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634號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吳翊瑜原名吳惠淑.
曾中均原名曾文輝.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30754號),及移送併辦(99年度偵字第289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吳翊瑜犯附表一所示各罪,各處如附表一論罪科刑欄所載之刑。
應執行有期徒刑叁年,未扣案附表二所示私文書、附表三所示偽造署名共拾捌枚,均沒收。
曾中均無罪。
事 實
一、吳翊瑜(原名吳惠淑)於民國96年4月13日起至97年6月30日止,擔任宏陽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陽公司)之保險業務員,於離職後,仍對外宣稱係宏陽公司保險業務員,分為以下犯行:
㈠、吳翊瑜於民國97年6月22日前之6月間某日(起訴書誤載為6月22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在林麗珠工作地點,即高雄縣鳳山市○○○路之「富山檀香公司」,向林麗珠佯以:統一安聯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統一安聯公司)之「吉利長紅20年期人壽保險」獲利優於林麗珠之前購買之保誠人壽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保誠人壽公司)之投資型保單,可代為向保誠人壽公司解約,轉向投保統一安聯公司之上開保險云云,林麗珠不疑有詐,陷於錯誤,於97年7月2日,匯款新台幣(下同)12萬元至吳翊瑜所有之合作金庫銀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下稱合庫帳戶)以購買上開保險,吳翊瑜因而詐得12萬元,復另於97年7月9日自行開立聲明書1紙,表示吳翊瑜為宏陽公司之保險業務員,已替林麗珠投保上開保險,交予林麗珠,以取信之,然吳翊瑜並未為其辦理投保。
㈡、吳翊瑜另行起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97年6月22日,至陳俞蓁工作地點即「富山檀香公司」,向陳俞蓁諉稱:可為其規劃保險,代為辦理購買統一安聯公司之「20年期投資型保險」及遠雄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雄人壽公司)之「20年期終身醫療保險」,保費僅各需年繳6萬元、2萬元云云,陳俞蓁不疑有他,陷於錯誤,於同日交付提款卡予吳翊瑜,並告知密碼後,由吳翊瑜代為提領共8萬元,以購買上開保險,然吳翊瑜詐得8萬元後,並未替陳俞蓁辦理購買上揭保險。
㈢、吳翊瑜再另行起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97年7月3日,在高雄市○○區○○路之「肯德雞炸雞店」內,向陳俞蓁偽稱:可共同購買100萬元之躉繳型之投資型保單,僅需出資25萬元,豐厚獲利可平分云云,陳俞蓁一時未查,陷於錯誤,於97年8月19日,匯款25萬元至吳翊瑜所有之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下稱郵局帳戶)以購買上開保險,吳翊瑜因而詐得25萬元,且並未替陳俞蓁購買上開保險。
㈣、吳翊瑜再另行起意,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97年7月20日,與林麗珠相約在高雄縣鳳山市之「肯德雞炸雞店」內,先向林麗珠偽以:可為其家人檢視及規劃所有保單,又可購買台銀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銀人壽公司)之「金采易富連結保險投資型保單」,保險期間為6年,獲利達百分之50,保險費用為一次繳清150萬元;可以宏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宏泰人壽公司)之保單質借,購買台銀人壽公司之上揭保險,十分划算,可代為處理云云,致林麗珠陷於錯誤,於97年7月25日,向宏泰人壽公司以保單質借,貸得150萬元,並於同日將150萬元匯入吳翊瑜所有之合庫帳戶內,同時亦將其家人所有之保單交予吳翊瑜,然吳翊瑜詐得150萬元後,並未為林麗珠辦理投保。嗣為取信林麗珠,吳翊瑜於不詳時間,先以林麗珠之身分年籍等資料,製作附表二編號1所示之「保戶資料卡」,再以打字方式製作附表二編號2所示之「保險單‧首頁」,並在下方空白處偽造「台銀人壽股份有限公司」印文1枚,完成偽造之台銀人壽公司「金采易富連結保險投資型保單」之「保險單‧首頁」,再將全球人壽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球人壽公司)之「通知函」、「首期保險費送金單」、「要保書」,以附表二編號2、4、5所示方式,將「全球人壽」之「全球」二字塗掉,偽造「台銀」、「羅美玉」、「台銀人壽股份有限公司」印文覆蓋其上,更改製作名義人,偽造附表二編號2、4、5所示台銀人壽公司「金采易富連結保險投資型保單」之「通知函」、「首期保險費送金單」、「要保書」等私文書,再持附表二編號6所示台銀人壽公司之要保書,在要保人、被保險人、立授權書人(要保人)簽名欄,簽立「林麗珠」署名(因得林麗珠之同意,並非偽造之私文書),將附表二所示編號1至6之私文書,一併交付林麗珠以行使,使林麗珠誤信確有投保,足生損害於林麗珠及台銀人壽公司、全球人壽公司對於投保客戶管理之正確性。
㈤、吳翊瑜再行起意,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97年7月21日,在「富山檀香公司」,向林麗珠訛稱:遠雄人壽公司之終身醫療險,投保1人之保費需年繳2萬餘元,若夫妻同時購買僅需年繳3萬元,即可獲得保障,可代其投保云云,林麗珠信以為真,陷於錯誤,於97年8月4日(起訴書誤載為98年)匯款2萬9,000元、同月6日匯款1,000元至吳翊瑜前揭郵局帳戶,以購買上開保險,吳翊瑜因而詐得3萬元,然並未替林麗珠夫妻辦理投保。
㈥、吳翊瑜取得林麗珠之家人保單後,竟再行起意,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先於97年7月31日,未取得林麗珠及其女兒郭芳瑜、郭佩絨之同意或授權,冒用其等名義,模仿林麗珠、郭芳瑜、郭佩絨之筆跡,在附表三編號1、3所示宏泰人壽公司之「保險單借款約定書」(保單編號:0000000000、0000000000),於附表三編號1、3所列欄位,分別偽簽林麗珠、郭芳瑜、郭佩絨之署名,又接續於隔日(即97年8月1日)在附表三編號2、4所示宏泰人壽公司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簡式」上,於附表三編號2、4所列欄位,偽簽林麗珠、郭佩絨、郭芳瑜之署名,將要保人住所變更至「高雄市○鎮區○○○路○○○號6樓之1處」,偽造完成附表三編號1至4所示不實之「保險單借款約定書」、「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簡式」等私文書,復交由不知情之永達保險經紀公司高雄分公司(下稱永達公司)之業務員賈愛蓮(另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而行使,由賈愛蓮代向宏泰人壽公司辦理保單借款,致宏泰公司之不知情成年人承辦人員誤以為係林麗珠欲辦理保單借款,陷於錯誤,審核通過,核撥2份保單之貸款共計78萬7,000元(分別為39萬2,000元、39萬5,000元),並將款項匯至林麗珠所有之郵局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足生損害於林麗珠、郭佩絨、郭芳瑜及宏泰人壽公司對於客戶保單借款管理之正確性。俟宏泰人壽公司將款項匯入林麗珠帳戶後,吳翊瑜再向林麗珠佯稱:因將保單解約,擔心先生曾中均知情恐生爭執,告知保險公司將款項70萬元匯至其所有之上開郵局帳戶,要其將款項匯回云云,林麗珠信以為真,陷於錯誤,依吳翊瑜之指示,於97年8月2日,將70萬元匯至吳翊瑜所有之上開郵局帳戶內,吳翊瑜因而詐得70萬元。
㈦、吳翊瑜再行起意,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97年8月13日,未得林麗珠、郭佩絨之同意,冒用其等名義,在附表三編號5所示宏泰人壽公司之「保險單借款約定書」(保單編號:0000000000)上,在附表三編號5所列欄位,偽簽林麗珠、郭佩絨之署名,又保單貸款必須以要保人名義申請,核貸款項係匯入要保人帳戶,吳翊瑜為將貸得款項匯至其所知悉之林麗珠帳戶,再冒用其等名義,在附表三編號6所示宏泰人壽公司之「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簡式」上,於附表三編號6所列之欄位,偽簽林麗珠、郭佩絨之署名,將要保人變更為「林麗珠」,要保人地址變更至「高雄市○鎮區○○○路○○○號6樓之1處」,電話變更為「0000000000」,再交由宏泰人壽公司不知情之承辦成年人人員審核而行使,致宏泰公司承辦人員誤以為係林麗珠欲辦理保單借款,陷於錯誤,審核通過,核撥4萬6,000元至林麗珠所有之上開郵局帳戶,足生損害於林麗珠、郭佩絨及宏泰人壽公司對於客戶保單借款管理之正確性。俟上開款項匯入林麗珠之上開帳戶,吳翊瑜再向林麗珠詐稱:因將自己之保單解約,請保險公司將款項匯至其郵局帳戶,要其將款項匯回云云,林麗珠一時未查,陷於錯誤,依吳翊瑜之指示,於97年8月20日,匯款4萬6,000元(同時併匯款2萬4,000元之借款,即共計匯款7萬元,其中2萬4,000元於翌日匯還林麗珠)至吳翊瑜所申辦之上開郵局帳戶內,吳翊瑜因而詐得4萬6,000元。
㈧、嗣因陳俞蓁遲未收到遠雄人壽公司、統一安聯公司之保單,多次向吳翊瑜催討未見回應,詢問遠雄人壽公司、統一安聯公司之人員,而林麗珠收受吳翊瑜交付之台銀人壽公司要保書等文件,因發覺有異,將文件寄回吳翊瑜,要求其處理,復向台銀人壽公司詢問,始知均遭吳翊瑜詐騙,而悉上情。
二、案經陳俞蓁、林麗珠告訴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而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依其文義解釋及立法理由之說明,並無限縮於檢察官在偵查中訊問證人之程序,應以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行使反對詰問權者,始有證據能力。惟為保障被告之反對詰問權,並與現行法對傳聞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求其平衡,證人在偵查中雖未經被告之詰問,倘被告於審判中已對該證人當庭及先前之陳述進行詰問,即已賦予被告對該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40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依上揭說明可知,在偵查中檢察官所訊問之證人,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證人雖未行使反對詰問權,依刑事訴訟法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原則上屬於法律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否定其得為證據。本件被告吳翊瑜之選任辯護人主張證人即告訴人林麗珠、陳俞蓁於偵查中經具結之證述,無證據能力(見本院98年度審訴字第4343號卷,下稱審訴卷,第34頁),然查,檢察官就該等證人上開偵查訊問之實施,並無違反相關規定之瑕疵,亦無證據證明其等於偵查中所證有何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之情形,或影響其等心理狀況致妨礙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說明,其等偵查中具結之證述應有證據能力,且均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述,賦予被告對該等證人詰問之機會,則該等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即屬完足調查之證據,而得作為判斷之依據。
二、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即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觀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本件公訴檢察官及被告2人、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於證人即台銀人壽公司告訴代理人黃薏勳於偵查中之陳述暨其他相關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詳如下述),均表示同意作為本案之證據(見本院卷一第208頁),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揭證人之陳述及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自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事項
甲、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吳翊瑜,固坦承曾為宏陽公司之保險業務員,與林麗珠、陳俞蓁相識等情,然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行使偽造、變造私文書等犯行,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辯稱:犯罪事實㈠部分,確有收到林麗珠匯入之12萬元,惟此部分係於97年5月中旬借予林麗珠12萬元之償還借款;犯罪事實㈡部分,因97年6月份並未提到要幫陳俞蓁投保等情,收到8萬元係保費;犯罪事實㈢部分,確有收到陳俞蓁匯入之25萬元,惟係陳俞蓁償還之前伊幫陳俞蓁代墊保險費之款項;犯罪事實㈣部分,確有收到林麗珠匯款之150萬元,但事後林麗珠又稱不投保,有將150萬元領出,全數當面返還林麗珠,並未交付林麗珠台銀人壽公司之要保書等文件;犯罪事實㈤部分,有收到林麗珠匯款之3萬元,但係林麗珠返還之前借貸之50幾萬元部分;至於犯罪事實㈥、㈦部分,保險單借款約定書係是林麗珠委託授權辦理,保險單借款約定書及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上面名字係賈愛蓮及其助理所簽立,後來確有收到林麗珠匯入之70萬元,此部分係清償之前借款之50餘萬元云云(見審訴卷第33至34頁),惟查:
㈠、犯罪事實㈠部分
1、證人即告訴人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述:97年6月22日前之某日,吳翊瑜到公司,遊說介紹統一安聯公司之投資型保單,可以幫忙將保誠人壽投資型保單解約,被保險人係女兒郭佩絨、郭芳瑜,每人保費6萬元,總共12萬元,遂於97年7月2日匯款12萬元至吳翊瑜帳戶中,同時另匯900元購買機車險,機車保險部分有投保;又因遲未收到保單,吳翊瑜才交付宏陽人壽公司之聲明書,表示其確有幫忙投保;與吳翊瑜並無任何借貸關係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25至226頁),並有合作金庫銀行存款憑條、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嘉義分行99年4月27日合金北嘉字第0990001441號函檢送吳翊瑜帳戶之交易明細乙份附卷足佐(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8171號卷,下稱他字卷,第7頁;本院卷一第45至46頁),吳翊瑜亦坦承:林麗珠確有匯款12萬元至其所有之合庫帳戶中,且有交付林麗珠宏陽人壽公司之聲明書1紙等節(見本院卷一第181頁),此部分應認係屬事實無誤。然林麗珠並未在安聯人壽公司有任何投保紀錄,此亦有該公司97年12月5日安總字第971521號函乙份在卷可稽(見偵一卷第38頁),且吳翊瑜於96年4月13日任職宏陽公司,宏陽公司於97年6月30日與吳翊瑜終止承攬合約,惟期間仍有客戶反應,吳翊瑜仍持宏陽公司之名片招攬生意乙節,亦據宏陽保險經紀人公司以99年1月21日宏陽(99)業字第001號函回覆在卷(見他字卷第6頁),則林麗珠提出之宏陽保險經紀人經手人聲明書,其上記載「名義經手人吳惠淑(即吳翊瑜之原名)Z000000000、行動電話0000000000」、「麗珠」(即林麗珠)於97年7月9日承保統一安聯「吉利長紅20年期500萬,保費12萬元」、「承保日97.7.9」、「受理日97.
