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0年度侵訴字第36號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陳瑞淇指定辯護人 袁烈輝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888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丙○○犯如附表二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二所示之刑及沒收。如附表二編號1至4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拾伍年。
犯 罪 事 實
一、丙○○於民國109年2月13日，透過吳○○（綽號貓咪）結識有輕度智能障礙之符合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成年甲女（真實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卷，警偵代號BN000-A109086），並持用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以通訊軟體LINE與甲女聯繫。丙○○於同年2月14日某時，與甲女相約見面後，經由與甲女之互動往來，而已知悉甲女因輕度智能不足致學習、思考、理解、判斷、解決問題等能力低於常人，加上杜會經驗不足，個性較為依賴，習慣聽命他人，遇本案複雜狀況時，不知如何拒絕或逃離，亦不知找人求助，係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竟利用此機會，後續即透過LINE一再要求與甲女為性交行為，並要對甲女施以性虐待，經甲女拒絕後，丙○○仍於同年3月3日21時34分，透過LINE傳送「性奴隸條款」給甲女，要求甲女遵守，內容如下：
我願意成為丙○○的專屬性奴隸 ⒈跪下裸體聽從丙○○是重要象徵。 ⒉一旦開始我就不再擁有自由，一切以丙○○為中心。都需要由丙○○控制。若丙○○要求過份，也必須照做。 ⒊想逃離丙○○是大罪，必須受最嚴厲的制裁。 ⒋丙○○有權決定避孕與否 ⒌有義務接受丙○○對我身體及思想上的改造。 ⒍有義務接受丙○○所有的羞辱和虐待，不得反抗。 ⒎對丙○○必須完全誠實不得有任何的隱瞞。 ⒏願意用盡自己的一切服侍丙○○取悅丙○○。 ⒐每當丙○○性慾來時就必須接受丙○○一次的虐待。 ⒑每天晚上都必須傳一張裸照或是自慰的影片給丙○○。 ⒒經過虐待之後自己的一切皆由自己負責不可怪罪到丙○○身上。 ⒓若違反此同意書內容願意承受任何處罰。
二、甲女雖表示不願遵守上述「性奴隸條款」，丙○○仍持續趁與甲女聊天之際，一再要求甲女答應遵守上述「性奴隸條款」，並利用甲女係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的機會，基於強制之接續犯意，以強暴、脅迫使甲女擔任「性奴隸」，執行上述「性奴隸契約」等無義務之事，接續為下列犯行：
㈠丙○○於同年3月4日某時，邀約甲女前往丙○○當時位於嘉義縣○
○市○○里○○○街00號4樓21租屋處（○○縣政府旁，下稱縣府旁租屋處），與甲女見面時，以執行「性奴隸條款」為由，打甲女耳光（傷害部分，未據甲女提出告訴），甲女於同年3月5日透過LINE向丙○○表示不願被打、不願遵守「性奴隸條款」，希望丙○○放過甲女等語，丙○○即透過LINE對甲女稱：
「昨天那是因為你那時候的地位是性奴隸」、「你不聽話」、「你要聽話而且我說過主人色你要更色記得嗎？」、「比我更色不然就是用性奴隸強制讓你色」、「不能只能選一個不能都不要」、「不能（放過），我性慾來時只能找你阿」、「我不能心軟，因為心軟只會讓我更難達到我要的」等語。
㈡丙○○於同年3月14日與甲女相約於同年3月16日（起訴書誤載
為15日）見面，並要求甲女到其縣府旁租屋處，要對甲女執行「性奴隸條款」，甲女雖一再表示不願被打，丙○○仍透過LINE稱：「符合我要求順我意的那就不會打但是沒有的話就...」、「奴隸只能聽從，打你也要當作是賞給你」、「沒有讓奴隸選擇的分，只有服從主人的話」、「你懂你的身分是什麼了嗎？應該受到怎樣的對待了嗎？」、「我希望你能做心理準備不然會又像上衣次那樣...」、「賞你一個耳光就快哭了」、「你要說請打，因為你是性奴隸」、「你是我的性奴隸你忘了？」、「那就該執行囉」、「不管有多痛你都要繼續微笑」、「只因為你是性奴隸需要被主人調教換取快樂」、「明天你希望被什麼打？」、「不能，你可以決定用的材料，但是打不打由我決定」、「你的身份可別忘了超過就只有打」、「我的手、衣架、木棍、你自己的手（但是必須打到我要的標準），選一個」等語，甲女因此仍於同年3月16日前往縣府旁租屋處與丙○○見面，丙○○不顧甲女之意願，以強暴使甲女擔任「性奴隸」，強行執行上述「性奴隸契約」等無義務之事。
㈢丙○○於同年3月17日、18日，透過LINE要求甲女依照「性奴隸
條款」，拍攝並傳送裸照給丙○○，經甲女拒絕後，丙○○仍一再表示：「你是不是真心的想要成為性奴隸？」、「今天一定要給我，因為你是性奴隸，只有聽從的份沒有說不行的份」、「我要你只要是我的都要說主人，然後是說你的就要改成賤奴」、「這個只是說話方面」、「至於行為上面你在我面前就要很下賤，然後我看不到的時候你才能自由」、「懂了吧？」、「然後天天要拍裸照給我」、「這是你身為性奴隸應盡的義務」、「現在命令你立刻拍裸照給我」等語，以強暴方式，強行要甲女拍攝並傳送照片給丙○○，甲女始依其指示拍攝後，將1張照片傳送予丙○○（相關照片已經丙○○刪除，無證據顯示已達猥褻程度）。
㈣丙○○於同年3月20日，透過LINE要求甲女依照「性奴隸條款」
，拍攝並傳送裸照給丙○○，經甲女拒絕後，丙○○仍表示：「你只能府從拍裸照給我，你是性奴隸，否則就是今天服務主人就可以不用拍裸照」等語，以強暴方式，強行要甲女拍攝並傳送照片給丙○○，甲女始依其指示拍攝後，將6張照片傳送予丙○○（相關照片已經丙○○刪除，無證據顯示已達猥褻程度）。
㈤甲女於同年3月21日，向丙○○表示「我們以後不要聯絡」、「
我拜託你讓我離開你」、「我真的好累，拜託你」等語，欲離開丙○○、不再聯絡，丙○○便透過LINE以：「不准」、「你想脫離主人？」、「你若能接受制裁那麼就答應你脫離」等語，以脅迫方式恫嚇甲女，甲女因此不敢離開丙○○，丙○○所述制裁內容如下：
⒈要打到屁股瘀青。 ⒉自己用力打自己的下體直到瘀青。 ⒊地點移到我（指丙○○）家頂樓或是路上讓別人看你自己執行1、2項。 ⒋嘴裡還要說自己太下賤居然想脫離主人。
㈥丙○○於同年3月26日邀約甲女見面，甲女表示要去載弟弟，丙
○○即透過LINE對甲女「先來虐一陣子再讓你去載完再回來被虐一次」等語，甲女因此仍於當日前往縣府旁租屋處與丙○○見面，丙○○不顧甲女之意願，以強暴方式，使甲女擔任「性奴隸」，強行執行上述「性奴隸契約」等無義務之事。
㈦丙○○於同年4月7日邀約甲女見面，經甲女以經期為由拒絕後
，丙○○即透過LINE表示：「一樣來，你沒有權利選擇，我要就是要你忘了嗎？」、「沒有就制裁你，而且要明天執行」（制裁內容即前述㈤⒈⒉⒊⒋事項）等語，以脅迫方式恫嚇甲女，甲女因懼怕遭受丙○○制裁，遂前往縣府旁租屋處與丙○○見面，丙○○不顧甲女之意願，再以強暴方式，使甲女擔任「性奴隸」，強行執行上述「性奴隸契約」等無義務之事。
㈧丙○○於同年4月21日、同年4月30日、同年5月26日，均以完成
性奴隸義務為由，透過LINE要求甲女前往縣府旁租屋處與丙○○見面，甲女因懼怕遭受丙○○制裁，遂前往縣府旁租屋處，丙○○不顧甲女之意願，再以強暴使甲女擔任「性奴隸」，強行執行上述「性奴隸契約」等無義務之事。
㈨甲女於上述時間（即同年3月16日、同年3月26日、同年4月7
日、同年4月21日、同年4月30日、同年5月26日）前往縣府旁租屋處時，丙○○即強以皮帶，綁住甲女脖子、雙手、以徒手或使用衣架、拖鞋等毆打甲女、要求甲女裸體、如廁或學狗姿勢並對甲女拍照、要求甲女將內褲塞在嘴巴裡，以此強暴方式，使甲女擔任「性奴隸」，強行執行上述「性奴隸契約」等無義務之事。
