度偵字第７３０４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王登群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如附表編號１所示「客戶投資風險屬性評量表（ＰＩＷ）」上客戶親簽欄偽造之「孫春娥」署押壹枚，沒收。又犯偽證罪，處有期徒刑陸月。
犯罪事實
一、王登群自民國９６年９月起迄今，受僱於址設嘉義市○區○○路○○○號之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銀行）嘉義分行，擔任理財專員；而孫春娥則係台新銀行嘉義分行之理財投資客戶，自９１年８月起陸續向台新銀行申購連動債、美債等投資性金融商品。緣王登群於９７年２月１２日，偕同台新銀行嘉義分行業務經理張榮峰前往孫春娥位於高雄市○○區○○○路○○○號之居處，向孫春娥推薦介紹台新銀行銷售之「ＴＳＨＵ－１２年期美金計價『雙率計息』利率連動債券１２Ｙ ＮＣ３ｍ ＣａｌｌａｂｌｅＤｕａｌ Ｒａｎｇｅ Ｎｏｔｅ（債券發行機構係美國雷曼兄弟財務公司，下稱雷曼兄弟連動債券）」投資產品，經孫春娥同意申購美金１０萬元，並在如附表編號２至４所示中文說明書、揭露檢查表、運用指示書之相關欄位上簽名及蓋章後，交由王登群處理該筆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申購，詎王登群竟分別為下列行為：
（一）王登群後為孫春娥辦理上揭雷曼兄弟連動債券申購送件作業時，發現其漏未將如附表編號１所示之「風險屬性評量表」交予孫春娥勾選問題之答案及簽名，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未經孫春娥同意或授權，於９７年２月１２或１３日，在臺灣地區某不詳地點，在如附表編號１所示之「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勾選問題之答案及於客戶親簽欄內描摹如附表編號３所示揭露檢查表上之孫春娥簽名筆跡，偽造「孫春娥」之簽名１枚，而偽造孫春娥名義之風險屬性評量表私文書１紙後，連同如附表編號２至４所示之文件持以向台新銀行嘉義分行行使，藉以表示孫春娥之投資風險承受能力等級為「４」，符合上開雷曼兄弟連動債券申購者之投資風險承受能力等級需為「３」以上之要求，致台新銀行內部審核通過孫春娥上開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申購，並自孫春娥申設於台新銀行之外匯綜合存款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號）扣款美金１０萬１００元（美金１０萬元為申購金額，美金１００元為台新銀行收取之手續費），為孫春娥辦理上開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申購，足以生損害於孫春娥及台新銀行對於客戶投資風險管控之正確性。
（二）緣於９７年９月間，全球發生連動債之金融風暴，雷曼兄弟財務公司申請破產保護而暫停履行債務，孫春娥認其未能充分了解上開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投資風險，未有向台新銀行購買上揭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意思，因而以己為原告、以台新銀行為被告，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提起請求回復原狀等事件之民事訴訟，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決台新銀行應給付孫春娥美金９萬５６００元，台新銀行不服提起上訴，由臺灣高等法院以１０１年度上字第３５號民事事件（下稱系爭民事案件）為審理，詎被告竟基於偽證之犯意，於１０１年１０月３日下午３時許，在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１４法庭，系爭民事案件準備程序中，經法官告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罪之處罰並命其供前具結後，仍以證人身分就孫春娥是否簽署風險屬性評量表此一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風險屬性評量表是拜訪孫春娥當天製作的，其上孫春娥的簽名是她本人簽的」等詞之虛偽陳述，致臺灣高等法院於１０２年３月１２日判決廢棄原判決並駁回孫春娥之請求。
二、案經孫春娥告訴及告發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認定：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９條之１至第１５９條之４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１５９條第１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９條第１項及第１５９條之５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後述所引用之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王登群