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簡上字第51號上 訴 人 甲○○訴訟代理人 蔡碧仲律師
陳怡禎律師被 上訴 人 乙○○訴訟代理人 羅振宏律師複 代理 人 陳文彬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5年7月13日本院嘉義簡易庭94年度嘉簡字第824號第1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6年5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新臺幣貳仟玖佰元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與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被上訴人執有上訴人所簽發，並由訴外人毛蘇臺空白背書轉讓之付款人均為水上鄉農會，如附表所示之支票3紙（下稱系爭支票），屆期後提示未獲付款，依票據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票款。
（二）訴外人毛蘇臺雖經刑事判決其偽造有價證券確定，然刑事判決主要係基於訴外人毛蘇臺自白為基礎，並未深入調查、比對相關證人之證言，未必即為真實。而訴外人毛蘇臺、毛蘇鳳於本院另案審理（本院94年度嘉簡字第635號）作證時，其等證言多有矛盾，渠等所述管理票據之方式不合常理，訴外人毛蘇臺及受託管理之毛蘇鳳均對票據漠不關心，且上訴人於拒絕借票後竟未將支票及印章取回，顯見渠等所述上訴人有收回票據之概括授權云云，實有違常情；再者，在系爭支票未能兌現後，上訴人曾於94年6月間，於其所有門牌號碼為嘉義縣水上鄉下寮村下寮23之58號房屋，與被上訴人商談如何給付支票票款，當時上訴人並未提及附表1所示支票遭偽造，同時將其身分證影本交付被上訴人作為查詢財產資料使用，如系爭支票係遭偽造，上訴人衡情應會於會談中提及，足見上訴人指稱：系爭支票係遭偽造者，並非真實。
（三）縱認訴外人毛蘇臺盜蓋印章乙節為真，然上訴人並不否認其自以前便同意將支票簿及印章借給訴外人毛蘇臺使用，即表示上訴人概括授權給訴外人毛蘇臺為其開立票據，雖訴外人毛蘇臺未載明為本人代理之旨，然如依社會觀念足認有為本人之代理關係存在，亦屬為本人代理，而訴外人毛蘇臺前曾持發票人為甲○○，付款人為嘉義縣水上鄉農會，帳號同為00-0000000號，發票日為94年2月4日，面額50萬元支票1紙，向被上訴人借錢，且該支票並獲兌現，加以被上訴人於90年、91年間即多次向訴外人毛蘇臺購買香菸，故認識訴外人毛蘇臺，當時即知訴外人毛蘇臺用上訴人之支票與他人交易往來，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毛蘇臺間之系爭支票借款，係訴外人毛蘇臺委託丙○○調借，惟丙○○僅是中間人，不影響系爭支票之法律關係。上訴人既自認確實曾借其支票予訴外人毛蘇臺使用多年，亦可認定上訴人同意訴外人毛蘇臺以其名義代行簽立票據。依據上訴人先前同意訴外人毛蘇臺使用並將其印章、支票交付之客觀事實，且未為任何使被上訴人得以知悉訴外人毛蘇臺已無代理權或代行簽發支票之權利之行為，足使被上訴人相信訴外人毛蘇臺之代理權或代行權限仍然存在，故縱使訴外人毛蘇臺曾於94年1月間表示不再概括借用而予限制，卻未將支票及印章取回，依民法第107條、第169條前段之規定，上訴人自須負票據上責任。再者，上訴人另案給付票款事件（94年度嘉簡字第635號），與本件同為訴外人毛蘇臺簽發上訴人支票之情形，亦經鈞院認定成立表現代理而判決上訴人敗訴，目前均已聲請假執行。
（四）並聲明：1、上訴駁回。2、第1審、第2審之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二、上訴人則答辯：