三、丙○○經由上述方式，使符合具有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甲女對丙○○心生畏懼，同時誤認自己是丙○○女朋友，且須遵守「性奴隸條款」，如有違反即應遭丙○○制裁，其自由意志因此受到壓抑，對丙○○言聽計從，不敢加以抗拒，丙○○藉此分別基於對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之各別犯意，對甲女為下列行為：
㈠丙○○於同年3月18日邀約甲女見面，經甲女拒絕後，丙○○即於
同日17時19分、24分，透過LINE表示：「不能你今天必須過來不然下一次加倍虐待」、「你要盡性奴隸的本分主人有要求時必須無條件服從」等語，甲女因此同意見面，並於同日17時48分稍後某時，前往縣府旁租屋處，持衣架打甲女之臀部（傷害部分，未據甲女提出告訴），並違反甲女之意願，以將其陰莖插入甲女陰道之方式，對甲女為性交得逞。嗣丙○○於同日21時34分詢問甲女「今天感覺怎麼樣？？我聽一下你的感受」，甲女表示「很不好、屁股很痛」等語，丙○○竟稱：「你不能這樣說，你要說很爽很舒服，感謝主人的賞識」、「這才是一個身為性奴隸應該回答的」等語。
㈡丙○○於同年3月間某日，在縣府旁租屋處與甲女見面時，違反
甲女之意願，以持筷子插入甲女陰道之方式（傷害部分，未據甲女提出告訴），對甲女為性交得逞。
㈢丙○○於同年7月22日18時許，在縣府旁租屋處與甲女見面時，
違反甲女之意願，以將其陰莖插入甲女肛門之方式，對甲女為性交得逞。
四、丙○○於同年8月26日起，因不滿甲女將上情告知他人，便多次透過LINE要求甲女再次與丙○○見面，告以：「來完之後我跟妳的關係從主人跟性奴隸解除，這樣就兩清」等語，要求甲女履行最後一次「性奴隸義務」，以終止「性奴隸契約」，經甲女拒絕後，丙○○竟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接續犯意，先後於同年8月28日9時28分、13時27分，透過LINE對甲女恫稱：「我不管你要上班還是怎樣，這是我最後底線，下午一點，沒出現我就直接去○○（甲女工作地點，真實地點詳卷）鬧到你願意為止」、「今天下午下雨所以算了。禮拜一是最後一次的機會早上9點朴子車站7-11，不來我就去找你鬧到你非來不可」等語，使甲女心生畏懼丙○○將前來對甲女進行「制裁」，或影響其工作，致生危害於身體、自由安全。嗣因甲女向其工作地點守衛陳○忠（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求助，在陳○忠等人協助下，告訴甲女得報警處理，甲女因而堅持拒絕丙○○，惟丙○○復一再透過LINE傳送訊息予甲女，及前往甲女工作地點騷擾甲女，甲女始向警方報案，於109年9月11日丙○○經員警通知，前往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製作筆錄，丙○○並同意員警勘察其持用之手機，乃於同日18時31分許，扣得前揭行動電話1支。
五、案經甲女訴由嘉義縣警察局朴子分局報告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及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4條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又行政機關、司法機關及軍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2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所定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或影像、聲音、住址、親屬姓名或其關係、就讀學校與班級或工作場所等個人基本資料，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施行細則第6條著有明文。查本件被告丙○○犯罪事實三所犯，係屬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之性侵害犯罪，因本院製作之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告訴人甲女遭揭露，爰依上開規定，對於甲女、吳○○、陳○○之姓名及年籍等足資識別甲女身分之資訊，均予隱匿。
二、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雖主張卷附之手機LINE對話紀錄截圖，應無證據能力，應由檢察官舉證員警係獲被告自願性同意後始勘查其手機内容云云（見本院卷第92、303頁）。然被告於警詢時，業經員警詢問：「（問：現你因涉嫌違反性自主罪嫌，為還原案發前後經過，你是否同意警方勘察採證你所持用之手機〈門號：0000000000〉，你是否同意且配合？）我同意〈且旁邊有被告之親筆簽名〉」等語（見警卷第2頁），足證上開手機LINE對話紀錄截圖，被告係自願同意員警勘察並採證手機，非屬違反之搜索，自有證據能力。
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證人即甲女、證人陳○○於警詢時之陳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聞證據，被告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均爭執其證據能力，是此部分之陳述，應認無證據能力，然仍能做為彈劾證據之用。
四、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查檢察官、被告及其辯護人對上開三以外之本件認定犯罪事實依據之各項傳聞證據，均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其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均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其等作為證據為適當，各應有證據能力。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其於109年2月14日起，與甲女成為男女朋友，直到同年8月25日才分手；其有於同年2月15日透過LINE要求與甲女為性交行為、要對她SM性虐待，她拒絕後，我有於同年3月3日21時34分，用LINE傳送12條「性奴隸條款」給甲女，要求甲女遵守，她有拒絕接受，但我還是希望她遵守「性奴隸條款」。109年3月4日那天，其有與甲女碰面，並動手打她耳光，其於同年3月5日還傳送「昨天那是因為你那時候的地位是性奴隸」、「你不聽話」、「你要聽話而且我說過主人色你要更色記得嗎？」、「比我更色不然就是用性奴隸強制讓你色」訊息給甲女。109年3月15日，其有用LINE傳送「符合我要求順我意的那就不會打但是沒有的話就...」、「奴隸只能聽從，打你也要當作是賞給你」訊息給甲女。109年3月17日至18日至，其有用LINE要求甲女拍攝並傳送裸照給我，並於同年3月18日邀她碰面。我於109年3月20日，告以甲女：「你只能服從拍裸照給我，你是性奴隸，否則就是今天服務主人就可以不用拍裸照」，要求甲女依照「性奴隸條款」拍攝並傳送裸照給我。我有於109年3月21日因為她想要分手，我就回她「你若能接受制裁那麼就答應你脫離」，並傳送如犯罪事實二㈤所示4項制裁內容給她。我有於109年3月26日、同年4月7日、同年4月21日、同年4月30日、同年5月26透過LINE邀甲女碰面。我於109年8月26日起，確實係因不滿甲女把我和她的事告訴別人，透過LINE多次要求她與我見面，並要求她履行最後一次「奴隸義務」，已終止「奴隸契約」，她有表示不同意，所以我有在109年8月28日9時28分、13時27分，傳送：「我不管你要上班還是怎樣，這是我最後底線，下午一點，沒出現我就直接去○○鬧到你願意為止」、「今天下午下雨所以算了。禮拜一是最後一次的機會早上9點朴子車站7-11，不來我就去找你鬧到你非來不可」訊息給她等情，然矢口否認有何強制、對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並辯稱：我傳「性奴隸條款」給甲女後，我有收回訊息，還有跟她道歉，至於我雖詢問甲女是否願意SM性虐待，但後來我不敢，所以我也沒有做出實際行為。