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288號原 告 甲○○訴訟代理人 葉榮棠律師被 告 乙○○訴訟代理人 劉炯意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97年9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玖萬肆仟伍佰零玖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六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三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拾玖萬肆仟伍佰零玖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884,75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予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兩造於民國79年間各出資90萬元即共計180萬元，向訴外人許春發購買阿里山事業區第180林班保育林圖10、13、15號，面積依序為0.11、3.708、2.99公頃等3筆林班地（下稱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其地上物，並登記原告為圖10、15號林班地承租名義人，被告為圖13號林班地承租名義人。
兩造購得之林班地承租權面積約略相當，係合資分買而無合夥關係。嗣兩造於84年3月23日將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以660萬元出售予訴外人林炳桓、林英欽，所得償金由兩造平均分配。惟因被告經林管處通知仍未按時辦理續租，致無法依約將圖13號林班地辦理承租人名義變更，而原告名下承租之圖10號林班地受限法令亦無法辦理承租人名義變更，兩造再於87年5月1日與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就上開圖10、13號林班地部分，合意解除買賣關係，並約定由兩造返還該部分價款400萬元予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因被告非農會之會員，故以原告為借款名義人，被告為連帶保證人，向嘉義縣竹崎鄉農會借款300萬元，另由原告支出100萬元，用以返還上開400萬元價款；兩造與林炳桓等2人就系爭圖10、13號林班地部分合意解除買賣關係，實係因被告名下承租之圖13號林班地，無法辦理承租名義人變更所致。
(二)兩造合資購買系爭土地，係個別買受，非合夥關係：
1.被告於鈞院94年度訴字第467號審理時，到場陳稱：伊出資90萬元，與原告約好向許春發各買一半面積的土地，當時僅係單純一起出錢買土地，並未計畫要作何用。伊先將90萬元給訴外人許春發，所以訴外人許春發就先把13號土地過戶給伊，原告則有2筆，因為伊那筆面積較大，所以只有1筆，又當時是因伊那筆13號土地有種植檳榔，所以無法過戶給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及因伊非農會會員，故以原告為借款人，向農會借300萬元等語（上開訴字卷第114頁至第116頁、第174頁）。
2.原告則陳稱：伊出資90萬元與被告共同向訴外人許春發買系爭3筆林班地一人一半。因13號土地較大即登記予被告，10、15號土地較小即登記予伊名義，如此即與13號土地面積差不多。一起買土地時並未說要一起經營事業，僅係伊錢不夠，所以才與被告約好一人買一半。而訴外人林炳桓曾發存證信函給伊，說13號土地未辦理過戶登記給他們。因為10號土地之前全部是種植檳榔，依規定就是違約而不能續租，所以無法辦理過戶給訴外人林炳桓等語（上開訴字卷第110頁至第113頁）
3.證人林炳桓於該案亦證述：原、被告曾告訴伊，系爭3筆林班地為他們2人一起出錢買的，所以才會與其2人共同訂立該等土地之買賣契約，並以言明須可辦理承租人名義變更才算數，如無法辦理則應將錢還給伊，伊把土地還給他們。伊知有2筆無法辦理過戶登記，而400萬元的價格是用系爭3筆土地的總面積來換算的，現在圖10及13為伊與訴外人林英欽在使用等語明確（上開訴字卷第107頁至第109頁、第121頁）。
4.綜上，兩造購得之林班地承租權面積約略相當，係合資分賣而無合夥關係。
(三)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係單純由兩造合資購得，並未約定經營共同事業，且之後就分得之林班地各自耕作，其後共同出售，純係因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為合併購得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以共同耕作緣故，此參兩造及訴外人林炳桓於原審審理時均陳稱：系爭圖10號林班地承租權及地上物已由原告無條件讓與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圖13號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則由被告以120萬元價額讓與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應堪肯認。