（一）訴外人毛蘇臺前因其無法以自己名義開立支票，然為生意來往之便，向上訴人商借支票簿及印章，保證必將謹慎使用，而上訴人即同意訴外人毛蘇臺使用其支票，並將支票簿與印章置於父母住處，訴外人毛蘇臺若欲開立支票即至該處，使用上訴人之支票簿及印章，而上訴人必會交代訴外人即其姐毛蘇鳳在旁監督，訴外人毛蘇臺到期前必會將票款匯入上訴人帳戶。迨94年1、2月份，訴外人毛蘇臺已可用自己名義開立支票，上訴人即告知以後不再將支票簿及印章借其開票，惟訴外人毛蘇臺仍繼續私自使用，陸續簽發多張以上訴人為發票人之支票，至94年4月間開始發生跳票情事，系爭支票為訴外人毛蘇臺所盜開，且訴外人毛蘇臺亦已經刑事判決判刑確定，上訴人並未在系爭支票簽名或蓋印，自不負發票人之責任，此項絕對的抗辯事由得以對抗一切執票人。又訴外人毛蘇臺、毛蘇鳳於本院另案審理（94年嘉簡字第635號）時證述情節與上訴人所述大致相符，被上訴人所指3人陳述不一致之處，雖略有出入，然此多屬細節問題，或因事隔已久，其等記憶有誤所致。另上訴人之所以會與被上訴人商談解決方式，並提供國民身分證影本供查詢財產資料，純係因母親要求，且被上訴人要求代為清償，上訴人表示並非其所為，因此不同意，但被上訴人不相信，才會提供身分證影本供被上訴人查詢，並非上訴人已同意清償債務。
（二）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之原因關係乃訴外人毛蘇臺透過訴外人丙○○向被上訴人借款，而以支票為擔保，其間訴外人毛蘇臺始終以本人名義為之，未曾表明係代理上訴人所為，此亦為被上訴人所明知，無所謂「本人（即上訴人）之意思」存在，自無代行或授與代理權之餘地，即無成立表現代理或代行之可能。縱使有表現代理，被上訴人對此應負證明之責。且此制度所保護之對象僅及為與本人（或代理人）為法律行為之相對人，意即該代理之法律行為之相對人。蓋如非該代理行為之相對人，其交易行為非與本人或代理人為之，本人或代理人即從未對之有任何足使其誤信已授與代理權之行為，何來表現代理之確信？是則，非該代理之法律行為之相對人，應不得對本人主張依表現代理之規定，負授權人之責。
（三）縱認訴外人毛蘇臺前開行為應為代行，而得類推適用代理之相關規定。然表現代理係用以保護第3人因本人行為，使第3人正當合理信賴他人有代理權，因而與他人為法律行為之情形，此由民法第169條之立法意旨當可推知。本件被上訴人往來對象僅訴外人毛蘇臺1人，未曾與上訴人有任何接觸，此為兩造所不爭。期間訴外人毛蘇臺雖曾持上訴人名義支票向被上訴人借款，然上訴人從未向被上訴人表示授與代理權與訴外人毛蘇臺，訴外人毛蘇臺亦未曾表示發票係經上訴人授權所為。被上訴人所以願意接受該些票據，係因信賴「票據會兌現」，絕非信賴「上訴人有授權訴外人毛蘇臺發票」。是被上訴人所信賴者，既非訴外人毛蘇臺曾獲上訴人授與代理權，且實際上訴外人毛蘇臺亦僅1次持上訴人票據向被上訴人借款，自無主張表見代理，而令上訴人負發票人責任之餘地。況被上訴人並自訴外人毛蘇臺受讓系爭支票，訴外人毛蘇臺係於系爭支票後背書交付與丙○○，而非被上訴人，此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原審95年4月26日言詞辯論筆錄），則被上訴人甚至未與其主張為代理人之訴外人毛蘇臺為交易，何來誤信之事實。
（四）則欲主張票據權利者，必持有票據不得為之，系爭支票業經鈞院刑事庭以94年度訴字第598號刑事判決宣告沒收，並經臺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駁回上訴確定，則系爭支票法律上即已滅失，被上訴人應不得復主張持有票據，而行使票據上權利。
（五）並聲明：1、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2、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1審之訴駁回。3、第1、2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三、爭點事項
（一）不爭執事項
1、系爭支票為訴外人毛蘇臺簽發，發票名義人為上訴人。
2、系爭支票由訴外人毛蘇臺直接交付丙○○，支票現為被上訴人持有中，且均未兌現。
（二）爭執事項
1、毛蘇臺簽發系爭支票是否得上訴人之同意？
2、毛蘇臺交易對象究係丙○○，抑或乙○○？
3、本件是否有民法表見代理規定之適用？
4、表見代理之效力是否僅及於與表見代理人直接為法律行為之相對人，而不包含繼受該法律行為之第3人即被上訴人？
5、系爭支票經法院宣告沒收，被上訴人得否再使票據上權利。