109年3月4日那天，我是與甲女約在縣府旁租屋處旁的7-11碰面，但沒有進去租屋處，我當天有打她耳朵，那是因為她說我沒有車、沒有房子、沒有錢等，我才打她，我不是因為她是性奴隸才打她的。我於109年3月16日當天，並未與甲女見面。我於109年3月17日至18日，確有要求甲女拍攝並傳送裸照，但我不是要執行「性奴隸條款」，是她自己拍裸照後傳給我，而且我於109年3月18日，也並未和她碰面，拿衣架打她的屁股、跟她發生性行為，我不知道她為何用LINE說她屁股很痛。我於109年3月26日、同年4月7日、同年4月21日、同年4月30日、同年5月26日，雖然有邀甲女碰面，但實際上都並未碰面，所以我並未對甲女SM性虐待，我沒有買過狗鍊、皮帶，我並未拿鍊子、皮帶綁住她的脖子、雙手，也從未用手或衣架、脫鞋打甲女，或要求甲女學狗如廁、學狗、要求甲女把內褲塞在嘴巴裡，我和她都是在教會碰面。我並未於109年3月間，拿筷子插入甲女的肛門，也並未於同年7月22日與她發生性行為，我不知道她有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我從109年8月26日起，雖有要求與甲女碰見，要和她終止奴隸契約，我也有傳上開訊息給她，但我只是為了單純要跟和她分手，並不是要執行「性奴隸條款」，而且後來我也沒有去她的工作地點云云。
二、經查：
(一)就犯罪事實二部分，被告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均否認有對甲女執行「性奴隸條款」，辯稱只是口頭上說制裁，實際上並未執行云云，惟其於警詢供稱：一開始有執行性奴隸契約，但甲女表示不願意，所以他才藉由玩抽籤遊戲，找個名目來取代性奴隸契約等語（見警卷第8頁）；偵查中供承：有執行性奴隸契約1、2個小時等語（見偵卷第16頁），顯見被告確有對甲女執行性奴隸契約。另就犯罪事實三㈢部分，被告雖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否認有與甲女發生性行為，然其於警詢時則自承：我有於109年7月22日與甲女發生性行為（僅辯稱是經過甲女同意）等語（見警卷第6至7頁），堪認被告前後供述齟齬，其前揭所辯，是否可信，已有可疑。
(二)甲女於偵查時證稱：我和他在統一超商見面時，他就拿出手機，給我看性奴隸契約，要我答應他，但我沒有同意答應成為他的性奴隸、接受他虐待或傳裸照給他，但我不同意後，不去找他去他家，他就會一直煩，傳簡訊一直問、強迫我，我沒辦法離開他，我曾經數次說不願去找他或想要離開，但他就威脅我說，如果我離開他，他就要我接受4樣制裁，要在頂樓打我屁股打到瘀青，還有打下體到瘀清，所以我會害怕他制裁我。我們之間有發生性行為，地點都在他縣政府旁的家，但我沒有同意他這樣做，他對我性行為時，我不敢拒絕，因為我怕會被他打。我和他有於109年3月18日下午碰面，他當天有拿衣架打我屁股，再對我為性行為，但我並未同意跟他發生性行為，也沒有同意他打我屁股。他還有在109年3月間，在本案地點，拿筷子插我肛門，導致我流血，還有對我發生性行為，這次跟109年3月18日不是同一天，也跟他拿鍊子綁住我那次是不同天。他曾經用繩子或鍊子綁住我的脖子跟手，他說是因為性奴隸契約，但我也並未同意他這麼做，我從未同意他對我用SM方式。被告有於109年7月22日（筆錄誤載為同年7月15日）18時許，對我強制性交，若我不從，他會制裁我。他的制裁是指去頂樓，拿衣架打我屁股。我和他確實是男女朋友，但我並未同意和他發生性行為，我沒有答應讓他的陰莖插入我的陰道等語（見偵卷第47至53頁）。
(三)甲女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問：妳剛剛說妳從國中開始領有輕度第一類智能身心障礙手冊，妳是否有給被告看過這個證件？有無跟被告講這個事情？或被告有無問過妳？）沒有特別講過，也沒有給被告看過身心障礙手冊」。我認識被告是在109年2月13日，隔天（即同年2月14日）他就約我在朴子國小後門的便利商店見面，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會面後不久他就傳訊息問我「今天敢不敢做愛」、「我想以做愛交換成為妳的男朋友」，我覺得才剛認識1天，僅短短見面1次，就對我提出這樣要求，我感到很誇張、過份還有奇怪，我當下不知道要怎麼反應，但我有表示拒絕，後來他於同年2月15日又傳訊息問我「妳能SM嗎？」、「性虐」、「現在來我家做敢嗎？」、「做愛還加被我虐待喔？」，當時我也感覺很誇張、過份及奇怪，我一再拒絕，但他仍然持續詢問我，要求跟我做愛、要求我要當他的性奴隸，接受他對我SM即性虐待。後來，被告於109年3月3日傳送上揭12條「性奴隸條款」給我，我回答他很多條都不行，但他隔天還是發訊要求我當天下午要簽訂前開「性奴隸條款」的奴隸契約書，於是當天我有和他會面，我到他縣府旁租屋處，跟他簽訂該奴隸契約書，但我不知道可以拒絕不要簽，他叫我同意我就同意，他叫我簽我就簽，但我不是真的願意當他的性奴隸，來遵守他列給我的這些性奴隸條款，當天他還有用手很大力的打我臉1下，用手搧的，「（問：被告這次除了很大力打妳臉1下之外，還有無用其他方式對妳做不好的事情？）沒有」，所以我於同年3月5日才發訊息給他說「怎麼亂打我」、「打很痛」、「不要性奴隸條約」、「拜託放過我」、「臉現在很痛」、「放過好嗎」，「（問：被告出手用力打妳的臉，妳是自己同意並且甘願被打的嗎？）不願意」、「（問：依照卷內妳與被告的LINE對話紀錄，被告在109年3月16日、3月26日、4月7日、4月21日、4月30日、5月26日均要求妳到其縣府旁租屋處，說要執行性奴隸的事，妳雖一再拒絕，但後來仍依被告指示前往與被告會面，被告在該段期間叫妳去其租屋處，除了所謂性虐待、性奴隸事情之外，會不會有其他的事情叫妳過去？）每次去都是執行性虐待、SM」、「（問：從通話紀錄顯示，這幾次的會面被告是否都有對妳做所謂奴隸、性奴隸、SM的事？）是」、「（問：這幾次會面，被告是如何對妳做所謂奴隸、性奴隸或SM的事情？）衣服、褲子都脫光，全身都沒有穿，叫我跪在房間地上及做生小孩的事」，他還有用鍊子、皮帶綁住我的脖子跟手、腳，手跟腳是肘骨綁緊，他還用手、衣架及拖鞋打我，要我脫光衣服如廁，學狗爬、咬東西給他、將內褲塞在嘴巴裡等，這些都是他執行奴隸、性奴隸、SM的事項，「（問：依照妳所述，當時妳跟被告才認識沒有多久，妳說被告找妳過去他的租屋處，沒有談心、約會，都是要妳做這些所謂奴隸、性奴隸、SM的事情，妳是否是自己同意並且甘願被這樣虐待及做這些事情？）不願意」、「（問：妳為何還要去？）我沒有想那麼多，被告叫我去我就去」、「（問：依照卷內對話紀錄，被告於109年3月17日18時18分發訊說『對了關於性奴隸給裸照那部分可以開始執行了嗎？』，妳雖然拒絕，但被告持續以妳是他的性奴隸為由，要求妳要拍裸照傳給他，並於109年3月18日凌晨0 時40分傳訊說『現在命令妳立刻拍裸照給我』，故而妳在同日早上7 時15分依照被告命令及要求有傳送照片給被告，是否如此？）是」、「（問：這是什麼照片？）被告要求我拍的裸照」、「（問：依照卷內對話紀錄，被告於109年3月20日以妳是他的性奴隸為由，當日要求妳出來見面，妳說妳有事情沒辦法去，所以被告說『這一天妳不能出來會面要罰拍裸照，命令妳要拍裸照傳給我，還要配合我擺我要求的姿勢』，妳在同日16時54分至17時18分有依照被告要求自拍裸照傳給被告共6張，是否如此？）是」、「（問：在對話中妳都有一直表明妳不願意、妳不要，為何後來妳又真的依照被告的命令拍裸照傳給對方？）我沒有想那麼多，人家叫我怎麼做就怎麼做」、「（問：拍裸照傳送給被告的行為，妳本身是否同意並且甘願這樣做？）不願意」、「（問：這些都是被告片面之詞，為何被告會叫妳做這麼過分的事情，妳又不願意，可是妳後來又照做？）我沒有想那麼多」、「（問：做這些事情是否是妳自己心甘情願做的？）