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495號公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乙○○
戊○○上列被告因詐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3826號、98年度偵字第2259號、98年度偵緝字第200 號），本院就其中被訴共同詐欺取財之部分，判決如下︰
主 文乙○○、戊○○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與被告戊○○均明知向通訊行購買行動電話，搭配威寶電信公司（下稱威寶公司）門號，得享有行動電話價錢之折扣，惟購買後，須向威寶公司確認確實有申辦該公司門號，渠等均無意使用威寶公司門號，竟於民國97年6 月16日下午5 時許，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一同前往基隆市○○街○○○ 號之六六屋通訊行，由被告戊○○出示身分證及健保卡，向店員甲○○購買威寶公司門號0000000000號並搭配某行動電話1 支，被告乙○○付款新臺幣（下同）3800元，差價4200元則應由威寶公司支付予六六屋通訊行，致甲○○陷於錯誤，將上開行動電話及門號交予被告乙○○，被告乙○○取得該行動電話後，於同日晚上，又委請某姓名不詳之男性友人持該行動電話至六六屋通訊行，向甲○○更換為另1 支Sony Ericsson w660
i 型行動電話。後經威寶公司人員以電話請被告戊○○至威寶公司直營門市確認確有申辦上開門號時，被告戊○○卻表示並未申辦上開門號，威寶公司遂不願支付差價4200元予六六屋通訊行。因認被告乙○○、戊○○共同涉有刑法第 339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縱令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者，不能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第1831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本諸罪疑惟輕之原則，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乙○○、戊○○共同涉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係以被告乙○○、戊○○之供述、證人即「六六屋通訊行」店員甲○○於警詢及偵訊中之證述、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及通聯調閱查詢單，為其論述依據。
四、訊據被告乙○○固不否認曾與被告戊○○共赴「六六屋通訊行」，取得全新Sony Ericsson w660i 型行動電話1 支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辯稱：因伊持用的舊手機沒有3G功能，伊想換成有3G功能的新手機，伊與戊○○商量，由戊○○以她的名字申辦有3G功能的新手機，辦手機的錢是伊付的，伊貼了3800元讓戊○○辦新手機，手機拿到後，伊拿伊的舊手機跟戊○○的新手機交換，伊拿走新手機，伊原來的舊手機交給戊○○帶走，新手機綁的門號SIM 卡是戊○○拿走，伊不知道威寶公司跟戊○○照會時，戊○○是如何跟威寶公司說的，伊沒有詐騙通訊行，手機搭門號的申請書是戊○○自己簽名的等語；被告戊○○固不否認曾與被告乙○○共赴「六六屋通訊行」，由伊提出身分證、健保卡，向甲○○表示欲申辦威寶公司門號並搭配行動電話1 支，且在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上親自簽名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辯稱：伊在簽完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後，有向甲○○表示伊已反悔不願申辦，伊沒有拿到SIM 卡，也沒有詐騙通訊行等語。經查：