是兩造於84年3月23日共同將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以660萬元價額讓與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者，係原告以圖10號、15號林班地，被告以圖13號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一起出售予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而已，即依其等間訂立之「林班地承租權讓與契約」，兩造雖應對於買受人林炳桓等2人同負出賣人之責任；惟買賣標的物即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性質上屬於可分物，則就兩造內部間之原因關係言，仍應依各自之歸責事由，以計算彼此之權益責任。故契約部分給付不能，造成買賣契約解除而應返還之買賣價款400萬元，兩造內部間應各就可歸責於己而無法出售部分，按比例負返還買賣價款之責，原告依民法第271條之規定，得請求被告分擔之。即依證人林炳桓於原審證述：「400萬元的價格是用3筆土地的總面積來換算的」等語，則換算兩造各應返還之買賣價款金額時，應以圖10、13號林班地面積合計共3.818公頃為計算基準。原告對於上開400萬元買賣價款，應分擔115,244元【4,000,000元X 11∕（11＋370.8）＝115,244元】；被告則應分擔3,884,754元【4,000,000元X370.8∕（11＋370.8）＝3,884,756元】。原告已支出100萬元，實際應負擔115,244元，被告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884,756元之免除債務利益，自應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返還原告，且被告應分擔之上開金額，自無理由向原告之理，爰起訴請求判決如訴之聲明。
(四)對被告所為抗辯之陳述：原告請求之金額如上述理由，既為被告應負擔者，被告即無主張抵銷之理。惟依土地仲介費依一般民間習慣均為價金之一成，故即認價金分配應按面積計算，則扣除本件仲介費60萬元，被告取得600萬元Ｘ (3.1／6.808)＝2,732,080元，被告取得600萬元Ｘ (3.708／6.808)＝3,267,920元，被告得主張抵銷之金額亦僅3,267,920元－295萬元＝317,920元。
三、證據：提出林班地承租權讓與契約書影本1件、林管處函影本2件、協議書影本1件、協議書影本2件。
貳、被告方面：
一、聲明：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二、陳述：
(一)鈞院94年度訴字第467號、台南高分院96年度上易字第35號判決，認定被告未向原告借款確屬的論，但二審認定兩造僅單純合資購買土地，而非合夥購買，尚屬可議，兩造確為合夥關係，理由如下：
1.兩造出資相同，且共同耕作、共同收益，該案判決引用兩造陳述「只是單純一起買地，並沒有計畫要做什麼」、「並沒有說要一起經營事業」等語，認定兩造並非合夥關係。但查，兩造於該案之陳述未完整表達，被告陳述「並沒有計畫要做什麼」，係因對計劃有所誤解，當時雖未做詳細規劃，但兩造共同購買檳榔等植栽栽種，且共同耕作採收，更未分配何人佔有耕作何筆土地，此皆合夥之本質，上開事實有：
⑴訴外人即證人林炳桓於原審證稱：系爭3筆林班地是原、被
告2人一起耕作的，且地是他們2人一起出的，所以才會與兩造訂立契約；據伊所知，原、被告是一起耕作，沒有分別耕作，種植檳榔、梅樹、苦茶子、竹子；就系爭3筆土地一次付清全部價金，並未分別何筆土地給多少錢等語（詳見一審卷108、109頁）。
⑵原告則證稱：買得以後我忘記耕作何筆土地；起初的2、3年
我們一起耕作一起收穫，後來被告就自己在13號土地種薑；、我們並未約定，是訴外人許春發幫我們依照3筆土地的面積大小，平分登記給我們；是我和被告拿身分證、印章給訴外人許春發，由其去幫我們辦理土地承租人名義變更登記等語（詳見一審卷110頁以下）。法官問：「13地號上面的檳榔是誰種的？」，原告答：「13地號上面當時並沒有地號，因為林務局有寄續約通知函給被告，林務局有去現場勘查有無違反相關法令的事實，若當時有檳榔，林管處就不會寄續約通知給被告」等語（詳見一審卷175頁）。
⑶被告證稱：當時未約定要做什麼，僅一起出錢買地，買時土
地上面就有梅樹了，想說可以收成梅子；沒有約定，我們都是一起工作，約4、5年；當時未跟原告約定13號給我，10、15號給原告；我和原告說好一人分擔200萬；13地號的檳榔是我和原告一起種的等語（詳見一審卷115頁以下、175頁）。
⑷證人即系爭土地相臨之耕作者賴良作證稱：系爭3筆土地一起耕作，沒有分原告、被告各自耕作特定部分範圍。
2.原告更於93年10月29日發函給被告，內容稱：「據甲○○先生委稱：台端與甲○○先生共同購買土地，…嗣台端囿於87年7月將前皆買回之土地在販賣給林炳桓、林英欽，價金均由台端取走，…台端未將甲○○應得之價款分配與甲○○而侵占之…。」
3.若兩造非合夥關係，則兩造出資相同，何以被告登記之面積比原告多（3.708－2.99－0.11）＝0.608公頃，何以日後共同耕作不分彼此，何以出售他人平分價金，何以日後買回共同負擔買回價金。
4.由上開資料可證，系爭土地為兩造合資購買，共同耕作，種植檳榔、梅樹、苦茶子、竹子等作物，並共同收成，日後共同出售，顯然為合夥關係，鈞院94年度訴字第467號亦同此認定，二審之認定尚有誤會。兩造合夥尚未清算，原告本於不當得利請求，應無理由。兩造皆供稱係爭土地原以660萬元出售，兩造平分出售價金，扣除60萬元仲介費（被告否認）及尾款10萬元，共取得590萬元，每人分得295萬元，縱使以取得660萬元計算，被告亦僅分得330萬元，但前案二審卻認定依相同價格買回，被告需負擔388萬4754元，如此認定顯失公平，足見前案二審之認定有違常理。
(二)又查，13號林班地無法登記給買受人，係因該地違規種植檳榔，而該檳榔係兩造共同種植，違約責任，雙方應共同承擔。且原告支出之100萬元，係依87年5月1日之協議書，兩造需共同負擔400萬元買回土地，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兩造間法律關係為合夥，本應共同分擔，被告何來不當得利。退萬步言，縱非合夥關係，亦因兩造共同出售係爭土地，而對買受人共負瑕疵擔保責任，原告本於該責任而支出100萬元，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
