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9年度易字第167號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韓綺盈上列被告因妨害名譽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 年度偵字第23093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庚○○犯加重誹謗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庚○○前為高雄市左營區新上國民小學（下稱新上國小）之教師，因認為財團法人人本教育基金會（下稱人本基金會）及其南部聯合辦公室主任己○於民國99、100 年間處理其與家長乙○○之親師問題有所偏頗而心生不滿，竟於108 年7月6 日16時至17時之間，在其位於高雄市○○區○○路○○號住處，以其手機連結網際網路，並以暱稱「Sandra Han」登入臉書社群網站後，意圖散佈於眾，基於誹謗之接續犯意，先在人本基金會臉書所公開張貼之文章下，留言：「拿人錢財，謊話連篇，搆陷良師（不包含本案嫌疑人），惡例屢見不鮮！該師犯錯，自有正規調查程序，私人" 營利" 團體，不符事實的誇張報導和實際情況混搭，混淆視聽，依法嫌疑人是有人權，亦還在行政救濟中，以此聳動文字報導，是否恰當，有待商榷～」（下稱留言一），並於上開留言下之回應串留言：「高雄市民x 黨李xx議員辦事處初姓主任親口證實～人x 主任張x 唆使家長拿錢捐給基金會，李政客議員（也收錢）和人x 開記者會說謊陷害認真老師」（下稱留言二）等語，復又在己○個人臉書所公開張貼之文章下，留言：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下稱留言三）等語，不實指摘人本基金會、己○因收受家長之金錢利益，因而召開記者會說謊誣陷教師，足生損害於人本基金會及己○之名譽及社會評價。
二、案經人本基金會及己○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及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言詞或書面證據，關於證據能力，經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院卷第55頁），檢察官亦於審判程序中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院卷第23
0 頁），本院審酌此等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應認前揭證據資料均例外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旨揭之時地，以上揭方式，為以上之留言，並坦承留言一係針對告訴人人本基金會（下逕稱人本基金會）；留言二係針對證人即告訴人己○（下逕稱己○），惟矢口否認有何誹謗犯行，辯稱：留言二之部分我已經做了遮隱，足認我沒有散布於眾之意圖；留言三之部分乃針對己○貼文中所指之教師，並非針對己○，是己○自己對號入座。旨揭留言我都有經過合理查證，且均係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等語。
（一）經查：被告有於旨揭之時地，以上揭方式，為以上之留言，留言一之部分係針對人本基金會；留言二係針對己○等情，為被告所坦認在卷（院卷第43至45頁），並有人本基金會之臉書貼文（含留言內容）（警卷第67至75頁）、己○之臉書貼文（含留言內容）（警卷第77至81頁）各1 份、暱稱「Sandra Han」於臉書頁面上之照片9 張（他字卷第19至35頁）、人本教育基金會109 年1 月17日人本證字第550 號函暨己○之服務證明書1 份（偵卷第37頁）在卷足參，是上開事實，首堪認定。故本件應審酌者為：⒈被告為旨揭留言時是否有散布於眾之意圖？⒉留言三之部分是否係指涉己○？⒊被告之上揭言論是否足以毀損人本基金會及己○之名譽，且有誹謗之故意？⒋被告之上揭言論是否有刑法第310 條第3 項及第311 條第3 款之適用？⒈被告為旨揭留言時均有散布於眾之意圖
按所謂散布於眾之意圖，乃指行為人有將指摘或傳述內容傳播於不特定人或多數人，使大眾周知之意圖；且所稱「散布於眾」，係指散播傳布於不特定人或多數人，使大眾得以知悉其內容而言。查被告所為之旨揭留言，均依附於人本基金會及己○之臉書貼文下，而該臉書貼文「分享對象」選擇處，均為「地球圖樣」，有該二貼文之網頁截圖畫面可稽（警卷第67至75、77頁至81頁），而該「地球圖樣」於臉書文章之張貼機制下，即為公開於眾之意，不僅該貼文得使所有臉書使用者周知，於下方所依附之回應及留言，亦得使不特定多數人公開閱覽，被告同為臉書使用者，對此難以諉為不知，且被告為留言一、二之前，人本基金會之貼文下方已有姓名年籍不詳之「Isis Chen 」、「Wan Ting Lee」、「Jessica Chang 」等多數人；被告為留言三之前，己○之貼文下方亦有姓名年籍不詳之「Br