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均表示沒有意見而不予爭執（見本院卷第１９頁正、反面、１１４頁反面、１５０頁反面），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９條之５規定，認該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王登群固坦承其自９６年９月間起迄今，擔任台新銀行嘉義分行之理財專員，於９７年２月間，曾為告訴人孫春娥辦理上揭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申購，惟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偽證之犯行，辯稱：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之簽名係告訴人親自簽名的，不是我描摹告訴人之筆跡偽簽云云。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一）本案筆跡鑑定雖認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之簽名係「描摹」揭露檢查表上孫春娥之簽名筆跡而成，但以描摹之技巧來看，描摹出來之筆劃與用以描摹之底稿筆劃應該幾近重疊或完全重疊，但本案情形並非如此，風險屬性評量表及揭露檢查表上孫春娥三個字之單字筆劃均未完全重疊，鑑定意見顯然有誤；（二）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筆跡固有僵硬滯澀、書寫不自然之情形，但此或係因為天氣寒冷造成告訴人簽名時手部僵硬所導致，或係因為告訴人當時所用之筆出水不順影響書寫流利程度所致，不能憑此逕認風險述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不是告訴人所親簽；（三）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筆跡筆劃特徵雖與揭露檢查表、中文說明書上孫春娥簽名筆跡筆劃特徵不同，但孫春娥本人親簽之筆跡筆劃本來就有些許不同，並不完全一樣，例如：揭露檢查表上孫春娥簽名「孫」字右上部「ㄠ」最後一筆有回勾與右下部「小」相連、「娥」字右半部「我」係連筆書寫，但中文說明書上孫春娥簽名「孫」字右上部「ㄠ」最後一筆沒有回勾、「娥」字右半部「我」沒有連筆書寫，故不能依此認定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非係告訴人親簽；（四）告訴人及告訴人之丈夫蔡政治於本院審理時均證稱被告係於告訴人完成匯款後約２個禮拜始拿出如附表編號２至４所示文件讓告訴人簽立，但告訴人係於９７年２月２６日匯款，台新銀行旋於９７年２月２７日從告訴人外幣帳戶中完成扣款，依銀行一般投資作業流程，倘非告訴人已經簽訂契約文件同意投資，台新銀行絕不可能自告訴人外幣帳戶中扣款，告訴人及蔡政治上開證詞顯係為了向被告或台新銀行求償所編織之不實證詞，參以告訴人於１００年４月２７日檢察事務官詢問中甚至否認揭露檢查表上之孫春娥簽名係其本人所親簽，告訴人之心態極為可議，故告訴人及蔡政治所證風險屬性評量表非係告訴人親簽等證詞，不可採信；（五）縱被告漏未讓告訴人簽立風險屬性評量表一情屬實，被告事後既然還有多次前往告訴人上址居處，而斯時雷曼兄弟財務公司又尚未宣告破產保護，被告與告訴人關係正常，被告拿給告訴人補簽即可，無須偽造告訴人簽名云云。經查：
一、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
（一）被告自９６年９月間起迄今，擔任台新銀行嘉義分行之理財專員，於９７年２月１２日偕同證人即台新銀行嘉義分行業務經理張榮峰前往告訴人位於高雄市○○區○○○路○○○號之居處，向告訴人推薦介紹雷曼兄弟連動債券，告訴人表示同意購買美金１０萬元，並於如附表編號２至４所示之中文說明書、揭露檢查表、運用指示書上簽名及蓋章，被告即於９７年２月１３日持上開文件為告訴人辦理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申購下單，台新銀行乃於９７年２月２７日自告訴人申設於台新銀行之外匯綜合存款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號）扣款美金１０萬１００元（美金１０萬元為申購金額，美金１００元為手續費），為告訴人辦理投資雷曼兄弟連動債券等情，業據被告坦認屬實，復有如附表編號２至４所示之中文說明書、揭露檢查表、運用指示書影本各１份，及告訴人於台新銀行之投資交易明細、告訴人上開外匯綜合存款帳戶存摺內頁影本、投資型相關商品手續費特殊折扣申請書各１份等件附卷可稽（交查６３２號卷第４１至４５、７６至８２頁，本院卷第７２至８１頁），堪信為真。