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2年度選字第5號原 告 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訴訟代理人 張新芳被 告 簡明慧訴訟代理人 簡榮宗律師
林妤恬律師詹義豪律師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3月27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選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第99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係民國111年新北市瑞芳區爪峰里第4屆里長選舉（下稱系爭選舉）之候選人，而新北市選舉委員會（下稱選委會）則於111年11月26日進行系爭選舉之投、開票，並於111年11月29日，以新北選一字第1113150511號公告被告以1095票當選，此有上開公告在卷可稽；是原告即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主張被告查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行為，於111年12月23日，向本院就被告提起當選無效訴訟，尚未逾30日內起訴之法定要件，合先指明。
二、原告主張：被告乃系爭選舉之候選人，為期順利當選，竟與「新北市瑞芳區爪峰社區發展協會」（下稱爪峰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張信義共同謀議，擅自動支110、111年之中元普渡活動結餘款，於111年9月29日迄30日舉辦「悠遊國旅嘉義二天一夜之旅」活動（下稱系爭活動），廣邀爪峰社區發展協會之會員與爪峰里之里民報名參與，同時允諾參與者每人補助新臺幣（下同）600元；而系爭活動舉辦期間，被告與張信義則係逐車發表言論，闡述被告擔任里長期間之政績，請求參與系爭活動之里民投票支持被告，藉此允以投票權人即在籍里民招待旅遊之不正利益，以達其約使投票權人即在籍里民為投票權一定行使（即選投被告）之目的；後選委會於111年11月26日進行系爭選舉之投、開票，被告果以1095票當選爪峰里里長。基上，被告顯然涉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罪嫌，為此，原告乃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規定，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並聲明：被告就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
三、被告答辯：系爭活動乃公益活動，被告絕無藉此賄選之犯意，此徵「報名參與者不限於在籍里民」，以及「競選對手李金忠之配偶魏佑珊亦為系爭活動之報名參與者」即明；至於被告在遊覽車上發表言論，宣揚政績並懇請支持，亦係民主政治之體現，而無任何違法之疑慮；況多位在籍里民均曾表示「彼等投票意願不因系爭活動而受影響」，參互以觀，益證原告單憑臆測興訟而非可取。基上，爰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本院判斷：㈠被告乃新北市瑞芳區爪峰里第3屆里長，並為系爭選舉之候選
人，而張信義則為被告之多年故交，並係爪峰社區發展協會之理事長；又爪峰社區發展協會曾於111年9月29日迄30日舉辦系爭活動，廣邀協會會員與里民報名參與，並且允諾參與者每人補助600元，補助經費則源自於張信義先前自辦中元普渡活動之結餘款；嗣受邀報名參與系爭活動者，除爪峰里之在籍里民78人（包括被告、被告配偶與張信義3人在內），尚兼括不在籍之旅客（即未設籍於爪峰里之非里民）37人，且系爭活動舉辦期間，被告與張信義均曾逐車發表言論，闡述被告（時任里長）之政績，請求參與系爭活動之里民於系爭選舉支持被告；後選委會於111年11月26日進行系爭選舉之投、開票，並於111年11月29日，以新北選一字第1113150511號公告被告以1095票當選。以上事實，悉經本院職權核閱相關偵查案卷無訛，並經本院當庭開示卷證向兩造確認而無可疑（參看本院卷第93頁至第95頁）。㈡原告固依憑前揭㈠所述之基本事實，主張「系爭活動乃被告與
