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高等行政法院判決高等行政訴訟庭第三庭113年度訴字第56號
民國113年6月27日辯論終結原 告 呂廣文被 告 財政部關務署高雄關代 表 人 陳木榮訴訟代理人 王旭萱上列當事人間私運貨物出口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113年1月11日台財法字第1121394777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告之訴駁回。
二、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本件原告經合法通知，無正當理由而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行政訴訟法第218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事實概要：原告為本國籍遊艇「迅飛2號」（下稱系爭船舶）船長，與訴外人即船員林泓利、鍾俊生、蔡遠坤及陳有貿，於附表所示行為日期(序號2出航者含船員陳詩偉)，在金門水頭碼頭裝載如附表所示箱數之活體龍蝦（下稱系爭貨物），向海洋委員會海巡署金馬澎分署第九岸巡隊（下稱緝獲機關）水頭安檢所申報檢查出港，並於出港後航出金門禁止限制水域外，嗣申報返港，經安檢所檢查，系爭貨物均已不存在。系爭船舶之船長與船員涉有違反海關緝私條例情事，緝獲機關乃以民國112年2月18日金馬澎九隊字第1121100683號查獲走私案件移送書移送被告辦理。經被告調查後，審認系爭貨物乃一般商貨，應於通商口岸向海關完成報關程序，始得輸出國境。原告係船長，以其管領之系爭船舶載運系爭貨物出境，核有私運貨物出口之違章，原告之行為同時違反海關緝私條例第27條第1項、第36條第1項，擇重以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1項為裁處之法據，參據緝私案件裁罰金額或倍數參考表（下稱裁罰倍數參考表）所訂違章情節，作成附表所示17份處分書，按各處分書貨物價額處0.75倍之罰鍰，合計新臺幣（下同)22,007,517元，並依同條例第36條第3項，併沒入貨物；惟貨物於受裁處沒入前已不存在，致不能裁處沒入，依行政罰法第23條第1項前段規定，併裁處如附表所示沒入貨物之價額合計29,343,360元。原告不服，申請復查，未獲變更，提起訴願，亦遭決定駁回，遂提起行政訴訟。
二、原告起訴主張及聲明：
(一)主張要旨︰
1、原告雖以系爭船舶裝載系爭貨物出港，然系爭貨物僅為私人貨物，並無向海關申報之必要；且原告於系爭船舶出港前，均依規定就系爭貨物向緝獲機關之水頭安檢所申報出港，並無規避檢查、逃漏關稅或規避管制之意圖，應屬合法申報出港，不能以原告客觀上有未經向海關申報載運系爭貨物出境之行為，即推論出該行為係出於故意，被告應進一步就原告有規避檢查、逃漏關稅或規避管制之私運貨物故意為舉證。
2、縱認原告17次航行構成私運貨物之行為，惟由附表可見，該17次航行中，序號1-3、5-7、10-12、14-16之航行係每天連續出航，除序號17之航行與前一次相隔17日以外，每次出航均僅相隔1-3日，並參酌所搬運之貨物均為活體龍蝦，均以系爭船舶載運、同乘之船員除序號2航行（日期111年11月17日）尚有船員陳詩偉外，其餘16次之船員均相同，堪認17次航行之時空上有高度密接性而不具獨立性，且係出於單一行為決意，應僅評價為法律上一行為。被告就原告17次航行，均依貨價處以0.75倍之罰鍰，與一行為不二罰原則有違，應屬不當而應予撤銷。
3、依行政罰法第23條規定及其立法理由，裁處沒入其物價額之處分，須具有「為避免其物被沒入」之意圖，而於受裁處沒入前，將得沒入之物予以處分、使用或以他法致全部或一部不能裁處沒入，為其構成要件，且被告應負舉證責任。又沒入之目的無非要剝奪受處罰者對物持有、使用或處分的利益，原告駕駛系爭船舶載運出港之系爭貨物雖已不存在，被告仍應就原告具有為避免系爭貨物被沒入之意圖，而於受裁處沒入前，將系爭貨物予以處分、使用或以他法致不能裁處沒入，及原告於裁處時仍存在對系爭貨物持有、使用或處分之利益負舉證責任，否則原處分對原告裁處沒入系爭貨物價額，應屬違法，而應予撤銷。
(二)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均撤銷。
三、被告答辯及聲明：
(一)答辯要旨︰
