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2316號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丁○○指定辯護人 莊博文律師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蔡瑜真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248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丁○○共同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累犯，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偽造之「陳金福」印章壹枚、偽造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乙○○共同連續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處有期徒刑伍年；偽造之「陳金福」印章壹枚、偽造如附表一、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丁○○前因強盜、毀損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3年度上訴字第2629號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3 年6 月，其中強盜部分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而全案確定入監服刑，嗣於民國（下同）84年9 月8 日假釋出監；再因犯竊盜案件，經臺灣台北地方法院以85年度易字第6190號判處有期徒刑1 年2 月確定，並撤銷前揭假釋後，入監執行，於87年4 月23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而於88年5 月25日保護管束期滿執行完畢。
二、詎其因謊稱具有律師身份，提供諮詢及代繕書狀（所涉違反律師法部分，業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95年度上訴字第2012號判處有期徒刑11月確定），於92年初得知戊○○自其夫陳金福處繼承有土地，而有相當之資產，乃利用陳金福已於90年10月9 日死亡難以查證之機會，與其助理乙○○基於偽造有價證券罪、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於92年初至同年6 月9 日前某日，在不詳地點，使不知情之某刻印店人員及某不詳姓名成年人，分別偽刻陳金福名義印章，及偽造附表一編號㈠所示內容之本票1 紙（下稱本票㈠）後，由乙○○以陳金福欠款為由，於92年6 月9 日，向陳金福繼承人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提出支付命令聲請，使不知情之本院民事庭承辦法官經形式審查後，將上開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公文書即92年度促字第56837 號支付命令上，足生損害於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及司法裁判之正確性；經戊○○等4 人異議視為起訴後，再由乙○○於同年
8 月21日，在該訴訟即92年度岡簡字第223 號清償債務事件中提示偽造之本票㈠以行使。
三、前開訴訟嗣經本院於93年3 月31日以92年度簡上字第403 號事件判決乙○○敗訴，並於同年4 月8 日將該判決送達乙○○。丁○○、乙○○得知判決結果後不甘犯罪計畫失敗，乃承前犯意，又於93年4 月間某日，先在不詳地點，使不知情之某不詳姓名成年人，製作除戊○○印文外之附表一編號㈡所示內容本票（下稱本票㈡）及附表二編號㈠所示內容切結書各1 紙，次由丁○○藉替戊○○及其子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於甲上加油有限公司訴訟中繕狀（即本院93年度訴字第279 號損害賠償等事件，下稱甲上公司事件），而取得戊○○印章之機會，未經戊○○同意，即在戊○○位於高雄縣路○鄉○○路○○號住處，趁其不注意之際，盜蓋於本票㈡、切結書上完成偽造。之後，即由乙○○於93年4 月26日持本票㈡，以戊○○為相對人，向本院提出本票強制執行之聲請而行使，使不知情之民事庭承辦法官經形式審查後，將上開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公文書，即93年4 月29日之93年度票字第7912號本票裁定書上，足生損害於戊○○及司法裁判之正確性；乙○○又於93年6 月14日，在戊○○提出之本院93年度雄簡字第2688號確認本票㈡債權關係不存在訴訟中，提出前述偽造之切結書影本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戊○○及陳金福之其他繼承人。丁○○、乙○○再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93年7 月7 日，由乙○○持前開登載不實之准予強制執行本票裁定，佯稱有正當權源為詐術，具狀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強制執行而行使，致本院民事執行處承辦法官陷於錯誤，乃查封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名下土地7 筆，並於93年9 月22日扣押戊○○存款債權就核發支付轉給命令，終因未准許乙○○領取而未遂。
