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9年度訴字第528號原 告 林榮華被 告 黃忠男訴訟代理人 呂維凱律師複代理人 蔡昀圻律師上列當事人間清償借款事件，在民國110年8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的聲請都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和聲明：㈠原告聲請對被告核發支付命令時陳稱略以：被告是訴外人黃
惠貞（原告前配偶）的父親，在民國100年12月間在被告家中向原告表示因為需要修繕房屋，要向原告借款新臺幣（下同）60萬元，利息約定是年息百分之4，而且可以在3年內還清款項。原告基於和被告是姻親關係，在100年12月23日以網路銀行匯款60萬元到被告嘉義竹崎郵局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下稱本件60萬元），有匯款明細在卷可以證明。
㈡本件60萬元是贈與，已經證人黃廖秀綿（被告配偶）到庭證
述屬實。而被告在109年7月7日對原告有誣告行為，雖然臺灣嘉義地方檢察署（下稱嘉義地檢署）檢察官作出109年偵字第10381號不起訴處分，但是被告的行為仍然是故意侵害原告的行為，原告仍然可以依據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1款規定，撤銷本件60萬元的贈與（有最高法院109年台上字第1413號民事判決可以參照），並且依據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原告贈與的60萬元。
㈢被告受領本件60萬元，是不當得利：
⒈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固然應該由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人（受損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的「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但是這項消極事實本質上難以直接證明，只能用間接方法證明。因此，如果主張權利者對於他方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的事實已經證明，他造就其所抗辯的原因事實，除了有正當事由，應該為真實完全及具體陳述，以方便讓主張權利者可以據以反駁，使法院憑以判斷他造受利益是否是無法律上原因（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391號民事判決意指參照）。依據民事訴訟法第195條規定，所謂的真實義務包括狹義真實及完全義務。所謂「狹義真實義務」是禁止當事人故意為不真實的陳述，或者故意對他造所作出的真實陳錄為爭執者；所謂「完全義務」乃謂各當事人就訴或抗辯的基礎事實關係所知道的事實，不問其有利或不利應該為完全的陳述，對於他造的事實關係主張，也應該如此為陳述。違反真實義務的效果，法院對於該特定背於事實的陳述，應該不予採用。
⒉原告已經舉證確實在100年12月23日匯款本件60萬元的紀綠，
被告也不爭執，而被告卻提不出有其他法律上的原因受領本件60萬元的利益，自應該推斷被告是沒有法律上的原因受領本件60萬元，並且目前仍受有利益，因此應該由被告負舉證的責任。如果被告認為不是贈與，應該就受有該款項的原因負舉證責任，如果不能證明是有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依據民法第179條規定，應該把本件60萬元返還原告。
㈣原告在78年11月16日和林黃惠貞結婚，從79年春節起到108年
春節，每年都有給林黃惠貞的父母紅包32,000元，作為孝親費，雖然林黃惠貞在100年11月30日過世，原告在前開30年間都沒有中斷過，已經給了96萬元的孝親費，原告沒有在另外給付孝親費的必要，被告抗辯本件60萬元是孝親費乙情，顯然不足以採信。
㈤證人黃廖秀綿證述不實：
⒈證人明知黃惠貞京城銀行竹崎分行的新的存簿和印章是放在