1、查系爭貨物為活體龍蝦，具高經濟價值，並以保麗龍箱完整裝箱，屬一般商貨，應於通商口岸向海關完成報關程序後，始得輸出國境，惟原告僅向安檢所申報出港，卻未向海關申報，即利用系爭船舶將系爭貨物輸出國境，而緝獲機關並非海關，且未負責一般商貨通關、徵收關稅之職權，向緝獲機關申報出港尚不生申報貨物出口之效力。又原告所載運17次航行，活體龍蝦箱數總計高達1,984箱、淨重總計高達28,768公斤，原告未循一般管道出售獲利，反刻意出港連同保麗龍外箱拋之入海，返港時不僅大量龍蝦全無剩餘，且無任何漁獲及其他收益，顯有悖常理。被告經核具體事實並參酌卷證資料，依據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綜合判斷，認定原告客觀上具有私運貨物出口之行為，且原告對於本件私運行為顯係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主觀上具有故意，同時違反海關緝私條例第27條第1項及第36條第1項規定，爰從一重按同條例第36條第1項規定論處，洵屬適法。
2、原告於每一次出航，皆未履行申報貨物出口之義務，其先後17次違章行為，時間有所區隔且明確可分，屬各自獨立之私運貨物出口行為，其達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之應受責難程度，本應各別觀察，參據行政罰法第25條規定及其立法理由，核屬多次違反同一行政法上義務規定之數行為，並不構成「自然一行為」或「法律上一行為」。原告主張該17次行為應評價為法律上一行為，核屬歧異法律見解，尚難憑採。
3、行政罰法第23條第1項立法理由，提及「如為避免其物被沒入」，解釋上應以客觀上發生避免其物被沒入之效果即屬之，不涉行為人主觀意思。系爭貨物於受裁處沒入前，業經原告處分致不能裁處沒入，客觀上已發生避免系爭貨物被沒入之效果，即已該當裁處沒入貨物價額之要件。又原告載運高經濟價值之系爭貨物出境，故意規避檢查，且稱全數貨物皆已海拋餵魚，刻意隱匿系爭貨物之流向，顯具有「為避免其物被沒入」之主觀意圖，被告依據前述行政罰法規定裁處沒入貨物之價額，洵無違誤。
4、原告私運系爭貨物出口，違章事實成立，已如前述，原告私運貨物出口之行為，造成海關緝私與出口行政管制困難，且系貨物數量龐大，價值高昂，17次航行之系爭貨物價值總計高達29,343,360元，審酌原告係屬故意、違章情節及所生影響重大等因素，尚難認情節輕微而有減輕處罰之餘地，爰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1項規定「貨價3倍以下」之裁罰範圍，依據裁罰倍數參考表規定，每一航行各處貨價0.75倍之罰鍰，並依據同條第3項及行政罰法第23條1項規定，併裁處沒入貨物之價額，實已依行政罰法第18條第1項規定及裁罰倍數參考表使用須知第4點，審酌一切情狀所為適切之裁罰，亦無逾越法律賦予之裁量權範圍，誠屬適法妥當。
(二)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爭點︰
(一)原告所為是否構成「私運貨物出口」之行為？
(二)原處分關於裁處罰鍰部分，有無違反一行為不二罰原則？
(三)原處分關於裁處沒入貨物之價額部分，有無違反行政罰法第23條第1項規定之違誤？
五、本院的判斷：
(一)事實概要欄記載之事實，有緝獲機關查獲走私案件移送書（原處分卷1第2至3頁）、其他船舶(商船)進出港紀錄查詢（原處分卷1第5至7頁）、船長及船員載運龍蝦統計表（原處分卷1第8至9頁）、出港安檢照片（原處分卷1第27至43頁）、龍蝦推估計算表(原處分卷1第55頁）、原告及船員林泓利等人之調查筆錄(原處分卷1第57至82頁）、112年第11200097號等17份處分書(原處分卷1第94至127頁)、系爭船舶雷達航跡圖（原處分卷2第10至26頁）、離岸價格核估說明（原處分卷2第96至97頁）、復查決定書（原處分卷1第195至200頁）、訴願決定（原處分卷1第218至226頁）等可以證明，應可信為真實。
(二)應適用的法令：
1、海關緝私條例：
(1)第3條：「本條例稱私運貨物進口、出口，謂規避檢查、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未經向海關申報而運輸貨物進、出國境……。」
(2)第4條：「本條例稱報運貨物進口、出口，謂依關稅法及有關法令規定，向海關申報貨物，經由通商口岸進口或出口。」
(3)第5條：「依本條例所處罰鍰以貨價為準者，進口貨物按完稅價格計算，出口貨物按離岸價格計算。」
(4)第27條第1項：「以船舶、航空器、車輛或其他運輸工具，私運貨物進口、出口、起岸或搬移者，處管領人……5萬元以上50萬元以下罰鍰……。」
(5)第36條第1、3項：「（第1項）私運貨物進口、出口或經營私運貨物者，處貨價3倍以下之罰鍰。……。（第3項）前2項私運貨物沒入之。」