四、訴外人毛蘇臺簽發系爭3紙支票是否得上訴人同意？
（一）上訴人甲○○與訴外人為兄弟關係，訴外人毛蘇臺前因生意需要向上訴人借用支票使用，上訴人甲○○印鑑章和支票簿均放置於其等父母嘉義縣水上鄉三和村新和庄36號住處，訴外人毛蘇臺需要使用票據時，即至上揭處所另向訴外人毛蘇鳳拿取放置上揭上訴人支票與印鑑章之抽屜鑰匙，取用上訴人支票與印鑑章，迨94年1月間某日，上訴人即已告知訴外人毛蘇臺不再同意其簽發支票，惟訴外人毛蘇臺嗣後仍至上揭處所取用上訴人甲○○支票與印鑑章，簽發系爭支票一節，業據訴外人毛蘇臺於本院審理時（96年3月5日筆錄）及訴外人毛蘇臺、訴外人毛蘇鳳於本院另案審理時證述明確（94年度嘉簡字第635號94年9月13日筆錄）證述甚明。且訴外人毛蘇臺並因意圖供行使之用，連續偽造有價證券判處有期徒刑3年2月，訴外人毛蘇鳳連續幫助毛蘇臺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1年8月，緩刑3 年，均已確定，有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5年度上訴字第150號刑事判決書附原審卷可證。是訴外人毛蘇臺應確係利用得輕易取得上訴人所有支票及印鑑章之便，而偽造系爭支票。從而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毛蘇臺未經其同意授權簽發系爭支票，涉犯偽造有價證券犯行等語應屬可採。
（二）至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毛蘇臺與訴外人毛蘇鳳、上訴人之證言或供述有所矛盾，且所述內容不合常理，認上訴人應仍有授權訴外人毛蘇臺簽發系爭支票云云。惟訴外人毛蘇臺與訴外人毛蘇鳳於另案（本院94年度嘉簡第635號94年9月13日筆錄）證述之內容仍大致相符，就其他細節性事項囿於人之記憶有限，產生稍微矛盾情形，亦符常理，且訴外人毛蘇臺、證人毛蘇鳳證述之內容均對其本身極為不利，若非訴外人毛蘇臺確有盜用上訴人印章、支票情形，應無甘冒遭判處徒刑之風險助上訴人解免民事給付責任。因此，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有授權訴外人毛蘇臺簽發系爭支票，尚屬無據。
五、訴外人毛蘇臺交易對象究係丙○○，抑或乙○○？
（一）被上訴人自承系爭支票丙○○所交付（見原審95年4月26日言詞辯論筆錄第1頁），核與上訴人主張系爭支票係由訴外人毛蘇臺背書交付與丙○○等情相符。
（二）雖被上訴人主張僅係透過丙○○轉交而已，不管票據或借款都是毛蘇臺與被上訴人直接關係云云。然此為上訴人所否認，丙○○亦經通知未到庭證述，且訴外人毛蘇臺亦證稱：「這些支票是我拿給丙○○的，被上訴人乙○○是誰我不認識。當初我拿這些支票是要向丙○○借錢的，我再開支票給丙○○的」等語（見本院96年3月5日筆錄）。是並無證據證明系爭支票係訴外人毛蘇臺透過丙○○向被上訴人借款而轉交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之上開主張並不可採。
六、本件是否有民法表見代理規定之適用？
（一）上訴人自承前有同意訴外人毛蘇臺使用其支票與印鑑章，授權訴外人毛蘇臺簽發以上訴人做為發票人之支票，而票據行為亦為法律行為之一種，民法上有關代理之法條亦適用之，票據上之簽名亦係意思表示，表明願意依票據文義負擔票據債務之意，自可由代理人為之。又代理人為本人發行票據，未載明為本人代理人之旨而簽名於票據者，應自負票據上之責任，固為票據法第9條所明定，惟代理人亦有不表明自己之名，僅表明本人之名而為行為，即代理人任意記明本人之姓名蓋其印章，而成為本人名義之票據行為者（學者有稱為代行），所在多有，此種行為既因本人之授權有以致之，即不能不認為代理之有效形式。是本件上訴人前同意訴外人毛蘇臺簽發以上訴人為發票人之支票，並得對外使用，即授權訴外人毛蘇臺為其票據行為之代理人，表明願意對持票人依照票據文義負擔票據責任。雖上訴人曾於94年1月間表明不再借票予訴外人毛蘇臺之意，然訴外人毛蘇臺前曾持與附表所示支票同一支票帳戶，發票人為上訴人甲○○，發票日為94年2月4日，票號為：FA0000000號，面額為50萬元之支票1紙，向被上訴人借款，該支票並獲兌現，此為上訴人及訴外人毛蘇臺所不爭執，且有被上訴人設於嘉義縣水上鄉農會活期存款帳戶代收票據明細1份在卷可查（原審卷第32、33頁），則被上訴人自此行為外觀，亦會認知上訴人對於該支票帳戶所開出之支票，應有負擔票據債務之意，至上訴人與訴外人毛蘇臺尚有何票據資金約定，則非第三人所能得知，是上訴人甲○○抗辯其前同意訴外人毛蘇臺以上訴人名義簽發票據並對外使用，且系爭支票借款及上述已兌現之支票，均為透過第3人丙○○為借貸，並無所謂「本人（即上訴人甲○○）之意思存在」，不構成代理或代行云云，尚無足採。