不願意，是被告要求我，我才這樣做」，我在109年3月21日至22日，有發訊息向他表示說「不再聯絡」、「我拜託你讓我離開你，好嗎」、「我真的好累，拜託你」等內容，但他回稱「不准」、「你若能接受制裁那麼就答應你脫離」（制裁內容如犯罪事實二㈤），我看到後感覺會害怕，所以我才因為這樣不敢離開他，才會依照他的要求來做、「（問：依照妳與被告的LINE對話紀錄，妳是從109年2月13日認識被告，被告從109年2月14日就要求做愛、109年2月15日詢問妳並要求SM、性虐待起，妳都一再表示拒絕、不願意，為何還會依被告指示去找他？是否因為被告一直告訴妳妳就是他的性奴隸，不去就要去制裁妳？）是」。我知道什麼是性交，就是陰莖插入陰道性交，「（問：依照卷內對話紀錄，被告在109年3月18日7時41分傳訊說『今天下午約你做色的事』、『4：30』，妳在同日15時38分至17時6分間一再回覆『不行』、『不要去』、『沒有要去』，被告在同日17時19分至17時24分間發訊說『不能你今天必須過來不然下一次加倍虐待』、『只能二選一要嘛加倍虐待要嘛現在過來』、『你要盡性奴隸的本分主人有要求時必須無條件服從』等內容，妳同日17時29分發訊說『我現在過去？』，被告在17時48分回覆說『現在立刻過來』，所以你在當天17時48分後，妳後來還是有依被告要求過去被告的租屋處去找被告，是否如此？）是」，他是要找我作性奴隸的事，包含陰莖插入陰道生小孩的事，我到了後，他實際上有也對我做陰莖插入陰道的性交行為，他也有拿衣架打我的屁股，他是一邊性交一般拿衣架打我屁股，但我並未同意他這樣對我性交，還叫我趴在地上持衣架打我的屁股，我是因為他發訊息給我說「不能你今天必須過來不然下一次加倍虐待」、「只能二選一要嘛加倍虐待要嘛現在過來」、「你要盡性奴隸的本分主人有要求時必須無條件服從」，我感到擔心害怕，所以才不得不去並承受他對我的凌虐及性交，後來我回去之後，他在當天21時34分，才傳訊息問我「今天覺得怎麼樣？我聽一下你的感想？」，我回他「很不好」、「屁股很痛」，他又回稱「你不能這樣說，你要說很爽很舒服，感謝主人的賞賜」。另外，被告有在109年3月間，在縣府旁租屋處，我全身脫光，他拿2支新的免洗竹筷，把包裝袋拆開後，他很大力的把筷子插進去我的肛門1下，1下我就流血，而且筷子上面還有血，但他沒有將筷子插進我的陰道，所以我於109年9月2日才傳訊息給他說「你對我做愛的還用筷子用我下體還流血，你也沒有關心我」，他便回我說「這不用再說」、「問題是你是自願的吧？」、「你不是玩具但是當下你是性奴隸阿？」，上面對話中所稱的「下體」是指肛門，「（問：被告除了用筷子插入妳的肛門，造成肛門流血外，還有無用其他東西插入妳的肛門或陰道？）沒有」、「（問：被告拿筷子插妳的肛門的情形除了這一次以外，還有無其他次？）只有這一次」，我之前在警詢及偵查時說他是拿筷子插進我陰道及肛門，是我說錯了，以今日所述較正確，是筷子插入肛門，「（問：拿筷子插妳的肛門流血，跟3月18日被告性交過程拿衣架打妳的屁股是不同天、不同次，是否如此？）是」。最後，他於109年7月22日18時許，在縣府旁租屋處，我不願意，但他還是將用陰莖插入我的陰道，我是因為他叫我不能離開他，不然他就要制裁我，所謂的「制裁」就是如犯罪事實二㈤的內容，我才感覺害怕，不得不讓他對我做性交、虐待，「（問：被告歷次對妳虐待、奴隸、性虐待、性交、筷子插入妳的肛門造成流血等行為，到底是不是出於妳自己同意或是妳自願接受被告對妳做這樣的行為？）不願意」，後來我有將這些事跟陳○○說，我和陳○○只是單純的同事，「（問：妳剛剛回答檢察官說，被告要妳去他家，如果妳不去會制裁妳，妳會怕被告對妳制裁嗎？）會」、「（問：妳如果不去被告家，是怕被告對妳制裁，所以妳才過去嗎？）是」、「（問：按照被告講的傳裸照的照片給被告，也是怕被告會制裁妳嗎？）是」，這些都是我不願意的。之後，他於109年8月26日起便多次透過LINE發訊息，要求我再次與他見面，並要求我履行最後一次「奴隸義務」，以終止「奴隸契約」，我拒絕後，他於同年8月28日9時28分許、13時27分許，用LINE傳送「我不管你要上班還是怎樣，這是我最後底線，下午1 點，沒出現我就直接去大學銀行（即妳工作的社區）鬧到你願意為止」、「今天下午下雨所以算了禮拜一是最後一次的機會早上9 點朴子車站7-11，不來我就去找你鬧到你非來不可」訊息給我，我看到後感到害怕，後來他還真的到我工作的地點找我，我不敢跟他見面，所以我才躲到大樓裡面去，當天陳○○還有碰到他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320至344頁）。
(四)觀諸甲女上開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內容，就其如何認識被告，被告傳送予甲女「性奴隸條款」後，甲女拒絕後，被告仍要求甲女前往縣府旁租屋處，與其簽訂性奴隸契約後，並於案發時，被告如何違反甲女之意願，陸續以強暴、脅迫方式，不准甲女離開被告，不然被告要對甲女實施制裁，甲女因而心生畏怖，使甲女意思受到壓迫，被告再利用此機會，使甲女成為其性奴隸，強行執行上述「性奴隸契約」，而對甲女實施前揭犯罪事實二所記載無義務之事，且對甲女實施犯罪事實三之強制性交行為，嗣被告因東窗事發，為儘速與甲女脫離，又不甘心就此罷休，因而於109年8月26日起，多次透過LINE要求甲女再次與被告見面，告以：「來完之後我跟妳的關係從主人跟性奴隸解除，這樣就兩清」等語，要求甲女履行最後一次「性奴隸義務」，以終止「性奴隸契約」，經甲女拒絕後，被告即惱羞成怒，被告再於同年8月28日傳送恐嚇訊息予甲女，使甲女心生畏懼等受侵經過、被告對其所為性交行為方式等重要關鍵情節，均指證前後相符，未見有何齟齬或矛盾之瑕疵。再者，甲女於本院審理行交互詰問時之諸多問題，甲女並無刻意強化、渲染或誇大被害情節，足認甲女上開證述係詳實還原案發經過，應有相當之可信度。又甲女上開指述，亦有甲女與被告之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存卷可佐（見不公開卷第3至101頁，附表二僅擷取本案重要對話內容），由其等對話內容，可知被告確實有傷害甲女（賞耳光、拿筷子插入甲女等），且觀乎被告於109年8月26日起，傳送給甲女「來完之後我跟妳的關係從主人跟性奴隸解除，這樣就兩清」訊息，以要求甲女履行最後一次「性奴隸義務」，以終止「性奴隸契約」，益徵被告與甲女相約見面，兩人在縣府旁租屋處時，被告確有對甲女執行「性奴隸條款」之內容，是告訴人所述顯見並非空穴來風，核確屬甲女親身經歷，否則實難認其得憑空杜撰此被害情節，是甲女前開所述，應屬真實可信。被告前開所辯，顯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五)A女上開證詞有下列補強證據可佐，堪認應與事實相符而可信：
⒈按被害人作為證人時，其證述固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
保該證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惟所謂補強證據，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被害人指述之犯罪事實非屬虛構，能予保障所指述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又得據以佐證者，雖非直接可以推斷被告有實行犯罪，但以此項證據與被害人之指述為綜合判斷，若足以認定犯罪事實者，仍不得謂其非屬補強證據。是所謂補強證據，不問其為直接證據、間接證據，或係間接事實之本身即情況證據，均得為補強證據之資料。再者，證人所為之證述，若僅係以與聞自被害人在審判外之陳述作為內容所為之轉述，因非證人親身經歷見聞或體驗，而屬與被害人之陳述具有同一性之重複性證據，固不得作為被害人陳述之補強證據；惟證人陳述之內容，係供為證明被害人之心理狀態、或用以證明被害人之認知、或證明對被害人所造成之影響者，乃證人陳述其親自體驗被害人之相關情況，則屬適格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892號判決意旨參照）。⒉本件證人陳○○雖未當場見聞被告以強暴、脅迫方式，使甲