uce Lim 」、「陳芃芃」、「Miki Huang」等多數人，足認被告為旨揭留言時均確實有散布於眾之意圖，被告雖辯稱為留言二時已有相關遮隱，然此應為可否特定指摘對象之問題，且被告於人本基金會臉書留言「人x 主任張x 」所欲指稱之對象自係人本基金會之張姓主任（被告已坦承此部分乃指涉己○），難就此即認被告為留言二時無散布於眾之意圖，是被告前開辯解，堪難採憑。
⒉留言三之部分乃係指涉己○
查被告於警詢中已自承上開留言一、二、三均係於108 年
7 月6 日16時至17時之間，以手機登入臉書社群網站後所留（警卷第40頁），三者時間相近，手法相同，且三則留言均分別有「拿人錢財、" 營利" 」、「拿錢、收錢」、「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等與金錢利益相關言語，再者，留言三所依附之己○臉書貼文乃係針對臺南某學校教師遭控性侵事件，己○呼籲臺南市政府應予正視，並對學校是否包庇該教師有所質疑，要求相關單位徹查，並要求應進行相關修法工作等（警卷第77頁），全然未提其該教師給予該學校何好處或利益，方換得學校之包庇，足認留言三之內容與上開貼文之關係甚淺，加以留言三係於己○之個人臉書公開貼文下所留，被告亦於相近時間以類似手法、相似內容，留言於人本基金會之臉書公開貼文下指涉己○（即留言二），足認被告所為之留言三亦係指涉己○無訛。被告辯稱留言三並非針對己○，而是認為該教師被包庇，質疑是否給了該臺南某學校什麼好處，故有上開留言云云，諉不足採。
⒊被告之上揭言論足以毀損人本基金會及己○之名譽且有誹
謗之故意按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人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以一般人之通念為社會客觀之判斷，如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實，足以使被指述人在社會上所保有之人格及聲譽地位，因行為人之惡害性指摘或傳述，使之有受貶損之危險性或可能性即屬之。又散布之文字倘依遣詞用字、運句語法整體以觀，或依其文詞內容所引發之適度聯想，以客觀社會通念價值判斷，如足以使人產生懷疑或足以毀損或貶抑被害人之人格聲譽，或造成毀損之可能或危險者，即屬刑法第310 條第2 項所處罰之誹謗行為。經查，被告所為之上開留言，依文義解釋及社會一般通念為客觀判斷，確足使一般人認為人本基金會及己○有「收錢辦事」之行為，此包含指告訴人收受利益後即會不問是非一律為申訴人說話，亦包括告訴人惟有在申訴人給予好處時，方願意替其發聲，無論係何種情形，均對於基金會應係為公益服務之形象有所傷害，並對於人本基金會及己○之立場是否公正客觀產生懷疑，且己○亦於審理中證稱：我與人本基金會所處理的申訴案均係基於公益，被告之言論已對我們造成很大的侮辱等語（院卷第233 頁），而被告為成年人，曾擔任國小老師，有相當之智識程度，其猶為留言一至三之言論，是被告之上揭言論，已足使人本基金會及己○名譽遭受損害且被告主觀上亦有誹謗之故意等節，堪可認定。⒋被告之上揭言論並無刑法第310 條第3 項及第311 條第3
款之適用⑴按人民有言論之自由，為憲法第11條明定之基本權利。又
名譽權雖未於憲法中以列舉方式明定之，但亦應屬憲法第22條所保護之基本權利。鑑於言論自由與人格權同為憲法所保護之權利，若上開基本權利發生衝突時，如何調和受害人之名譽，並維持言論自由之適度活動空間，乃涉及利益、價值權衡比較，及何者優先受到保護，何者應居於退讓之地位。又陳述事實與發表意見並不相同，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則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刑法第310 條第1 項、第2 項規定係為保護人民之名譽權，乃就誹謗罪之構成要件及刑罰加以明文規定。惟立法者為兼顧言論自由之空間，復於同法第310 條第3項、第311 條分就「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之不同情形，明定阻卻違法事由，期使言論自由與名譽權之保障獲致均衡。準此而言，若毀損他人名譽，除「陳述之事實為真實」或「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刑法第311 條各款情事」外，原則上應以名譽權之保護為優先，言論自由之權利則居於退讓之地位。再者，刑法第310 條第3 項前段以對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司法院釋字第509 號解釋意旨參照），是刑法第310 條第3 項僅在減輕被告證明其言論為真實之舉證責任，被告仍須提出「證據資料」，證明有理由確信所為言論為真實，否則仍有可能構成誹謗罪刑責。