2、關稅法第16條第2項：「出口貨物之申報，由貨物輸出人於載運貨物之運輸工具結關或開駛前之規定期限內，向海關辦理；其報關驗放辦法，由財政部定之。」
3、行政罰法：
(1)第18條第1項：「裁處罰鍰，應審酌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應受責難程度、所生影響及因違反行政法上義務所得之利益，並得考量受處罰者之資力。」
(2)第23條第1項：「得沒入之物，受處罰者或前條物之所有人於受裁處沒入前，予以處分、使用或以他法致不能裁處沒入者，得裁處沒入其物之價額；其致物之價值減損者，得裁處沒入其物及減損之差額。」
(3)第24條第1、2項：「（第1項）一行為違反數個行政法上義務規定而應處罰鍰者，依法定罰鍰額最高之規定裁處。但裁處之額度，不得低於各該規定之罰鍰最低額。（第2項）前項違反行政法上義務行為，除應處罰鍰外，另有沒入或其他種類行政罰之處罰者，得依該規定併為裁處……。」
(4)第25條：「數行為違反同一或不同行政法上義務之規定者，分別處罰之。」
4、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下稱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第28條：「中華民國船舶、航空器及其他運輸工具，經主管機關許可，得航行至大陸地區。其許可及管理辦法……。」
5、裁罰倍數參考表關於違反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1項規定：「……二、前點以外管制物品。處貨價0.75倍之罰鍰。」
(三)原告未向海關申報即載運系爭貨物出境，構成逃避管制之「私運貨物出口」行為。
1、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條、第4條之規定，所謂私運貨物進口、出口，係指未經向海關申報而運輸貨物進、出國境，而有規避檢查、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情形之一者，即屬當之。而關於出口貨物之申報、查驗及放行，依海關緝私條例第4條及關稅法第16條第2項規定，貨物輸出人載運貨物出境，應依關稅法及有關法令規定，向海關申報貨物，並經由通商口岸出境。是以船舶倘僅向港口安全檢查機關申報進出港檢查，而未向海關申報「載運之貨物」進出口者，即未符合海關緝私條例之規範要求，而屬違反國家邊境管制措施，構成海關緝私條例第3條所稱「私運貨物進出口」之行為，應依同條例相關規定予以裁處。
2、原告有故意未向「海關」申報而載運系爭貨物出口之事實。查原告為系爭船舶之船長，為該船出海航行之管領人，於附表所示行為日期，未向海關申報貨物出口，載運高價值之系爭貨物自料羅商港水頭碼頭出港後，航出金門禁止限制水域外而出境，已如事實概要所述之事實，並為原告所不爭執(本院卷第121頁)。原告雖主張已向緝獲機關之水頭安檢所申報出港，無規避檢查云云，然行政院海洋委員會海巡署或其分署所屬海巡隊並非海關，且未負責「一般商貨」通關查驗、徵收關稅之職權（海洋委員會海巡署組織法第2條第3、4款參照），本件緝獲機關既為海巡機關，該機關之安檢單位所為之檢查，並不生向海關申報之效力。是以，縱原告於系爭船舶出港前已向緝獲機關之水頭安檢所申報出港，亦非屬履行關稅法第16條、海關緝私條例第4條規定之申報義務。
是原告未向「海關」申報而載運系爭貨物出口，應可認定。而原告自承其擔任船長已有7、8年(本院卷第116頁)，自應熟稔上開出口貨物應申報之相關規定，然其多次未向海關申報載運之貨物，即屬故意無訛。
3、原告17次航行客觀上均構成「私運貨物出口」行為。原告並不爭執系爭貨物為愛德華岩龍蝦（學名：Jasus edwardsii)，有本院113年5月7日準備程序筆錄(本院卷第119頁)可參。依系爭船舶出港安檢照片所示，系爭貨物乃生鮮之活體龍蝦，且放置保存於保麗龍箱內，屬高價值水產品，且17次航行所載運數量高達1,984箱（合計淨重約28,768公斤），顯然具有相當高之商貨價值；參之原告係於網路下單購買系爭貨物，直接空運至金門，原告收貨後，再以貨車載運至水頭碼頭裝載上船出海，顯係花費鉅資刻意購得，則原告陳稱載運系爭貨物出海之目的，係前往新仁海域「海拋」該批龍蝦，所述核與一般經驗法則相違，顯非事實。又系爭船舶返回漁港時，系爭貨物連同保麗龍箱均已全數消失不存在，依一般合理之判斷，原告以鉅資購入高數量高經濟價值之系爭貨物將其海拋，且不向海關申報而載運系爭貨物出口，應係為偷漏關稅或逃避管制，核屬「私運貨物出口」之行為無誤。