(三)又如依前案二審法院之認定，有關價金依土地面積比例計算，則上開3筆土地總面積為6.808公頃，被告登記之面積為3.708公頃，則原出售之價金660萬元，被告應取得660萬×（
3.708÷6.808）＝3,594,712元，原告取得660萬×（3.1 ÷
6.808）＝3,005,288元，但原告謊稱仲介費60萬元，僅給被告295萬元，尚欠被告3,594,712元－295萬元＝644,712 元。被告亦在此主張抵銷之。
參、本院依職權調閱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下稱臺南高分院）96年度上易字第35號歷審全卷。
肆、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79年間各出資90萬元，合計共180萬元，向訴外人許春發購買阿里山事業區第180林班保育林圖10、13、15號，面積依序為0.11、3.708、2.99公頃等3筆林班地（合計面積為6.808公頃）之承租權及其地上物，並登記原告為圖10、15號林班地承租名義人（合計面積為3.1公頃），被告為圖13號（面積為3.708公頃）林班地承租名義人。
二、兩造於84年3月23日將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以660萬元出售予訴外人林炳桓、林英欽，實際取得價款為650萬元，並同意以兩造各持有土地的比例計算應分配之價款。
三、因圖10、13號林班地無法辦理承租人名義變更，兩造於87年5月1日與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就上開圖10、13號林班地部分，合意解除買賣關係，並約定由兩造返還該部分價款400萬元予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兩造為返還上開價款，因被告非農會之會員，而以原告為借款名義人，被告為連帶保證人，向嘉義縣竹崎鄉農會借款300萬元，另由原告支出100萬元，用以返還上開400萬元價款。
四、原告於87年7月23日，將圖10號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無償讓與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系爭圖13號林班地之承租權已於87年7月23日由被告以120萬元出售予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得款120萬元由被告用以償還竹崎鄉農會之借款，另180萬元借款亦由被告清償完畢。
伍、本件之爭點：兩造合資購買系爭3筆林班地，其法律關係是否為合夥？原告得否依不當得利請求被告返還其所主張之金額？被告得否主張抵銷，若可，則金額為何？茲分述如下：
一、按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之事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該重要爭點所提起之訴訟，法院及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始符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著有95年度台上字第1574號裁判要旨足參。再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定有明文。
二、本件原告起訴主張上開應返還訴外人林炳桓等400萬元之買賣價款，其已支出100萬元，實際應負擔115,244元，被告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884,756元之免除債務利益，自應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返還原告，然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一)兩造間就系爭3筆林班地承租權與地上物之買受，係為各自耕作之用，兩造間並未成立合夥關係，被告對原告並無合夥費用求償權；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係單純由兩造合資購得，兩造間並未約定經營共同事業，且於購得後並就分得之林班地各自耕作，雖其後再共同出售予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亦純係因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為合併購得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以共同耕作緣故，是兩造於84年3月23日共同將上開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以660萬元價額讓與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核係原告以圖10號、15號林班地，被告以圖13號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一起出售予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而已，兩造依與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間訂立之「林班地承租權讓與契約」，即應對於買受人即訴外人林炳桓等2人同負出賣人之責任；惟買賣標的物即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性質上屬於可分物，則就兩造內部間之原因關係言，仍應依各自之歸責事由，以計算彼此之權益責任者。據此，於其中因圖10號、13號林班地上違規種植檳榔，而無法辦理承租人名義變更手續，契約有部分給付不能情形，經雙方合意解除上開部分之買賣契約，則就因此造成買賣契約解除而應返還之買賣價款400萬元，於兩造內部間應各就可歸責於己而無法出售部分，按比例負返還買賣價款之責。又換算兩造各應返還之買賣價款金額時，應以圖10、13號林班地面積合計共3.818公頃為計算基準，即原告對於上開400萬元買賣價款，應分擔115,244元（計算式：4,000,000元×11/( 11+370.8)=115,244元，所有計算均為元以下4捨5入）；被告則應分擔3,884,754元（計算式：4,000,000元×