四、丁○○、乙○○並承前犯意，又於93年4 月間至10月間某日，先在不詳地點，使不知情之某不詳姓名成年人，製作除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印文外之附表一編號㈢所示內容本票（下稱本票㈢）及附表二編號㈡、㈢所示內容之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各1 紙，次由丁○○藉替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於上述甲上公司事件中繕狀而取得4人印章之機會，在前述戊○○住處，趁其不注意之際，盜蓋於本票㈢、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上而完成偽造。之後，乙○○即於93年10月19日，持本票㈢向本院提出聲請本票強制執行而行使，使不知情之民事庭承辦法官經形式審查後，將上開不實之事項，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公文書，即93年10月21日之93年度票字第19068 號本票裁定書上，足生損害於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及司法裁判之正確性；另各於94年10月19日、同年10月6 日，在前述本院93年度雄簡字第2688號事件、該事件上訴審之94年度簡上字第82號事件中，分別提出偽造之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影本而連續行使，均足以生損害於戊○○。丁○○、乙○○再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94年4 月4 日，由乙○○持前開登載不實之准予強制執行本票裁定，佯稱有正當權源為詐術，具狀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強制執行而行使，致本院民事執行處承辦法官陷於錯誤，乃查封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名下土地7 筆，並於94年4 月27日核發扣押戊○○郵局存款債權之命令，然因該強制執行事件裁定停止，乙○○尚未獲分配而未遂。
五、案經戊○○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證人甲○○94年4 月21日檢察事務官詢問筆錄無證據能力：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2 規定，證人警詢陳述除與其在審判中所供者不符外，尚須其先前之審判外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始得例外認該審判外陳述，具有證據能力。查甲○○已於本院97年3 月4日審理時到庭證述，雖該證述與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有細節上之出入，惟檢察官並未釋明甲○○檢察事務官詢問有何可信性之特別情況存在，且本院參酌其審判中之證述已足取代，而作為本案成罪有無之判斷，認無援引之必要（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3592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證人甲○○95年5 月8 日偵查筆錄無證據能力：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定有明文。是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仍應依法具結，始有證據能力。查甲○○於95年5 月8 日偵查中，係基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自應依同法第186 條第1 項規定命其具結，使其知悉有據實陳述之義務，以擔保證言之真實性，然其該日之陳述，並未依法具結（見偵㈡卷第138 至142 頁），參照前開說明，自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1001號、94年度臺上字第1644 號等判決意旨參照）。
三、證人甲○○如前揭、之證述，雖不得以之作為認定犯罪事實與否之證據，但參酌刑事訴訟法第166 條之1 第2 項、第3 項第6 款，第166 條之2 之規定及行反詰問時，容許以先前不一致之陳述作為彈劾證據之法理，非不得引為彈劾甲○○於本院證述憑信性之用，以究明其證述證據價值之有無及程度，併予敘明。
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經查，檢察官、被告丁○○、乙○○及其2 人之辯護人，就本判決所引用下列各項屬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或知有前述不得為證據情形，而未聲明異議，且經本院審酌，證人筆錄之作成均無不當取供情事，相關文書亦無作假可能，認以之作為本案證據皆屬適當，是依上開規定，均得作為本案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丁○○、乙○○均矢口否認有何本案犯行，被告丁○○辯稱：我只有在88年3 、4 月間戊○○、陳金福與乙○○協商本票㈠之清償及簽發本票㈡、切結書時，受戊○○拜託而到場，除此之外，本案均與我無關云云；被告乙○○則辯稱：是債務人甲○○欠錢無力清償，才將陳金福積欠互助會會款所簽發之本票㈠轉讓給我，後來我與戊○○、陳金福協商後，2 人均同意清償，才又簽發本票㈡及書立切結書，之後在戊○○提起之確認本票㈡債權不存在訴訟進行中，戊○○與我達成和解，而在93年7 月20日簽發本票㈢及書立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所以我提出之上開本票、文書均屬真正，並非偽造云云。經查：
㈠本案犯行業經告訴人戊○○證稱：本票㈠、㈡、㈢、切結書
、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上戊○○、陳金福之印文都不是我和丈夫陳金福所為，署名字跡也明顯不符，我們2 人也沒有同意簽立上述本票、文書，所以該票據、文書都是丁○○、乙○○偽造後，交由乙○○據以提出民事訴訟求償，再由丁○○出面作偽證；而且案發前，我和陳金福都沒跟會，也不認識乙○○、甲○○，更沒有欠他們2 個人錢，根本不可能簽發本票等語明確（見偵㈠卷第47、106 、167 、182 頁、偵㈡卷第17、18頁、本院㈢卷第117 、122 、130 頁）。
