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1年度訴字第238號111年度訴字第419號公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戴寧選任辯護人 王振名律師
陳澤嘉律師李鳳翔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１１１年度偵字第２８４０號、１１１年度偵字第３０２２號、１１１年度偵字第４６１４號），及追加起訴（１１１年度偵字第７５８９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戴寧犯如附表四編號１至３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四編號１至３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陸月，褫奪公權伍年。
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佰參拾壹萬捌仟柒佰伍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其餘被訴部分（即追加起訴部分）無罪。
犯罪事實
一、戴寧於民國９９年３月１日至１１１年１２月２４日擔任嘉義市議會第８屆至第１０屆議員（第８、９、１０屆之任期依序為９９年３月１日至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４日、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５日至１０７年１２月２４日、１０７年１２月２５日至１１１年１２月２４日），係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庚○○於９９年３月１日至１０５年４月３０日擔任戴寧之公費助理，戊○○（原名陳○○）係庚○○之子，於１０１年６月１日至１０５年４月３０日任職嘉義市私立○○文理短期補習班及○○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丁○○（原名郭○○）於１０１年２月２３日至１０５年６月２日與戴寧係配偶關係，丙○○係丁○○之胞妹，於１０１年６月１日至１０５年１２月３１日擔任舞蹈老師；甲○○係丁○○之多年好友，於１０２年６月１日至１０９年７月３１日係從事餐飲業。戴寧明知縣（市）議會議員每人得聘用公費助理２人至４人，公費助理補助費用總額，縣（市）議會議員每人每月不得超過新臺幣(下同)８萬元，並得比照軍公教人員酌給春節慰勞金，而相關公費助理補助費用均由議會編列預算支付，並非議員薪資之一部分，亦非對議員個人之實質補貼，應全額支付予實質上確實擔任公費助理工作之人，苟無實質聘用公費助理之需要，則不得假藉聘用公費助理之名義，而領取相關公費助理補助費用，且戊○○、丙○○、甲○○均未曾擔任受有薪資對價之戴寧公費助理，竟仍為下列行為：
㈠、戴寧明知於１０１年６月１日至１０５年４月３０日期間並未實際聘用戊○○擔任議員公費助理，竟與庚○○、戊○○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利用戴寧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授意由庚○○找來戊○○掛名擔任人頭公費助理，並提供戊○○名下之金融帳戶作為議會核撥公費助理補助費之受薪帳戶，戊○○應允後即將其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其所有如附表一編號１所示郵局帳戶之存摺封面交予庚○○供戴寧使用，戴寧即利用其擔任嘉義市議會議員之身分及機會，出具如附表一編號１「出具之不實文書」欄所示之不實文書，向嘉義市議會申請助理補助費用，致使不具實質審查權且不知情之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之職員陷於錯誤，為形式審查後，將前揭戴寧聘用戊○○為公費助理、任職期間、薪資等不實事項，按月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如附表一編號１「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欄所示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起訴書誤載為「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聘用公費助理名冊、嘉義市議會議員助理異動名冊等文件」），並先後將如附表一編號１所示之月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如數撥入戊○○郵局帳戶內，而戊○○則於上開款項入帳後，按月將月補助費領出（零星幾筆未足額領取部分，應係以自有現金補足）交由庚○○轉交戴寧使用，每年春節慰勞金部分則係留待該年報稅時，扣除每年約７０００元之所得稅款（以每年公費助理薪資占其所有薪資之比例予以計算得出）後，將餘額領出或以自有現金交由庚○○轉交予戴寧使用，足以生損害於嘉義市議會對於市議員遴用助理補助費用管理、核銷之正確性。
㈡、戴寧明知於１０１年６月１日至１０５年１２月３１日期間並未實際聘用丙○○擔任議員公費助理，竟與丁○○、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利用戴寧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授意由丁○○找來丙○○掛名擔任人頭公費助理，並提供丙○○名下之金融帳戶作為議會核撥公費助理補助費之受薪帳戶，丙○○應允後即將其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其所有如附表一編號２所示銀行帳戶之存摺封面交予丁○○供戴寧使用，戴寧即利用其擔任嘉義市議會議員之身分及機會，出具如附表一編號２「出具之不實文書」欄所示之不實文書，向嘉義市議會申請助理補助費用，致使不具實質審查權且不知情之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之職員陷於錯誤，為形式審查後，將前揭戴寧聘用丙○○為公費助理、任職期間、薪資等不實事項，按月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如附表一編號２「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欄所示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起訴書誤載為「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聘用公費助理名冊、嘉義市議會議員助理異動名冊等文件」），並先後將如附表一編號２所示之月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如數撥入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而丙○○之上揭帳戶存摺、提款卡、印章均已事先透過丁○○交予戴寧保管並領取使用，足以生損害於嘉義市議會對於市議員遴用助理補助費用管理、核銷之正確性。
㈢、戴寧明知於１０２年６月１日至１０９年７月３１日期間並未實際聘用甲○○擔任議員公費助理，竟與丁○○、甲○○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利用戴寧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授意由丁○○找來甲○○掛名擔任人頭公費助理，並提供甲○○名下之金融帳戶作為議會核撥公費助理補助費之受薪帳戶，甲○○應允後即將其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其所有如附表一編號３所示銀行帳戶之存摺封面交予丁○○供戴寧使用，戴寧即利用其擔任嘉義市議會議員之身分及機會，出具如附表一編號３「出具之不實文書」欄所示之不實文書，向嘉義市議會申請助理補助費用，致使不具實質審查權且不知情之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之職員陷於錯誤，為形式審查後，將前揭戴寧聘用甲○○為公費助理、任職期間、薪資等不實事項，按月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如附表一編號３「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欄所示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起訴書誤載為「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聘用公費助理名冊、嘉義市議會議員助理異動名冊等文件」），並先後將如附表一編號３所示之月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如數撥入甲○○第一銀行帳戶內，而甲○○之上揭帳戶存摺、提款卡、印章均已事先透過丁○○交予戴寧保管並領取使用，足以生損害於嘉義市議會對於市議員遴用助理補助費用管理、核銷之正確性。
二、戴寧即以上開方式向嘉義市議會詐取以戊○○、丙○○、甲○○為公費助理之補助費，共計４３４萬６７５０元，並實際支領其中４３１萬８７５０元（即４３４萬６７５０元－戊○○每年留存約７０００元之所得稅款４年）【檢察官認戊○○、丙○○、甲○○均係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嫌，庚○○、丁○○則均係幫助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嫌，皆另為緩起訴處分確定】。嗣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處接獲檢舉，報請檢察官指揮偵辦，於１１１年３月９日８時５８分許，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戴寧位於嘉義市○區○○路○○○巷○○號之住處執行搜索，扣得如附表二編號１所示之物，始終查悉上情。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處移送暨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簽分偵查起訴及追加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之認定：
一、證人庚○○、戊○○、丁○○、丙○○、甲○○、己○○、乙○○、辛○○、黃○○、陳○○、王○○、黃○○、壬○○於警詢中之證述，及證人丙○○、王○○於檢察官訊問（未經具結）中之證述，無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９條第１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庚○○、戊○○、丁○○、丙○○、甲○○、己○○、乙○○、辛○○、黃○○、陳○○、王○○、黃○○、壬○○於警詢中之證述，及證人丙○○、王○○於檢察官訊問（未經具結）中之證述，係屬被告戴寧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而為傳聞證據，又無例外得作為證據之規定，復經被告之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當庭表明不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２４９、２７０至２７３頁），揆諸前揭規定，即不得作為本案裁判基礎之證據資料。
二、證人庚○○、戊○○、丁○○、甲○○、己○○、乙○○、辛○○、黃○○、陳○○、王○○、黃○○、壬○○、王○○於檢察官訊問（業經具結）中所為之證述，有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９條之１第２項定有明文。偵查中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偵查中之證詞，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他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是證人庚○○、戊○○、丁○○、甲○○、己○○、乙○○、辛○○、黃○○、陳○○、王○○、黃○○、壬○○、王○○於檢察官訊問中具結所為之證述，被告及其辯護人均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任何不法取供之情形，且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自具有證據能力，辯護人以：證人乙○○、壬○○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其等有實際擔任助理部分與本案被告所涉犯罪嫌疑無關聯性，無作為證據之必要性；未向證人辛○○確認其精神狀況、未提供其適當休息；其餘證人均未經與被告交互詰問，屬未經法定調查程序云云（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２４９、２７０至２７３頁，本院２３８號卷四第２５１至２５５頁）為由，而認上開證人於檢察官訊問中所為證詞不具證據能力云云，容有誤會，無可採憑。
三、證人丙○○於檢察官訊問（業經具結，惟檢察官未告知刑事訴訟法第１８０條第１項第１款之拒絕證言權）中所為之證述，有證據能力：
按刑事訴訟法第１８０條、第１８１條、第１８５條、第１８６條第２項規定，訊問證人應先調查其與被告有無法定之特定身分關係，或證人有恐因陳述致具上開法定特定身分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之情形者，應告以得拒絕證言。上開規定雖係為保護證人而設，非被告所得主張，且既命具結作證供述，當即與同法第１５８條之３「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之規定有間，然命證人具結作證所踐行之告知義務倘有瑕疵，終究與正當程序未盡相符，應認係屬違背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而適用同法第１５８條之４權衡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判斷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１０７年度台上字第１７００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檢察官於１１１年３月９日以證人身分訊問丙○○之前，僅告知其「如果問你問題時，你怕陳述會導致自己受到刑事追訴或處罰，你可以針對該問題不回答」等語，而漏未告知刑事訴訟法第１８０條及第１８１條（恐因陳述致「與其有前條第１項關係之人」受刑事追訴或處罰）事項，有上開期日訊問筆錄１份在卷可佐（見他３９２號卷一卷第１５５至１５８頁），雖此部分踐行之訴訟程序有所瑕疵，惟揆諸前揭說明，應適用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８條之４所定權衡原則為審酌、判斷其有無證據能力。茲審酌前揭告知義務之規範保護目的本非針對被告，難謂侵害被告權益，且可見檢察官意在依循法定證據方法，復未刻意規避告知義務，更命丙○○於具結後供證，上開瑕疵僅止於前行告知內容疏漏之程序未備，並非惡意違反，情節非屬嚴重，且未侵害證人丙○○不自證己罪之權利，基於權衡原則，應認證人丙○○於上開期日檢察官訊問中經具結之證述具有證據能力。辯護人主張檢察官未踐行刑事訴訟法第１８０條第１項第１款、第１８５條第２項之程序，認證人丙○○於上開期日檢察官訊問中經具結之證言無證據能力，尚非可採。
四、法務部調查局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鑑定書（調科貳字第１１１２３２０２８３０號），有證據能力：
按刑事訴訟之鑑定，為證據調查方法之一種，係指由具有特別知識經驗之人或機關，就特別需要特殊知識經驗之事項，予以鑑識、測驗、研判及斷定，供為法院或檢察官認定事實之參考。刑事訴訟法第１９８條規定：「鑑定人由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就下列之人選任一人或數人充之：一、就鑑定事項有特別知識經驗者。二、經政府機關委任有鑑定職務者。」、同法第２０８條第１項前段規定：「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即本此旨。是上級檢察機關首長基於辦案實務需要，函示指定某類特殊案件之待鑑事項，囑託某一或某些特別具有該項專門知識經驗之機關，予以鑑定，並非法所不許。從而，警察機關逕依該函示辦理，按諸檢察一體及檢察官指揮警調偵查之原則，難認於法不合（最高法院９６年度台上字第４１７７號、１００年度台上字第５８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法務部調查局就「筆跡之鑑定」為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概括選任之鑑定機關，已為臺灣高等檢察署９２年９月９日檢文允字第０９２１００１２０３號函所明示，且行之多年，本案承辦之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處依前開函文所為概括選任鑑定機關之意旨，於偵查前階段，將相關之中國信託銀行新臺幣存提款交易憑證原本、中國信託開戶申請書原本、搜索扣押筆錄複寫件及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聘書、扣押物封條、調查筆錄、刑事委任書等影像檔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該局１１１年４月２７日因此所出具之調科貳字第１１１２３２０２８３０號鑑定書（見偵４６１４號卷第６９至７９頁），為實施鑑定之人員依專業知識經驗陳述其判斷意見，並無任何顯不可信之情況，是法務部調查局出具之上揭書面鑑定書應屬刑事訴訟法第２０８條第１項準用第２０６條第１項所稱之書面報告，依刑事訴訟法第１５９條第１項之立法理由，為該條項所指例外之規定，應具有證據能力。辯護人以法務部調查局並非囑託鑑定之主體，而認上開鑑定書無證據能力云云，容有未洽，並不可採。