女擔任性奴隸，強行對甲女執行犯罪事實二「性奴隸契約」等無義務之事，及違反甲女之意願，對告訴人實施犯罪事實三強制性交之犯行。然觀諸證人陳○○於偵查時證稱：我是被告來管理室我才認識，他有先傳訊息給甲女說，若甲女不去找他，他就要來甲女的工作地點亂，後來就真的來了，當天被告來找甲女，沒有經過管理室就直接從大門進去，甲女嚇到，躲到我們社區中庭，當天他來找甲女前，甲女就曾經跟我說，被告要跟甲女約會，不然就要來社區找甲女，甲女就很害怕，甲女還有說遭被告傷害，我是看甲女看起來很煩惱，我問甲女，甲女才說的，甲女說她遭被告糟蹋傷害，說被性侵、用筷子插甲女，用鍊子鍊住甲女的脖子，所以甲女很煩惱，後來被告又說要做這些事，甲女才很害怕，甲女說她不要再跟被告交往，被告都會傷害她，要求甲女訂性奴隸契約，還用手打甲女的臉，就是被告說什麼，甲女都要聽，被告叫甲女做什麼就做什麼，甲女還有告訴我被告對她性行為，但她不同意，也不同意被告用筷子插她、用鍊子鍊住她的脖子等語（見偵卷第61至63頁）；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我認識甲女，從做筆錄時已經認識她約1、2年，我在社區當管理員，她在社區做清潔的工作，我們是在同一個社區工作認識的，她很老實，不會說謊，也不會亂講話、誣賴別人。我是因為被告到社區管理鬧，才認識被告，在被告來的前一天，甲女就有告訴我說，被告有先傳訊息給甲女，要甲女和被告見面，但甲女不要，被告回稱若甲女不去找被告，就要來甲女工作地點的社區亂，甲女感到很害怕，後來沒想到被告就真的過來要找甲女，甲女知道被告闖進來後，她很害怕的就跑到社區中庭躲起來，不敢跟被告見面，於是我就問被告說他怎麼拿筷子插人家私密處。在被告來亂的前一天，當時是我看甲女怪怪的，很害怕、失神失神、沒有心思工作，我詢問甲女是不是被欺負，她才告訴我遭被告糟蹋傷害，說被性侵，用筷子插下體（經詢問甲女，正確應該是肛門），用鍊子鍊住她的脖子，所以她很煩惱、感到很害怕，被告又要做這些些，甲女跟我說這些她都是不同意的，她不會說謊，而且我也知道被告有跟甲女簽一份契約，這些都在他們的對話紀錄裡面，甲女是在被告來的前一天，拿對話、契約內容給我看，甲女還有說她不想跟被告在一起，因為被告會傷害她，她會怕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305至316頁）。
⒊參以，甲女送嘉義長庚紀念醫院鑑定，經鑑定人向其鑑定，
鑑定報告內容稱：「⒈關於本案，甲女表示，她在大學銀行社區做打掃工作時認識住戶吳○○，後來二人變成朋友，吳○○在太保教會，認識被告，甲女也去過教會，吳○○因而介紹被告給她。被告矮矮胖胖，年約20幾歲，住在朴子，她沒有喜歡對方，是把他當成朋友，她沒有去過被告朴子的家，兩人第一次是約在7-11便利商店碰面，第二次是她騎機車到縣府與被告碰面，被告也騎機車帶她到位於祥和國小後面的套房，房子有電梯，但需刷卡，房子是空屋，有水沒電，有廁所，有木地板，有一個櫃子，沒有床鋪。進到屋裡後，被告叫甲女將衣服脫掉，當時她很害怕、想跑，被告坐著拉住她腳踝，她有拒絕脫衣，但被告堅持，最後她只好自己脫下衣物。甲女知道被告要跟她做生小孩的事，她會害怕，但沒有拒絕，因為不知道可以拒絕。甲女沒有看過A片，但知道勃起的意思，表示當時被告没有勃起，他有自己用手自慰，但還是沒有成功，被告想插入也沒有成功，她沒有痛、沒有流血，沒有開心，被告則說自己太胖無法做。不久後，被告就將「12條性奴隸條款」傳給甲女，她沒有喜歡被告，也不喜歡收到這則訊息，看了會害怕，有些看不懂，也不想執行條款内容，但被告要她選其中的幾條，威脅她『不然要去妳公司亂』，也有說不遵守要對她家人不利，她只好選了兩、三條，已經忘記自己當時選的是哪些。被告後來有次也真的跑到大學銀行社區來找她，她很害怕地躲在樓上，直到他走掉才下樓來，同事都有看到被告，但不知道是來找她的。甲女到被告租屋處一次大約都待一小時，總共去了五、六次，.因時間太久，有一些細節都忘記了，被告的租屋處沒有床，他都是坐在地上用手自慰，她沒有穿衣服，有時跪在地上，有時躺著，被告稱性交為「生孩子的事」，其中被告有幾次叫她吸小鳥，但他都沒有硬起來，她吸了很久，都流口水，並不喜歡；被告有時會用小鳥嘗試插入，都沒有成功，被告也會叫她坐到他身上，依舊沒有插入成功。被告還會用手指插入她的下面，她沒有流血，被告不曾舔她的下面。被告並依據上述「性奴隸條款」，強迫、脅迫她擔任「性奴隸」，曾經對她做過的行為包含：用力掌打她的臉，她回去耳鳴了整晚，差點耳聾；用黑色皮帶將她的手腳綁起來；叫她跪著，用衣架打她的屁股，打了十下以上；用拳頭打她的肚子，她沒有叫，全都忍了下來。還有一次被告叫她趴著，她很害怕，被告用竹筷子插她屁股，竹筷抽出之後上面全都是血，她很痛，但忍住沒有喊痛，除此之外，被告也曾要求甲女傳送裸照給他，她在自己房間拍完之後馬上用line傳給他，他還叫她再拍清楚一點，傳完後她自己刪掉，被告則可能有把她的私密影像留存在手機裡；被告也有親自拍過她的裸照，拍了很多張，是在房間裡頭拍的。上述這些過程都不是她願意的，但當時她不知道可以拒絕，沒有人教她如何拒絕，現在才知道可以拒絕。被告有時在租處等她，叫她自己過去，她會爬樓梯上去，兩人都沒有擁抱，也沒有親吻，完畢後她自己穿褲子、自己坐電梯下來，再自己騎機車回家。甲女表示丙○○一開始不會兇，後來變很兇，她很怕被告，怕不聽他的話會被打，也被更嚴厲的處罰，尤其怕要在被告家頂樓或是路上讓別人看她打自己屁股或下體，她知道丙○○對自己做的事是不對的，但沒有想到可以報警，也不敢跟別人說，也沒有想到跟媽媽說，後來因為受不了，怕懷孕，會被人說閒話，所以才跟甲○○及乙○○說（乙○○是大樓的警衛），他們才說要報警的，報警後回家才告訴媽媽，媽媽也是靜靜地什麼都沒有說，她知道自己沒有懷孕，但是法官有請她去驗孕和看婦產科。鑑定人問甲女為何一開始沒有找朋友求助，甲女表示她很害怕，不知該怎麼辦，不知該找誰求助，也沒有想到可以問朋友。⒉甲女事後想到這些事情會感到痛苦，屁股被筷子插的感覺還在，想到會隱隱作痛，那段時間工作時會想到那件事，也會因此而注意力不能集中。現在她可以正常睡覺，不會感到緊張或驚嚇，但會害怕再遇到被告，被告要與她和解，她都會跑到被子裡躲起來」等語（見本院卷第286至288頁），是甲女於做鑑定時，亦向鑑定人證述本案經過，並與甲女前開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大致吻合。衡諸常情，甲女遭強行擔任性奴隸、強制性交侵害，為重要隱私行為，亦屬性侵害之被害事項，並非可隨意向他人輕率啟齒之事。況且，不論甲女所述情節是否為真，很難不會在朋友、同事、親戚間傳開，甲女難保不會因此受到他人之異樣眼光，在這種情形下，甲女自何必故意編織這樣的情節，導致自己陷於會遭他人特別關注之風險之中，是甲女要無不顧名譽、甘冒玷汙自身名節之不利益，編織本案被害情節，告訴他人或報警處理，滋生其個人隱私遭外人評論，而自行編撰上述遭被告強行擔任性奴隸、性侵之事，此均非合於常理。是以，辯護人雖辯以證人陳○○之證詞，乃係聽聞甲女所述，屬傳聞證據，自不具補強證據等語（見本院卷第391頁），然此部分，業經本院說明如上，故辯護人上開所辯，難認可採。
(六)被告案發時知悉甲女為符合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⒈甲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於國中時，即經鑑定屬輕度第一類
智能障礙，並領有身心障礙手冊等語（見本院卷第319頁）。再者，觀乎甲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稱：「（問：妳有無想過找吳或誰可以幫你，向他人求救？）我就默默承受」、「（問：難道妳沒有質疑憑什麼被告要要求妳怎麼做，妳就要怎麼做？憑什麼妳要當被虐待的性奴隸，為何被告自己不當性奴隸來讓妳虐待？）我沒有想那麼多」、「（問：在對話中妳都有一直表明妳不願意、妳不要，為何後來妳又真的依照被告的命令拍裸照傳給對方？）我沒有想那麼多，人家叫我怎麼做就怎麼做」、「（問：妳是否知道妳可以報警來保護妳的權利？）不知道」、「（問：妳是否知道被告不能夠非法要求妳做這些不好的事情？）不知道」、「（問：妳是否知道妳可以拒絕被告要求妳做的這些不好的事情？）不知道」等語（見偵卷第53頁，本院卷第322、329、342頁）。
⒉又甲女經送嘉義長庚紀念醫院鑑定，鑑定結果為：「⒈心理測