告訴人及證人即告訴人丈夫（現已離婚）蔡政治於本院審理中固均證述：第一次被告係與證人張榮峰一起來，時間約係９７年２月間，那一次告訴人還沒有決定要投資，告訴人並沒有簽立任何文件，到了９７年２月底，被告一直打電話來說機會難得，我們才決定要投資１０萬美金，並去匯款，之後約係於９７年３月間，被告第二次來才拿文件給告訴人簽，那時候已經匯款補足美金１０萬元云云（見本院卷第４７頁反面至４８頁反面、５１、５２頁反面、５４頁反面），惟衡以台新銀行接受客戶委託辦理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投資申購作業流程，理財專員必須齊備如附表編號１至４所示之文件，送作業主管覆核無誤放行後，該筆預約交易始算完成，台新銀行才會於預約交易時間進行扣款等情，此據證人張榮峰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４１頁反面至４２頁反面、４４頁），而告訴人申購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下單時間為「９７年２月１３日」、扣款日期為「９７年２月２７日」，業如前述，是告訴人自不可能係於下單、扣款後之９７年３月間始簽立如附表編號２至４所示之文件；參酌上揭投資型相關商品手續費特殊折扣申請書，其上記載之申請日期為「９７年２月１２日」、下單日期為「９７年２月１３日」、告訴人申購之金額為「１０萬美金」、傳真予相關授權主管及相關授權主管簽核之日期均為「９７年２月１２日」，亦徵告訴人於９７年２月１２日即行決定申購１０萬美金之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並簽立如附表編號２至４所示之文件交被告處理，告訴人及證人蔡政治上揭證詞，應係渠等錯誤記憶所致，不可採信，附此敘明。
（二）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之簽名，並不是告訴人所親簽：
⒈證人即告訴人孫春娥迭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證稱：
如附表編號２、３所示中文說明書及揭露檢查表上之孫春娥簽名都係我簽的，如附表編號４所示之運用指示書上只有蓋章，但如附表編號１所示風險屬性評量表上之孫春娥簽名不是我簽的，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問題的答案也不是我勾選的，我之前根本沒有看過風險屬性評量表等語明確（見他字１８３２號卷第１４頁反面、２５頁，１０２偵續９９號卷第５３頁，本院卷第５７頁正、反面）。辯護人雖以上述辯詞（四）認告訴人上開證述內容不可採信，然此或係告訴人之記憶受限，或係於答詢中失誤所致，尚不得據以全盤否定告訴人上揭證詞之真實性，況告訴人所為上揭證詞核與下述法務部調查局問題文書鑑識實驗室鑑定書鑑定結果及鑑定證人卓佳慶、張絹慧所為證述內容相為吻合，亦徵告訴人上開證述，並非憑空捏造之詞，堪以採信，辯護人此部分所疑，尚不得逕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⒉為釐清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是否為被告偽簽
乙節，（１）檢察官檢附風險屬性評量表原本、被告當庭書寫孫春娥之筆跡原本、告訴人當庭書寫孫春娥之筆跡原本、９７年２月１４日渣打國際商業銀行特定金錢信託資金贖回基金申請書，送法務部調查局問題文書鑑識實驗室鑑定（下稱第一次筆跡鑑定），結果為：「壹、送鑑資料及分類：一、風險屬性評量表原本１紙，其上客戶親簽欄孫春娥筆跡編為甲類筆跡；二、被告當庭書寫孫春娥之筆跡原本１紙，其上孫春娥筆跡編為乙類筆跡；三、告訴人當庭書寫孫春娥之筆跡原本１紙，其上孫春娥筆跡編為丙類筆跡。貳、鑑定方法：歸納分析、特徵比對。參、鑑定結果：一、甲類筆跡與丙類筆跡筆劃特徵不同。二、甲類筆跡與丙類筆跡雖形貌近似，但兩者之細微筆劃特徵（如起筆、收筆、筆力、筆速、筆序等）不同，研判甲類筆跡為描摹丙類相關筆跡而成。由於描摹之筆跡係擷取、依循真跡之形貌仿書，無法表現書寫者正常之運筆習性，故歉難鑑定是否出於乙類筆跡書寫者手筆。」，有該實驗室１０２年３月７日調科貳字第○○○○○○○○○○○號鑑定書１份存卷可考（見他字１８３２號卷第６１至６２頁）。（２）本院檢附如附表編號１至３所示風險屬性評量表、中文說明書、揭露檢查表之原本再送該實驗室鑑定（下稱第二次筆跡鑑定），結果為：「壹、送鑑資料及分類：一、風險屬性評量表原本１紙，其上客戶親簽欄孫春娥簽名筆跡編為甲類筆跡；二、揭露檢查表原本１紙、中文說明書原本１份，其上孫春娥親簽筆跡編為乙１、乙２類筆跡。貳、鑑定方法：特徵比對、重疊比對、影像光譜比對儀檢視。參、鑑定結果：一、甲類筆跡運筆緩慢、僵硬滯澀，與乙１、乙２類筆跡筆劃特徵不同；復將甲類筆跡與乙１類筆跡，經同倍率放大重疊比對結果，發現其字距寬度及筆劃形體均大致疊合，由於同一人親筆之各次筆跡，其筆劃線條不可能疊合，因此研判甲類筆跡應源自乙１類筆跡描摹而成。二、甲類筆跡與乙１、乙２類筆跡墨色反應不同，研判應非同一支筆所書。」，有該實驗室１０３年１１月１２日調科貳字第○○○○○○○○○○○號鑑定書１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９３至９７頁）。從上開２份鑑定書可以知悉，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確係描摹如附表編號３所示揭露檢查表上告訴人親簽之孫春娥簽名而成無訛。
⒊證人即第一次筆跡鑑定之鑑定人卓佳慶於本院審理中結稱
：第一次筆跡鑑定係由我負責鑑定，研判筆跡會從結構佈局及態勢神韻來看，就結構佈局來說，系爭筆跡（即甲類筆跡）孫春娥三個字之相關位置與參考筆跡（即丙類筆跡）很類似，但從細部特徵來看甲類筆跡與丙類筆跡是不一樣的，例如：「孫」字左半部「子」之豎鉤與橫，甲類筆跡與丙類筆跡雖均係連筆成一回勾狀，但甲類筆跡之回勾係呈三角形，筆法不自然，而丙類筆跡之回勾則係呈圓弧形，筆法自然、流利；「孫」字右上半部「ㄠ」，丙類筆跡係連筆書寫，筆法流暢，且最後一筆是往下小回勾後與右下半部「小」相連，而甲類筆跡之「ㄠ」雖亦係連筆書寫，但筆法並不流暢，且最後一筆係直接往左下方撇作為右下半部「小」之左撇，從「孫」這個字即可知悉兩類筆跡筆劃之起筆、收筆、筆力、筆速是不同的，故研判甲類筆跡係他人描摹丙類相關筆跡而成等語（見本院卷第１３３頁反面至１３５頁反面）。