370.8/(11+ 370.8)=3,884,754元）等事實，業經臺南高分院96年度上易字第35號以之為兩造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其等辯論之結果判決確定無訛，此有本院依職權調閱之該案卷宗足稽，揆之首揭說明，除該判決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法院及當事人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是本件既未有上開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被告仍執前詞否認上開確定判決之認定，即不足採。
(二)又上開應返還之400萬元買賣價款，應由原告分擔115,244元，被告則應分擔3,884,754元乙節，已如前述，是原告已支出100萬元，實際應負擔115,244元，被告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884,756元之消極免除債務利益，則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884,756元之不當得利，揆諸前開說明，核屬有據。
三、次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第1項本文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辯稱：兩造依應取得之系爭3筆林班地價金依土地面積比例計算，其應取得660萬×（3.708÷6.808）＝3,594,712元，原告僅給伊295萬元，尚欠伊644,712 元（即3,594,712元－2,950,000元＝644,712元），被告亦在此主張抵銷等語。經查，兩造於84年3月23日將系爭3筆林班地之承租權及地上物，以660萬元出售予訴外人林炳桓等人，實際取得價款為650萬元，並均同意以兩造各持有土地的比例計算應分配之價款，惟被告僅分得295萬元；又系爭3筆林班地總面積為6.808公頃，被告登記之面積為3.708公頃等情，已如前述，復為兩造所不爭執，此部分之事實應堪認定。至原告雖主張取得上開價款後，尚支付60萬元仲介費予介紹人云云，然為被告所否認，原告復未舉證以實其說，實難採信。從而，被告主張得抵銷之金額應以590,247元為可採（計算式：被告應分配之金額為6,500,000元×3.708÷6.808=3,540,247元，再以3,540,247元－2,950,000元=590,247元），逾此部分之主張，自無足採，不應准許。
從而，原告原得請求被告給付884,756元之不當得利，經被告對原告以590,247元之買賣價款分配債權主張抵銷後，得請求被告給付之金額為294,509元，逾此部分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
5 」，民法第229條第2項及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則原告請求被告就294,509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7年6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亦應准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94,50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7年6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超過部份，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陸、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方法，經審酌後均不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駁，附此敘明。
柒、本件判決第一項所命給付未逾新臺幣50萬元，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告雖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惟其聲請僅係促使法院職權之發動。又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經核並無不合，爰酌定相當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捌、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18 日
民一庭法 官 游悅晨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中 華 民 國 97 年 9 月 18 日
書記官 張富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