貳、有罪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固坦認於９９年３月１日至１１１年１２月２４日擔任嘉義市議會第８屆至第１０屆議員期間，形式上確有於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之申報任職期間，將戊○○、丙○○、甲○○申報為其公費助理，向嘉義市議會申報助理補助費等情，然矢口否認涉有何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行，辯稱：我是因為父親戴○○（已於１１２年３月去世）之要求才回來嘉義參選第８屆議員，那是我第１次當選議員，服務處就在中正路１７２號，也就是我父親之前的服務處，也是他的住處，那裡實際上沒有我辦公的空間，服務處的事情都是聽父親的，由父親全權處理，助理也都是由父親決定，父親不讓我參與聘任助理這部分，向嘉義市議會申報公費助理補助費的文件，我不會仔細去看，因為父親已經決定好了，我也不敢去問他，我就是簽名、配合父親，我自己只負責議會問政、開會、跑行程及自我學業精進的部分，我是到選第１０屆議員之前的幾個月才獨立出來承租維新路○○○○○ 號作為我自己的服務處，之後陸續換到維和街○○號、維新路○○○號，我父親容許我自己選的第１個助理是王○○，我把助理名字給我父親，他請助理整理好文件，我再請助理去呈報，一直要到１１０年１月之後，父親才完全放手、退出服務處的運作，讓我自己全權決定要聘用之助理人選，而戊○○、丙○○、甲○○都是之前父親聘用之助理，我不清楚他們實際上有無從事議員助理之工作，但我從未領取、支用過他們之助理薪資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㈠、證人戊○○、甲○○實質上確有擔任被告之助理，此從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所證「戊○○會來幫忙網路的事情」等詞、證人甲○○於檢察官訊問中證稱「被告當選之後有事情會用臉書通訊軟體聯絡我，像是請我幫忙競選，有幾次我開休旅車載她們去發傳單」等語可以徵之。丙○○亦係彈性工作之實質助理，此從丙○○稱其會前往服務處、認識庚○○、清楚服務處內部結構與擺設等情可以證明，是丙○○所為有關其未擔任被告公費助理之證詞，應係為迴護其胞兄丁○○爭得與被告所生子女之監護權，方為不實之證詞；㈡、依戊○○所為之證述，戊○○僅係藉由庚○○將其郵局帳戶借出，對於帳戶之後如何處理並不知情，而庚○○係本案之共犯，所為不利被告之證詞應不得作為補強證據，且庚○○與戴○○存在長期信賴關係，可能因袒護戴○○之名譽而為不實之證述，故庚○○之證詞無證明力可言；㈢、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資料係戴○○透過丁○○向丙○○索取，被告並不知情，被告也未曾見過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對於本案所涉犯罪皆欠缺構成要件故意；㈣、依甲○○、丁○○之證述內容可知甲○○第一銀行帳戶係丁○○去跟甲○○接洽，佐以證人辛○○有關「聘用助理都是戴○○在決定，甲○○上開帳戶係戴○○在使用」等證詞，足認應係戴○○透過丁○○聘用甲○○，被告對此並不知情，本案雖有在被告所有車牌號碼○○○－○○○○號自用小客車上扣得如附表二編號１所示之甲○○第一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印章，然被告未曾見過上開銀行帳戶資料，不清楚該等帳戶資料為何會放入其車內，因其父母及助理也會使用該車，倘若被告真有持用甲○○第一銀行帳戶，根本無須在上開帳戶存摺內頁明細後方特別記載「（寧）」字樣，且證人庚○○業已證稱上開帳戶存摺內頁上有關貓砂支出之文字係其所書寫，從而應屬戴○○指使庚○○而為；㈤、被告自９９年３月１日起擔任嘉義市議會第８屆議員，持續受父親戴○○指揮監督，對於聘任助理事務均不知悉，且相信擔任多屆議員之戴○○會審慎處理公費助理聘任乙事，故未與戴○○討論聘任助理及助理費用事宜，另從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可知戴○○債務繁重、需錢孔急，曾囑託辛○○去提領甲○○第一銀行帳戶內之款項，亦徵助理費乙事與被告無涉，被告並無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之主觀犯意；㈥、檢察官緩起訴處分書認戊○○、丙○○、甲○○僅係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卻於起訴書認被告涉犯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同一檢察官對相同情形竟為不同認定，執法標準寬嚴不一，洵難令民眾信服云云。經查：
㈠、被告於９９年３月１日至１１１年１２月２４日擔任嘉義市議會第８屆至第１０屆議員期間，形式上確有於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之申報任職期間，出具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內容之助理異動名冊、助理名冊、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聘書，將戊○○、丙○○、甲○○申報為其公費助理，向嘉義市議會申報助理補助費，而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之職員，即依前揭文書內容，將之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每月製作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並先後將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之月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如數撥入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之戊○○郵局帳戶、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甲○○第一銀行帳戶內等情，業據被告於調查員詢問、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供承不諱（見調查處卷第１１０、１１６至１１７、１２２、１２５頁，他３９２號卷二第１６８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二第２８３頁，本院２３８號卷四第１９８至１９９頁），並經證人庚○○、戊○○、丁○○、丙○○、甲○○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結證屬實（庚○○部分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３１２至３１３，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３０至２３１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４１７至４１９、４２１至４２３、４３７至４３８頁；戊○○部分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２３３至２３４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二第２５９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４４４至４４７、４５３頁；丁○○部分見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１７９至１８０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１８至１１９、１２４、１２９頁；丙○○部分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１５６至１５７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３至１７、２３至２４頁；甲○○部分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２７６至２７７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１５至２１６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８０至２８３、３０２至３０３頁），且有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內容之助理異動名冊、助理名冊、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聘書、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附卷可稽（見調查處卷第７至１３８、３０７至３１２、３２５至３２６、３２９至３３０、３３３至３３６、３４１至３４３、３４７、３５３至３５８頁），另有如附表一編號１所示戊○○郵局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如附表一編號２所示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存款交易明細、如附表一編號３所示甲○○第一銀行帳戶之交易明細各１份在卷可憑（見調查處卷第１６７至１８１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戊○○、丙○○、甲○○僅為被告形式掛名之公費助理，渠等均未實際擔任被告助理並從事被告助理職務乙節，除據被告於檢察官訊問、本院訊問及本院審理中供稱：我不知道戊○○、丙○○擔任過我的公費助理，我是到本案偵查中調查官拿資料給我看時，我才知道他們擔任過我助理，甲○○部分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他擔任我公費助理，是後來在我跟我父親爭取換助理時，我父親要我告知甲○○不續聘，我才知道甲○○是我助理，實際上我沒有交代、委派他們什麼工作，他們沒有幫我做事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二第１６７至１６８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二第２８３頁，本院聲羈２１號卷第２５至２７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５０至５２頁，本院２３８號卷四第１８５至１８９、１９９頁），復有下列證據可佐：
⒈戊○○部分：
證人戊○○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我從１０１年６月到１０５年４月期間我在○○文理補習班教書及生機農場上班，我在上開期間有掛名擔任被告之公費助理，實際上我沒有做助理的工作，算是被告之人頭助理，當初是因為我媽媽庚○○在被告服務處當助理，我媽媽跟我說她們那邊需要掛助理的名字，要一個帳戶可以領助理費，每個月領的錢就給她們，我就答應我媽媽，算是做個人情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２３３至２３４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二第２５９至２６０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４４４至４
４６、４５２頁），核與證人庚○○（即戊○○之母親，曾於９９年底至１０５年４月期間實質擔任被告之公費助理）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所證：戊○○是我兒子，從１０１年６月申報為被告之公費助理，但戊○○實際上沒有擔任被告助理，只是掛名而已，他當時在補習班及有機農場工作，當初被告或被告父親戴○○跟我說要借我兒子帳戶去領助理費，我不曉得事情嚴重性，我就問我兒子戊○○有無存摺可以提供去申請議員助理費，戊○○就把他身分證影本、郵局存摺封面影本給我，我再提供戊○○郵局帳戶給被告請領助理費，這是我的錯，我兒子是無辜的，我是因為我受到人情壓力才會這麼做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３１２至３１３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３０至２３１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４１６至４１８、４２０至４２２、４３２頁），及卷內戊○○之稅務電子閘門系統財產所得線上查調結果顯示：戊○○於１０３年至１０５年均有在○○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嘉義市立私立○○文理短期補習班任職等情（見調查處卷第１９１至１９６頁），相為合致，足徵證人戊○○上開所證未實質擔任被告公費助理乙節，堪信為真。
⒉丙○○部分：
證人丙○○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結證：我於１０１年６月至１０５年１２月期間之實際工作係教舞，都在嘉義縣的幼稚園跟國小教課，我實際上從來都沒有擔任過被告之公費助理，當初家人跟我說被告需要我去辦帳戶給被告使用，我去申辦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後，存摺、提款卡、印章交給家人，不確定是親手交給誰，可能是哥哥丁○○，但我能確定辦這個帳戶是要給被告使用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１５６至１５７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３、２５至２６、２７至３１頁），核與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應該是我跟丙○○提被告要借銀行帳戶簿子的事情，借帳戶之目的是要掛名，借去領錢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２４、１２９、１３６頁），及證人庚○○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結證：我從９９年年底至１０５年４月間擔任被告議員助理，上班地點在嘉義市○○路○○○號，服務處就我１個助理，我任職被告助理期間沒有看過丙○○，不認識丙○○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３１２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２９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４
１６、４３８至４３９頁），及證人壬○○（即被告之胞弟，於１０５年５月至１０８年５月期間實質擔任被告之公費助理）於檢察官訊問中具結證稱：我都是在嘉義市○○路○○○號服務處工作，我只聽過丙○○的名字，沒有見過她，我不確定、也不知道她有無擔任過被告之公費助理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二第３５至３６頁），及卷內丙○○之稅務電子閘門系統所得線上查調結果顯示：
丙○○於１０３年至１０５年均有在○○舞團、嘉義縣○○鄉○○國民小學、嘉義縣○○國民小學任職等情（見調查處卷第１９７至２０４頁），均大致相符，足徵證人丙○○上開所證未實質擔任被告公費助理乙節，堪信屬實。
⒊甲○○部分：