7.8」等語,此有該份聲明書附卷可稽(見他字卷第8頁),非但吳翊瑜97年7月9日已未任職在宏陽公司,且林麗珠亦無投保安聯人壽之紀錄,可徵上開聲明書所載事項係屬不實(然吳翊瑜為有權製作者,並不構成偽造私文書),即吳翊瑜於取得林麗珠匯款之12萬元,並未替林麗珠投保「統一安聯公司之投資型保險」,亦堪認定。
2、至於吳翊瑜於偵查中先辯稱:於97年8月14日有幫林麗珠投保安聯人壽「吉利長紅20年期保險」,2個小孩年繳各6萬元,約定自帳戶扣款,至於林麗珠於97年7月2日匯款12萬元係之前於97年6月初去找林麗珠時,身上有20幾萬,林麗珠陳稱投資失利,向伊借12萬元,當時陳俞蓁亦在現場等語(見他字卷第28頁),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則先辯稱:有收到林麗珠匯款之12萬元,惟係林麗珠歸還97年5月中旬借其之12萬元等語(見審訴卷第33頁),再辯解:97年5月中旬借林麗珠59萬餘元,林麗珠告以投資失利,陳俞蓁亦陳稱林麗珠人不錯,才會借林麗珠,並且親自將現金在陳俞蓁之店內,交予林麗珠,因為自己有卡債,也係向友人借款,林麗珠表示不會欠太久,所以才借林麗珠,林麗珠有簽借據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3至145頁),復又改辯稱:97年5月中旬,與林麗珠通電話時,其表示因先生投資失利,還要繳保費,欲借款43萬元,遂向友人借款,至富山檀香店將43萬元現金交予林麗珠,林麗珠匯至帳戶之12萬元即係抵償上開借款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1頁),然統一安聯人壽已函覆並無林麗珠投保之紀錄,詳於前述,吳翊瑜辯稱於97年8月14日有幫林麗珠投保云云,顯與事實不符。再者,吳翊瑜又辯稱林麗珠向其借款,才匯款12萬元清償之,然對於借貸之基礎事實,即林麗珠係於97年6月初抑或97年5月中旬向其借款、借款之金額究竟係12萬元、59萬餘元抑或43萬元,前後反覆不一,況且吳翊瑜本身即有卡債問題,亦據其陳稱在卷前,衡情已需款孔急,而卡債利息一般均趨近週年利率20%,若不及早清償,拖延所產生之利息亦相當可觀,縱向他人借款,亦應先支應清償自己之欠債較為合理,然吳翊瑜卻為借林麗珠款項,轉向他人借款支應,且所借款項,依吳翊瑜先後所辯,高達50餘萬、40餘萬元之多,借予林麗珠又未見約定利息,亦未約定何時還款,所執辯解顯與一般常情有違。
3、至於吳翊瑜雖提出數份以林麗珠名義簽立之文件,以佐證其上開辯解,其中97年7月22日出具之委託書,記載「林麗珠收599600」等語,97年8月15日書立之聲明書,記載「本人林麗珠之前借款之金額共計新台幣61,000元、539,900元共2筆金額,在97年10月5日之前還清」等語,而同日書立之償還證明書,則記載「林麗珠欠599600元」等語,另97年7月30日、8月15日出具之「收款證明書」,則記載「林麗珠欠599600」等語,此有聲明書、償還證明書、委託書、收款證明書各乙紙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一第264頁;本院卷二第19、2
1、27頁),惟因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上開聲明書為伊親簽,但當時簽名時並無該等內容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5頁),復觀諸前揭聲明書(即本院卷一第264頁)係以打字方式撰寫,下方有立書人欄位,已有林麗珠之簽名,然於聲明書左上方空白處,卻亦有林麗珠之簽名及其身分證字號,立書人欄右側空白處,亦有林麗珠之簽名及蓋印,且均完全未覆蓋在任何打字之文字上,其簽名之位置,既於立書人欄位已有簽名,何需再上揭二處再為簽名,形式上觀之即令人懷疑其真實性。再者,聲明書及償還證明書載明之書立日期均為97年8月15日,然同一日之文件竟會出現欠款金額分別為「599,600元」、「61,000元、539,900元(合計為600,900元)」之不同,即形式上觀察,已難令人信其為真實。況且,上開償還證明書及收款委託書(即本院卷二第19、27頁),經送筆跡鑑定,認與林麗珠於開庭時之簽名及平時之字跡,二者並不相符,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10月7日刑鑑字第1000111630號鑑定書乙份附卷為按(見本院卷二第243至245頁),認非屬林麗珠親簽,而前開委託書內容所載「林麗珠收599600」等語,亦與償還證明書、收款證明書內容相當,償還證明書及收款委託書既非林麗珠親簽,而有偽造之情形,委託書亦難認係為屬實,即林麗珠有無積欠吳翊瑜所提出上揭文件所載之59萬9,600元或6萬1,000元、53萬9,900元,不無疑問。再參以吳翊瑜提出之文件,均無借款當日簽立之借據或收取現金之收據,縱有借款,然依吳翊瑜所辯林麗珠匯款12萬元係為清償借款,亦應書立收據,以明確其所積欠之金額,且若依吳翊瑜前揭辯解借款金額為50餘萬,林麗珠至少於97年7月2日已清償12萬元,債務應僅剩下40餘萬,與前揭文件所載內容不符,上開文件若確為林麗珠自己書立之聲明,豈有屢次均漏未載明對己有利之已償還部分借款事實,更徵上開吳翊瑜提出之文件,內容應屬不實,吳翊瑜前揭辯解,實難盡信,不足為採。是本院認林麗珠證述:吳翊瑜訛稱購買保險,致匯款12萬元予吳翊瑜,吳翊瑜卻未幫其投保乙節,應為實情,可為採信。
㈡、犯罪事實㈡部分
1、證人即告訴人陳俞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與吳翊瑜係國小同學,97年6月22日吳翊瑜至上班地點找伊,推薦投資型等保險,因為上班沒空,將提款卡及密碼告知吳翊瑜,由吳翊瑜分成6萬元、2萬元二筆款項領出,共提領8萬元,交由吳翊瑜繳交保險費;另未在卷附(偵一卷第31至32頁)遠雄人壽人身保險要保書(遠雄溫馨終身健康保險)上簽名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09至210頁),另於偵查中具結證述:當初向吳翊瑜表示跟保誠人壽公司投保醫療險及投資型保單,其表示該份保單不好,要伊先解約,再投保統一安聯公司之投資型保單及遠雄人壽公司之終身醫療險,保費各為6萬元、2萬元等語(見他字卷第27頁),並有陳俞蓁所有之郵局存摺存簿交易明細影本乙份附卷為佐(見本院卷一第292頁),觀之上開郵局存摺交易明細所示,於97年6月22日確有以提款卡提領6萬元、2萬元之紀錄,至於97年6月間,僅有2筆存提款紀錄,即97年6月27日陳俞蓁之母親黃筠娥匯入4萬元,同日再以提款卡領出4萬元,此外,並無其他提領款項之情形,可徵陳俞蓁前揭證述吳翊瑜以提款卡提領6萬元、2萬元,與交易明細所載之客觀事實相符,吳翊瑜既坦承確有以陳俞蓁之提款卡領款,則其提領之款項,應分別為6萬元、2萬元,總計8萬元,要屬無疑。
2、又陳俞蓁於偵查中具結證述:97年6月22日已將統一安聯及遠雄人壽之保費交付吳翊瑜,之後一直向其催討保單,直到97年8月15日,吳翊瑜才交予遠雄人壽之保單,但於97年8月21日,遠雄人壽公司在帳戶中扣款2萬3,876元,因之前已經將保費交付吳翊瑜,與遠雄人壽公司之柯朝碧聯絡,並詢問求證吳翊瑜,隔日即有人匯回2萬3,876元,事後經柯朝碧之介入,本件事情才爆發等語(見偵一卷第68頁),於本院審理時亦具結證述:未在卷附(偵一卷第31至32頁)遠雄人壽人身保險要保書(遠雄溫馨終身健康保險)上簽名,係事後吳翊瑜幫忙投保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3至214、220頁),又證人即保險經紀人柯朝碧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擔任精聯公司保險經紀人,吳翊瑜原本係宏陽保險經紀人,約於97年6、7月間,主動前來報聘精聯保險經紀人,但人事資料尚未填妥,期間其稱有件要送,當時有送陳俞蓁之保單,但隔
1、2星期,陳俞蓁電詢保費已交付吳翊瑜,為何帳戶還扣款等語,才發現吳翊瑜向陳俞蓁收取現金,又向陳俞蓁取得轉帳授權書,程序上若收取現金,送件會有收據,但吳翊瑜送件部分僅有轉帳授權書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48至251頁),復經函詢遠雄人壽、統一安聯公司有關陳俞蓁投保狀況,分別據覆:陳俞蓁向遠雄人壽公司投保之保險契約僅「遠雄溫馨終身健康保險」,保費為2萬3,876元,保費繳交方式為年繳,自動轉帳方式,訂約日期為97年8月15日,且於97年8月21日有自陳俞蓁之郵局帳戶中扣款2萬3,876元,然於97年8月27日又存入2萬3,876元等節,此有遠雄人壽保險事業股份有限公司97年12月4日遠雄壽字第0970000832號函檢送之人身保險要保書、陳俞蓁所有之郵局存摺存簿交易明細影本各乙份附卷為佐(見本院卷一第292至293頁;偵一卷第30至32頁),另陳俞蓁並未在安聯人壽有任何投保紀錄,此亦有安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7年12月5日安總字第971521號函乙份在卷可稽(見偵一卷第38頁),即吳翊瑜於97年6月22日取得陳俞蓁所交付之2萬元、6萬元後,並未替陳俞蓁辦理投保統一安聯公司之投資型保單及遠雄人壽公司之終身醫療險保險,反於97年8月15日才替其投保「遠雄溫馨終身健康保險」,至為明確。至於吳翊瑜坦認:有匯還2萬3,876元予陳俞蓁等語(見本院一卷第217頁),然吳翊瑜並未將取得之8萬元,替陳俞蓁辦理投保統一安聯公司之投資型保單及遠雄人壽公司之終身醫療險保險,至於事後於97年8月15日所投保之健康保險,並非吳翊瑜原先規劃要替陳俞蓁購買之終身醫療險,且保險費係2萬3,876元,亦非2萬元,更甚,因陳俞蓁送件投保,並未附收取現金之收據,僅有轉帳授權書,遠雄人壽公司顯然不知陳俞蓁已經將保費交付吳翊瑜,才會從陳俞蓁之帳戶中扣款繳交保費,均徵吳翊瑜收取陳俞蓁交付之8萬元後,並未將該款項作為繳交保險費之用,要為灼然,其縱將2萬3,876元匯還陳俞蓁,亦無從為其有利之認定。
3、至於吳翊瑜於偵查中先辯稱:陳俞蓁並未於97年6月22日交付8萬元替其投保云云(見他字卷第29頁),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改辯稱:97年6月間並未向陳俞蓁表示要幫其投保,交付之8萬元係保費等語(見審訴卷第33頁),又於本院審理時改辯解:提領之款項不是8萬元,且係因陳俞蓁沒空領錢,幫其領錢,領完即歸還陳俞蓁云云(見本院卷一第179頁),前後辯解反覆不一,且對於前述疑義之處,未能為合理解釋,無非係為卸責,不足採信。是本院認陳俞蓁證述:吳翊瑜佯稱購買保險,致交付8萬元予吳翊瑜,吳翊瑜卻未幫其投保乙節,應為實情,可為採信。
㈢、犯罪事實㈢部分
1、證人陳俞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97年7月3日,吳翊瑜又來找伊,告知要伊去體檢,因之前患有癌症,投保可能不會通過,且因為之前吳翊瑜告知要投保統一安聯公司之「20年期投資型保險」及遠雄人壽公司之「20年期終身醫療保險」保險,但一直未收到保單,吳翊瑜才告知要去體檢,體檢完後,與吳翊瑜至肯德雞速食店,吳翊瑜告知可以投保躉繳型之投資型保單,僅需出資25萬元,其餘75萬元吳翊瑜要自己出資,到時候再看紅利如何分配,才匯25萬元給吳翊瑜;與吳翊瑜並無任何借貸或抽佣情形,後來發現有異,吳翊瑜稱要返還上揭25萬元,但一直未返還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0至213頁),並有陳俞蓁匯款吳翊瑜之郵政國內匯款收據各1紙、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99年4月27日儲字第0990046386號函檢送吳翊瑜(帳號:00000000000000)交易清單乙份附卷為佐(見本院卷一第48至50、147頁),吳翊瑜亦坦承確有收到陳俞蓁匯款之25萬元等節(見本院卷一第180頁),可見陳俞蓁確有匯款25萬元至吳翊瑜上開郵局帳戶,應屬無疑。又陳俞蓁僅於遠雄人壽公司有於97年8月15日投保「遠雄溫馨終身健康保險」,並無其他遠雄人壽公司之投保紀錄,且無投保統一安聯公司之保險情事,已於前述,即卷內並無證據顯示陳俞蓁有投保100萬元之躉繳型之投資型保單情形,亦可先予認定。