張信義所共謀舉辦之『賄選活動』，假藉每人補助600元，允以投票權人（爪峰里里民）招待旅遊之不正利益，以達約使投票權人（爪峰里里民）為投票權一定行使（選投被告）之目的」，是被告已然涉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罪嫌；惟此悉經被告否認如前。經查：
⒈系爭活動並「非」爪峰社區發展協會「首度」於爪峰里所舉
辦之旅遊活動，勾稽被告藉由臉書推播里內活動之歷次發文（本院卷第147頁至第152頁），以及檢舉人小宣（姓名年籍不詳）與證人魏佑珊、吳國明、張文明、施志興、賴秀梅、林秀珠、張信義、黎玉芬敘稱「爪峰社區發展協會『往年』於爪峰里舉辦旅遊活動之『往例』」（小宣檢舉內容，參看111年度選察字第18號卷第5頁；魏佑珊、吳國明、張文明、施志興、賴秀梅、林秀珠、張信義、黎玉芬證述內容，參看111年度選察字第18號卷第51頁、第142頁、第150頁、第226頁、第234頁、第252頁、第266頁、第284頁、第294頁、第312頁、第361頁、111年度選偵字第67號卷第82頁、第99頁、第140頁、第160頁、第184頁、第256頁、111年度選偵字第19號卷第22頁），即足互為印證。是自客觀以言，爪峰社區發展協會於里內舉辦旅遊活動原已行之有年，尤以本次報名參與系爭活動者，除爪峰里之在籍里民78人以外，尚兼括「無投票權（未設籍於爪峰里）」之不在籍旅客37人（參看前揭㈠所述），考量系爭活動之舉辦時間（111年9月29日迄30日），距離系爭選舉（111年11月26日）僅餘2個月未滿，該等「不在籍旅客」客觀上洵無「取得投票權」之可能（按：選舉人須符合年滿20歲、在各該選舉區繼續居住4個月以上【故設籍須滿4個月】，且未受監護宣告者，方能於「地方選舉」取得某特定選區之投票權，選罷法第14條、第15條規定參看），是該等「不在籍旅客」顯非被告所能爭取之游離選票，而可認系爭活動應與「哄抬被告聲勢之選舉拉票」無關，從而，被告抗辯系爭活動並非「其與張信義為系爭選舉所動員催生而來」等語，首非虛捏而有所本。
⒉其次，里長之工作原極龐雜，舉凡反應地方需求、協助宣導
政令、推動公共建設、應變緊急災難、「舉辦里民活動」、協助查察通報（如社會救助、兵役、戶口等），均屬里長於其里內服務之範疇；承此前提，時任里長之被告與爪峰社區發展協會共同舉辦里內活動，抑係從旁協助（協辦）爪峰社區發展協會舉辦活動，均可認乃被告於其里內提供里民服務之常態，尤以「定期選舉」原即無礙於「里長工作」之持續推展（按：我國並無「選舉前某段特定期間」，里長一概不得從事其里內服務之法令限制），是被告見爪峰社區發展協會於里內舉辦系爭活動而予從旁協辦，客觀上原屬其里長職責之落實而無可疑。至系爭活動舉辦期間，被告與張信義雖曾逐車發表言論，闡述被告時任第3屆爪峰里里長之政績，並曾輪番出言拜票懇請選區里民繼續支持（即於系爭選舉選投被告），然細繹被告發言：「……當然我們出來玩就是要開開心心的，感謝大家，跟大家報告，3年多前大家給我（即被告簡明慧）機會幫助我，我也是高票當選我們爪峰里里長，我也總是非常認真在打拚，大家看這個標語，熱情活力社區，齊心共創爪峰，……我非常高興能夠擔任第三屆的里長，我也非常認真，相信大家都可以感覺得到，我們爪峰里這幾年真的是不一樣了，進步非常多，…（譯文均略載，並僅摘要記敘『論述自身政績，包括清理水溝、雜亂點綠美化、整頓步道、活動中心、巡守隊、監視器等』），11月26日希望大家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讓爪峰里經營得更好，大家說好不好，感謝大家，…」（111選察字第18號卷第10頁、第139頁、第347頁）、「…我（即被告簡明慧）拿清冠一號就拿了2000多包了，清冠一號很難拿，……但每次拿回來10分鐘過後就沒有了…（譯文均略載，並僅摘要記敘「談論疫情」），所以11月26日拜託大家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好好認真為爪峰里打拼，我們爪峰里是五星級的，我會繼續維持，這樣好不好？