證人甲○○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證述：１０２年６月至１０９年７月，我是做餐飲業，在自營之「○○原素」餐廳工作，是全職，沒有兼職做其他工作，我從１０２年６月至１０９年７月被申報為被告之公費助理，但實際上這段期間我都沒有從事被告助理之相關工作，我只是掛名助理，當初１０２年４、５月時，丁○○問我可不可以借牌充當被告議員助理，每月可以幫我繳勞健保費，我後來有答應，就提供我身分證影本及第一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印章給丁○○，１０２年６月至１０９年７月間之公費助理薪水，我都沒有領取，因為存摺、提款卡都在被告那邊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２７６至２７７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１５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７９至２８３頁），核與證人丁○○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結證：被告要我借一個名字來當助理，需要一個可以申報的銀行帳戶去申報議員助理，我就去找甲○○，我跟甲○○認識１０幾年，甲○○就把他第一銀行帳戶存摺、提款卡、印章交給我，我再交給被告，甲○○一直在素食餐廳工作，實際上並沒有擔任被告助理之工作等語（見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１７９至１８０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１６至１２０頁），及證人黃○○（甲○○前女友）於檢察官訊問中結稱：我與甲○○之前係男女朋友，我們有２個小孩，但沒有結婚，我是黃家○○原素之實際負責人，甲○○從我９８年開店以來就跟我一起經營，甲○○之工作時間係從早上９時至下午２時、下午５時至晚上９時，一直做到１０８年，後來我們吵架，他就去外面找工作了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７３至７４頁），及證人庚○○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結證：我從９９年年底至１０５年４月間擔任被告議員助理，上班地點在嘉義市○○路○○○號，服務處就我１個助理，我任職被告助理期間沒有看過甲○○，不認識甲○○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３１２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２９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４１６、４３８至４３９頁），及證人壬○○於檢察官訊問中具結證稱：我都是在嘉義市○○路○○○號服務處工作，我只聽過甲○○的名字，沒有見過他，我不確定、也不知道他有無擔任過被告之公費助理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二第３５至３６頁），及證人王○○（於１０６年１月至１０７年７月期間實質擔任被告之公費助理）於檢察官訊問中證述：我於１０６年１月至１０７年７月擔任被告議員助理，我擔任助理期間被告服務處是在中正路被告父親家，在我擔任助理期間，我只記得壬○○，沒有看過甲○○等語（見偵２８４０號卷二第４頁），及證人乙○○（於１０７年８月至１０９年１２月期間實質擔任被告之公費助理）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結證：我於１０７年８月至１０９年１２月間擔任被告之公費助理，被告服務處搬過好幾次，從維新路○○○○○ 號搬到維和街○○號，最後落腳在維新路○○○號，我也會去中正路之服務處拿選民服務的信，我前手是王○○，與我同時期之助理有葉琳琳、洪雪爾、己○○、壬○○，我不知道甲○○這個人也不認識，在我擔任議員助理期間，我對甲○○這個人完全沒印象，也沒印象他負責什麼範圍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二第６８至６９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二第２５１至２５２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１１至２１２、２１７、２３３、２２９至２３０頁），均大致相符，足認證人甲○○上開所證未實質擔任被告公費助理乙節，應係實情。⒋另衡以議員不僅須出席會議、參與委員會之工作及處理市民
申訴、選民服務、跑攤等各類各項事務之紛繁忙碌，對內對外提供事務協助，必然頻繁以議員助理之名與內部成員及外界人士接觸，倘戊○○、丙○○、甲○○確有擔負被告助理之實際工作，就此名實相符之職務執行，必為昭然可見之事，本無任意抹滅之可能，實難想見戊○○、丙○○、甲○○有就此人所共見之職務執行事項自反其實之必要，遑論此舉極易招致彈劾、質疑，戊○○、丙○○、甲○○亦無損人不利己而虛偽陳述以承擔莫虛有罪名之理，益徵戊○○、丙○○、甲○○上開所證渠等僅係掛名擔任被告助理，實際上並未從事被告之助理工作等情，要非子虛。
⒌辯護人雖以上詞辯稱證人戊○○、丙○○、甲○○實際上均係被告之助理，然均不可採：
⑴證人即被告母親辛○○於本院審理中雖有證稱：戊○○是被告助
理，戊○○會來幫忙處理網路的事情等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３１０、３２０頁），惟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亦有證稱：我不知道戊○○有無擔任公費助理，我平常要上班，很少在服務處，我在服務處偶爾有碰過戊○○來幫忙處理網路的事情，我覺得有來幫忙的就是助理，所以我認為戊○○是助理，我也沒有問，戴○○也不會告訴我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３１０、３２０至３２１頁），由此可見證人辛○○對戊○○是否為被告支薪之公費助理、有無實質從事助理之工作等節，缺乏全面之了解，僅憑戊○○曾出現在服務處幫忙網路事宜，即斷言戊○○必係支薪之公費助理，顯係出於臆測，無可採信。
⑵證人丙○○於調查站詢問時雖有證稱：我有去過被告中正路上
之服務處，我在那邊曾經看過庚○○，印象中該服務處是木造平房，內部有１個大辦公桌在進門之左手邊、右邊是沙發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８１頁，此部分係辯護人引為辯詞之內容，本院並未用為證明被告本案犯行），然依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所證：我於１０１年６月至１０５年１２月間有去過被告中正路服務處，是要去接送哥哥的小孩，因為有時候他們有事要忙就把小孩接回來，忙完就把小孩送回去，這跟議員工作無關，我在上開服務處有見過１個阿姨，知道她是被告助理，名字好像是叫庚○○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３１至３３頁），可知證人丙○○之所以去過被告中正路服務處、知悉庚○○及該服務處內部擺設，僅係因為其幫忙接送被告與其胞兄丁○○所生小孩而去過被告中正路服務處之緣故，與其是否實質擔任被告之助理，兩者顯然無涉，辯護人以此遽論證人丙○○有擔任被告之實質助理云云，尚乏實據，委無足採。
⑶證人甲○○於檢察官訊問中固曾證稱：被告當選之後有事情會
用臉書通訊軟體聯絡我，像是請我幫忙競選，有幾次我開休旅車載她們去發傳單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２７６頁），然查被告於第１次當選嘉義市議會第８屆議員後，又數次連任當選嘉義市議會議員，則在其競選連任過程中，親朋好友、甚至義工，無償幫忙競選、開車發送宣傳單，均在一般情理之內，尚難以此逕論幫忙被告競選之人即係被告之助理；何況，被告將證人甲○○申報為公費助理之時間長達７年，助理工作內容亦非短期性幫忙競選之事可相比擬。是辯護人以甲○○有幫忙競選之事，遽認甲○○係被告之實質助理云云，顯過於武斷，難以採信。
㈢、被告知悉戊○○、丙○○、甲○○均為掛名公費助理，且實際取得、支用渠等掛名公費助理期間之補助費用及春節慰勞金：
⒈戊○○部分：
⑴如附表一編號１「出具之不實文書」欄內①、②所示之「１０１年５
月３０日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助理異動名冊」、「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７日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戴寧助理名冊（連任）」上議員親自簽章欄之「戴寧」簽名，均係被告親簽乙情，有法務部調查局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１１１年４月２７日調科貳字第１１１２３２０２８３０號鑑定書（鑑定內容詳如附表三所示）１份在卷可佐（見偵４６１４號卷第６９至７９頁），足證被告就戊○○於如附表一編號１「申報任職期間」欄所示期間掛名為公費助理乙節，自應有所知悉。
⑵戊○○於嘉義市議會匯入公費助理補助費用及春節慰勞金至其
郵局帳戶後，即將該等款項領出交予庚○○轉交被告收受等情，業據證人戊○○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我只是掛名助理，我提供郵局帳戶帳號給我媽媽庚○○，但郵局帳戶存摺、提款卡、印章還是我自己保管，從１０１年６月開始，議會每個月會撥款２萬元助理費到我郵局帳戶，我每個月按月領出２萬元交給媽媽，當時我跟媽媽住一起，媽媽會提醒我去提領，另外每年還有３萬元之年終慰問金，但年終慰問金我會先留下來，等到４、５月報稅，我看助理費用跟我本身所得比例占多少，就會按照比例把稅額扣掉，因為我有所得，助理也有所得，加起來就會超過每年稅額要繳稅，但是助理費用不是我拿的，所以所得稅要從這邊扣掉才合理，剩下的錢我再拿給媽媽，媽媽就拿回服務處那邊，媽媽只跟我說會拿給被告他們，但拿給誰我不曉得，每月２萬元助理薪資部分，一樣意思，也是拿給媽媽，媽媽再拿去服務處給被告他們，至於交給誰我不曉得，媽媽在法院證述說被告會拿６０００至７０００元給我繳稅使用，媽媽記得的應該是那時候繳稅之金額大概是６０００至７０００元，但我是直接從年終慰問金中扣除，不是另外拿等語明確（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２３３至２３４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二第２６０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４４５至４５３頁），核與證人庚○○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所證：我忘記是戴○○還是被告開口跟我說要借我兒子戊○○存摺去申請助理費，但被告及戴○○都知道戊○○只是掛名之公費助理，助理薪水入帳，我會請戊○○領出來，戊○○每月提領２萬元交給我，被告有來中正路服務處的時候，我再交給被告，春節慰問金也是戊○○領出來交給我，我再交給被告，因為被告當時是議員，所以戊○○助理費匯進來，錢我就會拿給她，我會交給被告的錢只有戊○○之助理費，其他沒有，被告應該知道我拿給她的錢是戊○○之助理費，印象中一開始我拿２萬元給被告時，有告訴她這是戊○○之助理費，她就回應知道了並收下，後來久了就不用特別講，只是有時候被告比較忙會忘記，我拿２萬元給她的時候，她會遲疑一下，我會告訴她這是戊○○之助理費，她就會想起來然後收下，另外因為戊○○有助理費之收入，因此有稅捐要繳，被告會把要繳的所得稅拿現金給我，讓我兒子去繳，１年大約要繳６０００至７０００元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３１３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３０至２３１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４２１至４２
２、４２６至４２８、４３２至４３５頁），大抵一致；且與上開戊○○郵局帳戶客戶歷史交易清單顯示之金流狀況：嘉義市議會每月將２萬元助理薪資撥入戊○○郵局帳戶後，均大約係在數日後遭１次提款２萬元（按：雖有零星幾月之薪資，提款金額未足２萬元，然此應係戊○○以自有現金補足之緣故）、每年撥入上開帳戶之３萬元年終慰問金部分，則均未立即遭同額領出等匯領紀錄，大致相符，信屬實在。
⑶辯護人雖以前詞主張庚○○之證詞不得作為補強證據且無證明
力云云，惟按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共同被告、共犯個別之自白本身以外，其他足以證明所自白或陳述之犯罪事實確實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並非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倘其得以佐證自白之犯罪非屬虚構，能予保障所自白事實之真實性，即已充分。進一步說，待證之犯罪事實依其性質及內容可分為犯罪客觀面（如行為、客體、結果等外在事實)、犯罪主觀面（如故意、過失、知情、目的等被告內心狀態）以及犯罪主體面（犯人與被告為同一之事實）等部分，關於犯罪客觀面之證明，即犯罪行為之存在固需有補強證據，惟犯罪主觀面部分，因係以被告內心狀態為探討對象，通常除自白外，並無其他證據存在，若由客觀犯罪事實之存在得以推論其主觀犯意時，尚無需要求有別一證據補強。至共犯被告自白關於犯罪主體面之證明，可分為對自己為犯人之自白（自白），以及對他人同為共犯之指訴（他白）二者，前者因反於人類自利天性，原則上可推斷為真實，僅需就犯罪客觀面為補強證明即可；至於後者，因難免嫁禍卸責之風險，除犯罪客觀事實之存在需有補強證據外，就對他人同為共犯之指訴，亦需有補強證據以證明與事實相符。惟此時關於犯罪主體面之證明（即多數共犯之確定），因其犯罪客觀面已要求除任意共犯自白外之補強證明，並無再排除複數共犯自白（指訴）相互補強之必要，只需再有相當之情況證據佐之，即為已足。蓋犯罪存在多數共犯之情形，被告得分別對各共犯行使對質詰問權，法院亦得對各共犯之供述判斷其可信性，誤判機會降低，尤以現代犯罪類型層出不窮，手法益形隱密，其中侵害社會國家法益類型犯罪，更無直接被害人，而特定重大犯罪（如貪污、販運毒品、重大經濟集圑性犯罪）由於犯罪難度較高，分工始為常態，其往往內部各司其職，層層掩護，核心成員於犯罪過程中更不易留下跡證，除共犯自白外，檢警蒐證已處於先天不利地位，實不需再完全排除複數共犯自白之相互補強，法院祇需再綜合考察該共犯自白是否具有親臨性，是否真實、具體，是否存有矛盾，其矛盾能否排除或合理解釋，作成自白之客觀外部環境及過程是否純正，在排除檢警誘導污染及共犯相互串謀之情形下，是否仍為同一之指訴等各項「情況證據」，由法院依嚴格證明法則檢驗該自白之真實性，以確定其與事實是否相符（最高法院１０８年度台上字第３７１７號判決意旨參照）。今證人戊○○所證「其掛名為被告之人頭公費助理，並將其郵局帳戶內之助理薪資提領出來交予庚○○拿回被告服務處」等語，及證人庚○○所證「被告知曉戊○○掛名為人頭公費助理，戊○○會將助理薪資提領出來交予其，其再轉交予被告」等語，均係其等親自見聞，彼此所言未見明顯矛盾，參諸前述戊○○郵局帳戶客戶歷史交易清單顯示之異常匯領紀錄，及被告自承未實際交代、委派工作予戊○○乙節，暨如附表一編號１「出具之不實文書」欄內①、②所示不實文書上議員親自簽章欄有被告之簽名乙情，堪見證人戊○○、庚○○上開所證真實不虛，尤其證人戊○○、庚○○２人所為證言之客觀外部環境及過程復無證據顯示受到檢警誘導污染及有共犯相互勾串之情形，則證人戊○○、庚○○２人證言彼此獨立，交互補強，勾稽以觀前述情況證據，其等２人所證上開之節，自屬實在可信。是辯護人此部分之辯詞，尚無可採。
⒉丙○○部分：
⑴如附表一編號２「出具之不實文書」欄內①、②所示之「１０１年６
月１日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戴寧助理異動名冊」、「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７日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戴寧助理名冊（連任）」上議員親自簽章欄之「戴寧」簽名，均係被告親簽乙情，有前揭法務部調查局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１１１年４月２７日調科貳字第１１１２３２０２８３０號鑑定書（鑑定內容詳如附表三所示）在卷可佐，足證被告就丙○○於如附表一編號２「申報任職期間」欄所示期間掛名為公費助理乙節，自有所知悉。
⑵證人丙○○於檢察官訊問中結證：我名下如附表一編號２所示之