驗檢查方面，甲女接受女性心理師對其進行施測，智力測驗結果，其各分項得分為語言理解77分、知覺推理62分、工作記憶59分、處理速度63分，總智能61分。整體而言，甲女學習新事物的能力顯得較不佳，大多落在輕度障礙的程度，但在同時學習較複雜的概念時表現明顯下降，落在中度障礙的程度，相較下，語文性的能力較佳，可達邊緣程度，總智能為61分，落在輕度智能不足的程度，因其在不同次項能力的表現有顯著的差異，故總智能可能無法真正反應其能力不均的情況，部分能力可能被低估。⒉甲女有智能不足的家族史，母親智能偏低並罹有情緒性精神疾患，甲女及2個妹妹皆領有智能障礙的身心障礙證明，其一般家庭教育及保護功能不佳。甲女經本院智力測驗結果，其總智能61分，在學習新事物的能力顯得較不佳，大多落在輕度障礙的程度，但在學習較複雜的概念時表現明顯下降，落在中度障礙的程度，相較下，語文性的能力較佳，可達邊緣程度，總智能為61分，落在輕度智能不足的程度，其智力相當小學4、5年級學生，一般學習、思考、理解、判斷、解決問題等能力皆低於常人。甲女雖讀到高中畢業，亦有工作經驗，但以勞力工作為主，從事清潔打掃及洗碗等工作，工作環境單純，平時亦無多樣之人際關係，鮮少吸收外界資訊，社會經驗明顯不足。甲女因個性較為依賴，習慣聽令於他人，對別人無理的要求，不會想到應該拒絕。甲女於認識被告後，多次遭受被告強制及凌虐，被告並以傷害或制裁或影響其工作恐嚇甲女，甲女因害怕而遵從被告指令，其雖不願接受被告虐待，但遇到本案狀況時並不知如何拒絕或逃離，亦不知找人求助。綜合上述，甲女因家庭教育及保護功能不佳，輕度智能不足致學習、思考、理解、判斷、解決問題等能力低於常人，加上杜會經驗不足，個性較為依賴，習慣聽命他人，遇本案複雜狀況時，不知如何拒絕或逃離，亦不知找人求助，其心智狀態已達符合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3款規定之『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程度」乙節，此有嘉義長庚紀念醫院精神鑑定報告書1份存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82、288至289頁）。是甲女之身心狀況顯難與一般智能正常之人相比，況且，被告持續以要求對甲女實施「制裁」，使甲女不得不接受被告之性侵行為，而足以壓制甲女性自主之決定權，自無從期待甲女在遭被告性侵害時，能有何足夠之反應力。
⒉至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雖辯稱：我是在甲女告我時，我才
知道她有輕度智能障礙，我認識她時，還不知道這件事云云（見本院卷第84頁），然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自陳：我有於109年2月14日和甲女見面，當天碰面約1個小時，我們都一直在講話，聊了也約1個小時，我和甲女聊天時，她有雞同鴨講的情形，我不知道她是否聽懂我們聊天的內容，我也會聽不懂她說什麼。我和她碰面最短大約是2分鐘，最長4個小時，我平均每次她見面大約都1至2個小時等語（見本院卷第55、85頁），可知被告在與甲女交往期間，已知悉甲女之反應、理解能力，與一般正常人顯屬不同，參以，證人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甲女的對話跟正常人比，她比較遲鈍一點等語（見偵卷第62頁，本院卷第307頁），則被告與甲女透過LINE對話過程，期間自109年2月13日起至案發時，長達數個月，期間碰面次數非少，且平均每次碰面1至2個小時，而達相當時間，被告豈可能無從知悉甲女為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被告明知如此，仍藉此對甲女為犯罪事實三所示各類滿足被告性慾之性交行為，所為自係違反甲女之意願。綜上，足認被告上開所辯，顯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七)此外，本院尚有指認被告照片、LINE對話紀錄翻拍照片、勘查採證同意書、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性侵害案件減少被害人重複陳述作業同意書、性侵害案件減少被害人重複陳述作業訊前訪視紀錄表、性侵害案件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嘉義長庚紀念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性侵害案件驗證同意書、甲女年籍資料、本院通信調取票、調取票聲請書、雙向通聯資料、使用者資料查詢、數據上網歷程、被告手機內擷取影片及照片、勘驗報告等在卷足憑（見警卷第35至40、53頁，警卷密封袋第
27、44至50、52頁，交查卷第10至32頁，交查卷密封袋，偵卷第25、27、29、31、33、35至41、67至71頁，不公開卷第3至101頁，數位卷第5至6頁），並有行動電話1支扣案可證。
(八)公訴意旨雖認被告犯罪事實三㈠部分，被告所為尚包括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5款之以凌虐犯強制性交罪。然按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5款之「凌虐」，係指基於虐待、凌辱之意圖，逾越一般性侵害案件常見強暴手段之行為，且衡諸社會常情顯可認係惡質性變態行為態樣之謂（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7444號判決意旨參照），易言之，所謂「凌虐」須以違背人道、損害人格，使人不堪忍受之殘暴行為，加諸被害人，使人有慘酷之感覺而言。觀其該款立法理由，已明揭凌虐行為「惡性重大」等意旨，應認該款項所稱「凌虐」，係指性侵害過程之強暴行為以外之惡質性變態行為之謂，亦即違反一般正常性交態樣之情節，始足當之。本案被告在對甲女為強制性交時，另有同時持衣架打甲女，雖經本院認定如前，而屬刺激被告個人性慾之手段，以逞一己性慾，惟依卷內資料並無法知悉甲女受傷之程度，是否已達惡性重大之程度，是以，尚難認業已符合惡質性變態行為，而有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5款規定「凌虐」之適用，併此敘明。
(九)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上開所辯，均無可採，被告對甲女犯強制、違反甲女意願而對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甲女犯強制性交罪，及對甲女犯恐嚇危害安全之行為，均事證明確，堪以認定，各應予依法論科。
貳、新舊法比較：被告犯罪事實三行為後，刑法第222條雖於110年6月9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惟該條僅係就各款加重要件為文字修正，刪除「者」字，並增列第1項第9款「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電磁紀錄」之加重事由，而與被告所為本案犯行無涉，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必要，故本案應逕予適用現行刑法第222條規定，核先敘明。
參、論罪科刑：
一、按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
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刑法第10條第5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於犯罪事實三㈡之犯罪時間、地點，插入甲女肛門內之行為，屬刑法第10條第5項所規定之性交，堪以認定。
二、是核被告所為，就犯罪事實二部分，是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就犯罪事實三㈠㈡㈢部分，均係犯同法第222條第1項第3款之對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罪；就犯罪事實四部分，則係犯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公訴意旨就犯罪事實三(一)部分，雖認被告所為，尚涉犯同法第222條第1項第5款之犯凌虐強制性交罪，雖有未洽，惟此部分犯行，與起訴法條刑法第222條第1項相同，該項各款僅為加重條件，與該罪構成要件成立無涉，並不生變更起訴法條問題，附此敘明。