她的新北市的住處，由黃惠貞保管，證人證述存簿和印章是一直放在黃惠貞的竹崎娘家等語，明顯不是事實。
⒉證人明知黃惠貞帳戶內的存款是她個人的存款，並且在95年4
月4日把59萬元整筆辦理定存，證人卻證述該帳戶內的存款是供她使用等語。但是要給父母使用的存款，卻是辦理定存而不是一般方便提領使用的活期存款，而且黃惠貞也沒有把取款條、提款卡及密碼、身份證件和新的存簿、印章交給證人，證人只有提出作廢的存簿，並且從來沒有提領過該帳戶內的金錢，證人證述本件60萬元是孝親費等語，不可以採信。
⒊證人證述本件60萬元是原告先把黃惠貞帳戶內的款項59萬元
領取後，再匯給被告60萬元等語。但是，原告是在101年4月20日才領取黃惠貞帳戶內的款項651,706元，而原告是在100年12月23日就把本件60萬元匯給被告，本件60萬元並不是黃惠貞帳戶內的款項，兩者沒有關係，證人證述和事實不符，不可以採信。
㈤聲明：被告應該給付原告60萬元，以及從提告日起到清償日
止，按照年息百分之5計算的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和聲明：㈠本件60萬元是孝親費用，不是贈與：
⒈黃惠貞從在80年間到去世前一直陸續存入款項到她所有的台
南區中小企業銀行竹崎辦事處（目前是京城銀行竹崎分行）的帳戶內作為孝親費，並且把該帳戶的存摺和印章交給被告保管，有黃惠貞台南區中小企業銀行存摺封面及交易明細在卷可以證明。被告從來沒有使用過該帳戶內的存款，黃惠貞在100年11月間過世後，原告在整理黃惠貞的遺產時，證人黃廖秀綿（黃惠貞的母親）請原告把該帳戶內的款項領出返還給黃惠貞父親，因此原告在100年12月把該帳戶內全部金額約60幾萬元一次匯款給被告，所以本件60萬元是黃惠貞的孝親費。
⒉黃惠貞並沒有在95年4月4日把前開帳戶內的59萬元領走，只
轉成定存，原告主張黃惠貞在95年4月4日領走59萬元等語，不可以採信。雖然該帳戶的存簿從96年4月4日後的紀錄都是由原告保管，但是本件60萬元是被告女兒黃惠貞要給被告的孝親費，不是原告贈與的，兩造間並不存在贈與關係，而且被告並沒有原告所主張民法第416條規定的可以撤銷贈與的情形。
⒊原告雖然是在100年12月間把本件60萬元匯給原告，而在101
年4月間才領取黃惠貞帳戶內的款項。這是因為原告在100年12月間先把款項還給黃惠貞的父母後，才陸續辦理黃惠貞過世後的申報繼承，保險完稅等事務，最後才到銀行辦理繼承解約乙事，時間上經過4到5個月，符合社會一般常情。所以原告只是先把款項還給被告，然後才處理黃惠貞的相關繼承事務。
㈡原告主張不當得利，欠缺法律依據：
⒈原告起訴時是以消費借貸法律關係為訴訟標的，之後追加備
位的訴訟標的是不當得利法律關係。前者的主要爭點為消費借貸的意思表示是否合致，而後者的爭點則在於是否因為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方受有損害，原告追加的訴和原訴二者間的主要爭點並沒有共同性，並且二者請求利益的主張在社會生活上也難以認為有同一或關連，而得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内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原告追加的訴與前訴並不是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自難認原告追加新訴為合法，被告也不同意原告為訴的追加。
⒉如果原告追加新訴訟標的是合法，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受有不
當得利，依據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899號的法律見解，應該由原告就被告不當獲利成立要件中的「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而被告否認原告主張被告是因為原告匯款或轉帳取得本件60萬元是不當得利。原告沒有提出相關證據證明被告收受本件60萬元是「無法律上之原因」，原告依據不當得利請求，是欠缺法律上依據。
⒊否認原告主張被告曾經在100年12月在被告住處廚房向原告表示房屋修繕要借款60萬元，年息百分之4，3年還清的事實：