感謝大家，…」（111選察字第18號卷第349頁），以及張信義發言：「各位鄉親父老大家早，……我（即爪峰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張信義）跟你們報告，我們今天的旅遊，我們社區的旅遊，是每人補助600元，雖然這600元是不多，但是我們今天辦這個116人的旅遊，連我們這些志工的補助總共要9萬多元，這9萬多元的錢要從哪裡來，現在沒有議員補助款，也沒有其他補助了，就是如果你要出去玩，你社區要自己想辦法，啊就是我們去年社區普渡及今年社區普渡有剩一些錢，再加上我們舉辦社區會員大會也有剩一些錢，再來我們增福遊行社…不加價，又加碼補助我們25,000元，我們給增福旅行社一個掌聲，我們今天這個行程是里長（意指被告簡明慧）跟增福旅行社配合溝通的，我可以說是非常輕鬆，如果有身分證字號的問題也都是里長在處理，我們感謝里長，給里長一個掌聲，我們年底11月26日，若覺得簡明慧做得不錯，就給他支持一下，給他繼續為我們爪峰里打拼，我們社區發展協會也會全力配合，繼續為爪峰里打拼，我們爪峰社區這幾年來也做了很多事情，……」（111選察字第18號卷第11頁、第140頁、第348頁）、「……我（即爪峰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張信義）跟大家報告，…，我們今天出去玩，是我們社區發展協會舉辦的，再來我們這幾年，社區發展協會對社區做了很多事情，……，再來我們今天出遊，這個錢是去年及今年普渡有結餘，再來就是9月18日會員大會有剩一些錢，再來是增福旅行社今年特別補助……，我們給增福旅行社掌聲一下，謝謝對我們爪峰社區如此幫忙，……，我們都沒有私用，年底要選舉了，大家都看得到，如果覺得簡明慧做得不錯，我們大家就繼續支持他，大家都看得到，如果覺得不錯就支持，…」（111選察字第18號卷第349頁），客觀上明確可見被告與張信義均係以「過往政績」（而非「每人補助600元」），做為彼等懇請選民繼續支持被告（於系爭選舉選投被告）之基石（亦即選民若肯認被告「過往政績」，則請惠賜選票而予被告服務機會），其間不僅俱無「藉由『本次旅遊補助』與『里民交換選票』」之片言隻語，勾稽彼等通篇言論所蘊含之語意，客觀上亦難使人產生「『旅遊補助』乃『選票對價』」之合理聯結。按選舉之所以為民主政治之碁石，無非候選人提出施政理念，透過選民之檢驗、認同與支持，進而反應主流民意（即大眾之核心價值）並達成人民參與政治之精義，是候選人自須率先提出言論，闡述其將來之施政理念，而關此言論倘未違法，即應同受憲法言論自由之保障，本此立論基礎，回歸本件客觀情狀，系爭活動縱有助於被告拉抬聲望，惟有關「被告意欲秉承過往經驗戮力推動鄉里建設」之言詞表述，其意無非係在闡述「被告本於初心謀求選區（爪峰里）大眾福利」之施政理念，是自客觀以言，上開言詞表述當係應受憲法保障之正當言行，而非可與「邀約投票權人（在籍里民）為投票權一定行使（即選投被告）之賄選言行」等量其觀！是原告未辨上情，祇因本件客觀情狀可能有助於被告選舉聲望之拉抬，旋指「系爭活動乃被告與張信義所共謀舉辦之『賄選』活動」云云，自係欠缺客觀根據而屬偏失。
⒊再者，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其構成要件。是本條賄選罪之成立與否，端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固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893號刑事判例意旨參照），惟必以該項財物或不正利益，已達足以動搖或影響有投票權人之投票意向，始得謂其間已具有交換選民投票權之「對價關係」。又行為人所交付之財物或其他利益，倘係假借饋贈、捐助、公益補助等他項名義，則其名目上固不可能明示為選舉之用，惟其究否意在遂行賄選之實，除應就行為人之主觀犯意等心理狀態、行為時之客觀情事，本於邏輯推理為綜合判斷外，仍須異時異地，衡酌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在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就社會一般生活經驗予以評價「其給付有無逾越社會相當性」，期與當今社會大眾之觀念相連結，憑以判斷其給付是否足以影響或動搖選舉權人之投票意向，如此方能彰顯本條賄選罪之立法本旨，並與饋贈、捐助、公益補助之本質在於行善之理念有所區隔，以契合主流民意（即大眾之核心價值）而終能廣為人民所接受。本此立論基礎，回歸本件客觀情狀，系爭活動「每人補助600元」之對象，已然兼括「不在籍之無投票權人」在內，而徵諸在籍里民即投票權人吳國明、游國良、張文明、賴秀梅等人之證述，亦可知「每人補助600元」縱可比擬為「招待旅遊之不正利益」，彼等投票權人亦不至為此更異彼等之投票意向（吳國明證述，參看111年度選察字第18號卷第159頁；游國良證述，參看111年度選察字第18號卷第172頁、第181頁、111年度選偵字第67號卷第226頁；張文明證述，參看111年度選察字第18號卷第218頁、第227頁、111年度選偵字第67號卷第210頁；賴秀梅證述，參看111年度選察字第18號卷第267頁、111年度選偵字第67號卷第257頁）。