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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基隆地方法院 99 年聲判字第 3 號刑事裁定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99年度聲判字第3號聲 請 人 詰祥電機有限公司即 告訴人法定代理人 趙衍玲代 理 人 林達傑律師被 告 乙○○

丙○○○甲○○上列聲請人因告訴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於中華民國99年1 月28日駁回再議之處分(99年度上聲議字第

611 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無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交付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 第

1 項、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之聲請有無理由時,得為必要之調查,惟其調查範圍,應以偵查中曾發現之證據為限,不可就聲請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除認為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否則,不宜率予裁定交付審判,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34 點規定可資參照,蓋告訴人向法院聲請交付審判,乃新增法院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之外部制衡機制,法院僅得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處分之正確性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3 項規定,法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件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且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為進入審判程序,是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第1 項規定「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換言之,若該聲請交付審判案件之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尚未跨越起訴門檻,仍須另行蒐集證據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法院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回。

二、查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詰祥電機有限公司以被告乙○○、丙○○○及甲○○涉犯詐欺罪嫌,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經檢察官偵查結果,認被告犯罪嫌疑尚有不足,遂於97年8月22日以97年度偵字第150號為不起訴處分,嗣聲請人不服而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於97年9 月22日以97年度上聲議字第5099號發回續為偵查,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再於98年12月11日,以97年度偵續字第73號為不起訴處分,聲請人復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於99年1 月28日,以99年度上聲議字第611 號處分書駁回再議之聲請等情,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之處分書各1 份在卷可稽,且經本院依職權調取前揭卷宗核對無誤,而前揭駁回再議之處分書係於99年2月9 日送達於聲請人(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9年度上議字第611 號送達回證影本1 紙),旋於法定10日之期間內,即99年2 月22日委任律師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此有蓋本院上開收狀日期之刑事交付審判狀可稽,尚未逾聲請交付審判期間,程序上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三、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9年度上聲議字第611 號駁回再議處分書,雖以聲請人對被告乙○○於是時之付款狀況、資歷條件等諸多環節,當有所悉且為風險評估,從而主動要求與被告乙○○簽署切結書,縱事後切結書未為履行,亦係民事債務給付不完全之糾葛,難認被告有何施用詐術情事,及認被告甲○○僅是95年3月13日所簽署之切結書之見證人,惟既非民事債務之當事人,對聲請人又無任何債務之給付義務,更無對聲請人有何積極作為或消極不作為之詐術行為,當無詐欺犯行可言,且縱於簽署切結書後,與被告乙○○在系爭切結書上加註『中途工程如未完成,此切結書無效』等語,惟此加註係於聲請人交付送電資料,證人張義宗離開後,核與系爭切結書之簽署無涉,難以事後加註行為推論被告等意在行騙等,認定被告乙○○、丙○○○、甲○○並未詐騙聲請人,然查:

㈠本件聲請人確係因被告甲○○、乙○○同意簽署卷附切結書

之後,始由證人張義宗代表聲請人,將本件「送電資料」交付被告甲○○,已係各方所不爭執之事實。而本件「送電資料」每件器材僅有1 份,且僅有以「送電資料」向台電提出申請,台電才會送電,若「送電資料」遺失,亦僅有聲請人得以向原廠申請補發,是「送電資料」乃使系爭建物得及早送電啟用,是該「送電資料」之占有確實具有經濟及法律上利益,得為詐欺得利之犯罪客體,而被告等人卻以簽署切結書方式共同對證人張義宗施予詐術,致使其誤以該貨款已受擔保,而為錯誤之風險評估,將「送電資料」交予被告等人,且「送電資料」並非附隨義務,倘無被告以簽署切結書之方式,施用詐術,聲請人即得以「送電資料」之交付作為對被告等人主張給付貨款之「同時履行抗辯」權利,是被告等之施用詐術行為,已使聲請人受有財產上之損害甚明。