⒋證人即第二次筆跡鑑定之鑑定人張絹慧於本院審理中證述
：第二次筆跡鑑定係由我負責鑑定，本案爭議文件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筆跡運筆緩慢、滯澀，與貴院提供孫春娥親簽筆跡筆劃特徵不同，因此研判為不同人所書，復將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筆跡（即甲類筆跡）與揭露檢查表上孫春娥簽名筆跡（即乙１類筆跡）重疊比對結果，其字跡寬度及筆劃形體大致疊合，依據文書鑑定理論與實務，以及美國哈佛大學教授皮爾斯（Ｂ‧Ｐｉｅｒｃ）在賀蘭遺囑（Ｈｏｗｌａｎｄ Ｗｉｌｌ）乙案研究結論，同一人親書之多次簽名，其筆劃線條偶合重疊的或然率極低，意指其筆劃線條不可能疊合，因此研判甲類筆跡應是描摹筆跡（Ｔｒａｃｅｄ Ｆｏｒｇｅｒｙ），且描摹自乙１類筆跡。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筆跡運筆緩慢、滯澀，是不自然筆跡，不自然筆跡包括做作筆跡、描摹筆跡等，一般做作筆跡係希望別人看這份筆跡會認為不是自己寫的，所以通常所書筆跡、字跡的形貌會跟本人親書不同，例如可能慣用右手，就改用左手所寫，或是隱藏自己書寫的個性、慣性，主要就是讓別人看不出自己所寫；模仿筆跡則係希望別人認為是本人所寫，所以盡可能會模仿欲模仿對象的筆跡，而隱藏自己書寫的個性、慣性，本案甲類筆跡與乙１類筆跡之筆劃形體與每一筆的筆劃間距及孫春娥三個字的字距寬度都幾近疊合，依據上述的鑑定實務與理論，一個人的筆跡要疊合的或然率很低，所以甲類筆跡應該是描摹乙１類筆跡而成，因此研判甲類筆跡應該不是孫春娥自己所書寫。描寫有兩種方式，一種是臨摹（可能是邊看邊寫或是憑記憶直接書寫），一種是描摹（可能是透光的方式或循著筆壓凹痕的方式書寫），本案依我判斷，雖然字與字間距有些許落差，但應該是拿乙１類三個字的字跡單個字、單個字去描，描摹而成甲類筆跡，係屬描摹之情形，至於實際上是如何描摹，還是取決於描摹者當時之書寫狀況。
⒌由證人卓佳慶、張絹慧上開證述內容，足徵風險屬性評量
表上孫春娥簽名，並不是告訴人所親簽甚明。辯護人固以鑑定證人張絹慧對於送驗筆跡筆劃間有無露白乙情於辯護人詰問程序中所為證述前後不一而質疑其證詞之可信性，惟經本院於１０４年４月７日當庭勘驗本院１０４年３月１０日辯護人詰問證人張絹慧之法庭錄音檔案，結果如附件所示，有本院勘驗筆錄１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１４９至１５０頁）。觀之證人張絹慧之證述內容，證人張絹慧一剛開始固曾提及「你說那個比較白，那是你影印的問題，我的原卷沒有，沒有像你講的白的那個樣子，因為你是用碳粉影印的，碳粉熱附著性有點問題」等詞，但隨即緊接解釋「至於你所述甲類筆跡筆劃線條中間有露白之現象、比較淡的現象，我認為那是因為個案當時他在寫的時候所用的筆本身出水的情形所造成」等語，而後又說明「剛剛所述碳粉的問題，這個不用寫，我只是跟他解釋你碳粉很白的時候，可能是影印的時候，碳粉附著性、墨色附著性會有些許落差，這是色彩的問題」等語，證人張絹慧上開所謂「你說那個比較白，那是你影印的問題，我的原卷沒有」等詞，顯然係指其用以鑑定之筆跡原本，在色彩上較為深濃，法院提示之筆跡因經過影印，所以筆跡在色彩上較為淺淡，此為筆跡整體色彩濃淡問題，並非否認甲類筆跡之筆劃間存有露白現象至明，辯護人上開所疑，容有誤會，不足採信。
⒍至證人張榮峰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固均證稱：我之
前係台新銀行嘉義分行業務經理，曾於９７年２月間陪同被告前去告訴人上址居處拜訪，被告有跟告訴人介紹、解說雷曼兄弟連動債券，有拿投資文件給告訴人簽名等語（見他字１８３２號卷第２２至２３頁，本院卷第３９至４０頁反面），但亦均證稱：當天我只是單純陪同被告去告訴人上址居處，相關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介紹都是由被告去跟告訴人解說，我只是在旁邊聽，我不是見簽人，我不確定告訴人當天到底簽署哪些文件，也不確定當天收回哪些文件等語（見他字１８３２號卷第２２至２３頁，本院卷第４０頁反面、４２頁反面、４４頁反面至４５頁），則證人張榮峰既未親見告訴人簽立何種文件，而告訴人當天所應簽立之文件又非僅１份，自不得憑證人張榮峰上揭證詞即遽認告訴人確亦簽署如附表編號１所示之風險屬性評量表，是證人張榮峰上揭證詞尚無從作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併此敘明。
（三）辯護人雖以上開辯詞（一）至（三）為被告置辯，但其所辯均無可採，茲論述如下：
⒈風險屬性評量表及揭露檢查表上孫春娥三個字之單字筆劃
雖未完全重疊，然其筆劃形體與每一筆的筆劃間距及孫春娥三個字的字距寬度均幾近疊合乙情，業據證人張絹慧證述如前，並有第二次筆跡鑑定利用同倍率放大孫春娥字跡重疊比對之鑑定分析表１紙存卷可參（見本院卷第９６頁），審以風險屬性評量表及揭露檢查表之紙張厚度均屬一般、非係透明或半透明，將風險屬性評量表置放於揭露檢查表之上，並無法透視揭露檢查表上孫春娥簽名等情，亦經本院調閱上開文件原本核閱無訛，是於描繪孫春娥三字之過程中，難免會因個人之技巧、描繪之方式等而影響孫春娥三字筆跡之疊合程度，此不悖於常理。
