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自字第32號自 訴 人 壬○○自訴代理人 吳秋麗律師被 告 戊○○選任辯護人 謝嘉順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戊○○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㈠被告戊○○為案外人林國華（民國88年11月30日死亡）之胞弟，自訴人壬○○為林國華之太太、為被告戊○○之嫂嫂。
緣案外人林國華自幼小兒麻痺，其父母體恤其工作不易，於生前即65年6 月30日以贈與為原因，將坐落高雄縣○○鄉○○○段216-10、216-26兩筆田地贈與林國華，以便其能利用該兩筆土地耕作生活，又因林國華自幼身體殘疾，智識不高，其家人恐林國華將該兩筆土地出售，或拿去設定抵押借錢花用，因此由家人分別保管林國華之所有權狀及印章。
㈡85年1 月間被告戊○○向林國華佯稱欲陸陸續續貸款給林國
華（下同）2 千萬元，並要求林國華設定抵押及辦理借據認證，林國華因知識不高，誤以為真，乃配合辦理上開相關手續，並由被告戊○○委託代書鄭德旺為雙方代理人，辦理借據認證。嗣因公證人起疑，要求林國華本人須親自到場，並於85年1 月4 日製作訊問筆錄，詢問林國華：借用鉅款有何用途？林國華為了使相關手續得以順利，乃向公證人佯稱：
過去做生意失敗，向他借錢來還我的兄弟，我兄弟6 名每人還300 萬元等語。公證人進一步詢問：約定何時交款？林國華回答：公證後，設定不動產抵押後交款，借款人會通知我。但85年1 月16日抵押權設定後，被告戊○○並無交款之事實。
㈢豈料88年11月30日林國華應被告戊○○之邀約外出，卻突然
暴斃死亡（死亡證明書記載死因待查），林國華死亡後，自訴人於申報遺產稅時赫然發現上揭兩筆土地有提供設定最高限額2 千萬元抵押權給被告戊○○，因而委託代書曾龍全2次發函請被告戊○○提出債權證明之相關文件，但被告戊○○卻始終無法提出，嗣自訴人只好將該抵押權債務列入遺產債務，而申報遺產。又被告戊○○前於84年12月28日，在不詳地點，盜用由渠等兄弟所共同保管之林國華印章蓋印於本票上之發票人欄，並在本票之金額欄填上2 千萬元，及於發票日欄填上84年12月28日，而偽造發票人為林國華，票面金額為2 千萬元之本票1 紙，於89年2 月19日國稅局就該抵押權債務是否存在展開調查，被告戊○○於接受調查時卻主張該2 千萬元是幫林國華還賭債，為取信於國稅局，被告戊○○並將上開偽造之本票1 紙提出於國稅局加以行使。
㈣89年7 月20日自訴人針對前揭債權提起確認抵押債權不存在
之訴訟，被告戊○○恐上揭本票若提出法院會被拆穿，因而均不敢提出，但為說明2 千萬債權何來？竟於89年7 月20日至89年8 月23日間之某時，在不詳地點，又盜用上開由渠等兄弟所共同保管之印章，而偽造協議書提出於法院加以行使，佯稱林國華於81年11月20日曾與被告戊○○簽訂協議書，內容記載：「……經兄弟7 人協商後同意由林國華支付其他兄弟6 人每人200 萬元，因林國華財力不足，擬處分2 筆土地，因景氣不佳，遲遲無法變賣，後經兄弟7 人同意由戊○○代林國華支付此筆資金給其他兄弟，並由戊○○、林國華立此協議書為憑……」等語，主張前揭抵押權債務是於85年
1 月16日抵押設定前，即81年11月20日就與林國華協議，由被告戊○○代償兄弟6 人共1,200 萬元，連同被告戊○○個人之200 萬元共計1,400 萬元，另又代償其他債務共計1,90
0 多萬元等語，推翻之前幫忙償還賭債之說。因認被告戊○○涉有刑法第201 條第2 項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此部分若成立，依法應係涉犯法定刑較重之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始為正確）、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217 條第2 項盜用印章罪等語。