㈡又被告甲○○係本件工程業主金東興旅社之負責人,而被告

乙○○之昇原水電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昇原公司)向聲請人所訂之配電盤等機件,均係安裝於被告甲○○所經營之金東興旅社,倘若聲請人因未能取得尾款對昇原公司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而拒絕交付「送電資料」,將使已完工之金東興旅社建物,無法向台電公司申請送電形同廢物,是聲請人是否交付「送電資料」則攸關被告甲○○之利益,不起訴處分書及再議處分書竟以被告甲○○於本件僅係單純之見證人云云駁回,顯有為社會交易通念。且被告甲○○於簽署切結書前,對於被告乙○○所計算之工程剩餘結款毫無異議,使證人張義宗因此認定被告乙○○確已擔保昇原公司對甲○○有高於切結書所記載新台幣(下同)270 萬元工程款未領,且於聲請人交付「送電資料」給被告甲○○後,即優先取得270萬元工程款之權利,是被告此舉,顯屬對證人張義宗共同施用詐術無訛,且被告甲○○係金東興旅社之負責人,倘被告乙○○向昇原公司所購之配電盤,係安裝於金東興旅社,倘被告甲○○未能取得配電盤之「送電資料」,則被告甲○○亦係受害人,是被告甲○○當非僅係見證人而已;再被告等取得該送電資料後,即無視其於簽訂切結書所應對聲請人擔當支付款義務,反而以為免工人無法取得工資,延宕工程為由,經被告乙○○請求後,則有立即預付工資予工人等情,更足見被告等人意在儘早取得系爭工程完更啟用之利益,而有詐欺證人張義宗使其陷於錯誤而將「送電資料」交付之意圖,已臻明確,尚難謂為被告等無任何詐欺情事存在。㈢再則,被告等嗣後於系爭切結書上之加註,乃於證人張宗義

離開現場之際,更足證被告等至少就本件確有詐害聲請人之間接故意,或係詐欺得利罪之不作為犯。蓋若被告等人確無詐騙聲請人之犯意,必定另行通知聲請人,說明原本所簽署之切結書條件已有變動,俾維護聲請人權益,詎料被告等人竟捨此不為,致使聲請人之貨款債權難以擔保,故縱被告等無直接詐騙聲請人之犯意,然其明知該工程無法繼續施工,仍相互配合,使證人張義宗相信昇原公司對被告甲○○確有系爭切結書上所載之債權,再於證人張義宗離開後,而為其他註記之事實,被告甲○○至少亦有詐騙聲請人之未必故意,應屬灼然。而被告甲○○明知於簽署切結書之際,被告乙○○對其已無切結書上所載債權,仍配合被告乙○○為不實之擔保,且與被告乙○○就切結書有另外約定時,亦未通知聲請人,顯已構成詐欺罪之不作為犯。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漏未酌斟上述之情事,顯有違誤之處,為此聲明交付審判,期盼公理正義之伸張。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任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台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參照);再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另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參照)。

五、本件聲請人雖以前揭情詞認被告涉詐欺罪嫌,並以原不起訴處分及再議駁回處分有上開瑕疵為由,而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經查:

㈠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

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著有46年臺上字第260 號判例可資參照)。從而,行為人如非自始基於不法取財之意圖,客觀上亦無施用詐術之行為,或並無損害發生,或所受損害非由欺罔行為陷於錯誤所致,均不得遽以詐欺罪相繩。蓋刑法詐欺取財罪之立法意旨,係以禁止於經濟行為中使用不當方法進而得利為規範目的,然經濟行為因其行為本質及類型,於交易領域中有其特有之行為特性,法律原則上固應保障交易之秩序,於具體案例中,亦應顧及當事人雙方為交易行為時,是否具有具體情事,足認交易當事人所為行為違背正當經濟秩序而應予制裁,否則,經濟行為本身原寓有不同程度之不確定性或交易風險,交易雙方本應自行估量其主、客觀情事及搜集相關資訊,以作為其判斷之參考。以借貸、承攬或投資行為為例,交易之當事人本應自行考量對方之資格、能力、信用,及交易內容之投資報酬率、資金風險等等因素,除有該當詐欺罪之具體情事外,非謂當事人之一方有無法依約履行之情形,即應成立詐欺罪,否則刑事詐欺責任與民事債務不履行責任將失其分際。因債務人於債之關係成立後,未依債之本旨履行契約者,原因不一而足,舉凡因不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致給付不能,或因合法主張權利抗辯而拒絕給付,甚或負債之後另行起意給付遲延,皆有可能發生,非可遽以推定行為人自始即無意給付,況刑事被告依法不負自證無罪之責任,若無足可證明行為人自始出於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意圖之積極證據,依證據法則及論理法則,仍應認其拒絕給付或遲延不為履行,為債務不履行之民事糾葛,要難以單純債務不履行之狀態,擬制推測其行為之初已有詐欺之故意。