⒉依被告所辯，如附表編號１至４所示之文件均係告訴人於
同一天同一時間簽立，倘真如辯護人所言如附表編號１所示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係因天氣寒冷告訴人手部僵硬始致告訴人所為之簽名筆劃緩慢、僵澀、不自然，衡情如附表編號２、３所示中文書明書、揭露檢查表上之孫春娥簽名筆劃亦應緩慢、僵澀、不自然，然中文書明書及揭露檢查表上之孫春娥簽名筆劃卻均流暢、自然，顯見天氣寒冷告訴人手部是否僵硬，核與告訴人簽名筆劃之流暢程度無關。參酌證人卓佳慶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法官問：你所鑑定之甲類筆跡，有無可能是因為天氣寒冷手部僵硬，方才導致書寫不自然而喪失書寫的慣性、個性？）因為參對之筆跡係９７年２月１４日所寫，寫法非常流利，但系爭文件是９７年２月１３日，相差只有１天的時間，但寫法比較滯澀，我認為這種情形不太可能會產生。（法官問：同一天之情形下，一個人因為天氣寒冷手部僵硬，與其剛運動完手部未僵硬，兩者書寫筆跡有無可能被認定係描摹之情況？）就我鑑定上的經驗，天氣溫度所影響的手部僵硬程度並不會影響簽名筆跡之流暢程度，兩者簽名之字跡並不會有很大落差，除非是因為車禍或是疾病已經影響到手部靈活度或是功能，以致影響到書寫筆跡的流暢度，這樣前後書寫的簽名筆跡流暢度才會有落差等語（見本院卷第１３４頁正、反面）；及張絹慧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法官問：妳鑑定出來甲類筆跡係描摹筆跡部分，有無可能是因為天氣寒冷手部僵硬，導致鑑定出來的結果產生描摹情形？）因為貴院送鑑的資料所載日期均是９７年２月１３日，我認為應該可以排除天氣這方面的可能性等語（見本院卷第１３７頁反面），亦均徵天氣因素導致之手部僵硬情形，與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筆跡之書寫流暢程度無關。
⒊辯護人雖認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筆劃中間有露白
現象，顯係筆墨出水不順，足以影響書寫之流暢程度，然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之簽名處，並未見一般人遭遇筆心斷水、出水不順，常反覆、多次描繪同一筆劃之痕跡，亦未見筆珠因損壞刮擦紙張之痕跡，本案用筆是否達到出水不順之程度，已非無疑。參酌證人卓佳慶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法官問：甲類筆跡筆劃內有些許空白是如何造成？）可能是因為筆有摔過，所以導致墨水的出水量會有落差。（法官問：書寫甲類筆跡所使用的筆，其墨水出水量與該字跡的書寫流暢程度有無因果關係？）就甲類筆跡來研判，該支筆的出水量，應不會影響到書寫之流暢程度等語（見本院卷第１３４頁反面至１３５頁）；及證人張絹慧於本院審理中結稱：（辯護人問：甲類筆跡孫春娥筆劃中間有些許白色的間隙、墨跡比較淡，其原因為何？筆的出水情況是否會影響到書寫的流暢度？）甲類筆跡筆劃中間有露白情形，可能是因為書寫工具出墨或是筆劃比較輕等情形所造成，甲類筆跡雖然筆劃中間有露白的情形，但是甲類筆跡與乙１、乙２筆跡經本實驗室確效的儀器與方法（影像光譜比對儀檢視）認為甲類筆跡的筆墨反應與乙
１、乙２筆跡不同，研判為不同筆所書，因此甲類筆跡中間有露白現象，應該是甲類與乙１、乙２類筆跡書寫工具不同所致，甲類筆跡有部分筆劃並沒有出現露白現象，其運筆還是出現緩慢、滯澀情形，因此我研判露白不應影響整個甲類筆跡孫春娥三個字的流暢度等語（見本院卷第１３８頁），益徵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用筆之筆墨出水量，與該簽名之書寫流暢程度無涉。
⒋證人卓佳慶、張絹慧及上揭鑑定書均認風險屬性評量表上
孫春娥簽名係描摹揭露檢查表上之孫春娥簽名，渠等所憑非僅係「單字部位筆劃形體特徵是否相同」此一標準，尚且包含「單字筆劃是否流暢、自然，抑或是僵硬、滯澀、不自然」、「筆劃形體與每一筆的筆劃間距及孫春娥三個字的字距寬度是否疊合、疊合程度如何」等標準，辯護人單以「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筆跡筆劃特徵與揭露檢查表、中文說明書上孫春娥簽名筆跡筆劃特徵不同」，而「孫春娥親簽之揭露檢查表、中文說明書上簽名筆跡筆劃特徵亦不完全相同」，遽斷上揭證人及鑑定書之判斷失準，顯過於武斷，無以置信。
（四）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係被告於９７年２月１２日或１３日偽造：
⒈被告係告訴人申購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經辦人，申購上開
連動債券之相關作業流程均係由被告為告訴人辦理，被告齊備如附表編號１至４所示之文件後，需將上開文件送交作業主管機關簽核，作業主管核對上開文件所需簽名、蓋章處，確認都符合公司規定之後始會簽核放行下單，而被告將如附表編號１至４所示文件送交作業主管簽核之前，上開文件均係由被告保管等節，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據證人張榮峰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４１頁反面至４２頁反面、４５頁反面、４６頁反面至４７頁），委係實情。