三、犯罪事實二部分，被告於密接時間內，先後不顧甲女之意願，以強暴、脅迫方式，使甲女擔任「性奴隸」，強行執行「性奴隸契約」等無義務之事，顯係就同一被害人甲女部分，基於同一犯意及預定計畫下所為，侵害手法及法益相同，堪認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客觀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法律上評價應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應屬接續犯。
四、被告所犯1次強制罪、3次對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罪罪、1次恐嚇危害安全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五、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案發時尚值青年，不知律己自制，明知甲女患有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竟為逞一己私慾，雖甲女屢次明確表達拒絕，但被告仍強迫甲女簽訂「性奴隸契約」後，再以執行「性奴隸條款」對甲女為本案強制行為，並無視甲女之性自主決定權，強行對甲女強制性交，甲女表示要與被告分開，希望被告饒過甲女，被告不答應，要求甲女除非接受制裁，否則甲女不能離開被告，壓抑甲女之意思自主權，不得不接受遭被告欺侮、傷害，嗣後，被告又因東窗事發，竟執意要求甲女履行最後一次「性奴隸義務」，以終止「性奴隸契約」，再傳送恐嚇訊息給甲女，使甲女心生畏懼，被告所為對甲女身心造成永難磨滅之創痛，自恃而不知尊重女姓，並物化女性，且衡酌被告犯後否認犯行，對甲女造成二度傷害，又被告知悉甲女提告後，不知自我反省、悔悟，除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之損失外，竟還要求甲女需賠償被告新臺幣689萬元，有LINE對話紀錄為證（見偵卷第71頁），顯見被告惡性實屬重大，暨其自陳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未婚，無子女，現自經便當店，經濟狀況為勉持，與母親同住，及其犯罪動機、手段、目的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附表二所示之刑，及就如附表二編號1至4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並就如附表二編號5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且併予執行之，以資嚴懲。
肆、沒收部分：扣案之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為被告所有乙節，業據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所供承（見本院第84頁），而上開行動電話1支，乃被告分別供犯罪事實二所犯強制罪，及犯罪事實四所犯恐嚇危害安全罪之犯罪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在各該罪名項下，均諭知沒收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建強提起公訴，檢察官劉達鴻、黃天儀、陳志川、李志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1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 法 官 王慧娟
法 官 郭振杰法 官 林家賢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1 日
書記官 葉芳如附錄法條：
【刑法第304條】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222條】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
四、以藥劑犯之。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
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
八、攜帶兇器犯之。
九、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電磁紀錄。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05條】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
犯罪事實二 編號 109年3月4日(週三)/通訊對話紀錄卷第34頁 1 被告：....這樣根本就兩個對等啊?你覺得可以的都 是情侶的部分那奴隸咧?1.是性奴隸的基本條 件，2.奴隸就要以主人為重，5、6.當然要接 受不然是性奴隸嗎?9.主人有性慾當然奴隸要 奉上自己的身體啊，10.這是我想要的因為總 不能叫你天天來讓我解性慾吧?，11.要自己 負責因為你是心甘情願做我的性奴隸。沒問 題下午就這樣簽訂奴隸契約書囉。 2 被告：來了嗎? 3 甲女：還沒去 4 被告：來吧 5 甲女：喔 109年3月5日(週四)/通訊對話紀錄卷第34-35頁 6 甲女：怎麼亂打我? 7 被告：昨天那是因為你那時候的地位是性奴隸 8 甲女：打很痛 9 甲女：不行亂打我 10 被告：你不聽話 11 被告：你要聽話而且我說過主人色你要更色記得嗎? 12 甲女：不要性奴隸條約 13 甲女：不想要 14 被告：比我色不然就是用性奴隸強制讓你色 15 甲女：不想 16 甲女：拜託放過我，拜託你 17 甲女：臉現在很痛 109年3月14日(週六)/通訊對話紀錄卷第53頁 18 被告：那禮拜一(3/16)3:00來我家執行性奴隸該做 的事 19 被告：我先說喔這次會痛你也得聽我指令你只能聽 我的 20 甲女：不行亂打我 109年3月15日(週日)/通訊對話紀錄卷第53-55頁 21 被告：符合我要求順我意的那就不會打但是沒有的 話就... 22 甲女：就打我是嗎 23 甲女：不行打我 24 被告：奴隸只能聽從打你也要當作是賞給你 25 甲女：不行 26 被告：沒有讓奴隸選擇的份只有服從主人的話 27 被告：你懂你的身分是什麼了嗎 28 被告：我希望你能做心理準備不然又會像上一次那 樣 29 被告：賞你一個耳光就快哭了 30 甲女：不行打我 31 被告：你要說請打因為你是性奴隸 32 甲女：打我我怎不會去那裡 33 被告：你是我的性奴隸你忘了 34 甲女：嗯 35 被告：那就該執行囉 36 甲女：嗯 37 被告：記得明天喔 38 甲女：嗯 39 甲女：可以不要 40 被告：不管多痛你都得繼續微笑 41 被告：因為你是性奴隸需要被主人調教換取快樂 42 被告：明天你希望被什麼打?因為鞭子斷了也沒買新 的 43 甲女：我不想被打 44 被告：不能你可以決定用的材料但是打不打由我決 定 45 被告：你的身份可別忘了超過就只有打 46 被告：我的手、衣架、木棍、你自己的手（但是必 須打到我要的標準)，選一個 47 甲女：喔 109年3月16日(週一)/通訊對話紀錄卷第56頁 48 被告：給個時間 49 甲女：我現在過去 109.03.17(週二)/通訊對話紀錄卷第57-58頁 50 被告：對了關於性奴隸給裸照那部分可以開始執行 了嗎 51 甲女：不行 52 被告：你是不是真心的想成為性奴隸 53 被告：是真心就要給我... 