㈡昇原公司原登記負責人係被告丙○○○,嗣於95年5 月19日

變更登記負責人為被告乙○○乙情,有昇原公司基本資料、變更登記表、董事股東名單附卷可參。惟昇原公司實際負責人係被告乙○○乙節,除據被告丙○○○供承在卷外,亦據被告乙○○自承無訛,復參以告訴代理人林達傑律師及證人甲○○所述,昇原公司出面向聲請人訂約購買高低壓配電盤及與告訴人簽訂上開切結書之人均係被告乙○○,向金東興承包水電工程之及領取該工程貨款之人亦係被告乙○○及聲請人提出之卷附切結書、買賣合約書,堪認被告乙○○確係昇原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無誤。

㈢被告乙○○與聲請人於95年3 月13日所簽署之「切結書」,

係因昇原水電工程有限公司無法給付聲請人在金東興旅社所施作之配電盤工程貨款,聲請人恐被告乙○○忽視此款項,故主動要求應簽立系爭切結書等情,據被告乙○○供承在卷,且經證人張義宗於偵查中之證述無訛,復有卷附系爭切結書影本1 份可佐。而根據切結書所載之「本公司(即昇原公司)於金東興旅社水電工程中尚未領取之工程款,同意部分優先由金東興業主支付詰祥電機有限公司貨款(計新台幣:貳佰柒拾萬元整)。詰祥電機有限公司則須將送電正本資料交由昇原水電工程有限公司暫寄予金東興業主保管」(見本署96年度他字第32號卷第11頁)之內容記載,切結書內並未載明被告甲○○應給付昇原公司之工程款金額,且被告甲○○乃於見證人欄上簽名而非於同意人欄位簽名;而證人張義宗於偵查中雖曾證稱:簽立切結書當天早上,乙○○曾交付一張估驗請款單予伊,表示尚有6,509,684 元之工程款尚未領取,伊並於切結書簽字前,持估驗請款單至金東興旅社工地問甲○○,甲○○並說確實還有這些工程款可領云云(97年度偵續字第73號卷第116頁);惟其於98年6月22日之偵訊時乃證稱:「我有問金東興旅社的甲○○,甲○○他說昇原確實還有貨款在他那裡,他沒有說多少……」(97年度偵續字第73號卷第69頁);又於98年11月27日之偵訊中證稱:「他(指被告甲○○)是沒有說多少錢,但是他說昇原算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沒有錯誤,他只是說大概那個數字,但是沒有確定,還要再算」等語(97年度偵續字第73號卷第228 頁),是證人張義宗就究竟有無持被告乙○○所傳送之估價單向被告甲○○確認可請領之工程款金額?被告甲○○如何答覆證人張義宗昇原公司可請領工程款金額部分,所述前後不一,難認證人張義宗證稱其有向被告甲○○確認過乙○○所能請領之工程款金額乙節確屬實在,另參以被告甲○○於偵查中所稱:證人張義宗並未拿估價單給伊確認,且650,9684元的工程款乃係乙○○工程完成後始能領取,如果乙○○未完成,則沒有款項可領等語(97年度偵續字第73號卷第116頁)及證人張義宗所證:被告乙○○當時有講算一算約有20

0 萬已經完工可以領,但未領取之工程款,其餘部分是沒有完工的(97年度偵續字第73號卷第116 頁),堪以認定被告甲○○於見證切結書簽署前,確未與聲請人確認應行給付與被告乙○○之工程款。又被告甲○○乃係以見證人身分於切結書上簽名乙節,如前所述,其簽名時,除未確定其應給付被告乙○○之工程款金額外,亦未允諾承擔被告乙○○所積欠聲請人之270 萬元債務。故而,難以被告甲○○於切結書上有簽名,即認被告甲○○應承擔給付聲請人270 萬元之責,準此,聲請人認被告甲○○於聲請人與被告乙○○簽署切結書之際,係為擔保人,非為見證人,且刻意隱瞞被告乙○○對其無切結書上所載債權,而配合被告乙○○為不實之擔保,為對證人張義宗施用詐術云云,顯非有據;次查,95年

3 月13日切結書之簽署乃聲請人主動提出,業如前述,而證人張義宗復證稱:被告乙○○有傳真工程的估驗單給伊,又稱:被告乙○○當時有講,約有200 萬已經完工的工程款尚未請領等語(97年度偵續字第73號卷第116 頁),惟據證人張義宗所證,被告乙○○所述尚可請領約200 萬之工程款,除低於聲請人可對被告乙○○之270 萬貨款債權外,亦未經聲請人與被告甲○○結算確認,再參以民事承攬契約之報酬給付,常因工程未施畢或施作有瑕疵或延遲完工,而有減少價款或損害賠償等情事,而聲請人乃為他人施作配電等工程之公司,對於類此風險,當無不知之理,是聲請人於考量被告乙○○所提出之估驗單及評估風險後,仍主動要求被告乙○○簽署切結書而同意交付「送電資料」,實難認被告甲○○、甲○○對聲請人簽立切結書後交付送電資料之行為,有何施用詐術。