⒉被告係於９７年２月１２日前往告訴人上址居處向告訴人
推介雷曼兄弟連動債券，告訴人即於當日簽立如附表編號２至４所示之文件，被告旋於９７年２月１３日為告訴人辦理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申購下單等節，業如前述，稽上情節以觀，被告於將如附表編號１至４所示文件送交作業主管簽核放行下單之前，如附表編號１所示風險屬性評量表上之孫春娥簽名顯然已遭某人偽造完成，否則作業主管不會簽核放行下單，是本院認定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之簽名１枚，應係於９７年２月１２日被告從告訴人上址居處離開迄至９７年２月１３日被告將如附表編號１至４所示文件送交作業主管簽核放行下單之間之某時許，在臺灣地區不詳地點，遭某人偽造。
⒊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之簽名１枚，既係「於９７年２
月１２日被告從告訴人上址居處離開迄至９７年２月１３日被告將如附表編號１至４所示文件送交作業主管簽核放行下單之間之某時許」為他人偽造，衡酌此一期間內，如附表編號１至４所示之文件均係由被告保管，而被告又係告訴人申購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經辦人，對於申購送件作業流程最為熟悉，如附表編號１所示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之簽名，自係被告偽造無疑。
⒋至辯護人雖以上揭辯詞（五）置辯，然被告係於９７年２
月１２日或１３日即行偽簽風險屬性評量表上之孫春娥簽名，以便其於９７年２月１３日能夠辦理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申購、下單，是被告嗣後縱有多次前往告訴人上址居處之情形，斯時申購、下單作業流程早已完成，亦已無補簽之可能性與必要性，辯護人上開所辯，無可採信。
（五）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前揭辯詞均不可採，被告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偽證部分：
（一）告訴人因認其未充分了解上開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投資風險，未有向台新銀行購買上揭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意思，因而以己為原告、以台新銀行為被告，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提起請求回復原狀等事件之民事訴訟，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決台新銀行應給付孫春娥美金９萬５６００元，台新銀行不服提起上訴，由臺灣高等法院以系爭民事事件為審理，嗣於１０１年１０月３日下午３時許，系爭民事事件在臺灣高等法院民事第１４法庭，進行準備程序中，被告於該準備程序中，經法官告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罪之處罰並命其供前具結後，以證人身分就告訴人是否簽立風險屬性評量表此一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風險屬性評量表是拜訪孫春娥當天製作的，其上孫春娥的簽名是她本人簽的」等詞之陳述，後臺灣高等法院於１０２年３月１２日判決廢棄原判決並駁回告訴人於第一審之請求等節，業據被告坦認屬實（見本院卷第１５６頁反面至１５７頁），復有系爭民事事件１０１年１０月３日準備程序筆錄影本、證人結文影本、民事判決影本各１份等件附卷可按（見臺灣高等法院１０１年度上字第３５號卷二影卷第２至６、８、１６８至１８２頁），堪信為真。
（二）被告雖否認有何偽證犯行，辯稱：風險屬性評量表上之孫春娥簽名係告訴人親簽云云，然風險屬性評量表上之孫春娥簽名１枚，確係被告於９７年２月１２日或１３日，在臺灣地區某不詳地點所偽造一節，業據本院論述如前，被告上開辯詞，顯不足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揭偽證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至辯護人雖請求法院：
（一）將本案另送其他筆跡鑑定單位再為鑑定，以明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確係告訴人親簽。然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係否為告訴人親簽乙節，業據本院論據說明清楚如上，無再行送鑑定之必要。
（二）調閱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１００年度交查字第６３２號１００年４月１３日下午庭期之開庭錄音光碟，以證告訴人於該次庭期中承認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孫春娥簽名係其親簽。惟該片錄音光碟因設備問題，未收到聲音乙情，有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１０３年５月２３日嘉檢榮戍１０２交查６３２字第１２９６５號函１紙存卷可考（見本院卷第３３頁）。