二、證據能力之認定：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所引用之各項證據資料，其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者，均據本院於調查證據程序逐一提示並告以要旨，自訴代理人、被告、辯護人均知該等證據為被告以外之人之審判外陳述，已表示對證據能力沒有意見（見院三卷第103 頁、第259 頁反面，至於切結書，本院並未引用，附此敘明）及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亦無不當取供等情形，認為以之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三、得心證之理由：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㈡訊據被告戊○○堅詞否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行使偽造私文
書等犯行，並辯稱：協議書已於民事案件鑑定過，並經法院判決為真正，本票上之金額2 千萬元及日期是我寫的，但印章為林國華蓋的，我沒有偽造協議書及本票等語。
㈢經查：
１、自訴人主張被告戊○○所偽造之私文書即系爭協議書，係被告戊○○與案外人林國華於81年11月20日簽訂，內容為：「立協議書人林國華、戊○○係兄弟，因雙親年邁將所有坐落高雄縣○○鄉○○○段216-10及216-26號2 筆土地登記在林國華名下，家父亡故後辦理繼承時，才發現此2筆土地登記為林國華所有，經兄弟7 人協商後同意由所有權人林國華支付其他兄弟6 人每人新台幣200 萬元正，因林國華財力不足，擬處分此2 筆土地，因景氣不佳，遲遲無法變賣，後經兄弟7 人同意，由戊○○代林國華支付此筆資金給其他兄弟，並由戊○○、林國華立此協議書為憑．．．」等語，此有該協議書1 份在卷可證（見院一卷第
179 、180 頁）。又自訴人前於89年間對被告戊○○另提起確認抵押權不存在等之民事訴訟（89年度重訴字第644號），於上訴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審理時（91年度重上字第5 號），經送華聲企業發展鑑定顧問有限公司鑑定結果，上開協議書上「林國華」之印文，與85年1 月4 日（84年度認字第500022號）認證書認證之借款合約書、授權書上「林國華」印文及認證書後附林國華印鑑證明之印文均相同；其字跡與自訴人所不爭執之81年9 月26日三七五租約遺產處分協議同意書亦相一致，屬同一人所為之事實，有華聲企業發展鑑定顧問有限公司鑑定報告書1 份附卷可按（鑑定報告原本外放在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1年度重上字第5 號民事卷，影本見院三卷第168 頁至191 頁），足認系爭協議書上「林國華」之印文確屬真正。而上開併送鑑定之遺產處分協議同意書為代書鄭德旺代擬，公證則授權鄭德旺為之，有上開遺產處分協議同意書1 份可查（見院三卷第238 至243 頁），另前開借款合約之認證亦係授權鄭德旺代為，有授權書、認證書各1 份可憑（見院三卷第244 、249 、250 頁），是上開遺產處分協議同意書之字跡既與系爭協議書上之字跡相一致，屬同一人所為，堪認系爭協議書亦係鄭德旺擬製。從而，自訴人主張：系爭協議書和遺產處分協議書筆跡雖係同一人所為，但無法證明這是代書鄭德旺的筆跡云云，不足採信。則鄭德旺參與被告戊○○及林國華兄弟間關於繼承財產及糾紛之處置，與其兄弟應相熟識，按之經驗法則，若非經林國華及被告戊○○親自委任，當不至代林國華擬定負擔債務多達1,200 萬元之協議書。另系爭協議書係鄭德旺擬製，已如上述，而鄭德旺前於86年2 月19日即已死亡，有全戶除戶資料查詢結果1 紙在卷可稽（見院三卷第167 頁），堪認系爭協議書係於86年2 月19日前已完成，而當時林國華尚生存（林國華係於88年11月30日死亡），自訴人亦尚未提起上開確認抵押權不存在等民事訴訟，鄭德旺自無虛構上開協議書之可能。又於「89年7 月20日至89年8 月23日間之某時」，鄭德旺已死亡，被告戊○○又豈能書寫鄭德旺筆跡以偽造系爭協議書。是自訴人上揭自訴意旨：被告戊○○於自訴人89年7 月20日提起訴訟後，為說明2 千萬債權何來，竟另於「89年7 月20日至89年8 月23日間之某時」，在不詳地點，又盜用上開由渠等兄弟所共同保管之印章，而偽造協議書提出於法院加以行使，佯稱林國華於81年11月20日曾與被告戊○○簽訂系爭協議書云云，與上開事證不符，自非可採。