參以本票㈠、㈡及切結書上之「陳金福」署名，經與本院依職權調閱之陳金福分別於高新醫院辦理戊○○住院、路竹鄉農會開戶、鳳山郵局更換印鑑時之親筆署名相比較，顯然於外觀上之字型、運筆習性、力道、書寫習慣、特徵俱不相同，可見本票㈠、㈡及切結書上之「陳金福」署名並非陳金福所親簽；而本票㈢上之「戊○○」署名，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與戊○○親筆署名之字跡不相符；又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上之「戊○○」署名，則經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認有書寫緩慢不自然現象，可見均非戊○○所書，以上分別有本票㈠影本、本票㈡、㈢、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扣案，及卷附高新醫院住院保證書、全民健保自費同意書、路竹鄉農會存款印鑑卡、鳳山郵局除戶更換印鑑申請書、更換事項記要、刑事警察局96年10月24日刑鑑字第0960137403號鑑定書、調查局95年3 月20日調科貳字第09500084330 號鑑定書可佐（見偵㈡卷第111 頁、本院㈡卷第92、238 至243 頁）。足證戊○○前開指訴係屬真實，堪予採信，則乙○○提出行使之本票㈠、㈡、㈢、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皆屬被告2 人偽造等情，應堪認定。
㈡被告乙○○有如事實欄所載之行使本票㈠、㈡、㈢、切結書
、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及聲請支付命令、本票裁定、強制執行之所為，為其所自承，並與告訴人戊○○所證相符，復經本院依職權調取之相關民事事件卷宗核閱無誤；加以本票㈠、㈡、㈢係被告2 人所偽造等情，已如前述，則乙○○當知該票據之內容並非真實，猶與丁○○共謀，由乙○○持以聲請支付命令、本票裁定，再聲請強制執行，則被告2人所涉詐欺未遂、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犯行，亦堪認定。
㈢被告乙○○雖辯稱：我提出之本票㈠非屬偽造，係因甲○○
欠我錢，而將其債務人陳金福簽發本票轉讓給我云云，然查：
⒈被告乙○○關於其與證人甲○○間借貸、甲○○交付本票㈠
等情，或辯稱：我從80多年就開始借甲○○錢（見偵㈡卷第
140 頁），甲○○開過他自己名義支票給我供作擔保（見本院㈢卷第103 頁），後來甲○○沒錢還，又拿本票㈠到我家給我（見偵㈠卷第168 頁），交付本票前我和甲○○沒有見面，只在電話中磋商交付事宜云云（見本院㈢卷第106 頁），或辯稱：我是從88年前2 、3 年開始借錢給甲○○，甲○○本來想開票給我作擔保，又說他的票已經不能用，所以就沒給我，後來甲○○沒錢還我，是先在我家樓下跟我磋商還款事宜，之後才又在我家樓下將本票㈠拿給我云云（見本院㈢卷第102 、103 、105 、107 頁），所辯前後矛盾，其真實性已甚有疑義。
⒉關於與被告乙○○間之借貸情事，證人甲○○雖到庭證稱：
我因為倒會而常常跟乙○○借錢，是每萬元會先扣掉新台幣（下同）240 元或300 元計算利息，借錢時沒有開票，也沒有寫借據，總共欠她300 多萬，所以我就把陳金福開給我的票轉給乙○○云云（見本院㈢卷第141 至152 頁）。然與其前所證：我向乙○○借錢都是支付每月2 分之利息，總共欠她約450 萬元（見偵㈠卷第181 、182 頁）：向乙○○借錢時，都會開我的支票給她（見偵㈡卷第139 頁）云云（得作為彈劾證據使用，已如前述），俱不相符，難以採信，亦無從佐證乙○○之辯解為真。
⒊另關於取得本票㈠過程及緣由，證人甲○○到庭證稱：陳金
福說他是丁○○的朋友，我才答應讓他跟會，後來陳金福一直拖欠死會會款，我要求他開票，他才在與高雄縣東方工專隔一個十字路口，僅供車輛通行之陸橋將439 萬元面額之本票㈠交給我，但我不確定陳金福欠我多少錢，439 萬元是如何算出來的云云（見本院㈢卷第147 、148 、150 、151 頁）；與其前於檢事官詢問時所證：陳金福欠我約390 萬元會款，所以走路到東方工專附近十字路口將本票㈠交給我（見偵㈠卷第181 頁）云云（得作為彈劾證據使用，已如前述），及所證：陳金福只給了1 、2 次會款，還欠我錢，所以就在他家附近天橋將本票㈠交給我，上面記載的金額是結算後尚未繳納之死會會款總額云云（見本院民事92年度簡上字第
403 號清償債務卷第49頁），均相互歧異。參以高雄縣○○鄉○○路○○○ 號之「東方技術學院」（原名東方工專），與陳金福位於高雄縣路○鄉○○路○○號住處，兩者位置相距甚遠，又兩者附近，即一般步行能到之處均無陸橋、天橋設置，此有高雄縣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97年2 月29日高縣湖警偵字第0970020740號函及所附照片4 張、該分局一甲派出所97年3 月3 日回函及所附地圖1 份、照片2 張在卷可憑（見本院㈡卷第204 至206 、208 至210 頁）；堪認甲○○3 次證述取得本票㈠之地點，非但互有出入，尚且與現況不符，顯然並非親身經歷，而屬虛構之詞，自難採信，亦無從據為有利乙○○之認定。
⒋況且依被告乙○○、證人甲○○於本院之供證（見本院㈢卷
第102 至111 、141 至152 頁），所謂相互間及甲○○與陳金福間之借貸關係，並有：⑴在無任何擔保、甲○○又處於倒會被追索，資力甚差情形下，乙○○居然願意高額借款予毫無交情，僅擔任保全，還款能力一般之甲○○。⑵在甲○○經常發生欠款無力清償情形時，仍願一再借款，期間持續
2 年多，總額更高達3 、4 百萬，且未要求任何擔保或書立借據。⑶2 人僅屬點頭之交，然乙○○每次都借以現金，又未令甲○○書立借據，根本毫無借款之憑證。⑷乙○○無法提出借款予甲○○之資金來源證明，僅稱：我把有些太太想賺利息而放在我這裡的錢借給甲○○，到現在還有些錢沒還給那些太太云云，卻稱：我不記得那些太太的名字，所以無法舉出1 、2 個供調查云云（見本院㈢卷第110 、111 頁）。⑸甲○○對於借款時乙○○之職業、借款次數、金額、期間、曾經借過最多、最少之金額、最長、最短之期間等借款事項，均回答「不知道」或「忘記了」，甚至無法說出約略之範圍（見本院㈢卷第141 至145 頁）。⑹乙○○、甲○○雙方欠款金額龐大、時間久遠，卻從未會算過欠款總額；乙○○亦未循法律途徑向甲○○追償。⑺甲○○對於陳金福究竟參加金額為何及幾個合會，以致會積欠400 萬元之死會會款，均稱「沒有印象」。⑻甲○○曾於85年12月間因擔任會首倒會，而被訴背信（即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86年度偵字第15 824、15825 號案），理應印象深刻，卻稱無法分辨陳金福所參加之合會，係其在倒會前或後所召集者。⑼甲○○稱金額439 萬元之本票㈠，係陳金福積欠會款，故其要求陳金福簽發，卻稱不確定陳金福欠款金額、439 萬元是怎麼算出來的、陳金福得標過幾次。⑽經提示前揭台中地檢案卷所附會單2 張，甲○○仍無法提出任何曾與陳金福參與同一合會之會員姓名，以資調查等諸多違背一般經驗法則之處；益徵乙○○、甲○○前揭供證均非屬實（甲○○所涉偽證罪部分，已經本院函請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另行偵辦）。
