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43號原 告 甲○○
號法定代理人 丙○○法定代理人 乙○○○訴訟代理人 古富祺律師複 代理 人 戊○○被 告 丁○○訴訟代理人 林彥百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6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將坐落嘉義市○○段第一一０地號、面積一一五七平方公尺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肆拾柒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肆佰參拾玖萬陸仟陸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民事訴訟法第262條第1項定有明文。原告起訴聲明原為：「一、原告甲○○於民國95年10月30日，將座落嘉義市○○段第110號、面積1157平方公尺土地贈與被告丁○○之債權暨物權行為均撤銷。」，嗣於民國99年5月12日言詞辯論期日表示撤回，並經被告訴訟代理人表示同意，與法並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次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
原告起訴聲明原為：「二、被告丁○○於民國95年11月17日，就座落嘉義市○○段第110地號、面積1157平方公尺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嗣於99年5月31日言詞辯論期日表示，更正聲明為：「二、被告丁○○於民國95年11月17日，就座落嘉義市○○段第110地號、面積1157平方公尺土地之所有權返還登記予原告。」，與法亦無不合，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㈠按夫妻互負扶養之義務，其負扶養義務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卑
親屬同，其受扶養權利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而夫妻受扶養權利之順序既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自亦不以無謀生能力為必要，民法第1116之1、第1117條分別定有明文，並有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2629號判例可資參照。次按受贈人對於贈與人有扶養義務而不履行者，贈與人得撤銷其贈與；又贈與之撤銷，應向受贈人以意思表示為之；贈與撤銷後，贈與人得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贈與物，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2款及第419條分別定有明文。
㈡復按按監護人於監護權限內，為受監護人之法定代理人。受
監護人之財產，由監護人管理。監護人於執行有關受監護人之生活、護養療治及財產管理之職務時，應尊重受監護人之意思，並考量其身心狀態與生活狀況。民法第1098條第1項、第1103條第1項、第1112條分別定有明文。
㈢經查：
1.原告於94年4月12日因發生車禍，致受有挫傷腦出血、術後、頸椎椎間盤突出、第五、六節術後之重傷害，於同年5月間轉至嘉義基督教醫院治療，於94年6月28日後，雖意識清醒，惟有智力受損現象，目前仍於門診治療中，呈右側偏癱、失語、無法自理生活之狀態。經法定代理人丙○○、乙○○○聲請宣告被告為禁治產人，並選任丙○○及乙○○○為監護人，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庭於97年12月11日以97年度禁字第122號裁定准許在案。
2.又被告與原告係夫妻關係，依法為第1順位扶養義務人，於甲○○車禍癱瘓後，除將保險金新臺幣（下同）1,224萬5,786元私自領取侵占使用，於95年11月17日，經原告之同意，將原告名下坐落在嘉義市○○段第110地號土地面積1,157平方公尺之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以夫妻贈與，辦理移轉登記，有土地登記第2類謄本為憑。後原告即由其父親丙○○帶回撫養，所生之生活費用及撫養費用，依上開法條，本應由被告丁○○負擔，然經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丙○○及乙○○○委請律師，於99年3月9日以律師函向被告請求，卻遭被告無理拒絕給付，被告明知原告癱瘓後即陷於無資力且無謀生能力之人，更需專人看護照料始能維持基本生存，竟於接受前揭贈與後，卻又不願履行配偶之第1順位扶養義務，故由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依原告之最佳照護利益，於99年3月27日寄發存證信函，撤銷上開不動產贈與之債權及物權行為。
