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3年度訴字第194號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張馨心選任辯護人 許祖榮律師(法扶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續字第10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Ａ０８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㈠、被告Ａ０８（原名張豐垚，下稱被告）曾因家庭暴力問題受高雄市社會局安置而向告訴人Ａ０４承租房屋進而認識Ａ０４，住約三個月即搬離。民國107年5月21日原夫婿Ａ０２罹患膀胱癌過世。被告覬覦Ａ０４之坐落在高雄市○○區○○段000000000地號土地及同市區段000000000○號建物（建物門牌：高雄市○○區○○路○段000號）（下稱本案房地），遂假藉欲照顧Ａ０４而接近Ａ０４，被告明知Ａ０４並無與之結婚之意，竟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於111年4月16日在結婚書約上偽簽「Ａ０４」之簽名，並請二位不知情之證人劉美珠、曾文進充為證人，旋持上開結婚書約，前往高雄○○○○○○○○辦理結婚登記，承辦人員於形式審查後，登記於其職務上所掌戶役政個人資料中「配偶姓名」欄之電腦紀錄上，足生損害Ａ０４及戶政事務所結婚登記管理之正確性。㈡、被告登記結婚得逞後，明知Ａ０４未同意將其所有之本案土地及本案建物辦理移轉登記，竟基於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接續犯意，利用其等與Ａ０４同住及保管Ａ０４所有之本案土地及建物所有權狀、身分證件、印鑑之機會，於結婚後第三天即111 年4 月19日前之某時，未經Ａ０４之同意，向Ａ０４誆稱辦理減稅之名目，以Ａ０４之名義偽造「委任書」，並於前開委任書上盜蓋Ａ０４所有之印文，嗣於111年4月19日持前開委任書前往高雄○○○○○○○○填載印鑑證明申請書，申請核發Ａ０４之印鑑證明而行使，致不知情之戶政事務所人員核發印鑑證明（下稱本案印鑑證明），足以生損害於Ａ０４及戶政事務所對於印鑑證明核發之正確性。㈢、被告取得Ａ０４之印鑑證明後，旋冒用Ａ０４之名義，偽造土地登記申請書、所有權移轉贈與契約書及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並盜蓋Ａ０４所有之印文於上開文件，隨後持上開偽造之土地登記申請書、所有權移轉贈與契約書、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及印鑑證明，向高雄市政府地政局鳳山地政事務所，以「夫妻贈與」之方式辦理本案房地之移轉登記至己名下，使不知情之地政事務所人員將該等不實事項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Ａ０４及前開地政機關管理土地登記之正確性。嗣Ａ０４於111年4月25日發現本案房地已遭移轉登記，被告見事情爆發，於111年4月28日誘騙Ａ０４立下遺書1紙，欲遮掩其不法犯行，其後即不見蹤影；因認被告就犯罪事實㈠㈡㈢所為，均係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被害人或告訴人與一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常處於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證明力自較一般無利害關係之證人陳述薄弱。