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判決 102年度簡字第17號
民國103年2月11日辯論終結原 告 甲○○即○○診所被 告 高雄市政府代 表 人 陳菊訴訟代理人 郭耿華
黃俊榮謝幸真上列當事人間性別平等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中華民國101 年12月10日勞訴字第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即○○診所負責人，與其離職員工丙君（下稱申訴人）原為男女朋友關係，嗣因申訴人拒絕繼續與原告交往，原告竟變更勞動條件，甚至要求申訴人離職，所為係屬交換式性騷擾，且事後未採取立即有效之糾正與補救措施之情形，申訴人遂向被告所屬勞工局申訴，經勞工局查核屬實，被告認原告所為已違反性別工作平等法（下稱性平法）第12條第2款、第13條第2項之規定，被告遂依性平法第38條之1規定，以101年5月9日高市府勞就字第00000000000號裁處書（下稱原處分）裁處原告新臺幣（下同）10萬元罰鍰。原告不服，向行政院勞委會提起訴願，經該會以民國101年12月10日勞訴字第0000000000號決定訴願駁回，原告仍表不服，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原告主張：
（一）被告關於性騷擾之認定，僅單憑申訴人單方面之陳述，並未要求申訴人提出具體事證，未詳盡調查。而訴願決定機關就原告與申訴人間之簡訊內容，未詳加審視前因後果，僅片段擇取即認定原告有性騷擾行為。實則簡訊內容係因兩人間之感情問題所生，而感情生變後之爭執內容，並非工作上性騷擾之言語。原處分機關裁罰前也未傳喚原告，未給予原告任何說明之機會，顯失公允。
（二）申訴人由原本全日班之工作，調整為100 年9 月起僅有晚班及星期日上班，此一勞動條件之變更，甚至嗣後申訴人離職，均係申訴人自己要求所致，與原告因申訴人拒絕交往之事無涉，並無原處分機關所述有何「交換式性騷擾」之情事存在。
（三）申訴人雖於100 年8 月31日離職，然其離職乙事，早在10
0 年3 月原告診所會議中即已確定，而申訴人自己也陸續在臉書上宣示此事，但申訴人係在100 年10月方向被告機關提出性騷擾之申訴，已係申訴人離職後1 個多月以後，並非在其就職期間，且就職期間申訴人亦未對原告或被告機關有任何遭性騷擾之投訴，原告雖身為雇主，但實際上根本無從為任何處置等語，並求為判決：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三、被告則以：
（一）依勞工局調查紀錄顯示，申訴人雖陳稱與原告並無情感糾葛，然依據原告所提供之資料可知，申訴人與原告曾是男女朋友。另依據申訴人提供雙方手機訊息往來紀錄，因申訴人另結男友，拒絕與原告繼續交往，致原告感到痛苦遂要求申訴人離職，茲摘錄雙方100 年7 月至9 月往來訊息如下：原告（下稱：「原」）：「因妳在我眼前就是折磨我」、「我恨不得明天就把妳換掉」、「消失在我眼前」、「本來決定要跟妳說執照費也沒有，禮拜天也不必代班…想說現在開始都應該由妳的男人來承擔才對，怎麼還是我？剛才開妳套房的事，就知道你們已上床同床了，妳真的要留到二月嗎？也站在我立場想想好不好？」、「為了尊重他，就拒絕和我約定的W Hotel …」、申訴人（下稱：「丙」）：「你老是用我拒絕你來用工作要我走威脅我」原：「我不是用工作逼妳，我是說換個立場想」丙：「對我好或關心我就不會趕走我，就不會知道我有經濟壓力還不管死活的叫我滾…」原：「如妳確需這份工作，而不是吃定了我或故意給我折磨，那就照昨晚的約定執行。」
丙：「那我就還是維持晚班跟三個禮拜天早班，三萬，禮拜天算加班，到明年二月底約滿，是吧」、「我今天會困難是你要我沒工作」原：「我有血有肉，我沒辦法讓妳屬於別的男人，卻又出現在我面前，我說過，我恨不得今天就讓妳消失在我眼前」「我絕不是要斷妳的經濟來源，妳到底懂不懂？妳就是因對我沒感覺，才不覺得出現在我眼前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反應」丙：「你因蘇的就叫我走就代表你沒要待念人情可不是？」、「我也一切照擬（你）說的離職」原：「跟妳講過多少次，妳跟蘇在一起，我是受不了，才讓妳離開我視線，因觸景傷情，妳真的是笨還是麻木不仁」丙：「離職證明一樣先打給我，我到時再辦理」原：「那要寫幾號？」丙：「9月10日」原：「OK」原：「可是晚班我真的希望妳另有高就」丙：「都你計畫要我走的」「當初晚班一事早就談好」、「我沒做錯事為什麼要我走」原：「男女間事，妳也高調、不守行規，同時劈腿不尊重我呀」丙：「你晚上要找別人就找別人」、「找回藥師我走人OK」、「我不想一再跟你惡言」、「我受夠你精神上跟言語折磨」、「晚班的事給我時間點」、「我另行高就沒關係」丙：「晚班的職務明確日期還沒跟我說，我好找工作，謝謝」原：「晚班就麻煩到月底」等語。衡酌上情，原告係以申訴人拒絕繼續交往為由，將申訴人原全日班工作，調整為9月起僅有晚班及星期天加班，最後又要求丙君儘速離職。原告所為，核屬對受僱者為明示或暗示之性要求、具有性意味之言詞或行為，作為勞務契約存續、變更之交換條件，至為明確。