2、至於吳翊瑜於偵查中先辯解:之前幫陳俞蓁之母親黃筠娥繳交房貸,陳俞蓁才匯錢以為清償等語(見他字卷第29頁),再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辯稱:因之前幫陳俞蓁代墊保費,其匯款之25萬元係清償代墊之保費等語(見審訴卷第33頁),再辯稱:體檢後,陳俞蓁向伊借款16萬元,在台南西門路交付現金予陳俞蓁,還有幫其母親繳交1,000餘元之利息,另幫陳俞蓁繳交2萬4,000餘元之國泰人壽保險費,另匯4萬元予陳俞蓁之母親,該4萬元原本係要繳統一安聯保費,但保險未通過,陳俞蓁才要伊匯款至黃筠娥帳戶;97年7月30日陳俞蓁再向伊借3萬元,匯款3萬元至陳俞蓁帳戶,陳俞蓁告知8月1日標會再還錢,一直拖到97年8月19日,才匯款25萬元,係清償上述債務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0頁),並提出遠雄人壽聲明書、陳俞蓁名義書立之文件數份以佐其說,然證人陳俞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並未向吳翊瑜借款,至於遠雄人壽聲明書上之簽名確實為伊親簽,但簽名時內容係空白,吳翊瑜告知遠雄人壽有一些變更事項,要直接幫伊代辦、送件,才在上面簽名,內容係吳翊瑜事後自行書立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8頁),觀之吳翊瑜提出之遠雄人壽公司聲明書,其作用目的以印刷字標明:「本人申請貴公司保險,現補充聲明如下,並同意本補充聲明事項列為保險契約的一部份」等語,此有該份聲明書附卷足憑(見本院卷一第
160 頁),即聲明書係遠雄人壽公司針對要保人或被保險人,欲對保險契約之內容有所附加表示,其效力會附加於保險契約,變成保險契約之一部份,而有拘束保險公司與要保人或被保險人之契約效力,吳翊瑜身為保險業務員,對於聲明書記載事項之目的,應相當熟悉,然上開內容卻記載:「①先送件體檢,保費用自動轉帳扣款。②安聯也是自動扣款,從郵局扣。③陳媽媽國泰貸款先跟我借去還,所以陳俞蓁欠吳翊瑜40萬未還。媽媽的收據要還吳翊瑜。遠雄保費、安聯也未給,還有媽媽的保費是24151,叫吳翊瑜先幫付,貸款陳媽是179000,國泰、陳俞蓁拿去用,要買房子,先跟我吳翊瑜借24151、179000、30000、40000、23000,特此聲明(日期載明為97年8月31日)」等語,細究上開內容,並非對於保險契約內容有何附加,反而為筆記式之記載,況且還有統一安聯人壽保費繳交、陳俞蓁及其母親向吳翊瑜借款而欠款之情形,根本與遠雄人壽之保險契約毫無關連,又有關保險費是否用以自動轉帳方式繳交,因保險費繳交方式為保險契約之重要事項,一般於保險契約訂約時即會約定載明,即第①點之聲明,以補充事項記載在前開聲明書,其目的亦啟人疑竇。再者,上開聲明書若依吳翊瑜之辯解,係吳翊瑜書寫內容後,由陳俞蓁簽名,則陳俞蓁非不識字之人,應知悉前開內容並非對遠雄人壽之聲明,而係有關與吳翊瑜間之債務情形,即吳翊瑜應係以遠雄人壽之空白聲明書,充作便條紙張,書立上開文字,交由陳俞蓁確認,縱內容屬實,陳俞蓁亦無順應聲明書之欄位,在聲明書之「被保險人姓名、要保人簽名」等各欄位簽名,應在空白處簽自己姓名即可,即由該聲明書內容及簽名形式以觀,認陳俞蓁上開簽名在聲明書時,內容為空白等證詞,應較為可採。
3、又吳翊瑜於本院審理時辯稱:陪同黃筠娥向國泰人壽辦理保單質借,領出之款項16萬9,000元,均由黃筠娥取走,事後有借黃筠娥16萬9,000元,係因陳俞蓁要伊幫黃筠娥償還該16萬9,000元及利息1,400餘元,又幫黃筠娥代繳2萬4,151元之保險費,陳俞蓁匯款25萬元即為清償抵銷上開款項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78至279頁),並提出保險單權利義務移轉同意書暨通知書、國泰人壽續期保險送金單、郵政跨行匯款單各1份、吳翊瑜提出之證明書2紙在卷為佐(見本院卷一第150至152、161、162頁),然證人即陳俞蓁之母親黃筠娥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吳翊瑜告知可以購買20萬元之保險,以自己之國泰人壽保單借款16萬9,000元,拿16萬元給吳翊瑜,另外再拿4萬元予陳俞蓁,由陳俞蓁匯予吳翊瑜,但吳翊瑜事後並未幫忙投保,向吳翊瑜表示不投保,吳翊瑜才匯回4萬元至伊帳戶中,另有拿2萬4,151元予吳翊瑜,由吳翊瑜幫忙繳交國泰人壽之保費,吳翊瑜拖很久才去繳,除此之外,並無與吳翊瑜有其他債務,至於卷附之保險單權利義務移轉同意書暨通知書上之簽名為伊簽名,但忘記有無簽過該份文件,卷附97年7月30日吳翊瑜匯款4萬元之匯款單即係上開匯款單據,不記得有在吳翊瑜提出之其他文件上簽名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76至278頁),證人陳俞蓁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上開2份聲明書並非母親黃筠娥之字跡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9頁),觀諸上開保險單權利義務移轉同意書暨通知書,記載「茲有要保人黃筠娥以國泰人壽等1人為被保險人向貴公司投保儲蓄險…為求簡便與事權之統一,經協商後全體同意將上開保險單之一切同於要保人權利及義務完全移轉歸由吳翊瑜單獨行使及負擔。爰依該保險契約之約定向貴公司申請變更要保人為黃筠娥」,立書人及被保險人之簽名均為黃筠娥,日期則為97年6月27日,又於空白處以書寫方式記載「借用169000保單貸款給陳俞蓁自己的女兒急用」、「吳翊瑜借給黃筠娥小姐24151+9000現金,在(應為『再』)還給吳翊瑜。吳翊瑜幫繳國泰保費,斗六國泰人壽繳款的,中午之前」等語,惟聲明意旨之國泰人壽保險要保人原本即為黃筠娥,為何有將要保人再變更為「黃筠娥」之必要?再者,上揭通知書理應係黃筠娥為保障其權益,向國泰人壽公司提出聲明內容,即應記載與其有關事項,然卻記載「借用169000保單貸款給陳俞蓁自己的女兒急用」、「吳翊瑜借給黃筠娥小姐24151+9000現金,在還給吳翊瑜。吳翊瑜幫繳國泰保費,斗六國泰人壽繳款的,中午之前」等與通知書權益通知內容無關之事項,況若黃筠娥有向國泰人壽公司辦理保單質借16萬9,000元,且該16萬9,000元均未交付吳翊瑜,則該16萬9,000元之去向及其使用之其目的為何,均與吳翊瑜無涉,然竟在前揭通知書上記載「借用169000保單貸款給陳俞蓁自己的女兒急用」等語,不無欲蓋彌彰之嫌,即輔之黃筠娥前揭證述:該聲明書為其所親簽等語,可推知黃筠娥在前開聲明書上簽名時,並未見該聲明書之前揭記載文字,容有在空白聲明書上簽名之合理懷疑。
4、另吳翊瑜提出之證明書2份,用以證明陳俞蓁、黃筠娥確實有積欠其債務乙節,惟審之證明書2份,分別記載「借款人黃筠娥Z000000000借用現金169000、24151、9000,叫吳翊瑜代繳保費,到時在(應為『再』)轉帳還我。借款人陳俞蓁先借用169000、24151,陳媽要保費繳款,陳俞蓁要還我欠款保費。同意人黃筠娥Z000000000借款人陳俞蓁Z000000000,欠款上次借40萬、169000、24151。見證人林麗珠Z000000000,97.6.30」等語、「借款人:陳俞蓁借用40萬元正、
97.8.1標會還吳翊瑜。Z000000000、65.1.23拿陳秀君(即陳俞蓁姊姊)身份(應為『分』)證當保證用。遠雄人壽先委託代送,代寫,還有安聯人壽。變更要保人簽名,遠雄人壽、安聯人壽先送審看看。期間扣款OK簽名:陳俞蓁,借用3萬元正,安聯1萬。97.9.30還清欠款陳俞蓁Z000000000。
現金先借用4萬元正,收9000元現金。借款人簽名:黃筠娥(即陳俞蓁母親)。黃筠娥Z000000000。97.6.27」等語,此有證明書2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一第161、162頁),然佐諸與前揭遠雄人壽之聲明書所載「陳俞蓁借款40萬元」、「陳俞蓁母親保費24151元」、「陳俞蓁母親貸款179000元」、「陳俞蓁向吳翊瑜借款24151元、179000元、30000元、40000元、23000元」等語,97年6月27日證明書(即本院卷一第162頁)記載「陳俞蓁借款40萬元」、「陳俞蓁借用3萬元、安聯1萬元、另借用4萬元,收9000元現金」等語,97年6月30日證明書(即本院卷一第161頁)則記載「黃筠娥借用169000元、24151元、9000元,由吳翊瑜代繳保費」、「陳俞蓁欠款40萬元、169000元、24151元」等語,有關借款名義人究竟係陳俞蓁抑或其母親黃筠娥,前後記載不同,且借款數額究竟係17萬9,000元抑或16萬9,000元,有無包括3萬元、4萬元、2萬3,000元、2萬4,151元、40萬元等,亦未見一致,已難令人信其為真實。復依吳翊瑜提出,黃筠娥之國泰人壽續期保險送金單,其繳交之保費係年繳第12次保費,應繳月份為97年8月26日,合計保費為2萬4,151元,繳費日期則為97年8月1日,即吳翊瑜雖確有於97年8月1日,替黃筠娥繳交2萬4,151元之國泰人壽保費,然於97年6月27日及30日書立前揭2紙證明書時,吳翊瑜尚未替黃筠娥繳交2萬4,151元之保費,衡諸常理,若陳俞蓁、黃筠娥確有在97年6月27日、30日之上開證明書上簽名,則對於吳翊瑜尚未繳交2萬4,151元部分,絕無事先載明借款意旨,均徵該證明書之內容是否屬實,不無疑問,即依吳翊瑜提出之前揭聲明書、證明書,仍無法證明其所辯稱:陳俞蓁匯款之25萬元,目的係為償還借予黃筠娥之16萬9,000元、利息1,400餘元,及代繳2萬4,151元之保險費乙節,係為屬實。
5、再以前揭聲明書或證明書,均未提及吳翊瑜有幫黃筠娥繳交房貸或幫陳俞蓁代墊保費,陳俞蓁才匯款25萬元清償之等情,更見吳翊瑜先述辯解:之前幫陳俞蓁之母親繳交房貸或之前幫陳俞蓁代墊保費,陳俞蓁才匯款之25萬元清償之云云,並無證據可資證明,而吳翊瑜對於陳俞蓁匯款25萬元之目的,歷次庭訊辯解皆有不同,反覆不一,且提出之證明書及聲明書,互核內容記載即有諸多矛盾,是否屬實,形式上觀察已非無疑,亦不足佐證吳翊瑜何次辯解係屬實在,輔以吳翊瑜就其借款來源供稱:係向他人借款,再借予陳俞蓁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4頁),依前揭97年6月27日、同年月30日證明書、97年8月31日聲明書,陳俞蓁係陸續向吳翊瑜借款,均未還款,吳翊瑜本身已無多餘之資力可供借貸予陳俞蓁,尚且向他人借款,自己亦有還款壓力,竟仍無利息、無擔保借款予陳俞蓁,於陳俞蓁均未還款之情況下,又陸續借款予陳俞蓁,顯與常理有悖,均不足為信。是本院認陳俞蓁證述吳翊瑜訛以購買保險,致匯款25萬元予吳翊瑜。吳翊瑜並未替其投保乙節,應為實情,可為採信。
㈣、犯罪事實㈣部分
1、證人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97年7月20日與吳翊瑜見面,因吳翊瑜之前陳稱要幫忙檢查保單,將自己2份及女兒2份保單交予吳翊瑜,當日吳翊瑜告知將上開4份保單質借200餘萬元,可以購買台銀人壽躉繳型保險,向其表示僅能以自己之保單質借,吳翊瑜表示大約可貸款150萬元,並陳稱若無法繳交利息,要幫忙支付利息,遂以保單質借,向宏泰人壽質借80萬元、70萬元,共計150萬元,有向吳翊瑜表示不要投保,但吳翊瑜陳稱保費已經匯到保險公司,其先生要看該筆匯款,才將150萬元匯至吳翊瑜帳戶中,吳翊瑜有表示可以代為簽名,然經催促後,吳翊瑜始郵寄保單等資料(即偵一卷第74至82頁),觀之保單資料之身分證字號、出生年月日之記載均有誤;當時吳翊瑜僅拿類似風險告知之文件,讓伊簽名,並未在吳翊瑜郵寄之文件上簽名;收到上開資料後,有與吳翊瑜聯絡,表示與正常保單不一樣,有塗改過,吳翊瑜稱係其女兒拿去貼,吳翊瑜要求將保單等資料寄回,遂將原本寄回,留下彩色影本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28至230頁),另於偵查中具結證述:當時匯款150萬元予吳翊瑜後,有撥打電話向台銀人壽公司詢問,對方告知「金采易富投資連結型保險」保單已經停售,再向吳翊瑜求證,吳翊瑜表示其係保險經紀人,有權利讓保單延期等語(見偵一卷第70頁),並有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鳳山郵局99年4月29日鳳營字第0990100520號函檢送林麗珠帳戶交易明細、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北嘉義分行99年4月27日合金北嘉字第0990001441號函檢送吳翊瑜帳戶之交易明細、安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7年12月8日(97)宏壽保字第1031號函檢送林麗珠保單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之辦理保單質借資料各乙份附卷足佐(見偵一卷第19、20、24、26頁;本院卷一第45至46、55至56頁),吳翊瑜亦坦承林麗珠確有匯款150萬元至其帳戶中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1頁),可知林麗珠於97年7月23日,以其為要保人之宏泰人壽保單(號碼:0000000000、0000000000),辦理保單質借,分別借得80萬元、70萬元,總計150萬元,指定匯入林麗珠之郵局帳戶中,宏泰人壽公司於97年7月24日匯入,林麗珠則於隔日即將150萬元,匯至吳翊瑜所有之合庫帳戶中等節,應為屬實。