故被害人或告訴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述，亦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而為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者，始得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125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刑事妥速審判法第6條、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告訴人Ａ０４、證人Ａ０１、曾文進、邱椲詅及李佩殷之證述、高雄市政府地政局鳳山地政事務所111年7月21日高市地鳳登字第11170667900號函檢附之登記申請書、契約書、印鑑證明、登記謄本、高雄市稅捐稽徵處鳳山分處111年8月17日高市稽鳳增字第1118312741號函、高雄○○○○○○○○111年7月19日高市字第11170669100號函檢附之「委任書」、「印鑑證明申請書」、111年4月28日告訴人Ａ０４簽立之遺書、111年5月16日告訴人Ａ０４桌曆上之記載及所寫的「我的告白」等文字內容、告訴人Ａ０４與被告對話錄音及譯文等為其主要之論據。
四、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辯稱：伊與告訴人是夫妻關係，告訴人說結婚後會將本案房地贈與伊，當初結婚的條件，就是結婚後告訴人需將本案房地過戶給伊，本案「委任書」係由告訴人本人親自簽名同意書寫後交給伊去辦印鑑證明，在申辦印鑑證明及移轉登記之過程，戶政及地政機關之人員均有打電話向告訴人確認，伊沒有偽造文書或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語。經查，㈠被告於111年4月16日與告訴人Ａ０４至高雄○○○○○○○○辦理結婚登
記為夫妻，並有劉○○、曾○○為結婚登記證人，Ａ０４所有之本案房地於111年4月25日以夫妻贈與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本案房地移轉登記所用本案印鑑證明，係被告於111年4月19日至鳳山戶政事務所，以Ａ０４之代理人身分為Ａ０４申請。移轉本案房地所需繳納之稅捐，亦為被告於111年4月19日辦理繳納。本案房地之贈與移轉登記亦係被告於111年4月21日以Ａ０４代理人身分，至地政事務所送件申請等各節，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告訴人即證人Ａ０４、證人曾○○於偵查時之證述大致相符，並有高雄市政府地政局鳳山地政事務所111年7月21日高市地鳳登字第11170667900號函檢附之登記申請書、契約書、印鑑證明、登記謄本、高雄市稅捐稽徵處鳳山分處111年8月17日高市稽鳳增字第1118312741號函及高雄○○○○○○○○111年7月19日高市字第11170669100號函檢附之「委任書」、「印鑑證明申請書」等件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㈡就起訴事實㈠部分:告訴人於警詢供稱:我們是夫妻關係。大約
是7、8年前，由於被告是社會局安置人員，當時有認識一位社工向我介紹被告認識，並且詢問我有無空房間能出租給被告，當時我沒有同意，但有暫借空房間給被告住宿約1、2個月直到她順利找到租屋處所，後來陸陸續續每年佳節期間（如過年），被告會主動關心我生活狀況及協助打掃家裡，我都會支付新台幣（以下同）0000-0000元不等金額給被告，直到今年4月左右，被告主動來找我，詢問我是否要與她結婚等相關事情，我起初不願意，因為我們彼此年紀差距太大，但後來因為我必須施打新冠肺炎的疫苗，我當時擔心會有很大的副作用，又看到新聞報導很多篇幅有關年長者容易因施打疫苗而有生命危險，所以才答應結婚，萬一發生事情我身邊有個人可以協助。我們是於111年4月16日登記結婚，沒有辦理婚宴。我與被告是去高雄市○○區○○○路000號4樓的戶政事務所辦理登記。當時我及被告還有另外兩名證婚人到場，登記完事後，我交付2000元給被告轉交給2位證婚人等語（警卷第15至21頁），復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們兩個都有說要結婚。因為我要找一個人看著，萬一倒下去就有人送我到醫院就診，結婚書約是我簽的名字等語（警卷第15至16頁、本院一卷第401至402頁），核與證人曾○○偵查中證稱:Ａ０８有拜託我幫忙公證跟找劉○○公證，我跟劉○○有各拿1000元當幫忙公證的費用等語（偵續卷第121頁），復有結婚婚約及Ａ０４戶籍謄本（記事: 111年4月16日與Ａ０８結婚）各一紙在卷可憑（偵續卷第45頁），足見告訴人與被告縱因年紀稍有差距，然告訴人宥於年紀老邁希望身旁有人可以照料，而與被告結婚並辦理結婚登記，衡情各節，告訴人即有與Ａ０８結為夫妻之意，互核與被告所辯:2人是夫妻關係等語相符，又2人婚姻關係，嗣因告訴人提起離婚訴訟，同經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以113年度婚字第207號判處准予離婚在案，有該判決書在卷可稽，準此，自難認被告有有何公訴意旨所指前開起訴事實㈠部分之犯行。