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係被告跟我說工作需要，要我去開戶給她這個帳戶使用，我開戶後就把該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交給被告，後來被告與胞兄丁○○離婚，被告就主動把該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還我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１５７頁）；嗣於本院審理中證稱：１０１年６月１日嘉義市議會第８屆議會議員戴寧助理異動名冊上的丙○○簽名是我的字跡，應該是我簽的，該名冊上我身分證影本及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存摺封面影本是我交給被告，當時被告跟我哥哥婚姻關係還在存續中，被告要我開戶給她，我就把我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交給被告，我沒有用過這個帳戶，一直到被告與我哥哥離婚之後我才拿回上開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是某一天在工廠家人拿到交給我的，這裡說的家人可能是爸爸、媽媽、哥哥，我不記得上開帳戶開戶後存摺、提款卡、印章是直接交給被告還是請我哥哥轉交，我是交給家人但不確定親手交給誰，當初是家人跟我說需要這個帳戶給被告使用，我現在沒有辦法確定是誰跟我說的，但我有辦法確定這個帳戶最終是要給被告使用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３至１８、２３至３０頁）。證人丙○○就有關其如附表一編號２所示中國信託銀行帳戶資料之索要者及交出、取回之對象，究係被告本人，抑或係透過丙○○家人轉知、轉交，雖有前後不一之情形，然就上開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初始申辦原因係為供被告使用、該帳戶最終亦係交予被告使用等節，仍屬明確，並核與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所證：應該是我跟丙○○提被告要借銀行簿子的事情，借帳戶之目的是要掛名，借去領錢，丙○○可能把簿子交給我，我再交給被告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２４、１２９、１３３、１３６頁），相為吻合，誠屬可信；佐以被告嗣有下列提領、使用嘉義市議會匯入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公費助理薪資之情形，在在均徵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最終係交予被告使用，且被告實際取得、支用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之公費助理薪資：
①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之助理薪資被以填寫新臺幣存提款
交易憑證之方式，分別於１０１年１１月２７日提款４萬元、於１０１年１２月１９日提款２萬元、於１０４年１２月８日提款３萬元後，均存至被告所有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號帳戶（下稱被告中國信託銀行帳戶）等情，有前揭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存款交易明細、上開期日之新臺幣存提款交易憑證影本各１份存卷可佐（交易憑證見調查處卷第２３５至２３７頁），則被告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平常既均係被告自己在使用、未曾借予他人使用乙節，此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承不諱（見本院２３８號卷四第１９９至２００頁），則被告對於上開存入其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之款項係從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提領出來一節，自是知之甚詳；尤有甚者，上開１０１年１１月２７日、１０１年１２月１９日之新臺幣存提款交易憑證上所書寫之「戴寧」筆跡，係被告親自書寫乙情，亦有上開法務部調查局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鑑定書（鑑定內容詳如附表三所示）存卷可考，更能證明被告確實知曉、並實際取得、支用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之公費助理薪資。
②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之助理薪資被以填寫新臺幣存提款
交易憑證之方式，於１０５年６月６日一對多轉出共２萬１５８１元（包含丁○○之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繳款書２００９元、嘉義市議會議員戴寧之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１０５年４月保險費繳款單７３０２元）、於１０５年８月３日一對多轉出共２萬１５９４元（交易憑證上有備註：「８月勞健保」；包含丁○○、壬○○之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繳款書１６６８元、９６１元及嘉義市議會議員戴寧之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１０５年６月保險費繳款單５０５５元）等情，有上開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存款交易明細、上開期日之新臺幣存提款交易憑證影本各１份存卷可佐（交易憑證見調查處卷第２３９至２４６頁），由此可知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之助理薪資曾於上開各該期日經提領用以支付被告之勞健保費用及丁○○、壬○○之電信帳單費用無疑，則以該等費用均與被告私人相關，衡情被告對於繳交該等費用之款項來源、出處，自當了解，難以諉為不知；參酌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有幫被告繳過勞健保費用，像是調查處卷第２４２至２４３頁之衛生福利部中央健康保險署之保險費繳款單，我拿單子去繳，去繳之前會先跟被告報告，零用金沒這麼多，我會去跟被告拿錢，有時候係拿現金給我、有時候係匯款給我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２１、２３５至２３６頁），及被告服務處１０９年之零用金帳簿、１１０年帳簿（見調查處卷第２６９至２８９頁）顯示：多個月份之支出均列有被告之勞保費、健保費、勞退費等費用等情，亦證被告自身需處理繳交勞健保費用事宜（不論是親自或係委託助理繳交），是其對於繳交該等勞健保費用之方式、金錢來源，必知之甚詳，據上自可認定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內之助理薪資確已為被告實際支配用以繳交其勞健保等費用無訛。
⑶辯護人固辯稱被告不知丙○○提供其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亦未
見過該帳戶存摺、提款卡、印章，對於本案所涉犯罪欠缺構成要件故意云云，然此與前述被告確有提領、使用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之事證不符，顯然無可採信。
⒊甲○○部分：
⑴如附表一編號３「出具之不實文書」欄內①、②、⑥、⑦、⑧所示
之「１０２年５月２８日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戴寧助理異動名冊」、「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７日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戴寧助理名冊（連任）」、「１０７年１２月５日之聘書」、「１０８年２月１５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１０８年１２月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上議員親自簽章欄之「戴寧」簽名，均係被告親簽乙情，有前揭法務部調查局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１１１年４月２７日調科貳字第１１１２３２０２８３０號鑑定書（鑑定內容詳如附表三所示）在卷可佐，可見被告就甲○○於如附表一編號３「申報任職期間」欄所示期間掛名為公費助理乙節，應有所知悉。參以證人乙○○於檢察官訊問中證稱：被告剛開始擔任第３任議員，要我填助理名單，叫我寫壬○○及甲○○２人，這２個人的名字是被告要我填的，我有看過壬○○來服務處，會拿選民信件及帳單給我處理，但我不知道甲○○這個人也不認識，沒有印象看過甲○○這個人，我有問過被告甲○○為何都沒有來服務處，被告說壬○○及甲○○有各自負責的東西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二第６８頁）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調查處卷第３４１頁之１０７年１２月５日嘉義市議會連任第十屆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是我書寫的、上面「戴寧」的簽名應該是被告親簽的，調查處卷第３４９頁之１０８年７月１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及調查處卷第３５５頁之１０８年１２月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均是我製作、上面「戴寧」的簽名應該是被告親簽的，我有問過被告為何甲○○都沒來服務處，被告說壬○○、甲○○有各自負責的東西，我當被告助理一開始薪水是２萬８０００元，再來是２萬９０００元，最後３萬元，那時候是我做助理一段時間我覺得我應該可以提高薪水，就問被告能否調漲，經過一段時間溝通被告才同意，前揭１０８年１２月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上我與甲○○、己○○之間有關助理費薪資調整後之金額，是被告跟我說的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３０至２３３頁），亦見被告就甲○○掛名為公費助理乙情，知之甚詳，否則豈有被告得以自主決定調配含甲○○在內各該公費助理間總額共８萬元薪資之可能。⑵證人甲○○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證稱：１０２年４、５月丁○○
問我可不可以借牌充當被告議員助理，就是要掛名當助理，過幾天我有答應丁○○，丁○○就來我店裡找我拿身分證影本及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我有詢問為何要借我名義當助理，有說是要申辦助理費，第一次是丁○○跟我說，第二次應該是丁○○與被告他們夫妻一起來跟我說，被告知道我是她掛名助理，因為丁○○來跟我講的時候有表明是要掛名當被告助理，存摺、提款卡、印章要放在被告那邊讓她使用，後來還有１次因為我名字「啓」字之「口」部要寫在下面、還是左邊之寫法問題，被告聯繫我說需要我本人帶身分證、存摺去銀行確認為何無法順利匯款，如果被告不知道我有掛名助理，她怎麼會聯繫我叫我去銀行做確認，另外被告與丁○○離婚之後，我有打臉書電話給被告，時間約係１０６、１０７年被告擔任第２任議員的時候，我想說被告跟丁○○已經離婚了，不然就把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還給我，被告那時也說可以還我，說她已經請到正式助理，我這邊就沒有掛助理，之後勞健保費用我就要自己繳，她會請助理拿給我，但被告一直都沒有把上開帳戶資料還給我，到現在我都沒有看過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２７６至２７７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１５至２１６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８１至２８７、２９０、２９１至２９８、３０１頁），核與證人丁○○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所證：我曾向甲○○表示要借他的名義來擔任助理，因為被告要我去借１個名字來當助理，被告父母親沒有請我幫忙找人來當助理，是被告請我去找人頭助理，我才去找甲○○，甲○○將他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交給我，之後我再交給被告等語（見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１８０至１８１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１８至１１９、１３４至１３５頁），大致相符，衡以甲○○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確係在被告位於嘉義市○區○○路○○○巷○○號住處內、其所有之車牌號碼○○○－○○○○號自用小客車上扣得乙情，除據被告於本院訊問中供認不諱（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５２頁）外，亦有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處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各１份存卷可憑（見調查處卷第２２１至２２６頁），足認證人甲○○上開證詞，委係實情，堪可採信，證人甲○○確已透過證人丁○○將其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交予被告充作人頭助理薪資帳戶無疑。
⑶觀諸前揭扣案甲○○第一銀行帳戶存摺內頁交易明細有「１０３年
４月１６日支出現金＄１５０００（寧）」、「１０３年５月２７日支出現金＄５５０００（２萬５仟招牌）（３萬勞…）」、「１０３年５月３０日支出現金＄１３０００（寧繳稅）」、「１０３年７月１４日支出現金＄１１０００（０９８８→３０１５、燃料稅→４８００、貓料→１７００、貓砂→４３９、杯水→１１００）」、「１０３年８月１日支出現金＄３３０００【勞健１７３２４（寧健１５５６）、郭先生１３１８０、砂８７８（２）】」、「１０３年９月３０日支出現金＄１８０００（勞健保及貓砂）」等與被告姓名（尾字「寧」）、被告斯時配偶丁○○姓名（姓氏「郭」）相關之文字註記（見調查處卷第２２８頁），已得推論甲○○第一銀行帳戶內之公費助理薪資確被提領供被告使用或用以支付被告之稅捐、勞健保費。參以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於９９年至１０５年４月擔任被告議員助理，我的工作內容包括清潔，除了中正路服務處，我還去過被告民生南路、南京路口附近住處打掃、餵貓、清貓砂，那邊沒有人住，但有一些被告的貓在那邊，是比較好的貓，類似波斯貓，不是野貓，是被告要我去那邊打掃、餵貓，中正路服務處也有貓，被告在中正路養很多流浪貓，就是單純餵食而已，中正路服務處庭院廚房洗手台邊會放飼料，流浪貓平常都在外面跑，餓的時候才會回來吃飼料，這些流浪貓是自己跑來的，來來去去，數量不固定，因為被告那時候要推動保護動物這方面，針對貓的這塊，所以被告要求我帶流浪貓去結紮，中正路服務處飼養、結紮的費用都是跟被告申請，甲○○第一銀行帳戶存摺內頁之文字註記很像是我的字，支出寫到勞健保與貓砂，應該是勞健保要繳錢，這些支出有包括勞健保與貓砂，貓砂是我去買的，平常就有在買，沒有了就買，貓砂的錢都是買來再跟被告申請費用，錢是從被告那裡來的，貓砂買回來會放在被告上開民生南路住處，中正路服務處也會放，因為幫流浪貓結紮要把牠們關在籠子裡等傷口好，所以也要放貓砂，印象中被告曾拿甲○○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印章給我去領錢，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２５７頁之取款憑條上之字跡是我的字跡，除此之外，不會有人拿甲○○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印章給我去提領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４０１至４１４頁），亦證甲○○第一銀行帳戶內之助理薪資確已為被告實際支配使用無訛。
⑷辯護人固以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有證稱「聘用助理都是戴○
○在決定，甲○○上開帳戶係戴○○在使用」、「戴○○曾囑託辛○○去提領甲○○第一銀行帳戶內之款項」，主張係戴○○透過丁○○聘用甲○○；及以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證述「甲○○第一銀行帳戶存摺內頁貓砂之字樣係庚○○書寫」，主張應係戴○○指使庚○○而為；另以甲○○第一銀行帳戶存摺內頁既然特別記載「（寧）」字樣，可見上開帳戶不是被告持用云云，然均不可採：
①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中業已證稱係「被告」要求其去找掛名
之人頭助理，被告父母未曾對其要求等情明確；而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亦已證述係「被告」指示其為貓咪之餵養及結紮，相關飼料、結紮、貓砂之費用係向被告申領等節詳實，均述之如前，辯護人上開主張，顯已與證人丁○○、庚○○上開證詞不符，而難以採信。
②況且，被告確實知悉甲○○為其掛名公費助理，且已實際取得
、支用甲○○第一銀行帳戶內之助理薪資等請，業經本院綜據證人乙○○、甲○○、丁○○、庚○○之證詞及上開不實文書、鑑定書、甲○○第一銀行帳戶存摺內頁文字等證據資料予以推論如上，即便真有證人辛○○所證「戴○○曾囑託辛○○去提領甲○○第一銀行帳戶內之款項」乙事，亦僅係被告詐領甲○○掛名公費助理之薪資後，交由何人提領及支用之問題，無從倒果為因，逕憑證人辛○○上開證詞即認被告對於申報甲○○為其人頭助理、支用甲○○第一銀行帳戶內助理薪資等情均係不知情。③另外，依證人庚○○上開於本院審理中所證「甲○○第一銀行帳