2、至於吳翊瑜辯稱:林麗珠匯款150萬元至帳戶中,係欲購買宏泰增額保險,但匯款後又表示無意願購買,遂於97年7月27日將150萬元領出,攜往林麗珠住處,親自將全數現金歸還之等語(見他卷第28頁),並於本院審理時辯稱:拿150萬元給林麗珠時,有讓林麗珠簽收據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1頁),即依吳翊瑜之供詞,其確未替林麗珠投保台銀人壽躉繳型保險,應可先予認定。復觀諸吳翊瑜上開合作金庫帳戶交易資料,林麗珠於97年7月25日匯入150萬元,吳翊瑜於同日先以金融卡轉帳1,40萬元至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中(17元係手續費),並以金融卡提款3萬元、3萬元、6,900元,無任何提領150萬元之情形,又上開140萬元轉入之帳戶係吳翊瑜之郵局帳戶,佐以吳翊瑜郵局帳戶交易明細,於97年7月25日由合庫帳戶轉入140萬元後,於同日以跨行提款2萬元、2萬元、2萬元,再以提款卡提款2萬元,於97年7月26日以提款卡提款4萬元,於97年7月27日以提款卡提款6萬元、4萬元、現金提款118萬元,帳號餘額為37元,並無一次提領150萬元之情形,即上開二帳戶均無吳翊瑜所供稱於97年7月27日提領150萬元之情形,已難認吳翊瑜前揭辯解屬實。
至於吳翊瑜提出立書人為林麗珠之聲明書,其內容記載「本人林麗珠原本要投保宏泰人壽,因為林麗珠先生反對,所以匯給吳翊瑜保費金額已還給林麗珠本人現金0000000元、700
000、46000元保單貸款的錢,本人特此立約為證…」等語,立約之日期為97年8月15日,此有聲明書乙紙在卷為按(見本院卷一第264頁),輔以證人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前開聲明書上之簽名為其所親簽,然簽名時係空白,並無上開內容,至於印章非其所蓋印,亦非其所有之印章等語(本院卷一第235頁),衡以該聲明書,其上載明歸還之金額為156萬1,000元,並非150萬元,且亦未載明歸還之日期,又依簽名之位置,形式上觀之即有疑義,已於前述(見上揭㈠、3所述),均難以佐證吳翊瑜辯稱確有提領150萬元之現金歸還林麗珠乙節,即為屬實,是吳翊瑜所執辯解,仍難採信。
3、再者,吳翊瑜否認有交付附表二所示台銀人壽金采易富投資連結型保險要保書等文件予林麗珠,並辯稱:覺得此份要保書係伊原本交付林麗珠之富邦人壽保單,林麗珠自行竄改成台銀人壽要保書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8頁),然觀諸林麗珠提出之台銀人壽金采易富連結保險之保險單、保戶資料、送金單等文件(見附表二證據出處),其中⑴、編號3所示「保險單˙首頁」,記載保險名稱為「台銀人壽金『采』易富連結保險」,保險項目卻記載「台銀人壽金『彩』易富連結保險」,至於編號4所示「首期保險費送金單」,則記載「台銀人壽金采易富投資連結保單」,保險名稱記載顯不一致;⑵、編號1所示「保戶資料卡」,記載要保人及被保險人林麗珠之年籍資料為「54年5月10日」,身分證號碼為「Z000000000」,住址為「高雄市○鎮區○○街○○號」,然編號5所示「要保書」,卻將要保人及被保險人之年籍資料分別記載為「54年5月10日」、「65年4月5日」,身分證字號分別為「Z000000000」、「Z000000000」,住址則填載「雲林縣斗六市○○路○○號3樓」,就要保人及被保險人之年籍資料記載前後不一;⑶、編號1所示「保戶資料卡」及編號3所示「保險單˙首頁」之保單號碼為Z000000000,而編號2所示「通知函」及編號4所示「首期保險費送金單」,保單號碼卻為0000000000,保險單號碼前後不同;⑷、另編號3之「保險單˙首頁」之生效日期為97年7月23日,編號4所示「首期保險費送金單」之生效日期記載97年7月31日,編號5所示「要保書」受理章之受理日期卻為97年8月1日,衡情要保書之日期應早於或與保險生效日期相同,然本件文件所示要保書日期卻晚於保險、首期保費繳交之日期;⑸、編號5所示「要保書」右上方之免費服務及申訴電話為0000000000,然編號3所示「保險單˙首頁」右下方記載之免費服務及申訴電話則為0000000000,二者顯然不同;⑹、編號6所示之「要保書」與編號5所示之「要保書」,格式全然不同,且前者記載告知事項,被保險人身高為156公分,體重為55.1公斤,後者要保書之被保險人身為167公分,體重為58公斤,又前者業務人員之簽名,為「吳惠淑」(即吳翊瑜更名前之原名),後者為「吳翊瑜」,前後記載亦不一致,又受理日期雖均為97年7月23日,然編號6所示之「要保書」並無任何經理、襄理或主任之簽章,顯然尚未送件,即前揭文件由外觀形式觀之,有前揭諸多矛盾未合之處,是否確為台銀人壽公司之「台銀人壽金彩易富投資連結型保險」要保書等資料,已非無疑。
4、再者,前揭文件經檢察官函詢台銀人壽公司,其函覆:該資料之公司大小章係屬偽造,且林麗珠並無在公司之任何投保紀錄等語,另並提出「台銀人壽金彩易富投資連結型保險」之要保書、保險單首頁、第一次保險費相當額送金單繳費聯等樣張及廣告資料(記載客服專線:0000000000)等件供參,此有台銀人壽股份有限公司98年8月19日壽險業字第09800051371號函、97年11月24日壽險契行乙字第09700066521號函各乙份及前揭樣張等件附卷可查(見偵一卷第36、74至82、91頁;本院卷一第31至36頁),與林麗珠提出附表二所示文件相互比對,可知:⑴、編號2所示「通知函」之內文第2段以電腦打字記載「…購買全球人壽任何一項商品…」等語,而於標題「台銀人壽」及內文第3段「台銀人壽創立於西元1844年…」之「台銀」二字,卻係用手寫,並蓋有「台銀」印文,然台銀人壽之前身係中央信託局之中央保險,中央信託局成立於24年即西元1935年,開辦保險業務為國營人壽,此為有資料查詢1份附卷可查(見本院卷二第327頁),不可能創立於西元1844年,顯然係將全球人壽保險之通知函,改成台銀人壽之通知函,而於內文第2段漏未將「全球人壽」塗改,顯已變更製作名義人,即堪認係將全球人壽公司之通知函偽造為台銀人壽公司之通知函;⑵、編號3所示「保險單˙首頁」,均為打字,底下記載之免費服務電話0000000000,雖確為台銀人壽公司之電話,然於空白處蓋印之「台銀人壽股份有限公司」,並非台銀人壽公司真正之印文,顯然係屬偽造台銀人壽公司之「保險單˙首頁」文件;⑶、編號4所示「首期保險費送金單」,標題打字部分之公司名稱僅剩「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前方蓋有「台銀」印文,然卻留有「全球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印文1枚覆蓋在打字之「保險股份」等字上,又總經理「劉先覺」,係全球人壽公司之總經理,此有資料查詢1份在卷為佐(見本院卷二第328頁),另在空白處蓋印之「台銀人壽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亦非台銀人壽公司之印文,顯已變更製作名義人,使人誤信係為台銀人壽公司之文件,即該份「首期保險費送金單」應係將全球人壽保險之首期保險費送金單,偽造成台銀人壽之首期保險費送金單;⑷、編號5所示「要保書」,其上之保險名稱標題遭塗掉,保留打字之「險要保書」等字,再以手寫「台彎(應為「銀」)人壽金采易富連結保單」,右上方記載之免費服務及申訴電話為「0000000000」,係為全球人壽公司之電話,下方空白處蓋印之「台銀人壽股份有限公司」印文,非台銀人壽公司真正印文,又下方記載頁碼為「-5-」,並列印有保單號碼「0000000000」,然次頁資料記載頁碼為「8」,且無保單號碼之列印,復與台銀人壽提出該份要保書之格式不同,可見編號5所示要保書,亦係將全球人壽保險之要保書,偽造成台銀人壽保險之要保書,至為灼然。即林麗珠所提出附表二所示編號2之「通知函」、編號4之「首期保險費送金單」、編號5之「要保書」等資料,應係全球人壽公司之資料加以偽造,且有上述相互不符之處,至於編號3之「保險單˙首頁」,則與台銀人壽公司之「保險單˙首頁」不同,而為偽造之私文書,即均非屬台銀人壽公司之正確保險文件。雖吳翊瑜辯稱並未將前揭文件交予林麗珠,然林麗珠既證稱係吳翊瑜應允代為購買保險,才交付吳翊瑜150萬元,事後吳翊瑜並未購買保險而提出告訴,即無自行偽造保險要保書等資料,再於提出告訴時提出之動機,況吳翊瑜辯稱已歸還150萬元乙節,已無憑據,顯為脫罪之詞,其所辯未交付前揭文件予林麗珠云云,亦屬空言,而難採信,是本院認林麗珠證述吳翊瑜偽以購買保險,致匯款150萬元予吳翊瑜,吳翊瑜並未幫其投保,且亦未償還該150萬元,並交付附表二所示含偽造之台銀人壽公司投保資料予林麗珠而取信之等節,應為實情,可為採信。又林麗珠雖證述事後吳翊瑜才交付附表二所示文書等語,已於前述,然因吳翊瑜堅不吐實,而吳翊瑜為達詐騙林麗珠之目的,於詐騙之初即起意交付偽造之私文書,容亦合於事理,本件既無積極證據堪認吳翊瑜係詐騙之後,再行起意,交付含偽造如附表二所示文書,依罪疑有利被告之法則,認吳翊瑜係於詐騙之初,即有交付附表二所示含偽造之文書予林麗珠之犯意。再者,林麗珠提出之附表二編號1所示文件,僅以打字載明林麗珠之投保資料,並無台銀人壽公司等製作權人意旨表明,非屬偽造之私文書,又附表二編號6所示要保書,則為台銀人壽公司之要保書,其上之要保人及被保險人簽章欄雖有林麗珠之簽名,然吳翊瑜既經林麗珠授權辦理投保,則代其簽名,難謂有偽造署名而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此部分亦不構成偽造私文書犯行,亦併指明。
㈤、犯罪事實㈤部分
1、證人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98年8月4日及同年月6日各匯款2萬9,000元、1,000元至吳翊瑜之郵局帳戶,係吳翊瑜告知可以幫忙買遠雄人壽終身醫療保險,與先生之保費共計3萬元,因郵局表示匯款3萬元要對方之身分證,才分成2筆匯入吳翊瑜帳戶中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1頁),並有郵局存款明細(儲戶收執聯)2紙、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99年4月27日儲字第0990046386號函檢送吳翊瑜帳戶交易清單乙份附卷為佐(見他字卷第10頁;本院卷一第48至50頁),吳翊瑜坦認確有收到林麗珠匯款之2萬9,000元、1,000元等語(見本院卷一第第233頁),可知林麗珠前揭證述共匯款3萬元予吳翊瑜乙節,係屬實在。