至證人魏佑珊雖稱里民都會貪小便宜，故旅遊補助勢必影響「包括其本人在內」之里內選民之投票意向云云（參看111年度選察字第18號卷第135頁、第143頁），證人周威呈亦稱旅遊補助可能影響「除其本人以外」某些選民之投票意向云云（參看111年度選察字第18號卷第197頁、第203頁），然證人魏佑珊乃「被告競爭對手之配偶」，是證人魏佑珊原「無」更改其投票意向之客觀可能，故所謂「系爭活動已影響其本人（魏佑珊）投票意向」云云之昧於事實，客觀上已屬昭然，尤以證人魏佑珊、周威呈「本人」若不因系爭活動即稍更異彼等投票意向，彼等所謂「其他里民貪小便宜」、「其他里民可能更改投票意向」云云，即屬彼等「未植基於過往事實兼以悖離經驗法則」所為之主觀臆測，否則，彼等2人又何能置身事外、堅守本心而不受蠱惑？更何況，爪峰社區發展協會因張信義先前自辦活動尚有未用罄之結餘款，乃允以「每人補助600元」之旅遊補助，客觀上並未逾越民間團體籌辦旅遊活動之合理範疇，而未違反社會人際活動之正常分際以及事實需求（未逾越社會相當性），是予異時異地而為觀察，並衡酌社會常情、經驗法則以及國民就法律之情感與認知，「每人補助600元」乙事，客觀上實難評價為「約使投票權人（在籍里民）為投票權一定行使（選投被告）」之對價，遑論進而本此推稱被告有何「藉此行賄」之主觀犯意！從而，本件情節，顯與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要件不相適合，事甚顯然。
⒋原告雖又一再質疑系爭活動補助之經費來源（本院卷第164頁
至第165頁），然我國並無「限制『里民活動』經費來源」之法令規範，即其「申請公費補貼」、「動用私款補貼」甚至「全數悉由里民自籌（全不補貼）」，一概任憑自由而無不可，尤以為免參與人數過低導致活動取消或成本過高，藉由「補助」提高「報名參與之意願」，亦屬一般里內活動之所常見，故所謂「張信義以先前自辦活動之結餘款補助系爭活動」可疑云云之論述，無疑乃原告之憑空想像而難合理聯結原告主張之賄選事實。再者，原告固又攀扯主張被告逐車發表言論或逐桌敬酒，「足使參與系爭活動之里民得悉彼等應支持之對象係被告」云云（本院卷第165頁至第167頁），惟承前⒉所述，被告懇請惠賜選票之言論表述，乃應受憲法保障之正當言行，而「被告登記參選」之事實，依法亦已由選委會公告而可合理期待「該區選民」廣為周知，是就令被告未逐車發表言論或逐桌敬酒，彼等里民仍可明確認知「舉辦或協辦系爭活動之被告，即為系爭選舉之『候選人』」此一前提，換言之，無論被告曾否發表前開「應受憲法保障之言論」，彼等里民均可認知「被告業已登記參選從而希望里民繼續支持（選投被告）」之客觀事實，是所謂「被告逐車發表言論或逐桌敬酒，導致參與系爭活動之里民得知應支持之對象為被告」云云之推論，尤屬牽強荒謬而非可取。
㈢綜上，本院勾稽卷證而為推敲，爪峰社區發展協會於里內舉
辦旅遊活動原已行之有年，系爭活動尚與「哄抬被告聲勢之選舉拉票」無關，被告協辦系爭活動亦在落實其里長職責而無可疑，尤以系爭活動縱有助於被告拉抬聲望，然被告與張信義逐車拜票之言詞表述，既非不法，亦應受憲法言論自由之保障，兼之系爭活動「每人補助600元」之對象，兼括「不在籍之無投票權人」在內，而具有投票權之在籍里民，亦不至僅因「每人補助600元」，即稍有更異彼等原投票之意向，是「每人補助600元」與「約使投票權人（在籍里民）為投票權一定行使（選投被告）」兩者之間，顯然缺乏對價關係，被告亦難本此而產生所謂行賄之主觀犯意，而難認被告已涉有選罷法第99條第1項之賄選罪嫌。
五、綜上，本件依憑卷存事證，難認被告所為已然合致選罷法第99條第1項賄選罪之構成要件，是原告論稱被告涉有旨揭罪嫌並依選罷法第120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由敗訴之原告負擔。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8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7 日
選舉法庭審判長法 官 黃梅淑
法 官 周裕暐法 官 王慧惠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17 日
書記官 姚安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