戶存摺內頁之文字註記很像是我的字，支出寫到勞健保與貓砂，應該是勞健保要繳錢，這些支出有包括勞健保與貓砂」等語，參酌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所證：我有幫被告繳過勞健保費，印象中有經手過被告汽車之燃料稅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１４至２１５、２２１至２２２、２３５頁），可知被告確會請助理幫忙繳交勞健保等費用，則助理在甲○○第一銀行帳戶存摺內頁註記被告姓名以明相關提領支用情形，衡與常情不悖，此觀另一人頭助理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存摺內頁同樣有「６月勞健保、７月勞健保、小淨繳費、勞保健保會費」等文字註記（見調查處卷第２３０至２３１頁），亦得徵之，自不得遽以甲○○第一銀行帳戶存摺內頁存有被告姓名之文字註記，可認不是被告本人親自提領、支用，即率爾認定甲○○第一銀行帳戶內助理薪資之提領、支用均與被告無涉，而得作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㈣、按刑法第２１４條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作為犯罪構成要件，所侵害之法益係社會法益，乃為保障公務員所掌公文書內容真實、正確之公信力而設，故行為人既以虛偽聲明或陳述方法，利用公務員之不知、不察或不明就裏，而據以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即足致該文書不真實、不正確，公信力即受影響，其行為乃具可罰性（最高法院９４年度台上字第３８９７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因公費助理係由議員自行遴選，無集中上班，議會業務承辦人員本難以查核助理是否為人頭助理，故議員聘用助理僅須提供助理名單予議會，議會承辦人員並無實質之審查。本案被告並未實際聘用戊○○、丙○○、甲○○為公費助理，業如前述，卻出具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之不實文書送交嘉義市議會辦理，表徵被告分別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之申報任職期間，各以上開不實文書中所載之薪資聘用戊○○、丙○○、甲○○，致使無實質審查權限之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之職員陷於錯誤，將此等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欄所示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足以生損害於嘉義市議會對於市議員遴用助理補助費用管理之正確性，自屬構成刑法第２１４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公文書罪甚明。
㈤、按貪污治罪條例第５條第１項第２款所定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係指公務員為圖取不法之所得，而假借其職務上可利用之機會，以欺罔等不實之方法，獲取不應或不能取得之財物，即足當之。直轄巿或縣（市）議員等公職人員既屬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自應受上開刑罰之規範。又前開規定所謂「利用職務上之機會」，係指假借職務上之一切事機，予以利用者而言，其所利用者，職務本身固有之事機，固不論矣，即使由職務上所衍生之機會，亦應包括在內，要不以職務上有最後決定權者為限（最高法院９４年度台上字第３７９號、９５年度台上字第４３５６號判決意旨參照）。又依地方民意代表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務補助費補助條例第６條第１、２項分別規定：「…，縣（市）議會議員每人得聘用公費助理２人至４人，公費助理均與議員同進退」、「前項公費助理補助費用總額，…縣（市）議會議員每人每月不得超過新臺幣８萬元。公費助理適用勞動基準法之規定，其相關費用，由議會編列經費支應之，並得比照軍公教人員年終工作獎金酌給春節慰勞金。」。揆其立法本旨係因議員所司地方自治立法等業務龐雜，且常涉及專業，乃有補助期使遴用優質助理，協助問政，提高議事品質之必要。惟既係補助性質，爰衡量政府財政負擔，於縣(市)議會議員，以補助其助理４員、每議員月支又以８萬元為上限，超此部分，當由議員自費處理；如實際遴用員額或所支月薪，未達該上限，則僅予覈實補助，非謂一律給予每月８萬元之補助費，任由議員將其間差額挪作他用，甚或納入私囊，此由該條例並非直接規定縣(市)議會議員每月均有８萬元之助理補助費自明。準此，倘議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以虛報助理名額或月薪方式，詐領助理補助費，自應構成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參照最高法院１０４年度台上字第３７３２號、１０６年度台上字第２９９９號判決意旨）。經查：
⒈本案被告行為時，為嘉義市議會第８至１０屆議員，屬刑法第１０
條第２項第１款所稱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人員，且其依地方民意代表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務補助費補助條例第６條規定，向嘉義市議會提報助理人員名冊，憑以給付助理費用，雖非行使地方制度法第３５條之議決直轄市法規、預算、提案、審議直轄市決算之審核報告、接受人民請願等職權，仍為由其議員身分所衍生之職務（最高法院９４年台上字第３７９號判決意旨參照），況議員為順利行使其職權而有遴用助理輔助其事務推展之需要，則提報公費助理俾得獲取報酬，自與其職務行為有密切關連性。
⒉被告實際上於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申報任職期間」欄所示期
間既無實際支薪以聘僱戊○○、丙○○、甲○○擔任公費助理之事實，則嘉義市議會本毋庸支付此部分公費助理補助費(含春節慰勞金)，詎被告卻隱瞞此事實，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向嘉義市議會虛報戊○○、丙○○、甲○○為其公費助理，使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之職員陷於錯誤，而詐領該公費助理補助費(含春節慰勞金)，顯具有不法所有之意圖及施用詐術犯行，自屬利用職務機會而詐取財物。
㈥、辯護人另雖辯以：檢察官緩起訴處分書認戊○○、丙○○、甲○○僅係犯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未認與被告一同涉犯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標準不一，難以令人信服云云。然而，認事用法乃本院之權限職責，無論檢察官就本案被告以外之人即戊○○、丙○○、甲○○所涉犯罪及罪名之判斷為何，均僅係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３條之規定，基於訴訟當事人地位所為之意見表達，對本院尚無拘束力，本案被告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犯行究與戊○○、丙○○、甲○○等人有無共同犯罪之情形，本院仍須依照卷內相關證據資料予以認定、評斷，而本院於本案認事用法之過程中，業已依證人戊○○、庚○○、丙○○、甲○○、丁○○、乙○○、黃○○、壬○○等人之證詞及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之文書暨戊○○、丙○○、甲○○上開帳戶之交易明細等相關證據資料，認定戊○○、丙○○、甲○○均應知悉渠等掛名為被告之人頭助理，並各自提供渠等上開帳戶供被告向嘉義市議會申領助理補助費用，是其等就被告所為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犯行，應與被告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涉有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犯罪，雖檢察官緩起訴處分書未同本院認定戊○○、丙○○、甲○○同涉有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犯罪，惟此與被告是否構成本案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無關，自無從以此作對被告有利之認定。
㈦、辯護人固聲請將本案被告筆跡重新送法務部以外之機關即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另囑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扣案甲○○第一銀行帳戶存摺內之字跡是否與證人庚○○之字跡相同，以證明上開存摺內頁之文字係證人庚○○所書寫，然本院自上開卷證資料已得形成心證，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均無再送鑑定之必要，附此敘明。
㈧、綜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均不足採，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所犯法條及刑之酌科：
㈠、本案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本案被告戴寧行為後，刑法第２１４條雖於１０８年１２月２５日經修正公布，並於同年１２月２７日施行，惟查修正後之規定係依刑法施行法第１條之１第２項前段規定將罰金提高３０倍，亦即將原本之銀元５００元修正為同額之新臺幣１萬５０００元，其修正之結果不生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非屬法律變更，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而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逕行適用裁判時法。
㈡、核被告所為，均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５條第１項第２款之公務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及刑法第２１４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
㈢、按公務員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雖係身分犯，然若無身分者與有此身分之公務員，彼此之間有共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按諸刑法第２８條及貪污治罪條例第３條之規定，即應論以該罪之共同正犯(最高法院９５年度台上字第４０３７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與庚○○、戊○○就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㈠所示犯行；與丙○○、丁○○就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㈡所示犯行；與甲○○、丁○○就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㈢所示犯行，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檢察官起訴書雖未論及被告本案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犯行，亦分別有與庚○○、戊○○、丙○○、丁○○、甲○○等人共同犯罪之情形，惟此部分之犯罪事實，業經本院論述如前，應堪認定，茲予補充，併此敘明。
㈣、被告係利用不知情之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出納職員，而為本案犯行，係間接正犯。
㈤、按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查被告於其擔任嘉義市議會第８至１０屆議員之各屆任期內，所為詐欺公費助理補助款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數行為，均各係基於單一之犯意，於被告擔任議員之同一屆任期內，使承辦之公務員將不實之事項接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並藉此接續詐領助理補助費，係利用同一機會接續而為同一性質之行為，在時間、場所上極為密接而無間斷，持續侵害相同法益，各次行為之獨立性甚低，應包括於一行為予以評價，為接續犯，各僅成立一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㈥、按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其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則自然意義之數行為，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關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如具有行為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而依想像競合犯論擬（最高法院１０１年度台上字第２４４９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被告為前揭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犯行，具有局部之同一性，且所為無非係以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方式，達到詐領款項之目的，則就其主觀意思活動加以觀察，應認其係基於單一目的而為前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被告於各屆議員任期所為前開犯行，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２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５５條前段規定，應從一重論以貪污治罪條例第５條第１項第２款之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罪。
㈦、按縣(市)議會議員每人得聘用公費助理２到４人，公費助理均與議員同進退，地方民意代表費用支給及村里長事務補助費補助條例第６條第１項定有明文，是有關「不實申報公費助理或其薪酬」應以是否同屆作為是否另行起意之判斷依據。查被告於擔任嘉義市議會第８至１０屆議員期間內，先後３次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犯行，其犯意各別，行為互異，各應予分論併罰。
㈧、按犯第４條至第６條之罪，於犯罪後自首，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４條至第６條之罪，在偵查中自白，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犯第４條至第６條之罪，情節輕微，而其所得或所圖得財物或不正利益在５萬元以下者，減輕其刑，貪污治罪條例第８條、第１２條第１項定有明文。查本案被告並無自首或自白犯行，亦無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或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之情形，且本案犯罪所得各均逾５萬元，顯與貪污治罪條例第８條、第１２條第１項減輕或免除其刑規定之條件不相符合，附此說明。