2、至於吳翊瑜於偵查中先辯稱:林麗珠於97年8月6日並未匯錢至伊帳戶中等語(見他字卷第28、29頁),然於本院行準備程序時改辯稱:林麗珠匯款3萬元係清償先前借款之50幾萬元等語(見審訴卷第33頁),又改辯解:並未向林麗珠告知遠雄人壽之保費只需3萬元,有告知係5萬多元,林麗珠匯款3萬元係因叫伊要退佣,且錢不夠,要伊代墊2萬多元,確有幫林麗珠送件投保;之後有將錢歸還,於97年8月14日匯款2萬元至林麗珠之帳戶中,至於剩餘之1萬元則親自以現金交付之,又林麗珠要求幫忙將保誠人壽之保險解約,才投保安聯人壽,有將保誠人壽解約之6,500元匯到林麗珠帳戶中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2頁),再於本院審理時執以:收到林麗珠匯款之3萬元,有打建議書出來,但當初係跟林麗珠告之保費為5萬餘元,亦有跟林麗珠告知需要體檢;保單未成立,所以又把3萬元匯還林麗珠等語置辯(見本院卷一第233、234、238頁),吳翊瑜對於林麗珠匯款3萬元之目的,前後辯解不同,已難盡信,況證人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吳翊瑜並未匯還3萬元,至於匯入之2萬元,吳翊瑜表示為統一安聯保險之紅利,另匯款6,500元,係投保之保誠人壽保費為1萬元,吳翊瑜幫忙解約,保誠人壽僅返還3,000餘元,向吳翊瑜表示上情,吳翊瑜才再匯入6,500元,另雖有拿現金至店內,亦係統一安聯保險之退佣費用,與本件匯款之3萬元均無關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4頁),即依林麗珠之證述,吳翊瑜確有匯款2萬元、交付現金1萬元,然均與本件無關。又吳翊瑜另提出被保險人為林麗珠及其先生郭連清之遠雄人壽公司溫馨終身醫療險要保書、被保險人健康聲明書各2份(見本院卷二第115至121頁),以佐證其辯詞,且證人柯朝碧亦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吳翊瑜有送林麗珠之遠雄人壽終身醫療險保單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48頁),然觀之前揭遠雄人壽公司溫馨終身醫療險要保書記載之招攬日期為97年8月27日,縱有送件,日期應於97年8月27日之後,又該要保書並無公司受理等相關核章,可推知保單尚未成立生效,惟依吳翊瑜前揭辯解,確有將林麗珠匯款之3萬元返還林麗珠,其日期於97年8月27日之前,可見依吳翊瑜之辯解及提出之遠雄人壽公司溫馨終身醫療險要保書所示,若吳翊瑜收受林麗珠匯款之3萬元,確要替其投保遠雄人壽公司溫馨終身醫療險,縱事後有其他保單無法成立之情事發生,而欲退還保費,亦應在前揭保險97年8月27日送件未通過後,才加以為之,難認會有於97年8月14日退還保費,於同年月27日又送件投保之情形,即吳翊瑜不會執詞已將3萬元返還林麗珠,可推知吳翊瑜應係事後為免林麗珠發覺未替其投保,才於97年8月27日之後填妥上開遠雄人壽公司溫馨終身醫療險要保書等件而送件投保,然保險契約並未成立生效,難認吳翊瑜起初要求林麗珠匯款3萬元時,即有替林麗珠投保之意思。換言之,若吳翊瑜確有替林麗珠投保前開遠雄人壽保險,則不應執以已返還3萬元置辯,益徵其所為上揭辯解,無非係臨訟推託之詞,礙難憑採。是本院認林麗珠證述吳翊瑜偽稱購買保險,致匯款3萬元予吳翊瑜,吳翊瑜並未投保,且亦未償還該3萬元乙節,應為實情,可為採信。
㈥、犯罪事實㈥、㈦部分
1、證人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未委託吳翊瑜向宏泰人壽公司以二位女兒之保單質借,至於97年8月2日匯入吳翊瑜帳戶之70萬元,係吳翊瑜表示其與先生感情不佳,要將其宏泰人壽之保險解約,並將款項匯到伊帳戶中,且告知與宏泰人壽之經理很熟,可以轉到伊帳戶中,因為自己並不知道該筆款項係自己保單之貸款,才依吳翊瑜之指示,將70萬元匯至吳翊瑜之帳戶中;至於97年8月20日匯款7萬元至吳翊瑜帳戶中,因其中4萬6,000元,吳翊瑜表示為其所有,不知道該4萬6,000元係自己女兒保單質借之款項,才依指示匯給吳翊瑜,又吳翊瑜另向伊借款2萬4,000元,即總共匯給吳翊瑜7萬元,至於2萬4,000元部分,吳翊瑜事後有返還之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2頁),並有郵政國內匯款執據2紙、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99年4月27日儲字第0990046386號函檢送吳翊瑜帳戶交易清單、99年4月26日鳳營字第0990100520號函檢送林麗珠帳戶交易明細各乙份附卷為佐(見他字卷第16、19頁;本院卷一第48至50、55至56頁),吳翊瑜亦坦認確有收到林麗珠匯款之70萬元、7萬元等情(見本院卷一第182、183頁),依前揭交易明細顯示,宏泰人壽公司於97年7月24日匯款78萬7,000元至林麗珠之郵局帳戶,林麗珠於97年8月2日匯出70萬元至吳翊瑜之郵局帳戶中,宏泰人壽公司又於97年8月20日匯款4萬6,000元至林麗珠之郵局帳戶,同日林麗珠匯款7萬元至吳翊瑜郵局帳戶中,又吳翊瑜於97年8月21日匯款2萬4,000元至林麗珠之郵局帳戶中,可知林麗珠前揭證述匯款70萬元、7萬元予吳翊瑜乙節,係屬實在。
2、本件以林麗珠之女兒郭佩絨為被保險人之保險單(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於97年7月31日,向宏泰人壽公司申請保單質借,貸款金額為39萬5,000元,又林麗珠女兒郭芳瑜為被保險人之保險單(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於同日,亦向宏泰人壽公司申請保單質借,貸款金額為39萬2,000元,且填載匯入之帳戶均為林麗珠所有之郵局帳戶,要保人聯絡電話記載「0000000」,住址則為「高雄市○鎮區○○○路○○○號6樓之1」,併於97年8月1日填具「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簡式」,將前揭2份保單之要保人地址變更為「高雄市○鎮區○○○路○○○號6樓之1」,又貸款約定書上之業務人員均為賈愛蓮;另以郭佩絨為被保險人之保險單(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於97年8月13日,向宏泰人壽公司申請保單質借,貸得4萬6,000元,填載匯入之帳戶亦為林麗珠所有之郵局帳戶,要保人之聯絡電話則為「0000000000」,住址為「高雄市○鎮區○○○路○○○號6樓之1」,於同日亦填具「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簡式」,將要保人變更為「林麗珠」、要保人住址變更為「高雄市○鎮區○○○路○○○號6樓之1」,電話為「0000000000」,貸款約定書上並無業務人員之名字等節,此有宏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9年5月27日宏壽收費字第0990000603號函檢送保險單借款約定書及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簡式等資料、中華電信電話查詢資料(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吳翊瑜所申請)存卷為參(見本院卷一第42、63、65、66、70、71、74、75頁),可見附表三編號
1、3所示保單之要保人即為林麗珠,可以林麗珠名義申請貸款,然附表三編號5之保單,要保人為郭佩絨,則為以林麗珠名義貸款,並將款項匯入林麗珠帳戶,才將要保人變更為林麗珠。
3、至於吳翊瑜於偵查中辯稱:並未冒用林麗珠名義向宏泰人壽辦理保單質借,係林麗珠委託處理,林麗珠有簽委託書等語(見他字卷第29頁),又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保險單借款約定書及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上面之簽名係賈愛蓮及其助理所簽名,林麗珠有匯款70萬元,係清償之前借款50幾萬部分,林麗珠留幾萬元在其自己之帳戶中,另林麗珠匯款7萬元部分,係向林麗珠之借款,已清償2萬4,000元,其餘尚未清償等語(見審訴卷第33頁;本院卷一第182至183頁),並提出借據、聲明書、委託書等數張附卷供參(見本院卷一第264頁;本院卷二第11、17至39頁),然證人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並未委託被告辦理前開保單之貸款,吳翊瑜提出之聲明書雖為其簽名,但簽名時並無該等內容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0、231、235頁),證人賈愛蓮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述:任職永達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擔任業務區經理,97年間即認識吳翊瑜,吳翊瑜有拿97年7月31日之被保險人為郭佩絨、郭芳瑜,借款人為林麗珠之保單送件借款及97年8月1日之保單地址變更申請,忘記吳翊瑜有無出具林麗珠之委託書,但保單質借只要保單貸款申請書即可,縱使不是本人送件,亦無庸提出委託書,除非臨櫃辦理,非本人才需委託書,由業務員送件並不需要委託書;至於97年8月13日部分,則未幫吳翊瑜處理;又並未在吳翊瑜交付之申請書等文件上簽名,其送件過來時上面之文字均已記載完成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9至242、244至246頁),觀之吳翊瑜提出立書人為林麗珠,日期為97年8月15日之聲明書,記載「林麗珠在97年7月23日簽下委託聲明書,委託吳翊瑜保單貸款共3筆,郭佩絨、郭芳瑜、林麗珠共貸款下來金額為778,995元,加上46,000元,並且變更要保人為林麗珠本人,電話改為吳翊瑜電話號碼,本人同意委託吳翊瑜貸(應為『代』)辦保單貸款,地址變更為高雄市○鎮區○○○路○○○號6樓之1和電話改為0000-000000,變更為吳翊瑜,請吳翊瑜代接電話,本人同意貸款,匯款到林麗珠郵局戶頭,本人因工作忙碌,權(應為『全』)權交給吳翊瑜處理,如貸款下來,本人林麗珠不得提出法律上之訴訟,不然吳翊瑜可以告林麗珠污(應為『誣』)告,可以提出賠償」等語,此有該份聲明書1紙在卷為佐(見本院卷一第264頁),該聲明書由簽名之形式,即可查知其有違常理之處,已於前述(見㈠、3),又依附表三編號1、3、5所示貸款申請書所示貸款金額為39萬5,000元、39萬2,000元、4萬6,000元,前2筆貸款金額總和並非77萬8,995元,而依聲明書之日期係97年8月15日,前揭貸款已撥款匯入林麗珠帳戶中,若係林麗珠簽立該聲明書時即有前揭內容,應不致將金額誤載,更徵該聲明書內容是否屬實,非無疑問,再以附表三編號5所示保單先變更要保人後,再辦理保單貸款乙節,若確為林麗珠自己所需而貸款,因貸款匯入其女兒郭佩絨帳戶,顯非難事,應無變更要保人之必要,是容有合理懷疑,係吳翊瑜為將冒貸得款匯至其所知悉之林麗珠帳戶,始將要保人變更為林麗珠,是本院難認吳翊瑜辯稱林麗珠有授權辦理保單貸款乙節,係屬實在。
4、再者,附表三所示「保險單借款約定書」及「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簡式」,僅97年7月31日、97年8月1日申請部分(即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有賈愛蓮之簽名,至於97年8月13日部分(即保單號碼0000000000號),其上並無賈愛蓮之簽名,亦足以佐證賈愛蓮上開證述之真實性。另吳翊瑜提出林麗珠書立之委託書,其中日期為97年7月22日之委託書,其內容記載「同時入帳78995、97.8.2、7789
95、46000。委託人林麗珠,受託人吳翊瑜,貸(應為『代』)辦宏泰人壽貸款,共三人,交給本人吳翊瑜代辦」等語,此有該份委託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21頁),然簽訂委託書日期既為97年7月22日,究竟核貸多少金額及何時貸款可以審核通過,均屬未知,卻在委託書上記載「同時入帳78995、97.8.2、778995、46000」?是否係事後才有此份委託書,不無疑問。又吳翊瑜亦提出日期為97年7月28日之文件,亦記載「委託代辦宏泰人壽保險貸款共三份、778995、46000,地址變更管仲南路、電話0000000000」,此有該份文件附卷為佐(見本院卷二第22頁),亦與前揭委託書相同,係於97年7月28日書立,何能知悉日後貸款確定金額為77萬8,995元、4萬6,000元?至於吳翊瑜另提出之借據,立書日期為97年8月15日,內容記載「民國九十七年七月三十日林麗珠小姐向吳翊瑜小姐借款新台幣陸萬壹仟元整,又於民國九十七年八月十五日借款新台幣伍拾參萬玖仟玖佰元整,林麗珠小姐同意應於民國九十七年十月五日前返還全部借款,經雙方同意特立此據…」等語,亦有借據1紙附卷足佐(見本院卷二第11頁),若上開借據內容屬實,則林麗珠係於97年7月30日向吳翊瑜借款6萬1,000元、97年8月15日借款53萬9,900元,然林麗珠於97年8月2日匯出70萬元至吳翊瑜郵局帳戶時,林麗珠僅向吳翊瑜借款6萬1,000元,尚未借款53萬9,900元,即林麗珠匯款70萬元予吳翊瑜,顯非為清償借款,吳翊瑜辯稱林麗珠匯款70萬元係為清償先前之借款50餘萬元云云,要為脫罪,不足採信。另若林麗珠確有向吳翊瑜借款,而有積欠吳翊瑜債務,吳翊瑜自可要求林麗珠清償借款,何需於97年8月20日向林麗珠借款7萬元,並且於隔日即清償其中之2萬4,000元,亦徵吳翊瑜辯解林麗珠於97年8月20日匯入7萬元之其中4萬6,000元係向林麗珠之借款云云,容與事實有違,不足採信。