⑴被告資力豐厚，沒有向原告借款的必要：
①依據被告竹崎郵局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存摺內容記
載，每個月都有定存利息匯入（定存單號000000000），一直到102年11月2日仍然持續有定存利息匯入，該筆定存的本金是50萬元。
②原告在100年12月23日把本件60萬元匯入被告前開郵局帳戶後
，被告都沒有使用該筆金錢，並在102年2月26日把本件60萬元轉成定存。
③依據前開存摺內容，在原告匯入本件60萬元前，被告帳戶內
有存款約17萬元，而且在本件60萬元匯入後，被告帳戶內的存款都有65到75萬元。
④此外，被告在100年6月21日領有前半年活期存款利息352元，
而郵局的活期存款利率很低，換算後，足以證明前開被告郵局帳戶內的前半年的平均活期存款約有100萬元。
⑤依據被告竹崎郵局存摺的交易明細，被告的資力遠勝於原告。
⑵被告的資力勝於原告，而且本件60萬元匯入被告帳戶內後，
被告都沒有提領，足以證明原告主張有向他表示要借款修繕房屋等語是原告虛構的，不足以採信。㈢原告提出與訴外人黃介廷（被告之子）的109年9月9日、8月1
9日的通話譯文內容與通話內容都是不符合的，而且前開109年8月19日通話譯文的記載，原告斷章取義，顯然是誤譯，並且譯文內容幾乎都和本件沒有關係，都不足以採信。
㈣另案原告向被告請求返還借款1萬元事件，已經本院109年嘉
小字第884號民事判決已經駁回原告的請求，在該事件，原告的書狀記載他曾多次向被告借款和還款，足以證明原告在該件主張不是事實，也可以證明被告確實不曾向被告借款。㈤原告疑似是經濟困頓，從109年起，把以前家庭至親間正常金
錢匯款的往來，陸續以借款、不當得利、保險契約等理由，頻繁地提出告訴，索取金錢，因此本件原告提出的主張都不是事實，不可以採信。
㈥聲明：原告之訴駁回；如果受不利益判決，請准宣告供擔保免予假執行。
三、得心證的理由㈠以下的事實，兩造沒有爭執，應該相信是真實的：
⒈原告在100年12月23日把本件60萬元匯給被告，而在101年4月
20日領取黃惠貞帳戶內的款項651,706元的事實。⒉黃惠貞是被告的女兒、原告的原配偶，已經在100年11月30日死亡的事實。
㈡依一般不當得利的法律關係請求部分，為無理由：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條有明文規定。而不當得利的類型可以區分為「給付型之不當得利」與「非給付型不當得利」兩種，前一種是基於受損人的給付而發生的不當得利，後者則是由於給付以外的行為（受損人、受益人、第三人的行為）或法律規定或事件所成立的不當得利。在「給付型之不當得利」應該由主張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人（受損人），就不當得利成立要件中的「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而在「非給付型之不當得利」中的「權益侵害之不當得利」，由於受益人的受益不是因為受損人的給付行為而來，而是因為受益人的侵害事實而受有利益，因此只要受益人有侵害事實存在，該侵害行為就是「無法律上之原因」，受損人自不必再就不當得利的「無法律上之原因」負舉證責任，如果受益人主張其有受益的「法律上之原因」，應該由受益人就該有利的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899號、103年度台上字第2198號、109年台上字第2764號民事判決採取相同見解）。又民事訴訟法第195條第1項雖然規定，當事人就其提出的事實，應該為真實及完全的陳述。當事人對於其請求及抗辯所依據的原因事實，應該為具體的陳述，以保護當事人的真正權利。但是，當事人違反應為真實陳述義務時，並不因此而生舉證責任倒置或舉證責任轉換效果。只是藉此讓負舉證責任的受損人有反駁的機會，來平衡其舉證的負擔。（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019號民事判決採取相同見解）⒉本件60萬元既然是原告匯給被告，就屬於「給付型之不當得