(四)原告有私運系爭貨物之故意，原處分依貨價0.75倍裁處罰鍰合計22,007,517元，並無違誤。
1、經查，原告駕駛系爭船舶航出金門禁止限制水域線之際，緝獲機關之海巡船艇曾在其船側施以廣播告誡，為原告所不否認（本院卷第119頁）。又船員鍾俊生、蔡遠坤等人調查筆錄(原處分卷1第74至81頁)證稱系爭船舶出海後航行約1-2小時，抵達目的地後即搬貨丟海，足認原告應係有目的性且出於故意運送系爭貨物出境。核其所為符合「私運貨物出口」之行為，同時違反海關緝私條例第27條第1項及第36條第1項規定，係一行為違反兩個行政法上義務規定而應處罰鍰之情形，應依行政罰法第24條第1項前段規定從一重之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1項規定論處。
2、依海關緝私條例第5條規定意旨，適用同條例第36條第1項因私運貨物出口裁處罰鍰者，應以離岸價格為貨價計算之標準。經查，被告參考111年9月至112年1月系爭貨物（愛德華岩龍蝦，貨品分類號列：0306.31.00.10-2）同種類或相類似貨物之出口紀錄，依出口報單第BG/12/419/K0482號之單價1,020元/公斤為本件離岸價格之核算標準，有離岸價格核估說明及上述報單影本在卷（原處分卷2第96至97頁）可參，應屬公允。從而，被告依此標準計算系爭貨物之貨價合計為29,343,360元（計算式：28,768公斤x1,020元/公斤），於法尚無不合。是以，被告審酌本件違章情節，參照裁罰倍數參考表關於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1項違章情形之規定，裁處貨價0.75倍之罰鍰合計22,007,517元，為適法之處置，亦無過當。
3、原告雖主張17次航行之時空上有高度密接性而不具獨立性，且係出於單一行為決意，應僅評價為法律上一行為，原處分與一行為不二罰之原則有違云云。按行政罰法第25條規定：
「數行為違反同一或不同行政法上義務之規定者，分別處罰之。」行為人所為數個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若違反數個不同之規定，或數行為違反同一之規定時，與同法第24條單一行為之情形不同，為貫徹個別行政法規之制裁目的，自應分別處罰。此與司法院釋字第503號解釋「一事不二罰」之意旨並不相違。準此，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涉及處罰規定時，如係實質上之數行為，原則上得分別處罰之。至行為數之認定，須綜合考量法規範構成要件、保護法益及處罰目的等因素。海關緝私條例第27條第1項前段及36條第1項規定，既以未經向我國海關申報，裝載貨物而私運進出口為構成要件，原告每次未申報且載運系爭貨物出港，於系爭船舶回港時即完成一次私運行為，該17次出航行為(違規行為)難以形成具有緊密的時間與空間關係，無從核認為法律上之單一行為，應屬實施多數實現同種類構成要件行為，則被告依「航行」次數認定違規行為數，核與國家邊境管制措施之目的及立法意旨無違。原告上述主張，尚無可採。
(五)原處分併裁處沒入其物之價額29,343,360元，於法無不合。
1、按行政罰法第23條規定對受處罰者之追徵沒入，乃在避免得沒入之物於裁處沒入前經其以各種方法（包括處分、使用或其他方法），使該物形成全部或一部不能沒入之狀態或價值減損，而失去沒入之制裁意義，未盡公平，故明定依法得沒入之物，倘因客觀情事發生，已不能裁處沒入「物之本體」時，得裁處沒入「其物之價額」，作為代替或補充措施。依該條文所定之文義，只須符合①在裁處沒入之時點前，②因所有人之處分或使用等行為，③致不能裁處沒入，亦即處分使用行為與「得沒入物」客觀上發生不能裁定沒入之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存在，即為法定要件該當。至於該條文立法理由，所謂「……『如為避免其物被沒入』……將得沒入之物予以處分、使用或以他法致……」等語，僅在闡明所有人就得沒入之物，於遭裁定沒入之前，仍予以處分或使用，對於客觀上發生「避免其物被沒入」之結果，為其認識並有意為之，立法者基於貫徹裁處沒入之行政目的，並符合法制公平性之考量而制定該規定。依此立法資料之解釋，該條文所指所有人於受裁處沒入前之處分使用行為，尚難認「須具有為避免其物被沒入之主觀意圖而為之」之立法意思。