㈦、承前所述,林麗珠、陳俞蓁所指述吳翊瑜有為前揭犯行,應非虛構,復再審之:
⒈、本院依職權檢送相關文書筆跡送鑑定,認卷附吳翊瑜提出97
年8月15日償還證明書、97年7月30日、8月15日收款證明書、97年8月28日借據、97年8月15日償還證明等4紙上面之「林麗珠」簽名及「高」、「前」、「鎮」、「衙」等字跡,與林麗珠於開庭時之簽名及平時之字跡,二者並不相符,此有上開償還證明書、收款證明書、借據、償還證明、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0年10月7日刑鑑字第1000111630號鑑定書各乙份附卷為按(見本院卷二第19、27、33、34、243至245頁),至於吳翊瑜提出之其他證明文件,其上之林麗珠、陳俞蓁簽名,因有模仿之虞,是否與其等簽名字跡相符,歉難認定,亦有上開鑑定書附卷可稽,足見吳翊瑜提出欲證明「林麗珠欠款599,600元,及領回190,400元、2,246,000元、6,500元、20,000元」之償還證明書、收款證明書、借據、償還證明等4份文件,經鑑定並非林麗珠之簽名,已難推斷有各該借款或還款事實,又吳翊瑜提出其他文件(詳如前述),其書立之形式,多為筆記式記載,無一般借據有關借款時間、利息計算、還款時間等約定,證明書之用語亦甚為簡略,且簽名部分亦有混雜在文字中間、四周空白處等情,亦與上揭鑑定認非林麗珠親簽之4份文件相當,內容亦有重複,既該4份文書之「林麗珠」並非林麗珠所親簽,則其餘部分亦難認係林麗珠所親簽,至於吳翊瑜提出有關陳俞蓁借款部分之文書,其筆跡亦有不自然模仿之情形,雖筆跡不自然之原因眾多,亦可能因自己書寫當時之情緒、身體狀況等情而有影響,然吳翊瑜同時提出之林麗珠上揭4份文件,既非林麗珠所親簽,顯為臨訟製作提出,則其餘文件,亦難認定係為真實,均不足為吳翊瑜有利之認定,亦為灼然。
2、再以吳翊瑜坦承於97年8月30日,與陳俞蓁、林麗珠、柯朝碧及賈愛蓮在林麗珠工作之地點,商談本件和解乙節,證人陳俞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遠雄人壽從帳戶中扣款,經電詢遠雄人壽之柯朝碧,表示應不致發生重複扣款,才發覺遭吳翊瑜詐騙,吳翊瑜也有承認騙錢,於97年8月30日吳翊瑜才與柯朝碧一起至公司商談和解,並簽立本票,當時賈愛蓮也在現場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4至215頁),又證人柯朝碧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證稱:陳俞蓁電話詢問保單重複扣款,並陳稱吳翊瑜在外好像負債很多,經聯絡吳翊瑜,均未回應,住址也不真實,直接叫吳翊瑜到辦公室,向吳翊瑜表示要載其一起南下,將事情處理妥當,在路上也有勸吳翊瑜,並詢問為何要用到麼多錢,吳翊瑜表示係因為弟弟剛出獄,要幫忙之;與林麗珠、陳俞蓁商談過程中,吳翊瑜一直哭,有概括表示與陳俞蓁、林麗珠均有借貸關係,但並無為其他辯解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49至252、25 7頁),證人賈愛蓮亦證稱:97年8月30日會在現場係因林麗珠向宏陽人壽公司表示並未辦理保單質借,公司認為係伊送件,有冒貸情形,公司告知林麗珠之電話,與林麗珠聯絡才知上情,後來係吳翊瑜主動告知於97年8月30日欲與林麗珠等人商談,才過去找吳翊瑜,當時係柯朝碧帶同吳翊瑜一起至現場,當場有詢問吳翊瑜,林麗珠部分是否係其冒貸,林麗珠亦有問吳翊瑜為何要冒貸,並釋出善意,柯朝碧也表示可以分期償還,吳翊瑜有陳稱要幫助弟弟之關係,並未多講話,只是一直哭,即簽本票,從頭到尾吳翊瑜並未提出係受林麗珠委託之辯解,雖未直接陳述係冒領,但依當時之情形,均認為吳翊瑜有承認未經林麗珠同意而以其保單質借;至於陳俞蓁及林麗珠其他遭詐騙部分,係當天在場聽及才知曉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42至244、246頁),又吳翊瑜於當日簽下面額28萬元之本票(票號:649229號)1紙交付陳俞蓁,並簽立面額239萬1,625元之本票(票號:649228號)1紙交付林麗珠,並因提示後未獲付款,經陳俞蓁、林麗珠聲請本票裁定確定在案,此有依職權調閱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97年度司票字第619號、620號本票裁定卷宗在卷可稽(影印後存卷),可見吳翊瑜確於97年8月30日,與陳俞蓁、林麗珠商談後,簽立本票,而依前述,陳俞蓁遭詐騙之金額共計為33萬元(計算式:60000+20000+250000=330000),林麗珠遭詐騙之金額共計為239萬6,000元(計算式:120000+0000000+30000+700000+46000=0000000),即簽立本票之數額,與林麗珠、陳俞蓁前揭證述遭吳翊瑜詐騙之金額相當,衡情若吳翊瑜確有借款予林麗珠、陳俞蓁等情事,吳翊瑜手上既有前揭以陳俞蓁、林麗珠為名義簽立之證明書、償還證明書等文件數份,且當時並非臨時見面商談,而係事前約定時間,吳翊瑜自有充分時間可以準備上開文件,攜帶至上址,當場提出,以為自己辯解,但吳翊瑜卻未為之,況以吳翊瑜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理應知悉簽立本票,可為借貸之證明,若並未有積欠林麗珠、陳俞蓁前揭債務,自無簽立本票之可能,況亦未對於林麗珠及陳俞蓁聲請之本票裁定提出不服之抗告,均徵吳翊瑜簽立前揭本票,應係知悉理虧而簽立。至於吳翊瑜提出與柯朝碧之通話內容,欲證明其與林麗珠、陳俞蓁有借款關係,然觀之譯文內容,並未見有關吳翊瑜與林麗珠、陳俞蓁之借款情形,至於談及「吳:林小姐他打給你是說他沒有跟我買台銀,還是怎麼講?柯:沒有啊,他說他錢有退給妳」等語,此有該份譯文在卷可查(見本院卷二第57、58頁),然因並無通話之時間,況且柯朝碧並非回答林麗珠有告知吳翊瑜確有幫其投保台銀人壽保險,即無從為有利吳翊瑜之認定,則林麗珠究竟退還款項給吳翊瑜,亦難以僅憑上開對話推知,即難為對吳翊瑜有利之認定。
㈨、觀諸前節,相互勾稽,吳翊瑜以投保獲利為由詐騙陳俞蓁,得款8萬元、25萬元,亦以相同理由詐騙林麗珠,得款12萬元、150萬元、3萬元,並交付附表二所示含偽造之文件予林麗珠,另將林麗珠女兒之保單變更要保人、住址等資料後,偽造附表三所示之保單質借申請書、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簡式,冒貸78萬7,000元、4萬6,000元,並詐騙林麗珠匯款70萬元、4萬6,000元等情,至為明確。綜上所述,吳翊瑜執詞與林麗珠、陳俞蓁之間有借貸關係而有收受前揭匯款云云,顯為臨訟卸責,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吳翊瑜前揭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於檢察官聲請將林麗珠提出附表二編號5所示要保書與吳翊瑜交付林麗珠之宏陽公司經手聲明書送筆跡鑑定,證明要保書確為吳翊瑜所偽造乙節(見本院卷二第272頁),然本院認吳翊瑜本件犯行,已臻明確,無再鑑定筆跡之必要,亦併敘明。
二、論罪科刑
㈠、按刑法上所謂偽造、變造私文書之罪責,所稱「偽造」文書,乃指無權制作之人,假冒他人名義,或逾越有制作權人之授權範圍,而制作虛偽內容之文書,至於「變造」文書,係指無制作權者,就他人所制作之真正文書,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容而言,亦即不變更原有文書之本質,僅就文書之內容有所更改者是。若變更其本質,使之發生完全相反之效用者,則屬偽造而非變造。是將他人制作之文書,更改制作名義人之姓名,雖未變更其他內容,無異假冒他人名義無權制作文書,已完全變更該文書之本質,為偽造非變造(最高法院
90 年度台上字第657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吳翊瑜就犯罪事實 ㈣所交付林麗珠附表二編號2、4、5所示之文件,係將全球人壽保險公司原有之文件,在附表二編號2、4、5所示之欄位,蓋印以台銀人壽保險公司之名義,變更為台銀人壽名義出具之「通知函」、「首期保險費送金單」、「要保書」,顯係無製作權人,對他人所為之真正文書有所改造,且已更改制作名義人之姓名,無異假冒他人名義無權制作文書,已完全變更該文書之本質,應屬偽造行為,至於附表二編號3則係以打字方式製作以台銀人壽公司為名義之「保險單‧首頁」,再製作「台銀人壽股份有限公司」印文蓋印其上,則為無製作權之人偽造之私文書;另犯罪事實㈥、㈦所示所交付宏泰人壽以申請保單貸款之附表三所示之文件,則因林麗珠並未授權吳翊瑜辦理貸款,吳翊瑜竟假冒林麗珠以其女兒郭佩絨、郭芳瑜之保單,偽造署名,制作附表三所示虛偽內容之私文書,是核吳翊瑜就犯罪事實㈠至㈢、㈤,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犯罪事實㈣、㈥、㈦,均係犯刑法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又吳翊瑜就犯罪事實㈥部分,利用不知情之賈愛蓮送件而行使偽造之私文書,為間接正犯。再者,偽造印文、署名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至於就犯罪事實㈥所示先後於97年7月31日及同年8月1日分別偽造附表三編號1至4之私文書,而交付賈愛蓮,再送件宏泰人壽公司以行使,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行,侵害相同之法益,應為接續犯,僅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之一罪,再者,犯罪事實㈣、㈥、㈦所示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係均以遂行其詐騙林麗珠、宏泰人壽公司等目的,其行使偽造私文書行為,各與詐欺取財行為,應係法律上之1行為,觸犯上開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以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吳翊瑜上開犯罪事實㈣、㈥、㈦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與犯罪事實㈠至㈢、㈤之詐欺取財犯行,顯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另公訴意旨就移送併辦意旨書所載犯罪事實相同,為同一事實,本院已予審理,亦併指明。
㈡、爰審酌吳翊瑜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為圖一己私利,竟不思以正常管道賺取財物,擔任保險業務員,知悉投保流程,利用林麗珠及陳俞蓁對其之信賴,詐騙林麗珠、陳俞蓁及宏泰人壽保險公司,使其等無端蒙受損害,危及一般交易安全與秩序,且吳翊瑜迄今未賠償其等損失,兼衡吳翊瑜犯後否認犯行,又企圖以不實之借貸掩飾本件詐欺犯行,難認其有悔意,況本件詐得之金額共計高達273萬6,000元,告訴人等人所受之損害程度非輕,另審之吳翊瑜前無構成累犯之刑事犯罪紀錄素行,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為按,自承:目前擔任洗碗雜工,家境狀況普通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1項所示附表一論罪科刑欄所載之刑。