換言之，行為人若「明知」其所指摘或陳述之事顯與事實不符，或對於所指摘或陳述之事，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有所質疑，而有可供查證之管道，竟「重大輕率」未加查證，即使誹謗他人亦在所不惜，而仍任意指摘或傳述，自應構成誹謗罪。申言之，行為人就其發表言論所憑證據資料，雖非真正，但其提出過程並非因惡意或重大輕率，而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正，且應就所提出之證據資料，說明依何理由確信所發表言論內容為真實，始可免除誹謗罪責；若行為人就其發表言論所憑之證據資料原非真正，而其提出過程有惡意或重大輕率情形，且查與事實不符，只憑主觀判斷而杜撰或誇大事實，公然以貶抑言詞散布謠言、傳播虛構具體事實為不實陳述，而達於誹謗他人名譽程度，自非不得律以誹謗罪責。經查：
①被告所為之留言均不能證明其內容為真實
查己○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9至100 年間，人本基金會跟我有受理一位名為乙○○之家長的陳情，主要內容是被告對證人乙○○（下逕稱乙○○）小孩不當管教，受理後，我們覺得這種不當管教的方式對小孩有傷害性，再加上之前已經有不止一起的家長申訴被告，我們想說開記者會給學校壓力，就找證人即議員丙○○（下逕稱丙○○）去借議會的場地開記者會。而人本基金會跟我在開記者會的前後，均無收受家長乙○○任何的捐款或有任何金錢往來作為開記者會的代價，這是我和人本基金會處理申訴的原則等語（院卷第232 至233 頁）。乙○○於審理時證稱：曾於99至100 年間因自己小孩受被告不當管教事件向人本基金會及丙○○陳情，人本基金會方面是主任己○與我聯繫，過程中人本基金會及丙○○均未向我或我配偶邱元亨收取任何費用以及金錢往來，我也從未參加過人本基金會所舉辦的活動而支付任何款項等語（院卷286 至287 、290至291 頁）。丙○○亦於審理時證稱：99至100 年間，我服務處執行長即證人戊○○（下逕稱戊○○）有受理乙○○小孩受被告不當管教之陳情事件，當時我有協助借用議會場地召開記者會，借用場地是不需要費用的，且其間均無收受乙○○任何金錢利益或與其有任何的金錢往來等語（院卷第376 至377 、340 頁）。又經本院職權函詢人本基金會有無收受乙○○及其配偶邱元亨之捐款乙節，人本基金會以109 年6 月23日（109 ）人本財字第9047號函回覆本院稱：本會於99至102 年度並無接受乙○○（身份證字號詳卷）及邱元亨（身份證字號詳卷）二位之捐款等語，並檢附相關帳戶紀錄1 份供本院參酌（院卷第113 至15
3 頁），且經被告聲請本院函詢財政部高雄國稅局，對於有無乙○○及其配偶邱元亨捐款予人本基金會，而申報扣抵稅額乙情，該局亦以109 年10月23日財高國稅鼓綜字第1092453341號函回覆本院稱：經查乙○○君及邱元亨君於99年至105 年間並無以捐款予人本基金會申報扣除額等語（院卷第305 頁），足證人本基金會與己○於處理被告與乙○○之親師衝突陳情案時，均未收受乙○○之任何金錢利益或捐款，是被告所為之留言內容，均非真實。
②被告未經合理查證，並無相當理由確信其留言之內容為真
實查被告固辯稱於107 年間，遇到正競選里長而於街頭拜票之戊○○並向其查證上開陳情案之處理詳情，戊○○告以該陳情案與金錢有關，重點即在於金錢，方有上開言論云云（他卷第119 頁，院卷第46頁）。然查，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有於擔任丙○○服務處執行長期間受理乙○○之上開陳情案，之後在競選里長時遇到被告，被告就一直質問我丙○○和人本教育基金會為什麼要打壓被告，說人本教育基金會是一個專門打壓老師的單位，問我知不知道，並說丙○○議員是一個拿錢辦事的議員，我說不要亂講話，且沒有跟被告說上開陳情案之重點在於錢，也沒有說乙○○曾拿錢給人本基金會或丙○○等語（他卷第165 頁，院卷第343 至344 頁），被告所辯已屬無據。且經被告聲請傳喚證人即被告同事丁○○（下逕稱丁○○），惟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雖有聽過乙○○曾表示「我有錢有閒陪這個老師（即被告）玩」等傳言，惟該傳言乃被告跟我說的，且當時學校並無流傳乙○○有捐款給人本基金會或丙○○等傳言，雖然會疑惑人本基金會為何要一直針對老師，但不會用「拿了錢，就會來告老師」等那麼強烈的字眼來質疑等語（院卷第295 至297 頁）。
是不僅戊○○未曾向被告表示上開陳情案與金錢有關，校內亦無流傳人本基金會乃因捐款或金錢而召開上揭記者會等傳言，尤有甚者，所謂「乙○○表示『我有錢有閒陪這個老師玩』」等傳言，即出自於被告，足徵被告為上揭留言時，均重大輕率而未經過合理查證，即為上開留言內容之言論，難認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留言之內容為真實。
③被告之旨揭留言行為並無刑法第311 條第3 款之適用