㈢ 就起訴事實㈡、㈢部分：告訴人雖主張其未同意被告申請印鑑證明、未同意將本案房地移轉登記予被告，伊簽「委任書」時，被告告訴他是要減稅之用，印鑑證明申請書、委任書、夫妻贈與移轉登記相關文件均係被告偽造，申請文件上印章用印都是被告盜蓋云云，惟查，
1.被告固於111年4月19日為辦理系爭房地移轉登記所用之本案印鑑證明至鳳山戶政事務所，以Ａ０４之代理人身分，持其上有Ａ０４簽名用印之委託書及Ａ０４身份證件申請取得本案印鑑證明，有高雄○○○○○○○○111年7月19日高市字第11170669100號函檢附之「委任書」、「印鑑證明申請書」在卷可佐（他卷第63至67頁）。被告取得本案印鑑證明後，於111年4月21日以夫妻關係代理Ａ０４辦理贈與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並持贈與契約書、申請書契約書、本案印鑑證明及2人身份證件至高雄市政府地政局鳳山地政事務所辦理，有該所111年7月21日高市地鳳登字第11170667900號函檢附之登記申請書、契約書、印鑑證明、登記謄本在卷可佐（警卷第111至121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2.本案「委任書」第1行本人欄、下方委任人欄之「Ａ０４」字跡及土地登記申請書上義務人欄之「Ａ０４」字跡，經本院民事庭囑託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筆跡鑑定結果，均與告訴人於訴訟中提供並承認之參對筆跡相符；土地建築改良物所有權贈與移轉契約書（下稱贈與移轉契約書）上贈與人欄之「Ａ０４」字跡，經鑑定則與原告承認之參對筆跡不符，此有該局114年1月21日刑理字第1136156548號鑑定書在卷可稽（見院一卷第283至285頁），足認辦理印鑑證明所用之上開委任書、土地登記申請書之Ａ０４簽名均為告訴人所親簽無訛。又「委任書」既已載明原告委任被告代為申請印鑑證明1份，申請目的是辦理不動產登記（他卷第66頁），土地登記申請書亦已載明欲辦理夫妻贈與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權利人為被告，告訴人為義務人等意旨（見他卷第113頁），告訴人既在上開委任書、土地登記申請書上簽名，顯然係知悉且有意委任被告代為申請印鑑證明，據以辦理夫妻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則被告應無必要甘冒罪責盜蓋上開文件上告訴人之印章，是告訴人主張其上印章係遭盜蓋，即難採信。至於贈與移轉契約書上贈與人欄之「Ａ０４」字跡縱非告訴人筆跡一節，查本案土地登記申請書既為告訴人親簽，已可證明告訴人有辦理夫妻贈與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真意，則被告即無單就贈與移轉契約書偽簽告訴人姓名、盜蓋告訴人印章之必要，且被告就此於本院民事庭審理中供稱：我有先索取委託書及土地登記申請書回家給告訴人親自書寫簽名，可能贈與移轉契約書是辦理移轉登記當下地政人員才拿出要求填寫，遂由伊代為簽名，因告訴人已出具委託書，本即有讓我代簽名之權利等語（見本院民事訴字卷二第55頁），即非顯不合理，尚不足以徒憑贈與移轉契約書上贈與人欄之Ａ０４姓名為被告簽寫，即認被告有偽造或盜蓋此部分文件之犯行。
3.高雄○○○○○○○○承辦人員邱○○固於偵查證稱:本件承辦已無印象，印象中也沒有打電話給告訴人確認等語（他字卷第76頁），惟查，觀告訴人住家市內電話之通聯紀錄、來電號碼電話申設人資料（見他卷第52頁、偵續卷第41頁），被告代告訴人申辦印鑑證明當天即111年4月19日上午11時許，確有從高雄○○○○○○○○撥打電話至告訴人住家市內電話之紀錄，告訴人於警詢時亦自陳確有接到政府人員來電詢問房屋的事等語（見警卷第19頁），是被告辯稱代為辦理印鑑證明過程中，戶政事務所人員曾電話聯繫告訴人確認無誤，方核發印鑑證明等情，應可採信，益見告訴人確有同意被告代為申辦印鑑證明以辦理不動產移轉登記事宜。