（二）原告身為診所負責人，未提供受雇者免於性騷擾之工作環境，以免侵犯其人格尊嚴、人身自由或影響其工作表現，反利用其雇主之權力，脅迫申訴人作為談判勞動契約存序之籌碼，申訴人雖數次表示拒絕與原告交往，然原告卻以申訴人拒絕繼續交往為由，將申訴人全日班工作，調整為
9 月起僅有晚班及星期天加班，最後又要求申訴人儘速離職，原告所為，核屬對受雇者為明示或暗示之性要求、具有性意味之言詞或行為，作為勞務契約存續、變更之交換條件。原告身為雇主本有防制性騷擾之法定作為義務，亦未採取立即有效之糾正及補救措施，顯已違反性平法第13條第2 項之規定，被告依據性平法第38條之1 規定裁罰，並無違誤。準此，原處分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雖表示其對原告裁罰係以原告未盡性平法第13條第2 項規定「應採取立即有效之糾正及補救措施」之義務，而不再主張102 年12月26日高市府勞就字第0000000000號函中「受處分人負責人所為，核屬對受僱者為明示或暗示之性要求，具有性意味之言詞或行為，作為勞務契約存續、變更之交換條件，至為明確。」（見本院卷第160 頁）。惟查，性平法第13條第2 項既規定「雇主於知悉前條性騷擾之情形時」，即顯示需以工作場所發生性平法第12條之性騷擾事件存在，雇主始負有上開作為義務，是以本件原告是否對申訴人有交換式性騷擾行為，仍為被告裁罰是否有理由之前提，合先敘明。
五、被告依性平法第13條第2 項及第38條之1 規定裁處原告10萬元，無非係以申訴人之申訴及所提出之簡訊翻拍照片，作為認定原告有性平法第12條第2 款交換式性騷擾行為，然上情經原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被告是否對申訴人有性平法第12條第2 款「交換式性騷擾」行為？被告依同法第13條第2 項、第38條第之1 規定，裁處原告10萬元罰鍰，是否適法，本院判斷如下：
（一）所謂交換式性騷擾行為，依性平法第12條第2 款之規定，係指雇主對受僱者或求職者為明示或暗示之性要求、具有性意味或性別歧視之言詞或行為，作為勞務契約成立、存續、變更或分發、配置、報酬、考績、陞遷、降調、獎懲等之交換條件。被告雖主張原告以申訴人拒絕繼續交往為由，將申訴人全日班工作，調整為9 月起僅有晚班及星期天加班，最後又要求申訴人儘速離職云云。惟查，申訴人職務內容，由全日班工作調整為僅有晚班及星期日加班之經過，業經本院民事庭101 年度訴字第1184號判決，即原告與申訴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中，認定：「申訴人於100年7月14日即已向其親朋好友公告周知其將自○○藥局離開另覓正職，且不久後即獲得自9月份開始在他處任職之機會，但隨後又確定無法任職，故其於7月24日向原告告以此事，並表示若找不到工作將會陷入困境，而原告似因此與接替申訴人擔任○○藥局名義負責人之藥師即訴外人林○○商量得否延後林○○任職之時間，但因申訴人前曾向原告表示要工作到8月31日，故原告乃以該時間點為基礎而與林○○簽立毀約賠償條款，故申訴人在○○藥局之全日班工作確定僅至8月31日為止，而申訴人至遲於10月起將在其他診所任職，且兩人曾以口頭約定被告於○○藥局擔任晚班藥師工作之期間自9月1日至隔年（即101 年）2月底，申訴人並於8月30日要求原告開立離職證明，並擬定晚上工作之書面合約等情，…，並佐以被告於100 年8月31日自○○藥局離職後，確實轉往其他診所任職，而其自同年9月1日起於○○診所擔任晚班藥師僅具兼差性質…」，且兩造對此判決內容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60 頁）。而前開判決所憑之依據，為原告與申訴人於100年
7、8月間利用手機下載即時通訊軟體進行交談之訊息內容，以及申訴人於網路社群軟體「Face book」上之留言內容等翻拍畫面，上開證據業據原告提出作為本案之證據（見本院卷第20至28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本院民事庭101年度訴字第1184號案件卷宗查核屬實，是前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