㈢再按刑法第339 條第1、2項分別規定詐欺取財罪及詐欺得利

罪,前者之行為客體係指財物,後者則指取得債權、免除債務、延期履行債務或提供勞務等財物以外之財產上不法利益(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534號判決參照)。聲請人固稱:本件「送電資料」之占有,具有經濟及法律上之利益,得為詐欺得利罪之犯罪客體,且依約並無聲請人應先交付送電資料之約定,是被告乙○○之昇原公司於不肯清償貨款之際,聲請人原得以該『送電資料』作為對昇原公司主張民事『同時履行抗辯權』,而被告甲○○係金東興旅社之負責人,被告乙○○向昇原公司所購之配電盤,係安裝於金東興旅社,倘被告甲○○未能取得配電盤之「送電資料」,則被告甲○○亦係受害人,是被告甲○○當非僅係見證人而已,更足見被告等人意在儘早取得系爭工程完更啟用之利益,而有詐欺證人張義宗使其陷於錯誤而將「送電資料」交付之意圖云云,然查:依觀之卷附聲請人與昇原公司所簽立之買賣合約書,其內對於交付「送電資料」事宜並未約定,且觀之該合約第五條驗收條件:1 、買方所訂貨品一律按照國家標準或台電業務規定辦定,但特定規格除外;2 、若驗收結果不符合雙方約定之規格時,賣方應負無條件修正之責任及同條約第六條付款條件:交貨後,應即支付標的物價款100%(分批出貨,分批請款,90日期票)約定可知,聲請人除負責交付高低壓配電盤並完成工作施作外,所交付之貨品上須符合國家標準或台電業務之規定,且須經賣方驗收,而證人張義宗亦證稱:「送電資料」係配電盤的檢驗文書、器具之出廠、試驗等文書資料,係用以證明配電盤係合格之資料等語(97年度偵續字第73號卷第227頁),故而,聲請人於完成高低壓配電盤裝置之施工後,本應交付配電盤之相關資料以供賣方審視驗收,以確認聲請人所交付之配電盤符合標準,是以,「送電資料」之法律性質,自屬從給付義務或附隨義務無誤,而聲請人一再以原本得以該『送電資料』作為對昇原公司主張民事『同時履行抗辯權』」等情事置辯,顯有誤解。又被告甲○○乃係見證人乙節,已據被告甲○○供陳明確,復由卷附之切結書內,被告甲○○乃於見證人欄上簽名而非於同意人欄位簽名可見一般,是聲請人猶執前詞,認被告甲○○並非見證人,而係擔保人,認被告甲○○有對聲請人施用詐術云云,顯屬無理,再予敘明。

㈣另證人張義宗於偵查中亦證稱:「(提示卷附95年3月13日

之切結書)是我去簽的,會簽這張切結書是因昇原公司無法給付詰祥公司在金東興旅社所施作的配電盤工程的貨款,後來經與業主金東興協調後就簽下這張切結書,後來金東興完成送電作業後甲○○有付我80萬元支票作為貨款」、「我簽切結書與拿879,539 元那張支票並非同時,拿支票是在切結書之後,時間是95年4 月10日,是甲○○打電話通知我去金東興旅社拿支票,甲○○說他有知會過乙○○」、「我有拿到票號RR0000000號,面額879,539元之支票」(見本院96年度他字第32號卷第26頁、第269 頁;97年度偵續字第73號第103頁)等語,及核與卷附之93年4月20日簽收單及票號RR00

000 0 0號之支票影本各1紙(見本院96年度他字第32號卷第

246 頁至背頁)可知,簽署切結書後,被告甲○○確實有依切結書所載內容,將應給付被告乙○○之工程款879,539 元交付與聲請人,益徵被告甲○○、乙○○於簽署系爭切結書之初,確無虛意詐騙聲請人交付送電作業資料之意圖,否則於取得送電作業資料後,何以被告甲○○仍將應給付昇原公司(即被告乙○○)之工程款交予聲請人?是聲請人認被告甲○○、乙○○有詐欺意圖云云,洵無足採。