（二）上訴人就附表系爭支票及發票人印鑑章為真正並不爭執，雖抗辯系爭支票係訴外人毛蘇臺未經其同意所簽發云云。惟依前所述，上訴人前有授權訴外人毛蘇臺簽發以上訴人為發票人之支票，雖於94年1月間已撤回其授權，然上訴人自承其授權訴外人毛蘇臺簽發以上訴人為發票人之票據至少長達4年之久，且在94年1月間撤回其對訴外人毛蘇臺之授權後，仍讓訴外人毛蘇臺以其名義簽發之支票（即上述票號為：FA0000000號之支票）兌現。證人毛蘇臺於本院亦證稱：「使用上訴人的支票向丙○○借錢有很多次。之前支票有兌現，是到後來實在付不出來，因為丙○○他的利息愈來愈高，所以我付不出來。有幾次沒有兌現，因時間很久已經忘記了。但是也是有兌現好幾次」等語（見96年3月5日筆錄）。其次，訴外人毛蘇臺亦曾偽造上訴人94年4月28日至94年5月11日止之支票9張，嗣經本院另案（94年嘉簡字第635號）判決上訴人應負代理人之責任，此經調閱上開卷證查明無誤。是上訴人長期間讓訴外人毛蘇臺以其支票從事交易，並有兌現，應足讓一般人對於系爭支票係合法有效之支票產生信賴，且訴外人毛蘇臺使用上訴人的支票經由丙○○向被上訴人借錢亦有兌現，故而縱使被上訴人不知系爭支票簽發之過程，被上訴人因先前之支票有兌現，則被上訴人對訴外人毛蘇臺已獲上訴人甲○○授權一節，業已產生信賴，而上訴人於撤回授權後，不僅未收回票據、印鑑，以避免再遭訴外人毛蘇臺使用，且仍讓發票日在其撤回授權之後之上述支票兌現，此均足使被上訴人信其仍有授權訴外人毛蘇臺簽發系爭支票，有表見事實甚明。
（三）按代理權之限制及撤回，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3人，但第3人因過失而不知其事實者，不在此限；由自己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3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但第3人明知其無代理權或可得而知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07條、169條分別定有明文。另按某甲在某配銷所之職位僅次於上訴人，上訴人之印章與支票簿常交與某甲保管，簽發支票時係由某甲填寫，既為上訴人所自認，縱令所稱本件支票係由某甲私自簽蓋屬實，然其印章及支票既係併交與該某甲保管使用，自足使第3人信其曾以代理權授與該某甲，按諸民法第169條之規定，自應負授權人之責任，有最高法院著有44年台上字第1428號判例可資參照。而表見代理所以由法律賦予某種程度之代理效力者，因為該行為關係之外觀，尚有可能使善意第3人相信代理權之存在，即該制度係保護善意第3人而設。如上所述，訴外人毛蘇臺以其支票從事交易，應足讓一般人對於訴外人毛蘇臺已獲上訴人授權一節，產生信賴，而上訴人甲○○於撤回授權後，不僅未收回票據、印鑑，以避免再遭訴外人毛蘇臺使用，且仍讓發票日在其撤回授權之後之上述支票兌現，此均足使被上訴人信其仍有授權訴外人毛蘇臺簽發系爭支票，有表見事實甚明。此外，上訴人甲○○復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明知或可得而知訴外人毛蘇臺已無簽發上訴人甲○○支票權限，依照上開判例與法條意旨，上訴人仍應負授權人之責任。