㈣被告乙○○雖辯稱：本票㈡、切結書是我於88年3 、4 月間
，就本票㈠與陳金福、戊○○和解後（下稱第1 次和解），
2 人所簽發；另外本票㈢、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則是93年7 月20日晚間，就本票㈡達成和解後（下稱第2 次和解），戊○○所書立交付云云，然查：
⒈被告乙○○於本院92年度岡簡字第223 號清償債務事件92年
9 月4 日言詞辯論時稱：本票㈠我在89年間有向陳金福提示過，又在90年底向戊○○提示云云（見該卷第57頁）；與其於本院92年度簡上字第403 號清償債務事件93年3 月18日所稱：我沒有拿本票㈠向戊○○提示過云云（見該卷第63頁），及其於檢事官詢問時所供：於88年3 、4 月間，我有提示本票㈠予戊○○、陳金福云云（見偵㈠卷第168 頁）互核相違；另關於切結書上「戊○○」署名是否為本人親簽乙節，乙○○初於檢事官詢問（見偵㈠卷第168 頁）、嗣於本院審理時（見本院㈢卷第105 頁）為歧異之供證，顯可疑其關於確有第1 、2 次和解存在之供述並非屬實。
⒉況本票㈠金額高達439 萬元，數目非小，且告訴人戊○○及
其夫陳金福2 人於88年間均有相當資力，可供債權人立刻執行取償，即陳金福名下有未設定抵押權之土地7 筆，戊○○則有約180 萬元之存款，此經戊○○證述明確，並有高雄縣路竹地政事務所97年3 月5 日路地所一字第0970001809號函及所附土地登記簿謄本、異動索引表在卷可稽（見本院㈡卷第25 7至297 頁、本院㈢卷第121 頁），倘一成立和解，2人即將面臨財產被變賣取償之狀況，核與因身無分文幾乎無被執行可能，故就不合理之和解金額亦得隨便允諾者迥異；衡情戊○○、陳金福並無初見乙○○提出本票㈠，即主動以9,658,000 元如此不合理，多出原本本票面額達5,268,000元金額與乙○○和解之可能，更無如被告丁○○所證「第1次和解所寫的切結書，是陳金福事先請人擬好，然後當場自行抄寫」（見本院㈢卷第135 頁）情形發生之可能。
⒊又被告乙○○辯稱前述切結書係88年3 、4 月間由告訴人戊
○○及其夫陳金福所親簽云云，倘為真實，因該切結書上已明確記載「陳金福茲因積欠會款於88年1 月9 日合計尚欠4,390,000 元，……，簽立本票1 紙，票號695408（即本票㈠），……，另簽立票據1 紙作為擔保，票號695409（即本票㈡）……。」等語，衡諸常情，在戊○○否認本票㈠真正而聲明異議，乃由乙○○提起之民事清償債務訴訟中，乙○○自應提出該切結書、本票㈡以證明本票㈠之真正。惟乙○○不僅在上開民事事件一審時未提出，甚至在收受一審敗訴判決提起上訴後之二審程序中，亦未曾提出本票㈡及切結書，終遭敗訴判決確定，以致須負擔金額非微即總計114,982 元（48,291＋66,691＝114,982） 之訴訟費用，此經本院調取本院92年度岡簡字第223 號、92年度簡上字第403 號案卷核閱無訛，顯與常情有違，而難信乙○○、丁○○關於乙○○已與陳金福、戊○○達成第1 次和解云云之辯詞、證言，係屬真實。
⒋被告乙○○另辯稱：於93年7 月20日與告訴人戊○○達成第
2 次和解，並由戊○○書立本票㈢、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云云，除經證人戊○○證稱均非真實外（見偵㈡卷第17頁），且經本院調取戊○○爭執本票㈡係偽造所提出之93年度雄簡字第2688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卷宗，其中93年7月21日言詞辯論筆錄（見該卷第53至55頁），由該份筆錄記載可知，當日戊○○及委任之江順雄律師均堅詞否認乙○○提出之本票㈡係真正，核與江順雄律師到庭所證：93年7 月21日開庭前、後與戊○○見面商討案情時，戊○○完全未提及有第2 次和解的事，都說她根本沒有簽發本票㈠、㈡，莫名其妙被追索，也完全沒有想跟乙○○和解的意思等語相符（見本院㈢卷第112 、113 頁）。倘若被告乙○○前揭所辯為真，即其與戊○○已於開庭前1 天晚上達成第2 次和解，乙○○理應於開庭時立刻向法院陳報，即可免去訟累，而對於戊○○突然改變立場否認才剛達成之和解，也必然會提出質疑；惟當日言詞辯論期日，絲毫未見被告乙○○有隻字片語提及前1 天雙方已達成和解等情，亦未庭呈所謂前1 天簽訂之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亦與常情不符，難信其上開所辯為真。
㈤被告丁○○雖辯稱伊與本案無關云云。然查：
⒈告訴人戊○○、其夫陳金福於案發前與被告乙○○、證人甲
○○均不相識，且無任何交集，已經證人戊○○到庭證述明確（見偵㈠卷第47、106 、169 頁、偵㈡卷第17頁、見本院㈢卷第130 頁），則單憑乙○○1 人實無從得知戊○○、陳金福相關資料、財產狀況，進而偽造陳金福名義本票之可能；反之，戊○○則因在市場擺攤賣菜緣故，間接認識自稱律師之被告丁○○，並於92年2 月間向丁○○請教繼承之土地出租予甲上公司事宜，致丁○○得知伊繼承有陳金福遺留之土地等情，業據戊○○證述明確（見偵㈡卷第59、60頁、本院㈢卷第116 、120 頁）；佐以丁○○於92年2 月間得知陳金福留有遺產後，偽造之本票㈠旋於同年6 月9 日經乙○○提出聲請支付命令而出現；及丁○○與乙○○間關係深厚密切，此由乙○○自承90年間起至丁○○事務所工作（見偵㈠卷第182 頁），並於91年間協助而綑綁丁○○佯裝遭人綁架（本院92年度簡字第741 號誣告案），丁○○則於95年間將名下房屋、土地信託登記予乙○○（見本院㈢卷第286 至28