按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不罰：三、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刑法第311 條第3款定有明文。又所謂「可受公評之事」，係指依事件之性質與影響，應受公眾為適當之評論，至於是否屬可受公評之事，應就具體事件，以客觀之態度、社會公眾之認知及地方習俗等認定之，一般而言，凡涉及國家社會或多數人利益者皆屬之。所謂「適當之評論」，即其評論中肯、不偏激，未逾必要之範圍而言。查被告上揭留言所依附之人本基金會及己○之臉書貼文，均係針對臺南某學校教師遭控性侵事件，並呼籲臺南市政府應予正視，而對學校是否包庇該教師有所質疑，且要求相關單位徹查，並要求應進行相關修法工作等（警卷第67、77頁），而教育乃國家百年大計，事涉重大公益，教師於校內之各種言行、品德，相關單位對於不當教師之處理以及態度，以及人本基金會或己○處理教師遭控性侵事件時之態度、方式，不論從客觀之態度或社會之認知，均應屬可受公評之事無疑，然被告所為之上開留言，均在指涉人本基金會或己○係因金錢關係，而說謊構陷他人，被告所為顯係藉上開貼文抒發個人主觀感受，並非針對該貼文內容為實質合理之評論，難認係基於善意，而在必要之範圍內所為之適當評論。
⑵是被告上揭言論並無刑法第310 條第3 項及第311 條第3款之適用，堪可認定。
（二）綜上，被告所為之上開留言，均有散布於眾之意圖及誹謗之故意，並足以毀損人本基金會及己○之名譽，且不能證明為真實，被告亦未經合理查證而有相當理由信其留言內容為真實，亦不符合刑法第311 條第3 款之免責要件，是被告所辯均為卸責之詞，其犯行明確，應依法論科。另雖被告聲請傳喚新上國小前校長李恭寬，待證事項為人本基金會及己○係因金錢關係召開上開記者會（院卷第241 、
297 、354 頁），然被告自承：當時我問校長為何人本要召開記者會，校長說想必是因為有捐款等語（院卷第241頁），足認縱李恭寬曾有此言，就人本基金會及己○究竟有無收受捐款一事，仍僅出自於李恭寬之臆測，而無法證明有任何合理來源使被告信其留言內容為真實，是被告此部分證據之聲請，應無調查之必要性，應予駁回。
二、查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10 條第2 項，固於108 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並自000 年00月00日生效，惟此一修正，僅係將原先刑法施行法有關罰金數額調整之標準，換算後於刑法中明定，其文字雖有修正，但修正內容實質上未涉及罪刑增減，無關有利或不利行為人之情形，非屬刑法第2 條第1 項所稱法律變更，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應逕行適用裁判時法，合先敘明。而被告係於網路之公開環境散布文字而為本件犯行。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
0 條第2 項之加重誹謗罪，而被告基於同一加重誹謗犯意，於相近之時間，以相同之方式，為上揭3 則留言，評價上難以切割為數行為，應論以接續犯。被告以接續之一行為誹謗人本基金會及己○，為想像競合，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論以一罪。
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自認其自身曾遭人本基金會及己○「霸凌」，即應知悉他人對自己之負面評價影響甚深，尤在網路時代，任何一則謾罵、批評、抹黑，均可能造成他人名譽永久傷害，更不應恣意為情緒性發言，竟在未經合理查證之情形下，因不滿人本基金會與己○處理親師衝突之方式，而僅憑主觀臆測，以上揭方式傳述人本基金會與己○係因金錢關係而處理公共事務，已嚴重涉及告訴人等之服務宗旨及其核心價值，而重大損害告訴人等之名譽，所為實為不該，且迄今均未與人本基金會與己○達成和解，應予非難，惟念及被告前無前科，其素行堪稱良好，並審酌被告於本院自承之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退休，家庭狀況小康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10 條第2 項、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
1 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提起公訴，檢察官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蔡書瑜
法 官 楊甯伃法 官 蔡有亮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2 月 2 日
書記官 葉郁庭附錄法條：
刑法第310條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