七、表見代理之效力是否僅及於與表見代理人直接為法律行為之相對人，而不包含承受該法律行為善意無過失之第3人即被上訴人？按代理權之限制及撤回，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3人，但第3人因過失而不知其事實者，不在此限；由自己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3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但第3人明知其無代理權或可得而知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07條、169條分別定有明文，而表見代理，係為保護第3人，是若此第3人僅限於與表見代理人直接為法律行為之相對人，不包含承受該法律行為之第3人即被上訴人，實無從保護善意無過失之第3人，此顯非立法之目的。本院認表見代理所保護之第3人，亦含善意過失承受該法律行為之第3人即被上訴人為是。
八、系爭支票經法院宣告沒收，被上訴人得否再使票據上權利？系爭支票，雖經刑事判決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宣告沒收，並經確定，有前述刑事判決書可佐，惟刑事主文宣告沒收，尚非票據權利喪失之原因，仍須實際上遭沒收致喪失票據占有，始能謂喪失票據權利。且系爭支票仍在被上訴人持有中，此有被上訴人之支票影本可證，是系爭支票並未經檢察官執行沒收，則被上訴人仍為票據權利人，自仍得主張票據權利，上訴人甲○○抗辯被上訴人非票據權利人，不得主張票據權利云云，尚屬無據。
九、綜上所述，系爭支票雖係訴外人訴外人毛蘇臺所偽造，然上訴人應負表見代理人之責任，系爭支票附表編號1到期後提示並兌現之事實，有系爭支票及退票理由單1紙為證；被上訴人對附表編號2、3等2張支票，雖未提示，然因附表編號1所示支票經提示遭以存款不足及拒絕往來戶退票，則上訴人甲○○無法兌現附表編號2、3等2張支票，應足認定。按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發票人應照支票文義擔保支票之支付。又執票人向支票債務人行使追索權時，得請求自為付款提示之日起之利息，如無約定利率者，依年利息百分之6計算，分別為票據法第5條第1項、第126條、第133條規定甚明。從而被上訴人依票據關係請求上訴人16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日即94年10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6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基於同一理由，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及免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
3 項、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6 日
民一庭審判長 法 官 林世芬
法 官 吳芝瑛法 官 馮保郎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5 月 17 日
書記官 王立梅附表：上訴人簽發支票┌──┬───────┬─────┬───────┬──────┬──────┬─────┐│編號│ 發 票 人 │ 票面金額 │ 發票日 │ 票據號碼 │利息起算日 │付款人 ││ │ │（新臺幣：│ │ │ │ ││ │ │元） │ │ │ │ │├──┼───────┼─────┼───────┼──────┼──────┼─────┤│ 1 │ 甲○○ │ 60萬元 │ 94年5月30日 │FA0000000 │94年10月13日│水上鄉農會││ │ │ │ │ │ │ │├──┼───────┼─────┼───────┼──────┼──────┼─────┤│ 2 │ 甲○○ │ 50萬元 │ 94年6月30日 │FA0000000 │94年10月13日│水上鄉農會││ │ │ │ │ │ │ │├──┼───────┼─────┼───────┼──────┼──────┼─────┤│ 3 │ 甲○○ │ 50萬元 │ 94年8月30日 │FA0000000 │94年10月13日│水上鄉農會││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