9 頁建物、土地登記謄本）可知，2 人卻刻意隱瞞戊○○（有戊○○指訴—見偵㈡卷第60頁、本院㈢卷第125 、126 頁及93年10月7 日錄音譯文—見本院㈢卷第257 至271 頁可證），並由丁○○繼續為戊○○於相關本票訴訟中繕狀（有戊○○指訴—見偵㈠卷第47頁，並詳見下述⒋）；及丁○○明明早就認識證人甲○○（見本院㈢卷第141 、148 頁），卻偽證稱：是這個案子以後我才知道甲○○這個人云云（見本院㈢卷第138 頁），又明知並無和解存在，仍作證偽稱有參與乙○○與戊○○、陳金福間關於本票㈠之和解等情（詳見理由貳㈣⒈至⒊所述，另丁○○所涉偽證罪部分，應由檢察官另行偵辦），可認證人戊○○所證：我因為出租土地問題請教丁○○，讓他知道我丈夫陳金福有遺留土地給我，所以他才和乙○○共同偽造本案相關本票及文書等語（見本院㈢卷第116 、121 、122 頁）係屬真實，得以採信。
⒉本票㈢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印文係屬真正，業經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在案，有該局96年10月24日刑鑑字第0960137403號鑑定書在卷足稽；另本票㈡、㈢、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上告訴人戊○○印文，與本院依職權調取之本院民事92年度簡上字第403 號卷其中93年2 月27日民事準備㈠狀（見該卷第54頁）、93年度雄簡字第2688號卷其中93年6 月4 日起訴狀、93年6 月11日送達證書、93年
6 月24日準備書狀、93年7 月21日民事委任書（見該卷第6、8 、36、56頁）、93年度訴字第279 號卷其中93年4 月26日民事答辯狀、93年5 月13日民事準備書狀（見該卷第58、82頁）上戊○○印文重疊後置於燈源上比對結果，外觀均相吻合，且無論在大小、字型、筆畫租細、印泥淤積部位皆相似，此有本票㈡、㈢、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扣案及前開文書可憑，足認該戊○○印文亦屬真正；然本票㈡、㈢、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等均屬偽造等情，已如前述，顯見戊○○印章係遭盜用。
⒊關於前述告訴人戊○○及其子等4 人之印章係遭何人盜用乙
節，已經戊○○證稱：除了被告丁○○以外，我沒有將我及兒子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的印章交給別人過；至於丁○○，一開始我是向他請教甲上公司案件之出租土地事宜，後來就陸續請他幫忙寫該案93年4 月26日、同年5 月13日、同年6 月30日、同年7 月8 日、同年7 月8 日書狀共5 份。都是他將書狀寫好後拿到我家用印，當時還不知道他跟被告乙○○的關係，因而十分信任他，都將印章交給他，我就暫時離開去忙事情或拿飲料給他喝，所以本票㈡、㈢、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應該是他趁我不注意時偷蓋，再拿給乙○○向我追索等語明確（見偵㈠卷第47頁、偵㈡卷第59、60頁、本院㈢卷第119 、120 、122 、127 、130 頁）。
又關於戊○○前述交由丁○○代繕之甲上公司事件5 份書狀，其中93年4 月26日民事答辯狀、93年5 月13日民事準備書狀所使用之戊○○印文係與本票㈡、㈢、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上戊○○之印文相同，已如前述；又該2 份書狀及同案93年6 月30日民事答辯㈡狀、93年7 月8 日民事陳報狀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之印文，亦均與本票㈢上之印文相同，此有該本票扣案及該4 份書狀可按（見該卷第
58、82、128 、131 頁），益徵上開戊○○之證言，係屬可信；則乙○○到庭證稱本案與丁○○無關云云（見本院㈢卷第102 頁），顯屬迴護共犯同時卸免己身罪責之詞，殊難採信。
⒋被告丁○○雖否認曾代告訴人戊○○繕寫書狀等情，惟依戊
○○所提出之93年10月7 日錄音譯文觀之：「丁○○稱：我現在跟你講，我們應該不會寫抗告，是寫說這個案趕快幫我們裁定。」「戊○○稱：沒關係，你就照你的方法幫我寫，照你以前都拿來我家，來蓋印章這樣。」「丁○○稱：這樣喔！」「戊○○稱：反正你不是都寫一寫拿來我這邊蓋印章。」「丁○○稱：對對對。」（見本院㈢卷第260 頁），另「戊○○稱：你就儘量幫我的忙，還有你一樣像以前，我還沒請將律師的時候，你都幫我寫抗告、寫租地那個、寫900多萬法官的上訴，一樣照你以前幫我寫，拿來蓋印章這樣，一樣這樣。」「丁○○稱：會啦，我寫好都會拿給你看，唸給你聽。」（見本院㈢卷第270 頁），有譯文、錄音帶1 份在卷可證（見本院㈢卷第257 至271 、275 頁），足見丁○○之辯解並非屬實，自無足採。
⒌被告乙○○雖辯稱：伊早於93年4 月26日即提出本票㈡聲請
強制執行，而依告訴人戊○○所證其交由丁○○代繕之第1份書狀，係於同日遞狀，則丁○○不可能來得及將取得之戊○○印章盜蓋於本票㈡上云云。然查，戊○○並未證稱委請丁○○代繕之該民事答辯狀係何時用印，則依一般經驗法則判斷，並無排除該答辯狀之用印日係在遞狀日前1 日、數日或十數日之可能；則在此情形下，丁○○於93年4 月26日前盜蓋戊○○印章於本票㈡上，再交由乙○○於93年4 月26日提出聲請強制執行，並無任何不可能之處。因而乙○○以前開書狀、本票㈡係同一天向本院提出，即謂不可能係丁○○藉代繕書狀取得印章機會而同時盜蓋於本票㈡上云云，難認有據。
⒍從而，關於本票㈢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印文，及本票
㈡、㈢、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上告訴人戊○○印文，係丁○○趁93年間代繕甲上公司事件書狀，取得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印章時所盜蓋，之後再交由乙○○行使等情，應堪認定；則本案係丁○○、乙○○2 人所共犯，亦屬無疑。
㈥綜上所述，被告2 人所辯均為卸責之詞，並無可採；加以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 人之犯行均堪認定。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被告2 人行為後，如附表三所示被告論罪科刑所應適用之刑法條文，業於94年2 月2 日修正公布，並於00年0 月0 日生效施行；經個別比較新舊法如附表所示，及依最高法院24年上字第4634號判例意旨，就本案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結果比較後，認修正前刑法雖無罰金刑最高度及最低度同減之規定，然因該法罰金最低度刑為銀元1 元，經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提高，並予換算為新臺幣後，其刑度仍較現行法減輕後之罰金刑為輕；另關於連續犯、牽連犯，及罰金刑加重部分規定，亦以修正前刑法規定較有利，故綜合比較結果，仍應適用修正前刑法之規定。