〈甲〉證據能力之認定：本件以下所引用之證據，公訴人及被告乙○○、戊○○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並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之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且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自應認均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㈠被告乙○○與被告戊○○曾於97年6 月16日下午5 時許，共
同前往址設基隆市○○街○○○ 號之「六六屋通訊行」，由被告戊○○出示其身分證及健保卡，申辦行動電話搭配威寶公司門號之優惠方案等情，此為被告2 人所不爭執，核與證人甲○○歷次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及通聯調閱查詢單在卷可稽（97年度偵字第3826號卷第25頁、第51、52頁），此部分之事實均堪信為真。
㈡證人甲○○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2 人一起來店裡，說要
買搭配門號的手機，手機是乙○○挑的，戊○○拿出身分證、健保卡雙證件辦理，並答應辦威寶、挑門號、簽名。當時他們是挑1 支韓國ELIYA 牌2G的手機，因為申辦威寶門號卡片的身分證、健保卡都是戊○○的名字，所以伊把SIM 卡交給戊○○，但手機是交給乙○○。是他們決定一個要拿手機，一個要拿門號的。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是戊○○親自簽名，戊○○當時有說這個門號她不一定會用到，但伊有補上一句，說不管有沒有用到，月租費一定要繳，她說OK，伊才讓她把卡片拿走。如果她說不繳，伊一定當下就收回卡片取消交易不讓她辦了。當天晚上乙○○有打電話來說要換成3G的手機，他是請他另外一位朋友把原來那支ELIYA 的手機整盒歸還，換另一支SONY ERICSSON W660i 的手機，並補差額50
0 元或800 元。錢是乙○○付的，包含一開始付的及換手機補付的，總共付了3800元。後來威寶公司通知伊店，說戊○○否認有申辦，伊店也一直聯絡不到戊○○，威寶公司因此不願補貼手機差價獎勵金予伊店，伊因此報警處理。當時SO
NY ERICSSON W660i 的手機市價約7 千多元。依伊店與威寶公司之約定，威寶公司有一個系統讓伊店查詢這個客戶有無欠費紀錄可否申辦，系統審核通過後，伊才會讓客戶填申請書挑門號，之後大約7 至10個工作天，威寶公司會與客戶本人聯絡，查明客戶是否確實有在伊店辦理手機及門號，確認無誤後，威寶公司會將獎勵金發給伊店，但威寶公司會觀察該客戶前3 至6 個月有無正常繳納月租費，如有繳費不正常、通話費暴增等情形，會再將補貼的獎勵金收回等語（本院卷第108 至124 頁），於警詢及偵訊中亦為相同之證述。
㈢查申辦行動電話搭配電信公司門號之優惠方案所須支付之金
額，往往較僅單獨購買同款行動電話所須支付之金額（即空機市價）為高，乃公眾周知之事實。此係由於行動電話在現今社會十分普及，許多人已擁有正在使用之行動電話及門號，又基於喜新厭舊求新求變之心理，希望擁有功能更強、款式更炫之行動電話，電信公司及通訊行亦期待從中獲利，遂相互合作，推出「申辦行動電話搭配門號之優惠方案」，使消費者享有以低於空機市價之優惠價購得新款行動電話，但須搭配門號綁約使用特定資費方案並繳納月租費，則電信公司可藉此獲取綁有電信服務長期合約之客戶，通訊行出售行動電話之際雖僅對客戶收取低額之優惠價，但得另向電信公司領取獎勵金，其數額相當於前述空機市價與優惠價間之價差，雙方互蒙其利，亦可滿足消費者之消費慾望。