三、沒收部分
㈠、就犯罪事實㈣部分,即附表二所示文件,業據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吳翊瑜原先寄給伊之附表二所示文件,因對吳翊瑜表示有異,影印留底後已再寄還吳翊瑜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0頁),因吳翊瑜堅不吐實,無證據證明附表二所示文件業已滅失,雖附表二編號2至5所示係吳翊瑜變造、偽造之私文書,然與附表二編號1、6所示文件,均為吳翊瑜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諭知沒收,附表二編號2至5所示偽造之印文,因文書全部經諭知沒收,則無再為宣告印文沒收之必要。又上開偽造之「台銀」、「台銀人壽股份有限公司」、「羅美玉」印文,因現在科技發達,有可能係以電腦繪圖套印方式所偽造,未必均係以偽造之印章蓋用於該等文書上而成,且無證據證明該等印章存在,故不為沒收印章之諭知,均附敘明。
㈡、另按刑法第219條規定:偽造之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係採義務沒收主義,凡偽造之印文或署押,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亦不論有無搜獲扣案,苟不能證明其已滅失,均應依法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518號判決意旨參照)。是附表二所示偽造之私文書,因已交付宏泰人壽公司以行使,非屬吳翊瑜所有,不予宣告沒收,然其上偽造之署名(如附表二所示,共計18枚),以前揭說明,仍應依刑法第219條之規定,為沒收之諭知。
乙、不另為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翊瑜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於97年8月13日,未得林麗珠、郭佩絨之同意,冒用其等名義,模仿林麗珠、郭佩絨之筆跡,在附表三編號3所示宏泰人壽「保險單借款約定書」(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各該欄位,偽簽林麗珠、郭佩絨之署名後,向宏泰人壽公司辦理保險單借款;又吳翊瑜為避免林麗珠發現上情,冒用其等之名義,在宏泰人壽「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簡式」上偽簽林麗珠、郭佩絨之署名,將地址變更至高雄市○鎮區○○○路○○○號6樓之1處,再交由宏泰公司不知情之承辦人員陷於錯誤,審核後,核撥4萬6,000元至林麗珠所申辦之上開郵局帳戶,足生損害於林麗珠、郭佩絨及宏泰人壽公司對於客戶保單借款管理之正確性。俟上開款項匯入林麗珠之上開帳戶,吳翊瑜再向林麗珠詐稱:因將保單解約,請保險公司將款項匯至其郵局帳戶,要其將款項匯回,另外因有急用需向其借用2萬4,000元云云,依吳翊瑜之指示,於97年8月20日,將7萬元匯至吳翊瑜所申辦之上開郵局帳戶內,認被告吳翊瑜就取得林麗珠匯款2萬4,000元部分亦構成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罪,必須行為人自始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以詐術使人交付財物,始能構成,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260號判例意旨可供參照。本件公訴意旨認吳翊瑜就林麗珠匯款2萬4,000元部分,亦認為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無非係以林麗珠之證述及郵政國內匯款執據、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99 年4月27日儲字第0990046386號函檢送吳翊瑜帳戶交易清單、99年4月26日鳳營字第0990100520號函檢送林麗珠帳戶交易明細各乙份等件資為論據。訊據被告吳翊瑜,固坦承確有向林麗珠借款2萬4,000元,林麗珠亦於97年8月20日匯款等情,然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於隔日即已匯還2萬4,000元至林麗珠帳戶等語,經查:吳翊瑜以向林麗珠借款為由,向林麗珠借得2萬4,000元,連同前揭詐騙之4萬6,000元,林麗珠於97年8月20日匯款7萬元至吳翊瑜所有之郵局帳戶中,然於隔日吳翊瑜即已償還,並匯款2萬4,000元至林麗珠之郵局帳戶中乙情,業據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本院卷一第232頁),並有前揭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99年4月27日儲字第0990046386號函檢送吳翊瑜帳戶交易清單、99年4月26日鳳營字第0990100520號函檢送林麗珠帳戶交易明細各乙份附卷為按,可見吳翊瑜雖有向林麗珠以借款為由,得款2萬4,000元,然於隔日吳翊瑜即匯款2萬4,000元予林麗珠,既吳翊瑜於隔日立即還款,難認其向林麗珠表示借款之際,係明知無清償能力,而故為上開表示,即非有何詐術之實施,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堪認吳翊瑜此部分亦構成詐欺取財犯行,即其犯罪無法證明,原應諭知無罪,然此部分與前揭起訴經判決有罪部分係屬事實上一罪之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曾中均(原名曾文輝)與吳翊瑜為夫妻,對外佯稱與吳翊瑜同為宏陽公司之保險業務員,與吳翊瑜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共同為上開犯罪事實欄㈠至㈤所示犯行,因而認被告曾中均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另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亦有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足參。再者,刑事被告並無自證己罪之義務,其在訴訟上所為之辯解,只須達於對起訴事證提出合理質疑之程度為已足,檢察官如對被告所舉反證仍有爭執,即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規定積極舉證釋疑。被告既堅決否認犯罪,檢察官所舉證據復不足以使法院產生有罪之心證,原判決因認被告犯罪不能證明,於法尚無不合(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09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訴訟新制採改良式當事人進行主義,基於被告無自證己罪之義務,被告對於檢察官起訴之事證所為之辯解,只須使法院達於合理懷疑之程度即可,檢察官如有爭執,即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之規定,負積極舉證責任,若其所舉證據不足以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心證,應逕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落實無罪推定原則與證據裁判主義。
三、公訴意旨認曾中均亦涉犯前揭詐欺罪嫌,無非係以證人陳俞蓁、林麗珠之指述及卷附安聯人壽97年12月5日安總字第971521號函、臺銀人壽97年11月24日壽險契行乙字第09700066521號函、遠雄人壽97年12月4日遠雄壽字第0970000832號函等件,資為論據。訊據被告曾中均,固坦承於97年6月22日、同年7月3日、20日、26日,均有與吳翊瑜一起至與林麗珠或陳俞蓁相約之地點等情,然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犯行,辯稱:當時在旁照顧小孩,並不知悉吳翊瑜與陳俞蓁、林麗珠商談之確切內容等語。經查:
㈠、證人陳俞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陳俞蓁與曾中均一起至公司,於97年6月22日將提款卡交給吳翊瑜領款8萬元時,曾中均坐在車上;97年7月3日在肯德雞商談時,曾中均坐在旁邊,都是吳翊瑜在講;曾中均有2次拿名片給伊,一次在店內,一次係同學聚會吃燒烤,曾中均雖未表示自己係保險業務員,但有表示其夫妻二人均在從事此行業,主觀上認曾中均亦係業務員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0、221、222頁),於偵查中具結證述:97年6月22日曾中均在店內,知道吳翊瑜與伊有談到保單問題等語(見偵一卷第68頁);證人林麗珠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97年7月20日前一日吳翊瑜與曾中均有到店內談及購買台銀人壽金采易富連結投資型保險,曾中均有告知其姊姊亦有購買該份保險,獲利50%,至於97年7月20日與吳翊瑜在肯德雞商談時,曾中均在車上睡覺,並未下車;97年7月21日曾中均駕車搭載吳翊瑜,由吳翊瑜下車遊說購買遠雄人壽終身醫療保險,曾中均並未在場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1、232、239頁),依上開證人之證述,曾中均於97年6月22日並未在與吳翊瑜一起在吳翊瑜之公司向陳俞蓁詐稱可以代為購買統一安聯、遠雄人壽之保險或向林麗珠訛稱可以購買統一安聯之保險,亦未持陳俞蓁之提款卡領錢,於97年7月3日吳翊瑜、陳俞蓁在肯德雞商談時,曾中均雖有在旁,但並未表示任何意見,亦未為慫恿或鼓吹陳俞蓁可以購買投資型保險,又林麗珠於97年7月20日與吳翊瑜在肯德雞商談、97年7月21日與吳翊瑜在「富山檀香公司」商談時,曾中均雖搭載吳翊瑜至現場,但係在車上,並未進入,即曾中均雖有與吳翊瑜一同出現,但有無參與詐欺取財犯罪之構成要件行為,即有無與施用詐術、取得詐騙財物等犯行,顯然無從依前揭證人之證詞推知。另林麗珠雖證述曾中均在旁有陳述其姊姊亦有購買台銀人壽之金采易富連結投資型保險等語,然吳翊瑜供稱:係自己跟林麗珠告知曾中均知姊姊亦有購買該份保險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8頁),曾中均則辯稱:自己之姊姊確實有購買該份保險,然並未跟林麗珠告以上情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8頁),即曾中均在旁是否有告知林麗珠其姊姊亦有購買該份保險,以強化林麗珠應允購買之決心,除林麗珠前揭指述外,並無其他證據可以足佐,縱使曾中均確有陳稱前詞,然亦不能排除曾中均簡單純陳述事實,且吳翊瑜本即係擔任保險業務員工作,向他人推銷保險並非異常事件,曾中均見狀,告知其姊姊亦有購買該份保險,亦非悖於常情,無從遽此推斷其即知悉吳翊瑜主觀上並無替林麗珠投保該份保險而有詐欺取財之犯意,亦為當然。
㈡、又證人陳俞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陳俞蓁與曾中均一起至公司,有提出名片,曾中均雖未陳稱自己是保險業務員,但其有告知與吳翊瑜均從事該行業,主觀認知曾中均係在宏陽公司擔任保險業務員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10頁),證人林麗珠則於偵查中具結證稱:吳翊瑜與曾中均皆一起駕車至高雄,曾中均不可能完全不知情等語(見他字卷第26頁),並提出有印有「宏陽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經理吳翊瑜、曾文輝(用書寫方式更改為曾中均)」之名片1張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6頁),吳翊瑜陳稱:該名片印錯,要等曾中均通過保險經紀人考試才能用,拿給陳俞蓁時,有告知陳俞蓁上情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4頁;本院卷二第316頁),曾中均辯稱:並未使用宏陽公司名片,亦未在宏陽公司上班,未看過卷附之名片等語(見本院一卷第184頁;本院卷二第316頁),觀之前揭名片,確實有曾中均係在宏陽公司擔任保險業務職務之意旨,然縱使曾中均確有提示該名片給陳俞蓁,惟依上述,曾中均並未以保險業務員之身分,與吳翊瑜一同向陳俞蓁詐騙可代為購買保險,而要求陳俞蓁交付金錢,則亦無從僅以上開名片,率認曾中均即有與吳翊瑜為本件上開犯罪事實㈠至㈤所示犯行。又曾中均與吳翊瑜係夫妻,然非得僅以曾中均不可能不知悉吳翊瑜之作為,而推斷曾中均即有與吳翊瑜為公訴意旨所為犯行。