三、按票據上記載本法所不規定之事項者，僅該記載不生票據法上效力而已，並非當然使票據整體歸於無效，此參照票據法第12條之規定自明。是以，被告2 人完成本票㈡絕對應記載事項之偽造後，雖另記載該票據係屬擔保票據等語，然該記載並非有害事項，對於已發生之本票效力並無影響，故被告
2 人偽造本票㈡之所為仍該當於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另按行使影本，作用與原本相同，最高法院70年台上字第1107號判例參照，則被告2 人偽造私文書後復持其影本行使，仍屬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又按債權人於督促程序就支付命令之聲請毋庸舉證，法院就其聲請亦不為實質之審查，經為形式上之審查後，除有民事訴訟法第513 條第1 項應予裁定駁回之情形外，應發支付命令；故被告2 人填載不實之請求標的、數量、原因、事實，使法院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支付命令上，足生損害於戊○○等4 人，應構成刑法第214 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而本票聲請法院裁定強制執行事件，屬非訟事件，法官僅據執票人之聲請為形式上審查無訛，即將本票內容登載於裁定書上准予強制執行，無須為實質上審查，以判斷本票內容之真偽，故被告2 人以偽造之本票聲請法院裁定准予強制執行，足生損害於戊○○等4 人，亦該當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此外，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以取得票面價值之對價，固不另論詐欺罪，但如以偽造之本票聲請法院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後，執該裁定為執行名義聲請強制執行，則其所為係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以外之另一行為，應另論以詐欺罪（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3936號判決參照）。是核被告2 人本案所為，係分別犯刑法第201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同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偽造文書罪，同法第339 條第3 項、第1 項之詐欺未遂罪、同法第216 條、第214 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
四、被告2 人已著手於詐欺犯行，然未得財，為未遂犯；又被告
2 人間就上揭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2 人利用不知情之某刻印店人員偽刻陳金福印章、利用不知情之某成年人偽造除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印文外之本票㈠、㈡、㈢、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上所載內容之行為，均屬間接正犯。被告2 人偽造有價證券後復持以行使，其行使之低度行為為偽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另偽造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及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其偽造、使登載不實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其等偽造有價證券、偽造前揭私文書而盜蓋戊○○、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印章、偽造陳金福印章、印文、偽造戊○○、陳金福署名之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私文書行為之一部，亦不另論罪。其等先後偽造本票㈠、㈡、㈢之行為，及先後行使偽造之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之行為，及先後行使登載不實之本票㈡、㈢之准予強制執行裁定，及先後以之聲請強制執行而詐欺之所為，各係時間緊接，所犯罪名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分別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各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其等所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行使偽造文書罪、詐欺罪、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