以本件而言，SONY ERICSSON W660i 型行動電話於97年6 月間空機市價雖高於3800元，然於搭配門號後，僅須支付3800元，即可獲得該款行動電話1 支，此間之差價原將由威寶公司另行補貼予「六六屋通訊行」。本件被告戊○○於偵訊初始否認有在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上簽名，並供承：威寶有打電話給伊，伊跟威寶說伊沒有拿手機，也沒有拿到門號卡等語（97年度偵字第3826號卷第99頁），足認威寶公司向被告戊○○詢問確認其有無申辦前揭行動電話門號時，被告戊○○係否認有簽名申辦之事實，則威寶公司無法經由本件交易獲利，自無可能同意為前述補貼，是證人甲○○證稱此已導致威寶公司不願對伊店支付獎勵金，伊店因此受有損失等情，應堪採信。
㈣細閱全卷可知，由於卷附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上所列申請人
為戊○○，故檢察官偵辦本案之初，係將戊○○列為被告，乙○○列為證人，嗣偵辦過程中始將乙○○亦列為被告。將證人甲○○與被告2 人歷次供述內容相互比對結果，應認被告乙○○所述之可信性較被告戊○○所述之可信性為高，被告乙○○辯稱有交付自己原有之行動電話予被告戊○○乙節，足認屬實：
⒈被告乙○○歷次供述：
⑴其於98年4 月30日偵查庭時，係以證人身分供稱：門號
是戊○○自己用，是伊帶戊○○去辦的，算是介紹，伊沒有跟戊○○拿手機、門號等語（98年度偵緝字第 200號卷第28至29頁）。
⑵其於98年5 月21日偵查庭時，已改列為被告，初先供稱
手機及門號係由戊○○帶回去云云，嗣後改稱：伊的手機沒有支援3G，伊問戊○○，是否沒有月租費門號，戊○○說她用易付卡，伊說一起去看手機好不好，伊有 1支手機，隨便也比門號配的免費手機好，伊這支給她，伊貼錢要換新的手機。當時伊跟戊○○去辦門號，伊有拿錢出來，她沒拿出來。當天買的手機是戊○○拿走，伊與她坐計程車一起回瑞芳，兩人在車上互換手機，伊把她買的那支拿走，伊事後有回去換成3G的手機。戊○○去辦手機本來要5900元，搭配門號變2900元，伊手上的手機新買不止3000元，伊把伊的手機給她，伊再貼2900元要換手機。門號是戊○○拿走，伊原本就只是要去買手機而已等語（97年度偵字第3826號卷第97至99頁）。
⑶其於98年6 月25日偵查庭時，供稱：伊與戊○○約定月
租費是戊○○付，老闆娘有看到戊○○自己簽名，門號是戊○○拿走等語（97年度偵字第3826號卷第112 至11
3 頁）。⑷其於98年10月1 日本院準備程序中，亦供稱：因伊的舊
手機沒有3G功能，伊想換成有3G功能的新手機，伊與戊○○商量，由戊○○以她的名字申辦有3G功能的新手機，辦手機的錢是伊付的，伊貼了3800元讓戊○○辦新手機，手機拿到後，伊拿伊的舊手機跟戊○○的新手機交換，伊拿走新手機，伊原來的舊手機交給戊○○帶走，新手機綁的門號當初是約定戊○○帶走，且戊○○也有把SIM 卡拿走，手機申請書是戊○○自己簽名的等語（本院卷第46至47頁）；並於98年12月8 日本院審理程序中，以證人身分證稱：伊與戊○○本來是同學，伊回瑞芳遇到她，剛好她的手機破破爛爛的要換了，伊就與她商量，因為伊本來用2G的，想換成3G的，如果她去辦 1支新的門號買1 支手機的話，差價伊來貼，伊想貼錢去買好一點的手機，伊再把伊舊的手機給她，看她願不願意，她說好，兩人就一起去看手機，當時約定門號是由她用。手機是伊挑的，因為店長拿1 支雙卡的介紹有錄音錄影功能，伊看了覺得怎麼那麼稀奇，就忘記它到底可不可以插3G，伊回去發現3G的不能用，伊才一直打電話給老闆娘說要換。伊在計程車內與戊○○互換手機，伊把舊手機拿給她，新手機伊拿走。偵查中伊沒有對被告戊○○做任何暗示等語（本院卷第125 至130 頁）。
⑸由前揭歷次供述內容可知，被告乙○○最初雖曾否認有
收受渠等共赴「六六屋通訊行」申辦行動電話搭配門號優惠方案時所取得之新行動電話，然嗣後多次均維持相同之陳述，坦承確有收受前揭新行動電話等情，僅辯稱係為換購3G行動電話，而與被告戊○○約定，由伊出錢，戊○○簽名申辦，伊再將自己原持有之舊行動電話與戊○○甫辦妥之新行動電話互換。參酌證人甲○○前揭證言，足認斯時確實係由被告乙○○支付現金共3800元無誤。