（二）另參酌原告診所100年3月5日會議紀錄顯示：「藥師（即申訴人）因經濟問題，請求自願包下3月1日開始至8月31日止的白班工作。」（見本院卷第73頁）。而證人即原告診所員工乙○○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會議紀錄中，申訴人包到8月底的期限，係原告與申訴人決定的，當時申訴人也同意，申訴人曾自己表示要離職，診所應該沒有fire申訴人，我第一次聽到申訴人表示要離職是在100年2、3月吃飯時聽到申訴人自己講的，她說家醫科比較累她想做醫美…100年3月5日開會那次，申訴人也表示要做到8月底等語（見本院卷第84至86頁）；證人即原告診所員工辛○○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申訴人有表示她要換其他工作，申訴人有表示100年8月31日後要離職等語（見本院卷第100頁）；另證人戊○○即診所醫師證稱：申訴人只有提到要包到100年8月31日整天的班，以後就要離職了，有無提到100年9月1日以後的晚班，印象中沒有提到等語（見卷第108頁），是以證人所述核與會議記錄相符，且彼此證言內容一致，故原告主張申訴人係自行請求調職堪予採信。申訴人於本院審理時雖否認上情，證稱：伊真的沒有不要作，係原告一直騷擾伊才想說算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11頁），惟綜觀其他證人之證述及本院民事庭101年度訴字第1184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以及申訴人於100年7月14日在「Facebook」上為「哪裡有缺藥師？我要換工作了～白班，輪班的正職我都可以～全班也行，但要有一兩天的假，我真的是很能配合的藥師，拜託醫藥界的朋友幫我留意，謝謝囉～」等內容之留言，並於該留言下方針對他人之留言以「那那～4.5以上正職帶照」之內容回應，又於8月18日針對他人所詢「妳不是要離開了嗎？九月？」之問題，以「恩～九月」一詞回應，復於8月21日為「中午藥局大盤點，下禮拜開始著手負責人移交，希望一切順利進行，我的all班要劃上句點，期待新工作新氣象，期待好事旺旺來」之留言，再於8月31日上傳「最後一天的all班～但好多事要忙好煩，熬過今天就開心了吧…」之內容可知，申訴人早有離職之規劃，是其所辯實不足採。
（三）至於申訴人預定於100 年9 月1 日起擔任晚班藥師至101年2 月，卻於9 月14日提早離職之原因，業經本院民事庭
101 年度訴字第1184號判決中，認定：「申訴人主張原告於100 年9 月14日深夜撥打其手機，以強硬口氣要求其明日不要再去上班，並加以恐嚇，其乃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2 款、第6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乙節，業據其提出兩造間當時以手機對話時之錄音譯文為證（見本院卷一第81頁）…其所為上開恐嚇危安之犯行業經本院以101年度易字第446 號刑事判決判處拘役30日並確定在案，有本院101 年度易字第446 號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101 上易字第765 號刑事判決附卷可參，是申訴人所辯遭原告恐嚇之情，自非虛構，而原告以上開言詞對被告為恐嚇，自合於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1 項第2 款所定雇主對於勞工實施暴行之要件，則申訴人主張其得依勞動基準法第14條第2 款規定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即非無據。
」等情，且原告與申訴人於100年9月14日，因支票之交還過程發生爭執一節，確有申訴人於上開案件中所提出之錄音譯文內容略為：「申訴人：我已經有要還了阿，我放在信封裡面夾好了阿，別人也不會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原告：你就拿到我面前來！那是支票耶！…我現在叫妳回診所！重新拿給我！申訴人：我現在不在阿…只是要拿支票而已為什麼要我回去！…原告：妳交支票是這種交法嗎？…妳人趕快過來！申訴人：我沒辦法！原告：不然..不然我這就找人去砍妳喔！申訴人：我已經下班了不好意思！原告：我會找人去..去砍妳喔！…原告：趕快回來，一句話，趕快回來！申訴人：我真的沒有必要回去。原告：那妳明天就不要回來了，妳明天就不要來上班。申訴人：蛤？好。…」等語可證，足認申訴人於100年9月14日遭原告解僱，係起因於兩人間交付支票之糾紛，並非原告有何性騷擾行為。