2、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3項規定意旨，私運之貨物應沒入之。故該貨物倘符合行政罰法第23條第1項所定「不能裁處沒入」之要件，自得改以裁處沒入「其物之價額」。經查，原告將系爭貨物載運出境，於返港時已不復存在，已如前述。而原告就私運出境之系爭貨物，倘遭緝獲將被沒入乙節，應有所認識，則其私運出境後，隨即予以處分或使用，致發生客觀上不能裁處沒入之結果，核已該當行政罰法第23條第1項之要件，被告自得改以裁處沒入系爭貨物之價額。原告主張非基於避免系爭貨物被沒入之意圖而將系爭貨物予以處分，被告應負舉證責任云云，並無可採。又退步而言，縱認行政罰法第23條第1項規定，包含行為人「須具有為避免其物被沒入之主觀意圖而為之」之要件，經核原告事前未向海關申報而私運貨物出境，事後刻意隱匿其處分或使用系爭貨物之流向，亦足認其有此項主觀意圖。從而，被告依上述規定及說明，併裁處沒入系爭貨物之價額29,343,360元(如附表)，於法並無違誤。
六、綜上所述，原告之各項主張，均無可採。被告以原告私運系爭貨物出口，依海關緝私條例第36條第1項、第3項及行政罰法第23條第1項規定，以原處分裁處貨價0.75倍之罰鍰22,007,517元，併裁處沒入其物之價額29,343,360元，核無違誤。復查及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業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之結果並無影響，爰無逐一論述之必要，附此敘明。
七、結論︰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18 日
審判長法官 林 彥 君
法官 黃 奕 超法官 廖 建 彥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高等行政訴訟庭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如於本判決宣示或公告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三、上訴未表明上訴理由且未於前述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者，逕以裁定駁回。
四、上訴時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並提出委任書（行政訴訟法第49條之1第1項第3款）。但符合下列情形者，得例外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同條第3項、第4項）。
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之情形 所需要件 (一)符合右列情形之一者，得不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 1.上訴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法官、檢察官、律師資格或為教育部審定合格之大學或獨立學院公法學教授、副教授者。 2.稅務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3.專利行政事件，上訴人或其代表人、管理人、法定代理人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二)非律師具有右列情形之一，經最高行政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上訴審訴訟代理人 1.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具備律師資格者。 2.稅務行政事件，具備會計師資格者。 3.專利行政事件，具備專利師資格或依法得為專利代理人者。 4.上訴人為公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公法上之非法人團體時，其所屬專任人員辦理法制、法務、訴願業務或與訴訟事件相關業務者。 是否符合(一)、(二)之情形，而得為強制律師代理之例外，上訴人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並提出(二)所示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及委任書。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謝 廉 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