利」類型。原告既然主張被告受領該款項，是無法律上的原因，而依據不當得利的法律關係為請求，就應該就被告欠缺受領給付的目的負舉證責任；雖然消極事實不存在的舉證困難，不負舉證責任的被告應該就其抗辯的積極事實存在，負真實陳述義務，但這只是讓原告有反駁的機會，來平衡證據的負擔，不能因此認為被告應該就本件60萬元是黃惠貞給被告的孝親費的事實，負舉證責任。
⒊次按「法院為判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但別有規定者，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1項有明文規定。經查：
⑴原告聲請核發支付命令時，原本主張本件60萬元是消費借貸，是被告為了維修房屋而向原告借款等語。但是：
①依據原告提出「原告匯款利息明細」（本院卷第55頁）記載
「還岳父200K-960513」、「還款岳父970520」、「還款岳父_210K-970520」、「還款岳父21萬090330」、「_還岳父最後尾款980330」等檔案。原告在嘉義地檢署已經表明前述「還款」、「還款岳父」可能是林黃惠貞向被告有別的借款等語，有嘉義地檢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可以證明（本院卷第447頁），另外原告在95年3月27日匯款1萬元到黃忠男郵局帳戶後，又陸續在95年4月6日、96年3月12日、96年5月13日、97年5月20日、98年3月30日各匯款20萬元、2萬元、20萬元、21萬元、21萬元（合計85萬元）到黃忠男的前述帳戶，有被告前述郵局帳戶存簿內頁影本可以證明（本院卷第32
5、327頁），足以認定原告在95年3月27日匯款1萬元到被告的郵局帳戶後，仍然陸續匯款給被告。不論前述款項是黃惠貞或者原告向被告借貸，都可以認定被告並不是沒有資力的人，否則怎可能借出那麼多錢，是則，被告有沒有必要為了修屋而向原告借款，已經不是沒有疑問。
②再者，如果被告是為了修屋而向原告借錢，照理在收到原告
匯給的款項之後，應該會用來支付相關費用才是。但是，在原告把本件60萬元匯給被告時，被告在郵局的存款本來就還有124,320元，之後被告除了在101年5月15日提款10萬元以外，其他的都是他行轉入、利息、無摺存款等交易，並沒有在提出任何款項，存款一直維持在65萬元到75萬元之間，到102年2月26日又把其中60萬元轉做定存等情，有存摺內頁可以證明（本院卷第197至201頁）。依照前述帳戶金流顯示，被告不但沒有使用本件60萬元，並且在1年多之後，把該筆款項轉作定存，顯示短時間內沒有使用該款項的打算及需求，則被告是否曾經以修繕房屋為由向原告借錢，更有疑問。③原告在本院審理時主張兩造約定從借款後3年清償，約定利息
為年息百分之4等語（本院卷第76頁），但是在嘉義地檢署偵訊時又表示：當時沒有約定利息也沒有擔保，也沒有約定還款期限等語（本院卷第435頁）。可見原告就主張借款給被告，有沒有約定利息、還款期限等重要情節，前後陳述不同，則原告主張借款的事實是不是實在的，大有疑問。
⑵原告雖然已經不主張消費借貸的法律關係為請求，但是，本
件60萬元既然是原告自己匯款給被告，原告應該說明究竟是為什麼匯款給被告（匯款目的是什麼）以及就欠缺該目的的事實，負舉證責任。而原告就其應該舉證證明的前述事實，所提出的匯款單只能證明本件60萬元是原告匯給被告的事實，不能證明被告受領本件60萬元欠缺給付的目的（無法律上的原因）的事實。
⑶被告抗辯本件60萬元是黃惠貞要給被告及黃廖秀綿的孝親費
等語，已經黃廖秀綿到場證述屬實。原告雖以前情質疑證人所為證述不實在。但是，黃惠貞是在100年11月30日死亡，其後必須辦理喪事、遺產稅申報等程序，才能就其存款辦理繼承領取款項。是就本件60萬元，先由原告在100年12月23日匯給原告墊付，等到繼承事宜處理完畢後，再由原告以繼承人身分結清黃惠貞的存款，並不違反常理，不能以黃惠貞的帳戶是在101年4月20日辦理繼承解約，就認定本件60萬元不是孝親費；再者，黃惠貞的舊存摺是由證人黃廖秀綿保管的事實，已經黃廖秀綿提出該存摺並經原告確認存摺的真正（本院卷第335頁），足以認定黃廖秀綿確實曾經保管黃惠貞的存摺。又黃惠貞既然已經在95年間把59萬元轉做定存，又在100年11月30日死亡，則要領取該存款，自應由黃惠貞的繼承人依照繼承法規辦理解約，才能領取，是則，黃廖秀綿證稱黃惠貞死亡，我們就叫原告幫忙代領，再轉匯到被告的帳戶，並把所保管黃惠貞的最新存摺及印章交給原告（黃惠貞的繼承人）辦理繼承解約等事宜，也符合我國繼承的規定，而且不違反常情，自不能因為該存摺、印章現由原告持有，就認定證人的證述不實在。再者，春節給父母紅包，是習俗而來，和孝親費並不是相同的給付，也沒有替代性，原告主張20年來給了被告和黃廖秀綿合計96萬元的春節紅包的事實縱然屬實，也不能因此認定黃惠貞沒有或不會另外給被告和黃廖秀綿孝親費。而且，原告告發證人黃廖秀綿偽證罪乙案，已經嘉義地檢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本院卷第433至436頁）。因此，原告主張證人黃廖秀綿證述不實，不能採信。