3.從而，被告就上開土地現登記為所有權人，係屬受有利益，且因贈與之債權及物權行為均已遭撤銷，故其受有利益為無法律上之原因，而致原告受有未能登記為所有權人之損害，原告自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為返還所有權登記。㈣原告法定代理人丙○○、乙○○○於97年2月間起，迄99年5
月31日止，共計28個月，每月3萬6,774元，已支付100萬5,060元：
1.外勞看護費每月2萬722元，有委託聘僱契約書為憑。
2.生活費每月1萬5,173元，參酌行政院主計處之統計嘉義縣平均每人每月消費支出97年度為1萬5,173元計算。
3.鈞院99年度244號返還不當得利事件，被告對於自97年2月1日起，均由原告法定代理人丙○○代墊支出扶養之必要費用，包含外勞看護費用及數額、生活費不爭執，僅就代墊每月生活費是否過高爭執，有另案言詞辯論筆錄可稽。
4.上開費用依民法第1116之1、第1117條之規定應由負扶養義務之被告負擔。經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丙○○、乙○○○委請律師，於99年3月9日以律師函向被告請求，卻遭被告無理由拒絕，被告明知原告癱瘓後即陷於無資力且無謀生能力之人，更需專人看護照料始能維持基本生存，竟於接受前揭贈與後，卻又不願履行配偶之第1順位扶養義務，贈與人自得撤銷其贈與。
㈤因之聲明：
1.被告丁○○於民國95年11月17日，就座落嘉義市○○段第110地號、面積1157平方公尺土地之所有權返還登記予原告。2.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㈠被告抗辯撤銷權已罹於時效。
惟：被告所應負擔之生活費用及撫養費用，由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丙○○及乙○○○代為墊付後，於99年3月9日委請律師，以律師函向被告請求，卻遭被告無理拒絕給付，原告始知悉被告不願負擔扶養義務。撤銷權自遭拒絕時起算1年，時效並未消滅。
㈡被告抗辯經原告存證信函請求後，表達願照護。
惟：被告對於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丙○○所代墊之撫養費用、看護費用，隻字未提，根本不願支付。遑論如何妥適照顧原告，更何況原告之監護人為丙○○及乙○○○，監護人本即有權決定原告之最佳照護方式，所需費用仍由被告負擔。
㈢被告抗辯曾提供假扣押擔保金30萬元，及強制第三人責任險150萬元，容任原告領取，以上開款項為照護費用。惟：
1.假扣押擔保金為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丙○○所提出，並非被告所提供，再保險金本為原告本人之固有財產，被告甚且意圖領取，幸經發覺阻止始得保全，而被告卻隻字未提所領取管領之保險金1,224萬5,786元，到目前為止，尚未依法移交一分一毫予原告之監護人，且上開保險金為原告本人之固有財產，並非婚姻存續中共同取得之財產，無法以支應被告及未成年子女教育及旅遊等費用，拒絕返還。
2.又因被告之侵權行為，原告為保全執行，提出假扣押聲請，經鈞院以96年度裁全字第3093號裁定准以100萬元供擔保後，為假扣押。被告不服提出抗告，為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97年度抗字第12號裁定駁回確定在案，原告提供擔保後，經鈞院以96年度執全字第1583號執行查封在案，被告於99年3月16日具狀聲請限期起訴，鈞院依被告之聲請以99年度聲字第118號裁定命原告7日內起訴，原告遂提出本訴訟，顯然縱以原告現存之上開保險金，加計本案之刑事告訴委任律師費、民事委任律師費、裁判費、假扣押提存擔保金，所餘根本無法支應監護人所代墊之撫養費用，被告前開抗辯顯係臨訟之詞，無足採信。
三、被告則以下列言詞置辯，並聲明：1.原告之訴駁回。2.若受不利益判決，請准供擔保免假執行宣告。
㈠民法第416條第2項明文：前項撤銷權，自贈與人知有撤銷原因之時起，1年內不行使而消滅。
㈡被告非不盡人妻之責任，96年9月9日公公丙○○欲強行帶走
甲○○，被告尚電請父、母、舅舅到場勸解，且礙於有外人介入，當日尚報請北鎮派出所員警到場處理。嗣因公、婆之堅持，而令渠等帶走甲○○，合先呈報。且原聘雇之外勞契約於97年1月屆至，期間外勞之費用仍由被告交付予外勞；97年2月起，丙○○另聘外勞看護，並主張被告拒付費用。
97年間，丙○○藉由原告之名義對被告提起與系爭土地有關之偽造文書告訴；並以兩造訴訟進行中，被告應不得為監護人之理由，於97年12月11日取得原告監護人之地位。準此，原告本件主張被告不履行扶養義務，顯已罹其知有撤銷原因時起之時效。
㈢被告慮及原告與丙○○、乙○○○之親情而讓渠帶走原告，
惟日後公、婆2人竟拒被告返家探視，遑論得對甲○○照護，凡此過程，小孩、諸多友人皆得為證。日前獲接原告委請律師發函，被告亦再度表明照顧之意願，詎渠根本無令被告照護之機會及意欲，目的僅在於財產之取得。又原告發生車禍時，被告曾以30萬元擔保提存假扣押肇事者之財產；暨肇事者另有150萬元之意外險。凡此款項皆由丙○○以原告名義委由律師函知解除被告之代理權，進而由丙○○取得上開