五、被告丁○○前因強盜、毀損，及竊盜案件，經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3 年6 月、1 年2 月確定後入監執行，於87年4 月23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嗣於88年5 月25日保護管束期滿執行完畢，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5 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應加重其刑，並依法遞加之。公訴人雖未就被告2 人偽造本票㈠、行使偽造民事委任書、持偽造本票㈠、㈡、㈢分別聲請支付命令、本票強制執行裁定，及聲請強制執行欲詐欺戊○○等4 人財產之犯行起訴，惟此部分與前開起訴之偽造本票㈡、㈢部分及行使切結書、清償協議書部分有連續犯、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皆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基於裁判不可分之原則，自得併予審理。再者，本票㈠、㈡、㈢、切結書、清償協議書、民事委任書上字跡係與被告2 人字跡並不相同，顯然並非被告2 人自行書寫，而係利用不知情之成年人所為；公訴人誤為被告2 人自行偽造，容有未洽，併此敘明。
六、爰審酌被告丁○○有強盜、毀損、竊盜、誣告、違反律師法等前科，被告乙○○則有誣告、違反律師法等前科，有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稽，2 人均素行不良，本次又趁案外人陳金福死亡及告訴人戊○○因甲上公司、確認本票㈡債權不存在事件委請被告丁○○繕狀而交付印章之機會，利用支付命令、本票裁定等合法訴訟途徑，達到詐財之非法目的，手段惡劣，且破壞票據交易秩序及司法威信，所生危害重大，犯罪後復一再飾詞卸責，毫無悔意，亦未賠償告訴人戊○○損失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附表一所示偽造之本票㈠及偽造之「陳金福」印章1 枚，均不能證明業已滅失，及扣案之附表一所示偽造之本票㈡、㈢本票各1 張，應分別依刑法第205 條、第219 條規定宣告沒收；因前述本票既已沒收，其上偽造之印文、署名即不再另行宣告沒收。至於被告2 人偽造如附表二所示之扣案文書，係被告2 人所有及犯罪所生之物，爰均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3 款宣告沒收；又前述文書既已沒收，其上偽造之署名即不再另行宣告沒收。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 條第
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01 條第1 項、第216 條、第210 條、第214 條、第339 條第3 項、第1 項、第47條第1 項、第205條、第219 條、第38條第1 項第3 款，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5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8 日
鳳山刑事第二法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水城
法 官 譚德周法 官 洪珮婷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28 日
書記官 賴朱梅附表一：
┌──┬───┬───┬──────┬──────┬─────┬──────────────┐│編號│發票人│票 號│ 發 票 日 │ 到 期 日 │面額（元）│ 其 上 署 押 印 文 │├──┼───┼───┼──────┼──────┼─────┼──────────────┤│ ㈠ │陳金福│695408│88年1 月9 日│ 未 載 │4,390,000 │偽造之陳金福署名、印文各1 枚│├──┼───┼───┼──────┼──────┼─────┼──────────────┤│ ㈡ │陳金福│695409│88年1 月9 日│93年1 月9 日│9,658,000 │偽造之陳金福、戊○○署名1 枚││ │戊○○│ │ │ │ │（並有盜蓋之戊○○印文2 枚）│├──┼───┼───┼──────┼──────┼─────┼──────────────┤│ ㈢ │戊○○│554068│93年2 月20日│93年7 月20日│7,243,500 │偽造之戊○○署名1 枚（並有盜││ │陳建州│ │ │ │ │蓋之戊○○、陳建州、陳建廷印││ │陳建廷│ │ │ │ │文各1 枚、陳俊銘印文2 枚） ││ │陳俊銘│ │ │ │ │ │└──┴───┴───┴──────┴──────┴─────┴──────────────┘附表二：
┌──┬─────────┬──────┬───────────────────────┐│編號│ 名 稱 │ 記載之日期 │其 上 署 押 印 文 ││ ├─────────┴──────┴───────────────────────┤│ │ 內 容 │├──┼─────────┬──────┬───────────────────────┤│ ㈠ │切結書 │88年1 月9 日│偽造之陳金福、戊○○署名各1 枚（有盜蓋之戊○○││ │ │ │印文1 枚） ││ ├─────────┴──────┴───────────────────────┤│ │立切結書人陳金福茲因積欠會款於88年1 月9 日合計尚欠4,390,000 元，承諾於5 年內完全││ │償還，簽立本票1 紙，票號695408作為清償依據。倘無法清償逾期即願按月息2 ％給付。另││ │簽立票據1 紙作為擔保，票號695409，若債務如數清償保證票據應依約定返還。 │├──┼─────────┬──────┬───────────────────────┤│ ㈡ │清償協議書 │93年7 月20日│（有盜蓋之戊○○印文1 枚） ││ ├─────────┴──────┴───────────────────────┤│ │戊○○（甲方）、乙○○（乙方）雙方因93年度執字第35090 號清償票款強制執行事件，雙││ │方協議和解條款如下：本件債務由甲方負責清償1/4 即2,414,500 元，另由陳金福之共同││ │繼承人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共同負責7,243,500 元。付款辦法：㈠甲方先清償1,500,││ │000 元，尾款分6 期，每月15日清償。㈡陳建州、陳建廷、陳俊銘部分，簽發本票（票號：││ │554068）作為清償依據。㈢乙方即時撤回甲方所屬全部不動產之強制執行。 │├──┼─────────┬──────┬───────────────────────┤│ ㈢ │民事委任書 │93年7 月20日│偽造之戊○○署名1 枚（有盜蓋之戊○○印文2 枚）││ ├─────────┴──────┴───────────────────────┤│ │鈞院受理93年度雄簡字第2688號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委任人茲委任受任人於鈞院93年││ │度執字第35090 號清償票款強制執行事件撤回後，代為撤回93年度雄簡字第2688號確認本票││ │債權不存在事件。 │└──┴────────────────────────────────────────┘附表三：