（四）被告雖以原告及申訴人間手機交談之訊息內容為據，認定原告要求申訴人儘速離職，進而對申訴人構成交換式性騷擾行為，惟觀諸原告與申訴人99年8月28日至99年10月15日間之交談訊息內容（見本院卷第141至149頁），申訴人曾傳送予原告「愛你」（見本院卷第143頁）、「煩的時候就找我吧，我一直願意擔任傾聽你苦水的對象，也願意擔任你可愛的小女人」（見本院卷第144頁）「昨晚全身摸光光身的好害羞喔」（見本院卷第146頁）「寶貝，謝謝你」（見本院卷第149頁）等語，足見原告主張兩人曾為情侶關係，應堪認定，證人即申訴人到庭否認二人戀情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又申訴人向被告申訴時，雖表示其與原告於100年6月間分手，然原告主張申訴人於100年8月31日方向原告提出分手之要求（見本院卷第161頁），觀察此段期間兩人之交談內容：100年7月19日申訴人先表示：「我這樣很難找工作，越晚越難找，大家都在等年終。」原告：「因妳在我眼前就是折磨我、我恨不得明天就把妳換掉、消失在我眼前、以前處理這種男女事，我很理智的，但這次手足無措。」原告：「我有血有肉，我沒辦法讓妳屬於別的男人，卻又出現在我面前，我說過，我恨不得今天就讓妳消失在我眼前、我絕不是要斷妳的經濟來源，妳到底懂不懂？妳就是因對我沒感覺，才不覺得出現在我眼前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反應」，申訴人：「你因蘇的就叫我走就代表你沒要待念人情可不是？」、「我也一切照擬（你）說的離職」原告：「跟妳講過多少次，妳跟蘇在一起，我是受不了，才讓妳離開我視線，因觸境傷情，妳真的是笨還是麻木不仁」等語，均在在顯示原告係因申訴人已與他人交往，認為若再繼續見到申訴人情感上感到痛苦，方有前述「恨不得把你換掉、消失在我眼前」等語出現，其語氣充滿為無奈與懇求，並非以申訴人需繼續與原告交往，作為無須離職之交換條件，亦難認該等言詞之內容，有明示或暗示之性要求、具有性意味或性別歧視之言詞或行其內容，則申訴人職務調動與離職之原因，已如前所述，縱原告對申訴人有上開簡訊所示之詞語，亦與申訴人職務調動與離職之原因無涉，是原告主張其並無性平法第12條第2款交換式性騷擾行為，應屬有據。
（五）承前所述，本件原告既無性平法第12條第2 款之性騷擾行為，自不負同法第13條第2 項採取立即有效糾正及補救措施之義務。況申訴人遲至100年10月26日始向被告所屬勞工局提出申訴，惟申訴人已於100年9月14日離職，且申訴人於在職期間，與原告尚有感情上之糾紛存在。原告因第三者介入致二人戀情逐漸破裂，心生痛苦，而對申訴人為氣憤、辱罵或懇求之言語，係屬無法看破無常情愛所作之不當反應，世所常見，原告對於自己之行為是否構成性騷擾，若無外人告知，例如申訴人於離職前已向被告機關申訴，依一般經驗法則，實難課予原告有知悉申訴人遭其性騷擾之認識，更遑論就此事件需做出何等之糾正與補救措施。是衡之本件被告審查過程，顯未充分斟酌系爭個案情節綜合審酌考量所有必要要件及相關事項，徵諸上述說明，其有判斷上之違誤，堪以認定。
六、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並無性平法第12條第2 款之性騷擾行為，自不負同法第13條第2 項採取立即有效糾正及補救措施之義務。被告逕以原告對申訴人有交換式性騷擾行為，認原告違反性平法第13條第2 項規定，未採取立即有效之糾正及補救措施，依同法第38條規定裁處原告10萬元罰鍰之處分，於法自有違誤，訴願決定未予糾正，亦有未合，原告訴請撤銷訴願決定及原處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1 日
行政訴訟庭 法 官 吳文婷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依法繳納上訴裁判費新臺幣3,000 元，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上訴理由應表明關於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或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實。未表明上訴理由者，逕以裁定駁回。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7 日
書記官 葉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