180 萬元。被告對此並未為任何反對表示，即因於上開款項為照護原告所需。準此，原告於取得180萬元後，且拒被告之照護，驟為被告未盡扶養義務之主張，顯昧於事實。
㈣又被告獨力撫育3名子女，尚得承受原告家人不斷之訴訟，
其間痛苦非足外人道。被告除未能親為勉力照顧原告外，並無未盡扶養義務及家庭責任之情。
四、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修正若干文字）㈠原告與被告為夫妻關係，原告於95年10月30日，將坐落系爭土地，以夫妻贈與為原因，登記於被告名下。
㈡原告之監護人丙○○、乙○○○於96年9月9日，至被告住處，將原告帶離。
㈢丙○○、乙○○○帶離原告前，撫養費用均由被告支付，帶離後，被告仍支付外勞費用至97年2月。
㈣原告於99年3月27日，以被告未負擔扶養義務，以存證信函
向被告表示撤銷上開土地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移轉登記之物權行為。
五、兩造爭執事項厥為：（本院增加若干文字敘述）被告應否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亦即，原告有無不能維持生活之情事？被告是否未盡扶養義務？原告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有無逾1年之除斥期間？
六、本院之判斷：㈠原告有無不能維持生活之情事？
1.按民法第1116條之1規定：「夫妻互負扶養之義務，其負扶養義務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卑親屬同，其受扶養權利之順序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夫妻互受扶養權利之順序，既與直系血親尊親屬同，自不以無謀生能力為必要。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2629號判例可資參照。又按所謂「不能維持生活」，係指無財產足以維持生活而言（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1504號判決參照）。故本件首應審究者，乃原告有無不能維持生活之情事。原告主張其有不能維持生活之情事，被告否認之，辯稱：原告發生車禍時，被告曾以30萬元擔保提存假扣押肇事者之財產，暨肇事者另有150萬元之意外險，共180萬由丙○○取得等語，並提出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明南理字第258號函為證，查該函記載「主旨：……本公司將依丙○○提供之甲○○帳號賠付第三人責任險壹佰伍拾萬元理賠金。說明：……受害人父親丙○○已補齊上述資料至本公司申領汽車第三人責任險150萬賠償金之賠付，特發函告之。」等語，原告不爭執，足見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丙○○已代原告領得保險金150萬元。至於假扣押部分，查被告曾先後2次對車禍肇事者為假扣押，第1次為本院94年度裁全字第1493號裁定，該次擔保金由張郁駿領回，第2次為本院94年度裁全字第2891號裁定，該次擔保金由己○○領回，此經本院調取94 年度存字第955號、第1640號卷宗核閱無訛，原告主張：第1次是開原告為受款人的票據，但實際上是被告領走云云，被告抗辯：第1次假扣押擔保金係由保險金支付，領回時，票款匯到原告帳戶等語，查第1次假扣押擔保金部分，原告不爭執領回支票係以原告為受款人，而原告又未能證明假扣押擔保金係被告領走，則應認為原告有領取第1次假扣押擔保金30萬元。由上，原告之固有財產應為180萬元【計算式：1500,00 0＋300, 000＝1,800,000】。
2.原告主張：原告支出本件裁判費4萬4,560元，加上前後3次律師費共18萬元，共22萬4,560元，自97年2月起，迄99年5月31日止，每月所負之扶養費為3萬5,895元，包括外勞看護費2萬722元、生活費1萬5,173元，另外還有對被告之假扣押擔保金100萬元等語，並提出委託聘僱契約書為證，被告除訴訟費用、看護費不爭執外，餘均否認之，辯稱：生活費過高，應以9,000元為宜，假扣押擔保金最終可以取回，不會滅失云云，查原告現呈右側偏癱、失語、無法自理生活之狀態，被告不爭執，故原告除需看護照料外，在一般日常生活亦需使用較常人為多之用品，如營養品、尿布、被褥等，亦即，原告固然不能行動自如，但長期臥床，亦需使用大量之看護用品，故原告主張參照97年度嘉義縣平均每人每月消費支出1萬5,173元為原告生活費，尚屬可採，惟上開標準原即包括保健及醫療費2,982元（行政院主計處處仁八字第0990003557號函參照），既然本件已另計看護費，自應扣除之，故原告之生活費應為1萬2,191元。假扣押擔保金100萬元部分，100萬元係於96年11月22日提出，原告欲取回此100萬元，必待該案訴訟確定終結始可，非現在能夠支用，況屆時若被告受有損失，尚可就100萬元求償，故應認為100萬元亦為原告維持生活所支用。再查，本件原告係於99年3月9日以存證信函向被告為看護費及扶養費之請求，被告不爭執，故計算原告生活支出，應自97年2月起，迄99年2月28日止，原告主張迄99年5月31日止，顯然有誤，故原告支出生活費、看護費之期間為25個月，費用應為82萬2,825元【計算式：(看護費20,722＋生活費12,191）×25＝822,825】，加計訴訟費用12萬元（本件訴訟係於99年4月1日提起，故本次訴訟費用、律師費等，自不得計入）、假扣押擔保金100萬元，合計194萬2,825元，顯已超過原告所領得之保險金、假扣押擔保金180萬元，故原告於99年3月9日向被告為看護費及扶養費之請求時，已有不能維持生活之情事。