┌──────┬─────────────┬─────────────┬───────┬────┐│相關變更條文│行為時法（下稱舊法）之內容│裁判時法（下稱新法）之內容│比 較 理 由│備 註│├──────┼─────────────┼─────────────┼───────┼────┤│【罰金刑貨幣│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就│中華民國94年1 月7 日法修正│刑法之貨幣單位│按現行法││單位之變更】│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2 倍至10│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由「元（指銀元│規所定貨││罰金罰鍰提高│倍（刑法乃係定明10倍）。第│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 │）」變更為「新│幣單位折││標準條例第1 │1 條所定得提高倍數之規定，│月7 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臺幣」，且刑法│算新臺幣││條前段、第5 │於本條例修正後制定之法律，│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分則之罰金數額│條例第2 ││條→刑法施行│不適用之；本條例修正前公布│自94年1 月7 日刑法修正施行│，亦視該分則先│條規定折││法第1 之1 條│之法律，於本條例修正後修正│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前曾修正與否，│算後係等││第1 項、第2 │其罰金罰鍰數額或法律經全部│。但72年6 月26日至94年1 月│而分別提高3 或│值，是新││項 │修正而其罰金罰鍰數額未予變│7 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30倍。 │法並未較││ │更者，亦同。 │所定數額提高為3 倍。 │ │有利。 │├──────┼─────────────┼─────────────┼───────┼────┤│【罰金刑下限│罰金：（銀元）1 元以上。 │罰金：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罰金刑之下限，│舊法有利││變更】 │ │百元計算。 │由銀元10元（亦│。 ││刑法第33條第│ │ │經提高）即新臺│ ││5 款 │ │ │幣30元，提高為│ ││ │ │ │新臺幣1000元。│ │├──────┼─────────────┼─────────────┼───────┼────┤│【罰金刑之加│刑法第68條：僅加其最高度。│刑法第67條：其最高度及最低│新法罰金最低度│舊法有利││重】 │ │度同加。 │併予加重。 │。 ││ │ │ │ │ ││ │ │ │ │ │├──────┼─────────────┼─────────────┼───────┼────┤│【罰金刑之減│刑法第68條：僅減其最高度。│刑法第67條：其最高度及最低│新法罰金最低度│新法有利││輕】 │ │度同減。 │併予減輕。 │。 ││ │ │ │ │ ││ │ │ │ │ │├──────┼─────────────┼─────────────┼───────┼────┤│【共同正犯】│2 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2 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將「實施」改為│新舊法均││ │者，皆為正犯。 │者，皆為共犯。 │「實行」，刪除│構成共同││ │ │ │「陰謀共同正犯│正犯，新││ │ │ │」及「預備共同│法未較有││ │ │ │正犯」之適用。│利。 │├──────┼─────────────┼─────────────┼───────┼────┤│【連續犯】 │刑法第56條：連續數行為而犯│（刪除） │新法刪除連續犯│被告先後││ │同一之罪名者，以一罪論。但│ │之規定。 │多次犯行││ │得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 │ │ │，依新法││ │ │ │ │須分論併││ │ │ │ │罰，依舊││ │ │ │ │法僅論一││ │ │ │ │罪，是舊││ │ │ │ │法有利。│├──────┼─────────────┼─────────────┼───────┼────┤│【牽連犯】 │第55條後段：犯一罪而其方法│（刪除） │新法刪除牽連犯│被告所犯││ │或結果之行為犯他罪名者，從│ │之規定 │2 罪，依││ │一重處斷。 │ │ │新法須分││ │ │ │ │論併罰，││ │ │ │ │依舊法僅││ │ │ │ │從一重論││ │ │ │ │處，是舊││ │ │ │ │法有利。│└──────┴─────────────┴─────────────┴───────┴────┘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條：
刑法第201條第1 項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39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2 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214條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