２、另自訴人雖主張：印鑑證明係83年才出現，所以系爭協議書之印章在81年並不存在。又系爭協議書上之印章，明顯與81年9 月26日之遺產處分協議書上之印章不同，且遺產處分協議書既有去公證，何以同樣是81年製作之系爭協議書沒有去公證，可見系爭協議書是事後偽造，被告戊○○盜用上開由渠等兄弟所共同保管之印章，而偽造協議書提出於法院云云，並舉印鑑證明書等文書及證人己○○於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1年度重上訴字第5 號確認抵押權不存在等事件在91年3 月1 日之審判筆錄為證。惟查，林國華於83年9 月29日辦理印鑑證明登記（見院三卷第228 頁），並不等同印鑑證明書上之林國華印章於上開登記之時始存在，於81年間尚不存在。自訴人若欲證明上開印章於系爭協議書訂立之時（即81年11月20日）尚不存在，自應舉證及提出印鑑證明書上之印章係81年11月20日以後始刻製之證據供法院調查，然自訴人始終未能提出此部分證據，是自訴人主張：印鑑證明係83年才出現，所以系爭協議書之印章在81年並不存在云云，自非可採。另一般人日常生活中，因便利性或使用之用途不同，而擁有1 顆以上之印章當非少見，且未經公證之文書並無法推論即係偽造，是自訴人主張：系爭協議書上之印章，明顯與81年9 月26日之遺產處分協議書上之印章不同，且遺產處分協議書既有去公證，何以同樣是81年製作之系爭協議書沒有去公證，可見系爭協議書是事後偽造云云，自非可採。又系爭協議書應為真正，業經本院詳加論述如上，且自訴人前對被告戊○○提起確認抵押權不存在之民事訴訟，於經法院審理後，就系爭協議書是否真正之爭點，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以97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3號民事判決，亦認定系爭協議書應屬真正（見判決書事實及理由第六點第㈠小點所載），復經最高法院以98年度台上字第819 號民事判決駁回自訴人之上訴而確定，有上開判決書2 份在卷可佐（見院一卷第152 至161 頁、院二卷第32、33頁），是自訴人猶執上開情詞主張被告戊○○偽造系爭協議書，與法院依證據認定之事實，亦有未合。至證人己○○於上開確認抵押權不存在等事件審理中雖證稱：父母在時，他就吵著要賣地，我父母、兄弟阻止不讓他賣，父母過世後，產權也是我們兄弟在保管，權狀從農會贖回來後，就由我們保管，當時他還沒娶太太，也怕丟掉，而且他賣地也要經過我們同意。當時是我太太幫他保管，丁○○的太太也有保管過，丁○○的太太說權狀、印章有一起保管，我知道我太太有保管權狀，印章有無我不知道等語（見院一卷第24、
25 頁 ），然其於本院審理時已具結證稱：權狀及印章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只是「聽說」我嫂子在保管，我們兄弟沒有保管過，我都沒有看過權狀有交到我手上等語（見院三卷第108 頁），是觀證人己○○上開證述，並未證述其妻曾保管林國華印章，而關於其嫂子甲○○保管印章乙節，純係聽說，並未親眼見聞。又證人丁○○於上開確認抵押權不存在等事件證稱：（證人己○○有作證說系爭土地的權狀及林國華的印章都是由丁○○的太太在保管，是否屬實？）有這事情；至於林國華的印章有否交給我太太保管，我不清楚。權狀是我太太保管，印章是否我太太保管我不知道等語（見院一卷第56頁），是證人丁○○雖證述其妻曾保管林國華之權狀，但亦未證述其妻甲○○曾保管林國華之印章。