㈨、辯護人雖以：被告在議員工作上有卓越之表現，且被告尚有母親及２名小孩需其照顧，請依刑法第５９條酌減被告刑度云云。惟按刑法第５９條規定犯罪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固為法院依法得自由裁量之事項，然非漫無限制，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尤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是為此項裁量減刑時，必須就被告全部犯罪情狀予以審酌在客觀上是否有足以引起社會上一般人之同情，而可憫恕之情形，始稱適法（最高法院８８年度台上字第６６８３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告自９９年３月１日起迄今長期擔任嘉義市議會議員，於社會上具有相當之知名度，亦領有國家所給予優渥之薪資，本應恪遵法令，對於助理費之申報更應嚴格自我要求，不應有名實不符甚至詐領之情形，然被告為謀求一己之私利，知法犯法，就市議會所補助之議員公費助理補助費，自１０１年６月起即未能誠實報領，以人頭助理之方式詐領補助費，詐領期間非短、詐得之金額非少，所為犯行在客觀上尚不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亦無從認定被告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犯行確可憫恕，即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之刑猶嫌過重，爰不依刑法第５９條酌減其刑，附此敘明。
㈩、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⒈前未有任何犯罪科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１份在卷可佐，素行尚稱良好；⒉於本案發生時擔任嘉義市議會議員，動見觀瞻，本應自律為選民榜樣，並體會國家補助議員公費助理之用意，明知未實際聘用戊○○、丙○○、甲○○擔任議員公費助理，竟以人頭助理之方式，向嘉義市議會不實申報戊○○、丙○○、甲○○為公費助理，致使公務員陷於錯誤而為不實登載，詐領議會發放之助理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罔顧選民所託，顯不可取；⒊犯後未能坦然面對己身犯行，態度難認良好；⒋各屆詐領財物行為之時間非短，詐領之金額非少，犯罪情節非輕；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詐領之數額，及其自述碩士畢業之智識程度、現擔任嘉義市議會議員、已離婚、育有２名未成年小孩、平日獨居之家庭生活狀況（見本院２３８號卷四第１７８頁）等一切情狀，而分別量處如主文第１項前段所示之刑。另就被告所犯如附表四編號１至３所示３罪之犯罪類型、情節，及刑罰對其所造成之痛苦程度係隨刑度增加而生加乘效果，隨著罪數增加而遞減其刑罰，已足以評價其上開行為之不法性，起訴書具體求處應執行有期徒刑２４年，顯有過重等情，就其所犯上開３罪，定如主文第１項後段所示之應執行刑。
、按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該條例第１７條定有明文。查被告所犯貪污治罪條例第５條第１項第２款之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既經本院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自應併依貪污治罪條例第１７條及刑法第３７條第２項規定，就被告各次犯行，均分別宣告褫奪公權５年，及於數罪併罰定應執行刑時，依刑法第５１條第８款規定，併諭知執行褫奪公權５年。
三、關於沒收：
㈠、犯罪所得：⒈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３８條之１第１項、第３項定有明文。次按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之，所謂各人「所分得」之數，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而言，因此，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犯罪所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所得宣告沒收；若共同正犯對於犯罪所得，其個人確無所得或無處分權限，且與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最高法院１０７年度台上字第２９８９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沒收新制係參考外國立法例，為契合沒收之法律本質，認沒收為刑法所定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具有獨立性，而非刑罰（從刑），已明定沒收為獨立之法律效果，在修正刑法第五章之一以專章規範，故判決主文內諭知沒收，已毋庸於各罪項下分別宣告沒收，亦可另立一項合併為相關沒收宣告之諭知，使判決主文更簡明易懂，增進人民對司法之瞭解與信賴（最高法院１０６年度台上字第３８６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案被告利用職務上機會所詐得如附表一編號１至３所示犯罪
所得共４３４萬６７５０元（１０４萬７５００元＋１２４萬７０００元＋２０５萬２２５０元＝４３４萬６７５０元），惟其中２萬８０００元【每年７０００元４年（１０２年至１０５年）＝２萬８０００元）為共犯戊○○實際取得用以繳交所得稅款，已如前述，是被告實際取得支配之金額為４３１萬８７５０元（４３４萬６７５０元－２萬８０００元＝４３１萬８７５０元），並未扣案，爰依刑法第３８條之１第１項前段、第３項之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扣案如附表二編號１所示甲○○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紙、印章，雖係甲○○所有、提供予被告為本案犯罪所用之物，然該等物品本身不具有經濟價值，且可輕易向金融單位重新申辦，宣告沒收實欠缺刑法上重要性，爰不予宣告沒收。
㈢、扣案如附表二編號２至９所示之物，被告否認與本案犯行有關，卷內亦無其他證據可認該等物品與被告本案犯行有關，又均非屬違禁物，自不得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參、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起訴意旨另略以：
㈠、被告戴寧就上開犯罪事實欄一、㈢所示犯行，除詐得如附表一編號３所示之月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外，另詐得１筆４５１６元之「其他」費用，而認被告此部分涉有貪污治罪條例第５條第１項第２款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嫌云云。
㈡、被告戴寧於擔任嘉義市議會第１０屆議員期間，明知其於１０８年７月至１１１年２月係無償聘用己○○為議員助理，實際上並無將公費助理薪資核實支付予己○○作為薪資之意思，己○○亦因被告要求不支薪，基於與被告間之私人情誼應允而亦無領取薪資之意思，被告即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之犯意及與己○○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以己○○名義掛名公費助理，由己○○提供其如附表一編號４所示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作為議會核撥公費助理補助費之受薪帳戶，並將上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提款卡交給被告保管使用，以便被告嗣後自行提領帳戶內之助理補助費作為個人私用，致不知情且無實質審查權限之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之職員陷於錯誤，誤認被告確有於上開期間聘用己○○擔任公費助理並且實際領取助理補助費，遂依年度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聘用公費助理名冊、嘉義市議會議員助理異動名冊等文件【按：起訴書此部分之記載，容有錯誤，嘉義市議會承辦職員職務上所掌管之文件應係如附表一編號４「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欄所示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並先後將如附表一編號４所示之月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如數撥入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內，足以生損害於嘉義市議會對於市議員遴用助理補助費用管理及核銷之正確性。被告即以上開方式向嘉義市議會詐取以己○○為公費助理之補助費，共計９７萬２５０８元，惟其中５萬６０００元係用於支付１０９年１１月、１２月自聘助理洪雪爾之薪資（月薪２萬８０００元）。因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５條第１項第２款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嫌及刑法第２１４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嫌云云。
二、經查：
㈠、前揭參、一、㈠部分：觀諸上開甲○○第一銀行帳戶交易明細及如附表一編號３所示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固可見嘉義市議會確有於１０３年１２月核撥１筆「４５１６元」之款項予甲○○第一銀行帳戶，並於１０４年１月５日入帳，然細觀上開交易明細及薪資清冊即可發現此係因為嘉義市議會將甲○○１０３年１２月之助理補助費２萬元拆成２筆，１筆１萬５４８４元（１０３年１２月１日至１２月２４日）、另１筆４５１６元（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５日至１２月３１日）之緣故（戊○○、丙○○此月份之助理補助費２萬元亦同樣拆成上述２筆金額），並非額外匯入１筆「其他」之「４５１６元」補助費至甲○○第一銀行帳戶內，檢察官此部分之認定，容有錯誤，原應就此部分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因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㈡、前揭參、一、㈡部分：訊據被告堅決否認涉有此部分犯行，辯稱：己○○是我的助理，也是我姪女，我係在１０８年７月將她申報為我的公費助理，她有實際從事助理之工作，因為己○○本身經濟狀況較為寬裕，而我資金需求比較高，所以在申報時，我就有先找己○○討論，希望她將每個月之助理薪資借給我使用，等我有錢再還給她，經過她同意後，她就將她擔任公費助理之受薪帳戶即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提款卡交給我使用，我把上開帳戶內之助理薪資拿去繳服務處房租、花圈花籃及婚喪喜慶之費用等語。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己○○確有實質擔任公費助理，己○○同意將其領取之助理薪資提供給被告支應服務處及選舉之費用，並無不法等語。經查：
⒈被告於１０７年１２月２５日至１１１年１２月２４日擔任嘉義市議會第１０
屆議員期間，確有於如附表一編號４所示之申報任職期間，聘僱己○○為公費助理，並出具如附表一編號４所示內容之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聘書，將己○○申報為其公費助理，向嘉義市議會申報助理補助費，而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之職員，即依前揭文書內容，將之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每月製作如附表一編號４所示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並先後將如附表一編號４所示之月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如數撥入如附表一編號４所示之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內，而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內之助理薪資款項實際為被告支配、使用等情，業據被告於調查員詢問、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供承不諱（見調查處卷第１１０至１１３頁，他３９２號卷二第１６９頁，本院訴２３８號卷四第１９８至１９９、２０１至２０２頁），並經證人己○○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結證屬實（見他３９２號卷二第１０５至１０６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６７至２７１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３６至３８、４１至４５頁），且有如附表一編號４所示內容之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聘書、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附卷可稽（見調查處卷第３４９至３５１、３５５至３５８、３６０至３６１、３６３至３６４、３６６至３６７、３６９至３７２頁），另有如附表一編號４所示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帳戶交易明細、存款帳務類歷史資料交易明細各１份及被告提領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內款項之ＡＴＭ監視錄影器畫面翻拍照片共１５張在卷可憑（見調查處卷第１８３至１８９、２０５、２０９至２１５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一第２９０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⒉己○○確有實際擔任被告助理並從事被告助理職務乙節，業據
證人己○○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結證：我於１０８年７月大學畢業，畢業之前就有在被告服務處義務幫忙，畢業之後從１０８年７月至１１０年２月開始擔任被告公費助理，期間我有實際擔任助理之工作，前期會陪被告跑行程拍照、偶爾幫被告去跑婚喪喜慶或公家單位舉辦之活動、有時會處理一些民眾的陳情，後期大約是１０９年選舉完後，因為疫情爆發加上身體不好，我就轉到幕後，改做臉書小編之工作，我平常不用８點半上班、５點半下班，待在服務處之時間很短，因為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跑，大學畢業之前我在被告服務處義務幫忙之工作內容，沒有之後成為公費助理做的多，義務幫忙時之工作內容係陪被告跑行程幫她拍照，成為公費助理之後多了幫被告開車、幫她發文、處理民眾陳情之工作等語明確（見他３９２號卷二第１０５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３６至３７、４１、４３至４
４、４６至４８頁），核與證人乙○○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所證：己○○是在１０７年９、１０月期間來服務處加油打氣，有點像是志工在助選，跟被告跑行程，但文件都是我在處理，己○○那時應該在念大學，沒有每天來服務處，她不是我們員工，是到１０８年間己○○才確定有在服務處工作，也是擔任被告之助理，因為被告當時有跟我說，她請己○○來分擔我的工作，己○○負責跑外勤，不是我載就是己○○載被告跑行程，己○○有時待在服務處、有時會外出，待在服務處之時間不固定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二第６９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１１頁），及證人陳○○（於１１０年３月至１１１年３月期間實質擔任被告之公費助理）於檢察官訊問中結證：己○○也是被告公費助理，她偶爾會進辦公室，我曾在服務處看過她，但次數不多，她都是來找被告等語（見他３９２號卷一第１９９至２００頁，偵２８４０號卷二第１９４頁），及證人黃○○（於１１０年４月至１１０年８月期間實質擔任被告之公費助理）於檢察官訊問時結稱：跟我同時期擔任公費助理的還有己○○，我曾在服務處看到己○○，她蠻多次在工作時間來找被告，她們會去開會，己○○會一直待在服務處，來來去去的等語（見偵２８４０號卷二第１００頁），均大致相符，堪信為真。
⒊檢察官雖以證人己○○於檢察官訊問中證稱：我於１０８年７月大
學畢業後就開始擔任被告公費助理，當時是不支薪等語（見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６９頁），而認己○○係無給職，不能受領薪資，然查：
⑴證人己○○於１０８年７月至１１０年２月之身分係被告之公費助理，
實質從事陪被告跑行程拍照、處理陳情、當臉書小編等工作，已如前述，則其領有薪資乃合情合理之事，否則豈不令其義務奉獻，恩惠歸於國家，此顯非事理之平。
⑵觀之證人己○○於檢察官訊問中所證：我擔任被告公費助理當