㈢、再者,依陳俞蓁、林麗珠之證述,其交付金錢之對象並無曾中均,且匯款之帳戶均為吳翊瑜之帳戶,並無曾中均之帳戶,另97年8月30日吳翊瑜與林麗珠、陳俞蓁商談本件解決方案時,曾中均並未到場,且曾中均亦未與吳翊瑜共同簽發本票,賠償林麗珠、陳俞蓁之損失,均難認曾中均有與吳翊瑜共同詐騙林麗珠、陳俞蓁之犯行。至於林麗珠、陳俞蓁有提出其等委託友人向吳翊瑜與曾中均要求償還詐騙金錢之錄音對話內容,提及:「友人:你也在做保險?曾:以前是」、「友人:你一個女人怎麼可能一個人拿這麼多錢去還?吳:我先生跟我去的啊…他都沒進去」等語,此有譯文乙份附卷為參(見本院卷一第289頁),可見曾中均雖有自認之前「做過保險」,然並未坦承其與吳翊瑜確共同詐騙林麗珠、陳俞蓁,亦無從憑以上開對話內容,遽認曾中均即有共同參與詐欺犯行,要亦當然。
四、綜據上述,公訴意旨所舉證據,均不足為曾中均有參與詐騙林麗珠、陳俞蓁犯行之認定。此外,又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曾中均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揆諸前揭說明,此部分犯罪自屬不能證明,應為被告曾中均如主文第2項所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51條第5款、第219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百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28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宗揚
法 官 高瑞聰法 官 林青怡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3 月 30 日
書記官 蔡淑貞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339條第1項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吳翊瑜論罪科刑一覽表┌──┬──────┬──────┬─────────────────────────┐│編號│犯罪事實 │詐得金額 │論罪科刑 │├──┼──────┼──────┼─────────────────────────┤│1 │犯罪事實㈠│12萬元 │吳翊瑜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肆月。 │├──┼──────┼──────┼─────────────────────────┤│2 │犯罪事實㈡│8萬元 │吳翊瑜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叁月。 │├──┼──────┼──────┼─────────────────────────┤│3 │犯罪事實㈢│25萬元 │吳翊瑜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伍月。 │├──┼──────┼──────┼─────────────────────────┤│4 │犯罪事實㈣│150萬元 │吳翊瑜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未扣││ │ │ │案附表二所示私文書均沒收。 │├──┼──────┼──────┼─────────────────────────┤│5 │犯罪事實㈤│3萬元 │吳翊瑜犯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叁月。 │├──┼──────┼──────┼─────────────────────────┤│6 │犯罪事實㈥│70萬元 │吳翊瑜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拾月,附表三編││ │ │ │號1至4所示偽造署名共拾貳枚,均沒收。 │├──┼──────┼──────┼─────────────────────────┤│7 │犯罪事實㈦│4萬6,000元 │吳翊瑜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期徒刑肆月,附表三編││ │ │ │號5、6所示偽造署名共陸枚,均沒收。 │└──┴──────┴──────┴─────────────────────────┘【附表二】犯罪事實㈣供犯罪所用之私文書┌──┬──────┬───────────────┬──────┬─────────┐│編號│文書名稱 │偽、變造欄位 │偽造之署押 │出處 │├──┼──────┼───────────────┼──────┼─────────┤│1 │保戶資料卡 │(非偽造之文書) │ │偵一卷第74頁 │├──┼──────┼───────────────┼──────┼─────────┤│2 │通知函 │將標題、第3段首原本打字「全球 │「台銀」印文│同上卷第75頁 ││ │ │人壽」之「全球」塗掉,蓋以「台│2枚、「羅美 │ ││ │ │銀」、「羅美玉」印文 │玉」印文5枚 │ ││ │ ├───────────────┤、「台銀人壽│ ││ │ │第4段第2、3行之「總保費為2, 」│股份有限公司│ ││ │ │後書立「000000」,並蓋以「羅美│」印文1枚 │ ││ │ │玉」印文 │ │ ││ │ ├───────────────┤ │ ││ │ │文末日期之「年」字蓋以「羅美玉│ │ ││ │ │」印文、空白處蓋有「台銀人壽股│ │ ││ │ │份有限公司」印文1枚 │ │ │├──┼──────┼───────────────┼──────┼─────────┤│3 │保險單‧首頁│以打字方式記載保單號碼 │「台銀人壽股│同上卷第76頁背面 ││ │ │Z000000000、主保險契約種「臺銀│份有限公司」│ ││ │ │人壽金采易富連結保險」等資料,│印文1枚 │ ││ │ │文末空白處蓋有「台銀人壽股份有│ │ ││ │ │限公司」印文1枚 │ │ │├──┼──────┼───────────────┼──────┼─────────┤│4 │首期保險費送│將標題原本打字「全球人壽」之「│「台銀」、「│同上卷第77頁 ││ │金單 │全球」塗掉,蓋以「台銀」、「羅│羅美玉」、「│ ││ │ │美玉」印文各1枚,保留「全球人 │台銀人壽股份│ ││ │ │壽股份有限公司」印文 │有限公司」印│ ││ │ ├───────────────┤文各1枚 │ ││ │ │文末空白處蓋有「台銀人壽股份有│ │ ││ │ │限公司」印文1枚 │ │ │├──┼──────┼───────────────┼──────┼─────────┤│5 │要保書 │將全球人壽某份要保書之標題塗掉│「羅美玉」印│同上卷第78、79頁 ││ │ │,剩下打字之「險要保書」字樣,│文1枚、「台 │ ││ │ │再以書寫方式填寫「台灣人壽金采│銀人壽股份有│ ││ │ │易富連結保險」,並蓋以「羅美玉│限公司」印文│ ││ │ │」印文,另在下方空白處及要保人│2枚 │ ││ │ │簽章旁之空白處,各蓋以「台銀人│ │ ││ │ │壽股份有限公司」印文各1枚 │ │ │├──┼──────┼───────────────┼──────┼─────────┤│6 │臺灣銀行股份│(非偽造之文書) │ │同上卷第80、81頁 ││ │有限公司金采│ │ │ ││ │易富投資連結│ │ │ ││ │型保險要保書│ │ │ │└──┴──────┴───────────────┴──────┴─────────┘【附表三】犯罪事實㈥、㈦所示吳翊瑜偽造之私文書┌──┬──────────────┬─────────┬───────┬──────┐│編號│文件名稱 │欄位 │偽造署名數目 │證據出處 │├──┼──────────────┼─────────┼───────┼──────┤│1 │宏泰人壽保險單借款約定書(保│要保人(借款人)簽│林麗珠署名1枚 │本院卷一第70││ │單號碼:0000000000),貸得 │章欄 │ │頁 ││ │39萬5,000元 ├─────────┼───────┤ ││ │ │被保險人(同意人)│郭佩絨署名1枚 │ ││ │ │簽章欄 │ │ ││ │ ├─────────┼───────┤ ││ │ │法定代理人簽章欄 │林麗珠署名1枚 │ │├──┼──────────────┼─────────┼───────┼──────┤│2 │宏泰人壽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 │(原)要保人簽章欄│林麗珠署名1枚 │同上卷第71頁││ │簡式(保單號碼:0000000000) ├─────────┼───────┤ ││ │ │被保險人簽章欄 │郭佩絨署名1枚 │ ││ │ ├─────────┼───────┤ ││ │ │法定代理人簽章欄 │林麗珠署名1枚 │ │├──┼──────────────┼─────────┼───────┼──────┤│3 │宏泰人壽保險單借款約定書(保│要保人(借款人)簽│林麗珠署名1枚 │同上卷第74頁││ │單號碼:0000000000),貸得 │章欄 │ │ ││ │39萬2,000元 ├─────────┼───────┤ ││ │ │被保險人(同意人)│郭芳瑜署名1枚 │ ││ │ │簽章欄 │ │ ││ │ ├─────────┼───────┤ ││ │ │法定代理人簽章欄 │林麗珠署名1枚 │ │├──┼──────────────┼─────────┼───────┼──────┤│4 │宏泰人壽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 │(原)要保人簽章欄│林麗珠署名1枚 │同上卷第75頁││ │簡式(保單號碼:0000000000)├─────────┼───────┤ ││ │ │被保險人簽章欄 │郭芳瑜署名1枚 │ ││ │ ├─────────┼───────┤ ││ │ │法定代理人簽章欄 │林麗珠署名1枚 │ │├──┼──────────────┼─────────┼───────┼──────┤│5 │宏泰人壽保險單借款約定書(保│要保人(借款人)簽│林麗珠署名1枚 │同上卷第66頁││ │單號碼:0000000000),貸得4 │章欄 │ │ ││ │萬6,000元 ├─────────┼───────┤ ││ │ │被保險人(同意人)│郭佩絨署名1枚 │ ││ │ │簽章欄 │ │ ││ │ ├─────────┼───────┤ ││ │ │法定代理人簽章欄 │林麗珠署名1枚 │ │├──┼──────────────┼─────────┼───────┼──────┤│6 │宏泰人壽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簡│(原)要保人簽章欄│郭佩絨署名1枚 │同上卷第65頁││ │式(保單號碼:0000000000) ├─────────┼───────┤ ││ │ │(新)要保人簽章欄│林麗珠署名1枚 │ ││ │ ├─────────┼───────┤ ││ │ │法定代理人簽章欄 │林麗珠署名1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