⒉被告戊○○歷次供述：
⑴其於97年10月7 日偵訊中供稱：伊跟乙○○一起去看手
機，他說他要辦手機，叫伊身分證借給他看一下，伊不知道他要做什麼用，伊把身分證借給他後，就在旁邊看手機、聊天。伊沒有幫他辦手機。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不是伊簽的云云（97年度偵字第3826號卷第61至66頁）。
⑵其於98年5 月21日偵訊中，初先供稱：是乙○○要看手
機，伊有拿證件出來，但沒有借他。當天門號和手機都是乙○○拿走，沒有用伊的證件買，乙○○認識對方，那邊好像很好辦云云，關於有無出借身分證予被告乙○○乙節，與其前次供述內容不同。經檢察官提示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詢問為何會附有其身分證件後，改稱：
伊那時有拿證件出來，乙○○說他認識那個老闆娘，叫伊證件借他買，伊不願意。後來願意，是因為是朋友，乙○○叫伊借他辦。手機乙○○拿回去了，SIM 卡伊忘記了。乙○○說1 支手機要給伊，他看伊用的手機不好，然後他說要去看手機，老闆娘給他辦，乙○○有貼錢給老闆娘，就辦了，乙○○後來有把他的手機給伊，新辦的手機一開始就是乙○○挑乙○○拿走。門號伊忘記有無放在手機裡等語（97年度偵字第3826號卷第96至98頁）。
⑶其於98年11月5 日本院準備程序中，再改稱：伊本來要
辦手機，但伊錢不夠，本來要向乙○○借錢，後來伊想伊沒有在上班，就不借錢不辦手機了。伊有在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上簽名，但伊簽完後，決定退掉，伊有向甲○○表示「我不要辦了，我要退掉，因為我錢不夠」，甲○○回答「好」，伊想乙○○和甲○○看起來很熟，所以甲○○雖然沒有在伊面前把伊剛簽好之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作廢，應該也沒關係。伊沒有拿到SIM 卡。在地檢署開庭時，乙○○看伊，暗示伊，要伊說他有給伊
1 支手機，伊因為與乙○○是國中同學，想幫乙○○，所以向檢察官承認有從乙○○處拿到1 支新手機，實際上伊沒有拿到手機云云（本院卷第82頁），推翻偵訊中所述「乙○○有把他的手機給伊」之說法；於98年12月
8 日本院審理中，拒絕以證人身分作證，並以被告身分又改稱：乙○○看伊手機舊舊的，有給伊1 支手機，是送給伊的，不是用利益交換的，就好像給伊用這樣子。
伊準備程序中那樣說，是因為伊搞不懂那是什麼意思等語（本院卷第137 至138 頁），再改口承認確實有自被告乙○○處獲得1 支行動電話。
⑷由前揭歷次供述內容可知，被告戊○○最初係全盤否認
有在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上簽名，嗣後雖承認確有提出證件並簽名之事，卻又辯稱簽名完畢後曾向甲○○明白表示反悔不願申辦之意云云。然而，「六六屋通訊行」與威寶公司之間既有上開合作關係，證人甲○○身為店員，於警詢中尚證稱該通訊行負責人為其大嫂簡滋儀（97年度偵字第3826號卷第17頁），為維護該通訊行與威寶公司間長久合作互惠關係，且確保日後可向威寶公司領得獎勵金，對於行動電話服務申請人是否確有申辦使用門號之意願，必定甚為在意，更不願意見到申請人在申請書上簽名後，卻向威寶公司否認有申辦門號，導致該通訊行自身利益受損之情形；此由證人甲○○尚證稱：伊有說不管有沒有用到，月租費一定要繳，戊○○說OK，伊才讓她把卡片拿走。如果她說不繳，伊一定當下就收回卡片取消交易不讓她辦了等語，顯然可知。是被告戊○○辯稱簽完後曾向甲○○明示取消交易，甲○○說好云云，顯屬不實之詞。再對照被告戊○○不斷翻供前後矛盾之情形，堪認其供述內容之可信性顯然低於被告乙○○。而被告乙○○既供稱有將自己原先使用之行動電話1 支交予被告戊○○，並經被告戊○○兩度承認確有此事，是被告乙○○所述「有將自己原先使用之行動電話交予被告戊○○」乙情，顯足堪採信。
⒊被告戊○○雖否認有收受SIM 卡云云，然證人甲○○與被