㈣再聲請人指稱:被告嗣後於系爭切結書之加註,應有詐害聲

請人之間接故意或詐欺得利之不作為云云。然據證人張義宗之證述:「乙○○加註文字的事情我不知道,當時切結書一簽完,我走了,我並不知道乙○○後來有在另一張切結書上加註文字」等語,再參以被告乙○○曾於偵查中曾稱:加註文字時,張義宗不在場等語,佐以聲請人所提出之切結書確實與被告乙○○所持有加註「中途工程如未完成,此切結書無效」之切結書不同,堪以認定前開文字之加註,係於證人張義宗離開後所為,是以,前開文字之加註對聲請人乃不生任何拘束之效力甚明。又前開文字之加註,既對聲請人不生效力,自不影響切結書原所約定之內容,且「送電資料」於加註前開文字前,即已由聲請人交付與被告乙○○、甲○○,實難以被告乙○○、甲○○於事後於被告乙○○所持切結書之文字加註行為,而認對聲請人有何施用詐術行為或有何消極不作為之詐欺犯行。

㈤另聲請人以被告甲○○於三方協商時,同意將工程款給付與

聲請人而為系爭切結書之簽署,然事後又預支工資予乙○○等情,認其顯有共同涉犯詐欺得利罪云云,惟查:被告甲○○自95年4月起至同年9月止,陸續給付預支工資予被告乙○○乙節,業據被告乙○○、甲○○供承無訛,且有卷附簽收單(96年度他字第32號卷第247頁至第248頁、第250頁至253頁)存卷可查,然被告甲○○供稱:伊於95年3 月13日之後陸續有給付被告乙○○款項,係因有公司一直在伊那邊施工,而被告乙○○無法給付工人工資,故請伊先幫他出工資日後再一起算,伊看工人很可憐,所以就先付工資等語(96年度他字第32號卷第258頁)、被告乙○○則稱:在95年3月13日簽立切結書後,被告甲○○給伊的款項純粹是工資,包括追加工程的工資,因為甲○○不付給伊本工程的工程款,伊就跟甲○○說,工資要先付等語(96年度他字第32號卷第25

8 頁),再互核勾稽簽收單上之記載,確係「預支工程款(工資)無訛,堪認被告乙○○、甲○○所稱95年3 月13日簽立切結書後,被告甲○○所給付被告乙○○之款項乃係「預付工資」乙節,堪以採信。又預付之工資是否屬切結書內所載「工程款」,於民事契約上解釋之範疇,已難遽認為「預付工資」即屬「工程款」範圍,且再佐以被告乙○○亦陳稱:係因被告甲○○不給付工程款才向甲○○要求先付工資等語,足認被告甲○○於見證切結書之簽署後,顯有依照切結書內容,保全聲請人債權之意,而被告乙○○亦係為了使工程繼續進行,始乃向被告甲○○預支工資,以確保工程能完工,可向被告甲○○請領工程款而能償還所欠聲請人之貨款,準此而論,實難以被告甲○○於簽署切結書後另給付乙○○「預付工資」之行為,即推認被告乙○○、甲○○有詐欺犯行。

㈥另被告丙○○○雖為昇原公司原登記負責人,惟該公司已於

95 年5月19日變更登記負責人為被告乙○○,有昇原公司基本資料、變更登記表及董事股東名單附卷可參。復以證人甲○○之證述:「本件昇原公司與金東興的水電工程均是乙○○出面與我接洽」,核被告丙○○○於偵查中所述,其雖為昇原公司原負責人,惟該公司營運均由乙○○負責之情節相符,兼以附卷之兩造就金東興旅社新建工程、年豐涵碧新建工程所訂購之高低壓配電盤之買賣合約書及系爭切結書等(見本院檢察署96年度他字第32 號第7至10頁、第11頁),足證被告丙○○○稱其僅係昇原公司登記負責人,未實際參與公司經營,不知本件事發經過等情,洵堪認定。是本件買賣高低壓配電盤過程、興建金東興旅社之水電工程等,被告丙○○○既未參與,亦不知情,要與詐欺共犯之要件不符,甚為明確,原處分及再議處分意旨認被告丙○○○罪嫌不足,未達起訴門檻,亦核無違誤,併予敘明。

四、綜上所述,本件依偵查中顯現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等涉有聲請人所指之詐欺取財犯行,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據此分別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請,於法並無不當。準此,本件交付審判之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裁定如

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 官 齊 潔

法 官 王慧惠法 官 周霙蘭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裁定不得抗告。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莊智凱

裁判案由:聲請交付審判
裁判日期:2010-04-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