（三）函詢中央氣象局，９７年２月１２日高雄市旗山地區之氣溫、降雨情形，以證告訴人當天確可能因為天氣寒冷手部僵硬致簽名筆跡不自然。天氣、溫度所致手部僵硬並不影響簽名書寫之流利程度，此據本院論述如上，９７年２月１２日天氣溫度、降雨情形如何，顯與本案無關，無調查必要。
（四）向台新銀行嘉義分行（１）調閱９７年５月２１日、９７年８月２１日、９７年９月１１日、９７年９月１６日之銀行人員外出登記簿；（２）詢問證人蔡政治之開戶文件係於行內或行外填寫、填寫時間為何；（３）詢問如附表編號１至４所示文件倘若尚未簽署完成，銀行是否會先行辦理投資金額之扣款；（４）調閱證人蔡政治９７年９月１１日信託銀行投資雷曼兄弟連動債券之客戶簽署交易文件及撤件申請書，以為證明證人孫春娥、蔡政治所為不利被告之證述不可採。證人孫春娥、蔡政治上開所為不利被告證詞之憑信性如何，已據本院綜合卷內相關證據評斷後論述採與不採之理由，核無再行調查之必要。
參、所犯法條及刑之酌科：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２條第１項定有明文。查被告王登群行為後，刑法第５０條有關數罪併罰要件之規定，業於１０２年１月２３日修正公布，並自１０２年１月２５日施行，修正前刑法第５０條規定：「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修正後第５０條則規定：「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二、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三、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四、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前項但書情形，受刑人請求檢察官聲請定應執行刑者，依第５１條規定定之。」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刑法第５０條規定使被告取得易科罰金之利益，被告於裁判時雖未能因定執行刑而取得限制加重刑罰之利益，惟仍得於判決確定後聲請檢察官定執行刑，較之修正前刑法第５０條剝奪被告原得易刑處分之利益，為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有利於被告之修正後刑法第５０條規定，判斷得否定其應執行之刑。
二、核被告王登群就犯罪事實欄一（一）所為，係犯刑法第２１６條、第２１０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就犯罪事實欄一（二）所為，則係犯刑法第１６８條之偽證罪。又被告於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偽造「孫春娥」署名之行為，屬偽造風險屬性評量表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而偽造私文書行為則係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均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三、被告所犯上開２罪間，罪名互異，犯罪時、地迥異，犯意各別，應予分論併罰。
四、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１）前未有任何犯罪科刑紀錄，素行尚稱良好，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１紙存卷可憑；（２）身為銀行理財專員，理應知悉簽名之重要性，竟為貪圖一時之方便，擅自簽署告訴人之姓名於風險屬性評量表上，致生損害於告訴人及台新銀行對於客戶投資風險管控之正確性，所為應予非難；（３）於系爭民事事件準備程序中又以證人身分供前具結，對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故意為虛偽之陳述，致告訴人於系爭民事事件中受到敗訴之判決；（４）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後否認犯行之態度、告訴人所受之損害程度，及其自述五專畢業之智識程度、擔任台新銀行理財專員、已婚、育有２個小孩、平日與妻兒同住之家庭生活狀況（參本院卷第１５８頁反面）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名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名所處徒刑係得易科罰金，偽證罪名所處徒刑係不得易科罰金（但得聲請易服社會勞動），依修正後刑法第５０條第１項但書規定，不得併合處罰，附此敘明。
五、未扣案如附表編號１所示風險屬性評量表上客戶親簽欄之「孫春娥」署押１枚，係屬偽造之署押，應依刑法第２１９條之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２９９條第１項前段，刑法第２條第１項但書、第１６８條、第２１６條、第２１０條、第４１條第１項前段、第５０條第１項第１款但書、第２１９條，判決如