告乙○○、戊○○均無任何親誼仇怨關係，衡情即無刻意偏袒其中任何一人或為不實陳述之必要。而被告戊○○既自願在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上親自簽名，且無其所辯「已向甲○○取消交易」之情況存在，在提出證件及簽名之人均係被告戊○○之情況下，證人甲○○將威寶公司門號SI
M 卡交予被告戊○○，而非交予付款之被告乙○○，衡情應屬合理，是證人甲○○證稱：因為申辦威寶門號卡片之身分證、健保卡都是戊○○的名字，所以伊把SIM 卡交給戊○○，但手機是交給乙○○等語，足堪採信。將被告 2人之供述與證人甲○○之證述內容相互比對結果，應足認定被告乙○○所辯：因伊想將舊手機換成有3G功能的新手機，而戊○○想辦門號，伊與戊○○商量，由戊○○以她的名字申辦手機搭門號，由伊付3800元讓戊○○辦新手機，伊拿伊的舊手機跟戊○○的新手機交換，伊拿走新手機，伊原來的舊手機交給戊○○帶走，新手機綁的門號 SIM卡由戊○○拿走等語，尚屬有據。被告乙○○以上開方式獲得前開新辦妥之行動電話後，由於威寶公司係依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上所載申請人資料向被告戊○○進行求證動作，若被告戊○○臨時反悔向威寶公司謊稱並未簽名申辦云云，被告乙○○亦無及時得悉並進而阻止之可能，是被告乙○○辯稱：伊不知道威寶公司跟戊○○照會時，戊○○是如何跟威寶公司說的等語，亦非無稽。
㈤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僅足證明被告2 人共赴「六六屋通訊
行」，申辦行動電話搭配威寶公司門號之優惠方案，帶走行動電話1 支及門號SIM 卡1 張，但威寶公司向被告戊○○詢問時，被告戊○○否認有簽名申辦，導致威寶公司拒絕支付獎勵金予「六六屋通訊行」，致「六六屋通訊行」就出售前揭SONY ERICSSON W660i 型行動電話僅獲得3800元，低於市價之7 千餘元，而受有損害。本件如欲認定被告2 人確有共同詐欺取財之犯行，須有相當證據足資佐證「被告2 人係在申辦之際即無使用新門號按月付費之真意，而欲藉由被告戊○○提出證件並在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上簽名，被告乙○○支付現金之方式，使證人甲○○誤信渠等確有申辦之誠意而交付新款行動電話及SIM 卡」，始與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相符。由卷附證據雖足認定被告2 人於申辦當時確有獲取新款行動電話之意欲，然並無充分證據足資認定被告2 人主觀上「於申辦之初即無使用新門號並按月繳費之真意」。本件亦有可能係被告戊○○因個人因素，在威寶公司向其確認是否有申辦前揭優惠方案時，臨時反悔，欲放棄使用該新門號並脫免自己本須繳付月租費之契約上義務，而向威寶公司說謊否認有簽名申辦情事，導致威寶公司拒絕給付獎勵金予「六六屋通訊行」，若果係如此，本件應純屬民事債務不履行糾葛，而與刑法詐欺取財罪之構成要件有間，應由「六六屋通訊行」負責人另循民事救濟途徑求償。被告2 人雖曾有供述不實之情形，然尚不能憑此即謂被告2 人必有共同詐欺取財之主觀犯意。本院依憑卷附證據，既無從得出毫無合理懷疑之有罪確信，揆諸上揭說明，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五、被告乙○○被訴單獨詐騙被害人丁○○之部分，業經本院另改行簡式審判程序審結，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2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 法 官 陳志祥
法 官 黃梅淑法 官 張婷妮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2 月 22 日
書記官 簡羽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