⑷綜合以上，原告原本主張本件60萬元是因為借款而給付，嗣
後又不主張該法律關係，而且也沒有說明本件60萬元是基於其他哪一種原因而給付，並且舉證證明；又不能證明被告前述抗辯（本件60萬元是黃惠貞所給孝親費）的事實不存在。
此外，原告也沒有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被告受領本件60萬元確實欠缺給付的目的。是則原告主張被告受領本件60萬元欠缺給付的目的（無法律上的原因）等情，不能採信。從而，原告依據不當得利的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60萬元及其遲延利息，欠缺法律依據，不能准許，應該駁回。
㈢依據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1款、第419條規定請求部分，為無
理由：⒈按「受贈人對於贈與人，有左列情事之一者，贈與人得撤銷
其贈與：一、對於贈與人、其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旁系血親或二親等內姻親，有故意侵害之行為，依刑法有處罰之明文者。」、「贈與撤銷後，贈與人得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返還贈與物。」民法第416條第1項第1款、第419條第2項有明文規定。因此，主張前述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存在的人，自應主張、證明自己是贈與人而和受贈人間有贈與契約的事實存在。
⒉經查：
⑴贈與契約是指當事人間約定，一方以自己的財產無償給與他
方，他方答應接受的契約。是則贈與契約，必須贈與人和受贈人間有贈與的意思表示合致，才成立。因此，主張贈與契約成立的人，應該就雙方有前述意思表示合致的事實，負舉證責任，如果不能舉證證明該事實為真實，其主張就不能採信。本件60萬元雖然是由原告轉帳到被告的郵局帳戶，但是被告從來是主張本件60萬元是黃惠貞給予被告及黃廖秀綿的孝親費，只是因為黃惠貞死亡，必須辦理繼承，而由原告先行轉帳等語，並沒有承認是原告的贈與，而原告也沒有主張、證明兩造間有贈與的意思表示合致的事實存在，已經難以認定兩造間就本件60萬元有贈與契約存在。
⑵原告雖然主張依據證人黃廖秀綿的證言，本件60萬元是贈與
的法律關係等語。但查證人黃廖秀綿是證述本件60萬元是黃惠貞要給被告及黃廖秀綿的孝親費等語（本院卷第335頁），是則本件60萬元縱然是贈與，該贈與契約也是存在於黃惠貞和被告及黃廖秀綿之間，無從依據前述證言證明原告和被告間就本件60萬元有贈與契約存在。
⒊原告既然不能證明兩造間就本件60萬元有贈與契約存在，原
告就不是民法第416條所規定的贈與人，自不能依據前述規定撤銷「贈與契約」而依不當得利的規定請求返還贈與物。從而，原告依前述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本件60萬元及其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能准許，應該駁回。㈣原告之訴既然已經駁回，其假執行的聲請也失去依據，應該
一併駁回。
四、訴訟費用負擔的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3 日
民事第三庭法 官 林望民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王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