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昱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28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仁智
法 官 康敏郎法 官 簡仲頤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 日
書記官 林玫熹附表：
１、客戶投資風險屬性評量表ＰＩＷ（簡稱風險屬性評量表）１紙：「客戶親簽」欄有孫春娥之簽名１枚（被告偽簽）。
２、十二年期美金計價『雙率計息』利率連動債券產品發行條件中文說明書（簡稱中文說明書）１份：第７頁「委託人親簽並加蓋原留印鑑」欄有孫春娥之簽名及留印鑑章各３枚（均係真正）。
３、台新國際商業銀行組合式商品暨連動債產品條件揭露檢查表（簡稱揭露檢查表）１紙：「委託人親簽並加蓋原留印鑑」欄有孫春娥之簽名及留印鑑章各１枚（均係真正）。
４、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受託投資國內外有價證券暨信託運用指示書（簡稱運用指示書）：「外幣原留存款印鑑」欄及「留存信託原留印鑑」欄有孫春娥原留印鑑章各１枚（均係真正）。
附件：
┌─────────────────────────────┐│辯護人：甲類筆跡上面的墨跡比較淡，證人能否解釋一下墨跡比 ││ 較淡的原因是什麼？會不會影響書寫之流利性？就是說 ││ 甲類筆跡看起來筆劃中間有帶一點白色、空白（報告法 ││ 官，我這個問題，如果能夠提示第一次的鑑定資料，因 ││ 為它比較大，我在講的時候，證人會比較知道我在講的 ││ 意思是什麼），證人麻煩你看一下甲類筆跡孫春娥那三 ││ 個字，我們的看法都是筆劃顏色有些偏白，比如說我一 ││ 筆畫下來，這一劃並不是都是黑的，中間比較白，相對 ││ 的乙１類的好像沒有這個現象，這是否跟用的筆出水多 ││ 寡有關，這是否會影響書寫的流利性？ ││證 人：第一個問題，你說那個比較白，那是你影印的問題，我 ││ 的原卷沒有，沒有像你講的白的那個樣子，因為你是用 ││ 碳粉影印的，碳粉熱附著性有點問題，我先解釋一下， ││ 這是第一點。其實本案最重要的是甲類筆跡它的墨色反 ││ 應在ＩＲＲ跟ＩＲＬ與乙１、乙２類都不一樣，至於你 ││ 所述甲類筆跡筆劃線條中間有露白之現象、比較淡的現 ││ 象，我認為那是因為個案當時他在寫的時候所用的筆本 ││ 身出水的情形所造成，至於你提到的問題說會否影響書 ││ 寫的流利程度，其實甲類筆跡這三個字的每個筆劃並不 ││ 是都如辯護人所述均有露白之現象，它在筆墨很深的時 ││ 候同樣有運筆緩慢、滯澀情形，所以我不認為本案甲類 ││ 筆跡會因為部分露白現象而影響它整體性之流暢度。剛 ││ 剛所述碳粉的問題，這個不用寫，我只是跟他解釋你碳 ││ 粉很白的時候，可能是影印的時候，碳粉附著性、墨色 ││ 附著性會有些許落差，這是色彩的問題。就本案來講的 ││ 話，其實在我們用確效的設備跟方法，也就是用影像光 ││ 譜比對儀做檢驗的結果，甲類筆跡與乙１、乙２類筆跡 ││ 經本實驗室確效的儀器與方法（影像光譜比對儀檢視） ││ 認為甲類筆跡的筆墨反應與乙１、乙２類的筆墨反應不 ││ 同，研判為不同筆所書，因此甲類筆跡筆劃中間有露白 ││ 現象，應該是書寫工具不同所致，我所指書寫工具不同 ││ 所致是指甲類筆跡與乙１、乙２類筆跡書寫工具不同所 ││ 致，甲類筆跡有部分筆劃並沒有出現露白現象，其運筆 ││ 還是出現緩慢、滯澀情形，因此我研判露白不應影響整 ││ 個甲類筆跡上孫春娥三個字的流暢度。 ││辯護人：證人剛開始是說我講的露白是因為影印碳粉所造成的， ││ 她的鑑定原本沒有露白現象。 ││證 人：我剛剛沒有這樣說，我重述一次，我說你看到的露白很 ││ 明顯，我在檢視我的工作底稿後發現，你的露白程度比 ││ 我的嚴重，所以我說你看到很清楚的部分來講，可能是 ││ 你影印和我的工作底稿不一樣，我只是強調這樣。但是 ││ 我的工作底稿你的筆劃不可能重頭到尾墨色都是一樣， ││ 你筆劃輕的時候，你墨色本來就會比較淡，這是合理的 ││ ，所以我在解釋說，筆劃之露白處，可能是筆劃比較輕 ││ ，也有可能是原本的書寫工具自己出墨的時候所造成。 ││ 你的質疑是說筆劃有露白處會影響書寫流暢程度，我的 ││ 看法是說，你反過來看，筆劃濃的時候，它還是出現緩 ││ 慢、滯澀情形，所以我認為露白不影響整個孫春娥筆劃 ││ 的流暢程度，我是這樣回答。我並沒說我鑑定的時候沒 ││ 有露白。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一、中華民國刑法第２１０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５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中華民國刑法第２１６條行使第２１０條至第２１５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三、中華民國刑法第１６８條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７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