又證人甲○○於上開確認抵押權不存在等事件中則證稱：「我只有保管林國華的所有權狀，沒有保管印章，當時林國華父親過世，不知道是誰拿所有權狀給我保管，有2 、3 年，在94年12月23日庭訊完畢後，孫維漢有來找我，要跟我取回林國華之印章，但是我覺得很奇怪，他為何要跟我拿林國華的印章，一開始我跟他說印章不在我這裡，他當時吵很久，我在做生意，他說我上法院有講林國華之印章在我這裡，我說我沒有上法院去講，他硬是在那裡不肯離開，又繼續講，他講話鄉音很重，我又聽不懂，我說我怎麼可以隨便拿東西給你，我是跟他比喻說如果那個東西不是你拿給我的，我怎麼可以拿給你，我是在跟他講道理」、「（你當時是否有跟孫維漢說你跟戊○○說清楚，我才要將印章拿給你？）我是跟他說你有什麼事情去跟戊○○講，不要跟我講，他就說你們是什麼事情，都是戊○○在做主嗎，孫先生講的話，有幾句聽得懂，大部分都聽不懂」、「因為林國華他向農會借錢，需要印章及權狀，當時他（指林國華）有來向我拿所有權狀，所以印章應該在他那裡，但是後來印章在誰那裡，我不知道」等語（見院一卷第197 至200 頁），是證人甲○○亦否認有保管林國華之印章，而自訴人就甲○○確有保管林國華印章乙節，並未目睹，復未能提出其他事證足資證明，本院自難認林國華之印章係交由甲○○保管。再者，自訴人就被告戊○○盜用林國華印章乙節，究係於何時間、地點向何人取得林國華印章，並加以盜用，遍閱全卷資料，亦未能提出確切證據以資證明。是系爭協議書簽訂時，林國華有無將印章交由他人保管及被告戊○○如何盜用，自訴人均未能舉證證明，自無從證明系爭協議書上之「林國華」印文係被告戊○○盜用林國華印章所蓋，而非林國華所訂立。綜上，自訴人所提之證據，顯無從使本院形成毫無合理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戊○○有上開自訴意旨所指盜用印章及偽造私文書即協議書犯行之心證。
３、自訴意旨雖又主張：被告戊○○前於84年12月28日，在不詳地點，盜用由渠等兄弟所共同保管之林國華印章蓋印於本票上之發票人欄，並在本票之金額欄填上2 千萬元，及於發票日欄填上84年12月28日，而偽造發票人為林國華之本票即有價證券1 紙。於89年2 月19日國稅局就該抵押權債務是否存在展開調查，被告戊○○於接受調查時卻主張該2 千萬元是幫林國華還賭債，為取信於國稅局，被告戊○○將上開偽造之本票1 紙提出於國稅局加以行使云云。
惟查：
⑴訊據被告戊○○堅詞否認有自訴人上開自訴意旨所指盜用
印章及偽造本票即有價證券之犯行，而自訴人就被告戊○○盜用林國華印章乙節，究係於何時間、地點向何人取得林國華印章，並加以盜用，遍閱全卷資料，並未能提出證據以資證明。是林國華有無將印章交由他人保管及被告戊○○如何盜用，自訴人均未能舉證證明，自無從證明系爭本票上之「林國華」印文係遭盜蓋。至自訴人雖以系爭本票之金額及發票日為被告戊○○所書寫，且系爭本票上僅有「林國華」之印文，並無林國華之筆跡，而推認系爭本票為被告戊○○所偽造，然貸與人先於借據或本票上書寫金額及日期，於交借用人審視後，由借用人於借據或本票上簽名或蓋章以資確認，於日常生活中並非少見，是系爭本票上無林國華筆跡或系爭本票之金額及發票日為被告戊○○所書寫，衡諸上開說明，自不足以證明被告戊○○有未經授權而盜蓋林國華印章於系爭本票上，從而，自訴意旨所指被告戊○○有盜用印章及偽造本票即有價證券之犯行，既乏確切證據可證，已無從使本院形成毫無合理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戊○○有上開自訴意旨所指盜用印章及偽造有價證券犯行之心證。
⑵又經本院觀卷附林國華印鑑證明書之核發日期為84年7 月
20日（見院三卷第246 頁），則於84年7 月20日林國華申請印鑑證明書當時，上開印鑑證明書上之林國華印章若已遭竊或非林國華保管使用中，則林國華自無申請上開印鑑證明書欲加以使用之可能，是由上情觀之，自堪認於84年
7 月20日林國華申請上開印鑑證明書時，其尚持有印鑑證明書上之「林國華」印章，而欲於之後搭配上開印鑑證明書一起使用。又於85年1 月4 日前某日，林國華與被告戊○○簽訂借款合約（借款金額2 千萬元），並委由代理人鄭德旺於85年1 月4 日至本院公證處公證，林國華並於同日下午2 時30分許親自前往本院公證處接受公證人之訊問，並陳稱：貸與人戊○○是我胞弟，過去做生意失敗，向他借錢來還我的兄弟，我兄弟6 名，每人還300 萬元等語，有授權書、認證書、借款合約、訊問筆錄各1 份在卷可稽（見院三卷第244 、247 至250 頁），而鄭德旺於85年