㈡被告是否未盡扶養義務？
原告主張其於99年3月9日發函請求被告支付看護費及扶養費，然遭被告無理拒絕乙情，並提出律師函1件為證，被告否認之，並舉證人即兩造子女庚○○、辛○○為證，庚○○證稱：媽媽說因為爺爺不讓我們回去看，所以給爺爺大筆錢，但我有沒有看到等語，辛○○證稱：爸爸跟爺爺住以後，有看過媽媽拿錢給爺爺，我有看過，當場給的，我有看到媽媽在數錢，不知有幾張等語（見本院99年5月31日言詞辯論筆錄），查庚○○之證詞，僅能證明被告曾向庚○○陳述將錢交給丙○○，但實際上被告有無交付金錢，則未能證明，辛○○雖證稱親眼見到被告交付金錢與丙○○，然並未指出確切之時間、地點及金額，是否屬實，即有疑問。查被告於收受上開律師函後，遲至同年3月29日始回覆丙○○、乙○○○，並稱：「丙○○先生，請儘速安排送還甲○○先生於下列地址：嘉義縣太保市埤鄉里埤麻腳128號之2」、「本人也願配合丙○○先生之安排，以照護我先生甲○○。」，倘被告曾支付金錢與丙○○，理應與丙○○結算清楚，甚至與丙○○談妥後續支付事宜，被告捨此不為，僅要求丙○○送還原告，泛言「願意配合」，實有違常情。辛○○為兩造子女，且現與被告同住，證詞有袒護被告之嫌，不足採信。綜上，被告既於丙○○帶回原告後，未支付任何款項予原告或其監護人，自應認為被告確實未盡扶養義務。
㈢原告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有無逾1年之除斥期間？
按民法第416條第1項之撤銷權，自贈與人知有撤銷原因之時起，1年內不行使而消滅。同條第2項定有明文。被告抗辯：
96年9月9日公公丙○○欲強行帶走甲○○，嗣因公、婆之堅持，而令渠等帶走甲○○；且原聘雇之外勞契約於97年1月屆至，期間外勞之費用仍由被告交付予外勞；97年2月起，丙○○另聘外勞看護，並主張被告拒付費用；97年間，丙○○藉由原告之名義對被告提起與系爭土地有關之偽造文書告訴；並以兩造訴訟進行中，被告應不得為監護人之理由，於97年12月11日取得原告監護人之地位。準此，原告本件主張被告不履行扶養義務，顯已罹其知有撤銷原因時起之時效云云，惟查，被告上開所辯各節，①丙○○、乙○○○帶走原告，及對被告提出偽造文書告訴，應係丙○○與被告間就照護原告所生爭端，不能推論原告知有被告不履行扶養義務之情事；②被告支付外勞費用至97年1月，之後即未付此等費用，然97年2月原告尚未處於「不能維持生活」狀態，並無撤銷權可資行使；③丙○○、乙○○○取得原告監護人之地位，僅由渠等代原告行使權利、負擔義務及照護原告而已，與被告不履行扶養義務無涉，故被告所辯，毫無可採。查原告於99年3月9日發函請求被告支付看護費及扶養費，被告並無回應而未支付，再於同年3月27日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尚在民法第416條第2項所規定1年之法定除斥期間內，與法並無不合。
㈣按贈與撤銷後，贈與人得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
贈與。民法第419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贈與之債權及物權行為均已遭原告撤銷，被告登記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乃受有利益，無法律上之原因，而致原告受有未能登記為所有權人之損害，原告自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為所有權移轉登記。
七、綜上所述，原告自99年3月9日起即已不能維持生活，而被告不願支付看護費及扶養費，則被告顯然未盡扶養義務，原告自得撤銷系爭土地之贈與契約，並得依據民法第419條第2項之規定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贈與物。從而，原告本於撤銷贈與契約、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坐落嘉義市○○段第110地號、面積1,157平方公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八、本件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未經援用之證據，均與本判決所為前開判斷，不生影響，無庸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30 日
民一庭法 官 張鶴齡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30 日
書記官 王博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