54 被告：今天一定要給我，因為你是性奴隸，只有聽 從的份沒有說不行的份 55 甲女：恩 56 被告：然後天天要拍裸照給我 57 被告：這是你身為性奴隸應盡的義務 58 被告：現在立刻給我你的裸照 109年3月18日(週三)/通訊對話紀錄卷第58-59頁 59 被告：怎麼還沒給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拍裸照給我 60 甲女：[照片] 61 被告：全身還要用一個色的姿勢拍裸照給我 109年3月20日(週五)/通訊對話紀錄卷第60-61頁 62 被告：然後今天因為你不能來所以罰你三張全身下 賤姿勢的裸照 63 甲女：不要 64 被告：你只能服從拍裸照給我你是性奴隸否則就是 今天服務主人就可以不用拍裸照 65 被告：但是你不能就只能拍 66 被告：給我答案，裸照我六點前要，否則每超過五 分鐘罰一張 67 甲女：喔 68 甲女：[照片] 69 被告：重複重拍 70 甲女：[照片] 71 甲女：[照片] 72 甲女：[照片] 73 甲女：[照片] 74 被告：全身是要像這樣，在重拍 109年3月21日(週六)/通訊對話紀錄卷第61頁 75 甲女：我們不在聯络 76 被告：為何 109年3月22日(週日)/通訊對話紀錄卷第61-62、73頁 77 甲女：我拜託你讓我離開你，好嗎 78 被告：為何？我讓你選擇你自己也答應要做性奴隸 的 79 甲女：我真的好累，拜託你 80 被告：不准 81 被告：而且你剩一件内褲時然後我就說我在幫你脫 就一切結束若自己脫那就是一輩子性奴隸你 自己趕快把内褲脫掉的，你自己這樣選擇那 就要執行到底 82 甲女：我想放過我 83 被告：你想脫離主人? 84 被告：[照片] 85 被告：你若能接受制裁那麼就答應你脫離 86 被告： 1要打到屁股瘀青，2自己用力打自己的下體 到瘀青，3地點移到我家頂樓或是路上讓別人 看你自己執行1、2項，4嘴裡還要說自己太下 賤居然想脫離主人 87 被告：總共四項你有辦法那就讓你脫離 88 被告：不能執行就當一輩子的性奴 89 被告：能的話明天下班來我家執行制裁 90 甲女：我不想制裁 91 被告：那就是當一輩子的性奴，明天下班要來 92 甲女：好 109年3月24日(週二)/通訊對話紀錄卷第76頁 93 被告：怎麼了嗎 94 甲女：沒事 95 甲女：脖子很痛 109年3月26日(週四)/通訊對話紀錄卷第78頁 96 被告：過來吧 97 甲女：好的 98 被告：到了打電話給我 99 甲女：我要5點5分戴弟弟，好的 100 被告：先來虐一陣子在讓你去載完在回來被虐一次 101 甲女：喔 109年3月27日(週五)/通訊對話紀錄卷第78頁 102 被告：以後改2、4好了，我時間比較充裕不然你都 一直得被我趕 103 甲女：喔 104 被告：今天一樣要來 105 甲女：今天下午有事情，所以下午不能去 109年4月7日(週二)/通訊對話紀錄卷第83-84頁 106 被告：今天要嗎 107 甲女：不要 108 被告：你忘了今天是奴隸日嗎 109 甲女：可是我是女生那個來 110 被告：一樣來，你沒有權利選擇我要就是要你忘了 嗎 111 被告：現在立刻來 112 甲女：我爸爸回來罵不能出去 113 被告：那這樣子明天開始制裁你還是今天來 114 被告：給你最後期限到7:20，沒有就制裁你而且要 明天執行 115 被告：要先說制裁內容嗎 116 被告： 1要打到屁股癖青、2自己用力打自己的下體 直到瘀青、3地點移到我家頂樓或是路上讓別 人看你自己執行1、2項，4嘴裡還要說自己太 下賤居然想脫離主人 117 甲女：不要制裁 118 被告：今天來事情都沒有，明天來要執行上面這幾 項 119 被告：你要哪一個 120 甲女：我會去 121 被告：給你到7:30 122 甲女：我是說生理期來 123 被告：我知道照常來 124 甲女：嗯 125 被告：那你要不要現在立刻過來 126 甲女：喔 109年4月21日(週二)/通訊對話紀錄卷第86頁 127 被告：今天來 128 被告：完成你奴隸的義務 129 被告：回答我？可不可以 130 甲女：好 109年4月30日(週二)/通訊對話紀錄卷第87頁 131 被告：今天奴隸日能來吧 132 甲女：嗯 109年5月26日(週二)/通訊對話紀錄卷第88頁 133 被告：今天有辦法來嗎 134 被告：回答，別每次都我要等 135 甲女：嗯-可以 109年9月2日(週三)(非甲女與被告之對話)/通訊對話紀錄卷第165-166頁 136 貓咪：狗鍊呢 137 被告：等等你怎麼會知道 138 貓咪：千惠說你用狗鍊用他脖子害他難呼吸 139 被告：我買了一組SM套裝_很久以前 140 被告：但也在他強制脫離的手中幾乎全毀 141 被告：只用一次就毀掉了 142 被告：手拷腳繚而已 犯罪事實三 109年3月18日(週三)/通訊對話紀錄卷第59頁 143 被告：可以嗎 144 甲女：不行 145 被告：不能你今天必須過來不然下一次加倍虐待 146 被告：只能二選一要嘛加倍虐待要嘛現在過來 147 被告：你要盡性奴隸的本份主人有要求時必須無條 件服從 148 甲女：喔 149 甲女：我現在過去 150 被告：恩 151 被告：今天覺得怎麼樣？？我聽一下你的感想 152 甲女：很不好，屁股很痛 153 被告：你不能這樣說，你要說很爽很舒服，感謝主 人的賞賜 154 被告：這才是一個身為性奴隸應該回答的 109年9月1日(週二)/通訊對話紀錄卷第97-98頁 155 甲女：你要色情片看太多少才對我做出二爆力你你 用筷子用我下體還不承認 156 被告：這些事情也是你自己心甘情願做的才做的憑 什麼說是我逼你的？這是你自己答應應盡的 義務 109年9月2日(週三)/通訊對話紀錄卷第100頁 157 甲女：對我做愛的還用筷子用我下體還流血，你也 沒有關心我，你還很開心，我又不是玩具 158 被告：你不是玩具但是當下你是性奴隸阿 109年7月22日(週三)/通訊對話紀錄卷第92頁 159 被告：今天要來嗎 160 甲女：嗯 161 被告：你會幾點到 162 甲女：不知道 163 被告：你給我一個時間我好過去阿不然我時間要抓 怎樣 164 甲女：你今天有要去 165 被告：被猫拖去了 166 被告：貓咪的事弄完換我們的事情 犯罪事實四 109年8月27日(週四)/通訊對話紀錄卷第95頁 167 被告：8/28早上9點朴子火車站的7-11門市 168 甲女：拒絕來住 169 被告：等明天來完之後 170 被告：來完之後我跟你的關係從主人與性奴隸解除 這樣就兩清 109年8月28日(週五)/通訊對話紀錄卷第95頁 171 被告：記得來我已經想趕快結束這個關係 172 被告：....我不管你要上班還是怎樣，這是我最後 底線，下午一點沒出現我就直接去大學銀行 鬧到你願意為止 173 被告：今天下午下雨所以算了禮拜一是最後一次的 機會早上9點朴子車站7-11，不來我就去找你 鬧到你非來不可 174 甲女：那我順便叫警察去那裡等你哦 175 被告：你幹嘛？這是你跟我之間的約定可以走到最 後 176 甲女：我不記得跟你有任何約定 177 被告：你還記得我說過性奴隸做到最後一次是我不 要你這一個奴隸，而你做完最後一次義務之 後才終止這個契約附表二：
編號 犯罪事實 所犯之罪及宣告刑 1 犯罪事實二 犯強制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之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沒收之。 2 犯罪事實三㈠ 犯對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玖年貳月。 3 犯罪事實三㈡ 犯對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玖年貳月。 4 犯罪事實三㈢ 犯對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玖年。 5 犯罪事實四 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行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沒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