1 月4 日前往本院公證時所持之上開授權書、借款合約各
1 份，其上之「林國華」印文及印鑑證明書上之「林國華」印文均為同一顆印章所蓋之印文之事實，亦有華聲企業發展鑑定顧問有限公司鑑定報告書1 份附卷可按（鑑定報告原本外放在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1年度重上字第5 號民事卷，影本見院三卷第168 頁至191 頁），是由上情觀之，自堪認林國華於85年1 月4 日仍持有上開印鑑證明書上之「林國華」印章。則綜合上揭所述，於84年7 月20日至85年1 月4 日間，上開印鑑證明書上之「林國華」印章均係由林國華自己持有使用中，並未遭竊或交由他人保管使用中，應堪以認定。再者，系爭本票上之「林國華」印文，觀其印文大小、字型、字體、刻文，經核與84年7月20日印鑑證明書上之「林國華」印文均相符，有系爭本票及印鑑證明各1 紙在卷可憑（見院一卷第45頁、院三卷第246 頁），且自訴人亦不否認系爭本票上之林國華印章為真正，此由自訴意旨主張被告戊○○係「盜用」林國華印章蓋於系爭本票上自明。又84年7 月20日至85年1 月4日間，上開印鑑證明書上之「林國華」印章既均係由林國華自己持有使用中（詳上述），自足認系爭本票上之林國華印文，應係林國華於84年12月28日持印鑑證明書上之「林國華」印章所蓋，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辯稱：本票上之2 千萬元和日期是我寫的，但是印章是林國華蓋的，我沒有偽造本票等語，與上開事證不悖，應堪採信，自訴人前揭主張：被告戊○○前於84年12月28日，在不詳地點，盜用由渠等兄弟所共同保管之林國華印章蓋印於本票上之發票人欄，並在本票之金額欄填上2 千萬元，及於發票日欄填上84年12月28日，而偽造發票人為林國華之本票即有價證券1 紙云云，與上述事證不符，自非可採。
㈣綜上所述，自訴人雖主張被告戊○○於上揭自訴意旨所載
時、地有盜用林國華之印章，而偽造協議書（即私文書）及本票（即有價證券），並持以行使，涉有刑法第201 條第2 項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此部分若成立，依法應係涉犯法定刑較重之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偽造有價證券罪始為正確）、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217 條第2 項盜用印章罪云云，然自訴人所舉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既有上揭所述與卷內事證不符及無確切積極證據之情，自無從使通常一般之人及本院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上揭自訴意旨為真實之程度，則揆諸上開判例意旨及說明，自應為被告戊○○無罪之諭知。
四、本案自訴人自訴被告辛○○、庚○○○、丙○○、丁○○、甲○○、己○○、乙○○部分，前經本院於98年12月22日判決自訴不受理，已先行審結，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3 條、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
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2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陳盈吉法 官 林永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2 日
書記官 王珮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