時是沒有支薪，因為被告說有資金上之缺口要選舉，所以就不支薪，我在一開始擔任被告公費助理時就同意將議員助理之薪資都給被告處理，我國泰世華銀行帳戶提款卡也交給被告等語（見偵２８４０號卷一第２６９頁），及於本院審理中所證：被告是我表姨，我媽媽跟被告是表姊妹，我在被告服務處擔任公費助理，被告當時跟我說她有資金缺洞，問我是否能把議員助理之薪資交給她使用，我就把我的助理薪水給被告使用，助理薪水是入帳到我國泰世華銀行帳戶，錢是我的，但我交給被告使用，我給被告我國泰世華銀行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該帳戶內之助理薪資都是被告在使用，我沒有使用，我一開始就答應被告不要這份薪水，不支薪，把這筆錢給被告使用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０至１１、３７、４１至４２、５０至５１頁），可見證人己○○係因與被告有親誼關係，體恤被告有選舉等資金上之缺口，乃同意將其助理薪資直接給予被告使用，而其本身均未使用助理薪資，是證人己○○始證稱其不支薪等語，尚屬合乎情理。
⑶證人己○○之公費助理薪資最終是供其自己使用，抑或係交予
被告使用，與己○○在法律上能否請領助理薪資，本係兩回事，難以己○○實際上未將薪資供己花用，而係給予被告使用，即評價己○○係無償提供勞務，進而認為係詐領助理費，蓋己○○確有擔任助理，本可合法申領助理薪資；且從所有權變動之角度觀察，議會將助理薪資撥入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後，即已完成經費報結，不需要再檢具任何單據或憑證辦理核銷、報結，該帳戶內之助理薪資所有權即屬私款，己○○當可自由使用，其願意給予被告使用，乃私人財產之運用，旁人無置喙之餘地，並無不法可言。
⒋綜上所述，證人己○○於所申報之任職公費助理期間，皆實質
從事被告助理之工作，即得合法申領嘉義市議會匯入其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內之薪資，而其將上開帳戶內之助理薪資交予被告使用，由被告以己○○交予其保管之上開帳戶提款卡提領後充作其服務處或選舉之經費，乃受贈合法處分之工作所得，並無不法，自無由成立上開起訴意旨所指之罪，此部分本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因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肆、無罪部分：
一、追加起訴意旨另略以：被告戴寧於擔任嘉義市議會第８屆議員期間，明知於９９年３月１日起至１００年１２月期間並未實際聘用王○○擔任議員公費助理，竟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之犯意及與王○○共同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要求王○○虛偽掛名為公費助理，並由王○○提供其如附表一編號５所示之郵局帳戶作為議會核撥公費助理補助費之受薪帳戶，上開郵局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印章實際由被告保管使用，再由被告將匯入上開郵局帳戶之助理補助費全數提領現金作為個人私用，致不知情且無實質審查權限之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之職員陷於錯誤，誤認被告確有於上開期間聘用王○○擔任公費助理，遂依年度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之聘用公費助理名冊、嘉義市議會議員助理異動名冊等文件【按：起訴書此部分之記載，容有錯誤，嘉義市議會承辦職員職務上所掌管之文件應係如附表一編號５「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欄所示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並先後將如附表一編號５所示之月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如數撥入王○○郵局帳戶內，足以生損害於嘉義市議會對於市議員遴用助理補助費用管理及核銷之正確性。被告即以上開方式向嘉義市議會詐取以王○○為公費助理之補助費，共計４６萬５０００元。因認被告此部分亦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５條第１項第２款之利用職務上之機會詐取財物罪嫌及刑法第２１４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嫌云云。
二、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涉有此部分犯行，辯稱：王○○是我前男友，在我於９９年３月１日開始擔任議員那時候，王○○是我助理，他實際上有做助理的工作，協助我做網路自媒體經營，他郵局帳戶是他自己保管，不是我保管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卷內無證據可證明王○○郵局帳戶係由被告保管，不能僅憑證人王○○之單一指述，即認被告構成本案犯罪，且王○○實際上有從事網路管理之工作，實質擔任被告之助理，證人王○○所證其係廚師、未實際從事助理工作等節，未有勞健保投保紀錄等客觀資料可以佐證，證詞不可採信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擔任嘉義市議會第８屆議員期間，形式上確有於如附表一編號５所示之申報任職期間，出具如附表一編號５所示內容之助理名冊、助理異動名冊，將王○○申報為其公費助理，向嘉義市議會申報助理補助費，而嘉義市議會承辦人事及出納之職員，即依前揭文書內容，將之登載於職務上所掌管每月製作如附表一編號５所示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並先後將如附表一編號５所示之月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如數撥入如附表一編號５所示之王○○郵局帳戶內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承不諱（見本院２３８號卷四第１９２、１９８至１９９頁），並經證人王○○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結證屬實（見他１０２１號卷第８７至８９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９３至１９５、２０５頁），且有如附表一編號５所示內容之助理名冊及助理異動名冊、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附卷可稽（見調查處卷第３０５至３０６、３１５至３１６頁），另有如附表一編號５所示王○○郵局帳戶之開戶基本資料、客戶歷史交易清單各１份在卷可憑（見偵７５８９號卷第３１至３７頁），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
㈡、檢察官固依證人王○○所證：我跟被告從８７年認識半年後交往１０幾年，９８年年底被告選上議員，９９年３月１日被告要上任，約在９９年農曆春節前後，被告拿了我的郵局帳戶存簿、提款卡、印鑑，她說上任後有４個名額助理，她想把我名字拿去放其中１個名額，她說有薪水的，但我當時有廚師之工作，我無法去她那邊工作，這她也清楚，但因為有助理費要入帳，所以用我郵局帳戶當作助理薪資帳戶，不過我實際上並沒有從事公費助理之工作等語（見他１０２１號卷第８７至８９頁），及王○○郵局帳戶客戶歷史交易清單顯示「嘉義市議會撥款至此帳戶內之助理薪資，於匯入後隨即以現金方式領出」之匯領紀錄，而認被告將王○○掛名為人頭助理，以此方式向嘉義市議會詐領以王○○為公費助理之補助費，但查：
⒈被告於本院審理中堅稱：王○○實際上有做助理的工作，是協
助我做網路自媒體經營等語，核與證人王○○於本院審理中所證：我有協助被告製作噗浪部落格網站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０２頁），若節相符；參酌證人辛○○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王○○是被告學生時代的男朋友，９９年３月１日助理異動名冊上所記載之助理，壬○○會幫被告跑行程、楊旻珊做電腦管理、王○○那時跟被告住在一起，是處理網路部分，王○○是做網路小編工作，是要長期回應，不是一次性的，王○○一直到被告結婚生小孩之後才沒有做助理工作，因為王○○後來住在我彌陀路住處房間，一直住到被告生小孩才離開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３１８、３３７至３３９頁），是被告上開所辯王○○有實質從事助理工作等語，並非全然無稽。至證人王○○於本院審理中就其上開所證「製作噗浪部落格網站」之時間點，雖稱係在被告當選之前，被告當選之後就沒有做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９２、２０２頁），然經質之何以未繼續製作，先係答稱：不知道，反正就是沒有做，跟被告９９年５月分手前就有些關係不好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０２頁），惟嗣後卻又改稱：當下狀況不是分手，是被告認為要分開一陣子，而且被告也當選議員，沒有結婚住在一起不合適，所以我先去被告弟弟壬○○之彌陀路家住，大約住到９９年９月份中秋節搬走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０７至２０８頁），可徵證人王○○上揭所述與被告分手之時間點前後不一、甚不明確，且對於未繼續製作噗浪部落格網站之原因無法釋明，證人王○○是否真係於被告當選後就未再處理前述噗浪部落格網站工作，尚非無疑，即不得以此逕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
⒉證人王○○於檢察官訊問雖證稱：我當時有廚師工作，未實際
從事被告公費助理之工作等語，惟嗣於本院審理中卻又證稱：９９年３月那時我沒有工作，後來有去金龍街１間日本料理店做廚師，做到９９年底，停了１、２個月，又去老闆娘開的店當廚師，斷斷續續，這些工作沒有投勞健保，直接給我薪水等語（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１９９、２０８至２０９頁），是證人王○○前述所證另有工作、未實際從事助理工作乙節，是否屬實，並非無疑；參以證人王○○於９９年３月１日至１００年１２月３１日申報為公費助理此一期間之前、後約１年，均未有任何有關廚師工作之勞健保投保紀錄（９８年３月１０日至９９年３月１日之投保單位係屏東縣屏東市公所；９９年３月１日至１０１年１月４日之投保單位係嘉義市議會議員戴寧；１０１年１月４日起至１０２年６月６日之投保單位係屏東縣屏東市公所；１０２年６月６日起之投保單位才在屏東縣小吃業職業工會），有健保ＷｅｂＩＲ－保險對象投保歷史資料查詢、被保險人投保資料各１份在卷可考（見本院２３８號卷三第２７５至２８３頁），亦見證人王○○於擔任被告公費助理期間及其前後均未有助理以外之其他明確工作可言，是證人王○○上開不利被告證詞之真實性，確有疑義。
⒊證人王○○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中固均證稱匯入其郵局帳
戶內之助理薪資係由被告支配、使用（見他１０２１號卷第８９頁，本院２３８號卷二第２０４至２０６頁），惟此僅有證人王○○之單一指述，別無其他證據可為佐證。又觀之王○○郵局帳戶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雖可得出：「嘉義市議會撥款至此帳戶內之助理薪資，於匯入後隨即以現金方式領出」之匯領紀錄，然從上開客戶歷史交易清單亦得看出：「每月２萬元之助理薪資入帳後，大多非以２萬元之數額為提領，提領時間亦無一定規律」，則以上開帳戶每月匯入之薪資均係２萬元，數額不大，且每次提領之數額又非固定、提領時間亦非規律，單一上開提領情形，實無從認定有何明顯異於常情之處，且亦無法推敲出上開帳戶之使用人係證人王○○或係被告，自無從補強證人王○○上開不利被告之證詞。
㈢、綜據上情，檢察官追加起訴意旨認被告涉嫌前揭利用職務上機會詐取財物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犯行所舉之各項事證，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２９９條第１項前段、第３０１條第１項，貪污治罪條例第２條、第５條第１項第２款、第１７條、第１９條，刑法第１１條前段、第２８條、第２１４條、第５５條前段、第５１條第５款、第８款、第３７條第２項、第３８條之１第１項前段、第３項，刑法施行法第１條之１第１項、第２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靜慧提起公訴及追加起訴，由檢察官陳靜慧、廖俊豪、林津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6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仁智
法 官 沈芳伃法 官 簡仲頤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7 月 26 日
書記官 吳明蓉附表一：（金額：新臺幣）編號 姓 名 申報任職期間 帳戶 核發月補助費及春節慰勞金 出具之不實文書 公務員登載不實之文書 １ 戊○○（原名陳○○ ） １０１年６月１日起至１０５年４月３０日（即被告擔任第８、９屆議員期間） 戊○○所有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號○○○○○○○○○○○○○○號帳戶（簡稱戊○○郵局帳戶） １０１年６月至１０１年１２月 ２萬元×７月 ①１０１年５月３０日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助理異動名冊【內容：自１０１年６月１日起，將助理楊旻珊更換為陳○○，每月助理費２萬元。黏貼戊○○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左揭帳戶存摺封面影本】。 ②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７日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戴寧助理名冊（連任）【內容：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５日起聘任陳○○為助理，每月助理費２萬元。黏貼戊○○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左揭帳戶存摺封面影本】。 ③１０５年４月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５年５月１日停聘助理陳○○】。 １０１年６月份至１０５年４月份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１０１年至１０４年之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 １０１年春節慰勞金 １萬７５００元 １０２年１月至１０２年１２月 ２萬元×１２月 １０２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元 １０３年１月至１０３年１２月 ２萬元×１２月 １０３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元 １０４年１月至１０４年１２月 ２萬元×１２月 １０４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元 １０５年１月至１０５年４月 ２萬元×４月 合計：１０４萬７５００元 ２ 丙○○ １０１年６月１日起至１０５年１２月３１日（即被告擔任第８、９屆議員期間） 丙○○所有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帳號○○○○○○○○○○○○號帳戶（簡稱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 １０１年６月至１０１年１２月 ２萬元×７月 ①１０１年６月１日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戴寧助理異動名冊【內容：自１０１年６月１日起，將助理壬○○更換為丙○○，每月助理費２萬元。黏貼丙○○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左揭帳戶存摺封面影本】。 ②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７日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戴寧助理名冊（連任）【內容：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５日起聘任丙○○為助理，每月助理費２萬元。黏貼丙○○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左揭帳戶存摺封面影本】。 ③１０５年４月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５年５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２萬１０００元】。 ④１０５年１２月２１日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６年１月１日停聘助理丙○○】。 １０１年６月份至１０５年１２月份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１０１年至１０５年之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 １０１年春節慰勞金 １萬７５００元 １０２年１月至１０２年１２月 ２萬元×１２月 １０２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元 １０３年１月至１０３年１２月 ２萬元×１２月 １０３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元 １０４年１月至１０４年１２月 ２萬元×１２月 １０４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元 １０５年１月至１０５年４月 ２萬元×４月 １０５年５月至１０５年１２月 ２萬１０００元×８月 １０５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１５００元 合計：１２４萬７０００元 ３ 甲○○ １０２年６月１日起至１０９年７月３１日（即被告擔任第８至１０屆議員期間） 甲○○所有之第一商業銀行帳號○○○○○○○○○○○號帳戶（簡稱甲○○第一銀行帳戶） １０２年６月至１０２年１２月 ２萬元×７月 ①１０２年５月２８日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戴寧助理異動名冊【內容：自１０２年６月１日起，將助理陳麟翔更換為甲○○，每月助理費２萬元。黏貼甲○○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左揭帳戶存摺封面影本】。 ②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７日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戴寧助理名冊（連任）【內容：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５日起聘任甲○○為助理，每月助理費２萬元。黏貼甲○○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左揭帳戶存摺封面影本】。 ③１０５年４月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５年５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２萬１０００元】。 ④１０５年１２月２１日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６年１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２萬２０００元】。 ⑤１０７年１２月５日嘉義市議會連任第十屆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７年１２月２５日起聘任甲○○為助理，每月助理費２萬２０００元。黏貼甲○○左揭帳戶存摺封面影本】。 ⑥１０７年１２月５日之聘書【內容：聘期自１０７年１２月２５日至１１１年１２月２４日止，每月酬金２萬２０００元。黏貼甲○○國民身分證影本】。 ⑦１０８年２月１５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８年３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２萬３５００元】。 ⑧１０８年１２月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９年１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２萬４０００元】。 ⑨１０９年７月２１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９年８月１日停聘助理甲○○】。 １０２年６月份至１０９年７月份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１０２年至１０８年之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 １０２年春節慰勞金 １萬７５００元 １０３年１月至１０３年１２月 ２萬元×１２月 １０３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元 １０４年１月至１０４年１２月 ２萬元×１２月 １０４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元 １０５年１月至１０５年４月 ２萬元×４月 １０５年５月至１０５年１２月 ２萬１０００元×８月 １０５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１５００元 １０６年１月至１０６年１２月 ２萬２０００元×１２月 １０６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３０００元 １０７年１月至１０７年１２月 ２萬２０００元×１２月 １０７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３０００元 １０８年１月至１０８年２月 ２萬２０００元×２月 １０８年３月至１０８年１２月 ２萬３５００元×１０月 １０８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５２５０元 １０９年１月至１０９年２月 ２萬３５００元×２月 ※嘉義市議會就甲○○上開１０９年１月至１０９年２月之月補助費，不知何故未依右列１０８年１２月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１０９年１月至２月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之記載，匯入調整後之薪資，仍匯入調整前之薪資。 １０９年３月至１０９年７月 ２萬４０００元×５月 合計：２０５萬２２５０元 （起訴書附表編號３就上開「１０５年５月至１０５年１２月」之補助費加總金額，誤算為８萬８０００元） ４ 己○○ １０８年７月至１１１年２月（即被告擔任第１０屆議員期間） 己○○所有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號帳戶（簡稱己○○國泰世華銀行帳戶） １０８年７月至１０８年１２月 ２萬７５００元×６月 ①１０８年７月１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８年７月１日起聘任己○○為助理，每月助理費２萬７５００元。黏貼己○○左揭帳戶存摺封面影本】。 ②１０８年７月１日之聘書【內容：聘期自１０８年７月１日至１１１年１１月２４日止，每月酬金２萬７５００元。黏貼己○○國民身分證影本】。 ③１０８年１２月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９年１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２萬６０００元】。 ④１０９年７月２１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０９年８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２萬５０００元】。 ⑤１０９年１２月１６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１０年１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２萬７０００元】。 ⑥１１０年３月１５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１０年３月１３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３萬１０００元】。 ⑦１１０年４月１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１０年４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３萬２０００元】。 ⑧１１０年４月２０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１０年５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３萬元】。 ⑨１１０年６月１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內容：１１０年６月１日起，每月助理費調整為２萬８０００元】。 １０８年７月份至１１１年２月份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１０８年至１１０年之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 １０８年春節慰勞金 ２萬６２５元 １０９年１月至１０９年２月 ２萬７５００元×２月 ※嘉義市議會就己○○上開１０９年１月至１０９年２月之月補助費，不知何故未依右列１０８年１２月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１０９年１月至２月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之記載，匯入調整後之薪資，仍匯入調整前之薪資。 １０９年３月至１０９年７月 ２萬６０００元×５月 １０９年８月至１０９年１２月 ２萬５０００元×５月 １０９年春節慰勞金 ３萬７５００元 １１０年１月至１１０年３月 ２萬７０００元×３月 １１０年４月 ３萬３４５１元（包含調薪之差額） １１０年５月 ３萬元×１月 １１０年６月至１１０年１２月 ２萬８０００元×７月 １１０年春節慰勞金 ４萬２９３２元 １１１年１月至１１１年２月 ２萬８０００元×２月 合計：９７萬２５０８元 ５ 王○○（原名王○○ ） ９９年３月１日起至１００年１２月（即被告擔任第８屆議員期間） 王○○所有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號○○○○○○○○○○○○○○號帳戶（簡稱王○○郵局帳戶） ９９年３月至９９年１２月 ２萬元×１０月 ①９９年３月１日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助理名冊【內容：９９年３月１日起聘任王○○為助理，每月助理費２萬元。黏貼王○○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左揭帳戶存摺封面影本】。 ②１０１年１月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助理異動名冊【內容：１０１年１月１日停聘助理王○○】。 ９９年３月份至１００年１２月份之嘉義市議會（議員）「補助議員助理費」員工薪資清冊、９９年之議員助理春節慰勞金清冊 ９９年春節慰勞金 ２萬５０００元 １００年１月至１００年１２月 ２萬元×１２月 合計：４６萬５０００元附表二：編號 扣押物品名稱、數量 １ 甲○○第一銀行帳戶之存摺１本、提款卡１張、密碼紙１張、印章１顆 ２ 戴寧手寫札記１本 ３ 戴寧手寫資料１本 ４ 戴寧筆記本１本 ５ 戴寧粉紅色筆記本１本 ６ 戴寧無印良品筆記本１本 ７ 戴寧手機１支 ８ 戴寧舊手機１支 ９ 戴寧使用平板１台附表三：
法務部調查局文書暨指紋鑑識實驗室１１１年４月２７日調科貳字第１１１２３２０２８３０號鑑定書內容： 壹、送鑑資料及分類： 一、甲類筆跡： ⒈１０１年１１月２７日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新臺幣存提款交易憑證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１類筆跡。 ⒉１０１年１２月１９日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新臺幣存提款交易憑證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２類筆跡。 ⒊１０４年１２月８日丙○○中國信託銀行帳戶新臺幣存提款交易憑證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３類筆跡。 ⒋１０１年５月３０日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助理異動名冊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４類筆跡。 ⒌１０１年６月１日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戴寧助理異動名冊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５類筆跡。 ⒍１０２年５月２８日嘉義市議會第八屆議員戴寧助理異動名冊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６類筆跡。 ⒎１０３年１２月２７日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戴寧助理名冊（連任）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７類筆跡。 ⒏１０５年４月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調查處卷第３３３至３３４頁）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８類筆跡。 ⒐１０５年４月嘉義市議會第九屆議員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調查處卷第３２９至３３０頁）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９類筆跡。 ⒑１０８年２月１５日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１０類筆跡。 ⒒１０８年１２月嘉義市議會第十屆議員戴寧自聘公費助理遴聘（異動）表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１１類筆跡。 ⒓甲○○１０７年１２月５日之聘書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１２類筆跡。 ⒔己○○１０８年７月１日之聘書上之「戴寧」筆跡，編為甲１３類筆跡。 二、乙類筆跡： 被告中國信託開戶申請書、本案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封條、調查筆錄、刑事委任書上之「戴寧」筆跡，編為乙類筆跡。 貳、鑑定結果： 一、甲１、甲２、甲４～甲７、甲１０～甲１３類筆跡與乙類筆跡筆劃特徵相同，研判應為同一人所書。 二、甲３、甲８、甲９類筆跡依現有資料歉難鑑定。附表四：
編號 犯罪事實 主 文 １ 被告擔任第８屆嘉義市議會議員期間詐領公費助理戊○○、丙○○、甲○○上開月補助費及年終慰問金部分 戴寧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有期徒刑捌年陸月，褫奪公權伍年。 ２ 被告擔任第９屆嘉義市議會議員期間詐領公費助理戊○○、丙○○、甲○○上開月補助費及年終慰問金部分 戴寧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有期徒刑捌年陸月，褫奪公權伍年。 ３ 被告擔任第１０屆嘉義市議會議員期間詐領公費助理甲○○上開月補助費及年終慰問金部分 戴寧共同犯利用職務機會詐取財物罪，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褫奪公權伍年。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壹、貪污治罪條例第５條：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７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６千萬元以下罰金：
一、意圖得利，擅提或截留公款或違背法令收募稅捐或公債者。
二、利用職務上之機會，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
三、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者。
前項第一款及第二款之未遂犯罰之。
貳、中華民國刑法第２１４條：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３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１萬５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