4.告訴人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雖均稱：「委任書」是我簽的，但簽的時候沒有看清楚，她是說房屋要減稅用的，所有權狀及印鑑章、身分證都交給他去辦減稅用的，戶政事務所人員來電詢問的前一日，被告說要幫我辦房屋免稅等相關手續，所以接到電話詢問時，我以為要辦房屋節稅才答應，並非同意系爭房地過戶云云（見警卷第19頁、院一卷第106、402頁），惟查：被告於111年4月28日確有申請辦理本案房地按自用住宅用地、自住住家用稅率課徵地價稅、房屋稅，此有高雄市稅捐稽徵處鳳山分處114年4月16日高市稽鳳地字第1148366450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民事111年訴字第1351號卷，下稱:民事訴字卷二第79-81頁），且被告代為辦理系爭房地移轉登記而繳納契稅，取得之契稅繳款書上確蓋有節稅提醒章，內有「房屋稅：您取得的房屋，如供自主使用，請於30日內申請自住用稅率。地價稅：土地如符合地價稅自用住宅用地要件，請於9月22日前提出申請」（見本院民事111年審訴字811號卷、下稱:民事審訴卷第49頁附於本院卷二），此與被告於偵查陳稱：『伯伯，我去辦節稅，那500我先拿去用.....』之手寫字條是本案房地過戶完成後之111年4月28日才書寫，是因稅捐稽徵處人員通知我是要自住或出租，「去辦節稅」就是指我要去辦自住稅率，這張字條是我要出門辦節稅所以留言給告訴人等語（見偵續卷第93頁，民事訴字卷二第67頁附於本院卷一第377頁）所述相符，被告所辯應與事實相符，洵可採信。則告訴人主張係因被告謊稱欲辦理本案房地節稅，而同意辦理印鑑證明、交付印鑑章及所有權狀、身分證正本予被告等情詞，實無足採信。
5.再者，經本院勘驗2人於111年4月間之對話錄音、譯文，該錄音檔內男聲為告訴人，女聲為被告，此為告訴人代理人譚
有廣不爭執，譯文中雙方提及房子之事，被告對告訴人稱：「老譚說，婚後財產都是我的。」時，告訴人回應：是的。被告再回稱：「四月五日老譚說婚後財產都是我的。」，告訴人又回應：「對，房子已經給你了」，被告再回稱：對呀，只有房子（見院卷二第11至12頁），並有本院勘驗及更正譯文筆錄在卷可佐（院一卷第165至220、000○000頁、院卷二第7至15頁），另觀告訴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自承有書立的「我的告白」，該文中內容:『...與相識八年多河南女子Ａ０８111年4月16日登記結婚，條件是房子過戶給他。辦完手續後，Ａ０８妻子離家在外居住』（本院卷一第85至86、103頁），及佐以告訴人曾書立遺書1紙（日期111年4月28日），其上載明：「我全部財產（房屋建國路二段123號、現金、花木盆景）自願贈與妻子Ａ０８」（見警卷第47頁），復於111年5月19日書立便條紙，其上載有:「四月十九日夜晚Ａ０８强逼我寫房屋財產給他的契約，不是在我自由意識情形下寫的，未經公證，也沒有第三者在場。契約作廢」（偵續卷第47頁），綜觀告訴人書寫歷程，足認告訴人年紀雖長，惟在111年4、5月期間，意識清晰，能明辯事理，對說過的話，做過事及契約內容之效果均能辨明理解，綜觀雙方以辦理本案房地過戶為結婚條件並於111年4月16日完成結婚登記，被告於4月21日完成本案房地過戶後，即於4月29日以生病感冒為由，離家不回，經告訴人勸說未果，告訴人於同年5月19日通知兒子並同日書立上開內載有「契約作廢」內容之便條紙及提起民事及刑事案件等訴訟歷程，尤見告訴人確有對被告承諾贈與本案房地，且對本案房地已移轉登記已屬明知，由此觀之，告訴人主張被告在譯文內容中有刻意製造與Ａ０４之間對話，營造取得告訴人同意，製造對自己有利證據，以掩飾偽造文書行為，脫免罪責等語，自難遽採。
6.告訴人雖另提出被告書寫之「好聚好散、拆伙、」、「打官司律師1/5万，还會分你150万/100万」、「伯伯說：不过戶拆伙。丛4/28號，1：40分伯伯不愿婚前約的过戶，給也不要了」、「婚前共同協议婚后你的都財产都你的」等手寫字條為據（見警卷第37至39頁、偵續卷第71至74頁），主張告訴人係拒絕將本案房地過戶予被告，其發現本案房地遭被告擅自過戶後，即於111年4月28、29日與被告發生爭執，被告因而書寫上開手寫字條云云，徵諸兩造於111年4月間之對話錄音、譯文（本院卷二第7至8 、11至12頁）內容，被告確有另向告訴人要求每月給錢3萬元，告訴人聽聞後拒絕而稱「一個月三萬，不行」，被告即稱「不然你不願意你一個月給我三萬，你要給我一半，這個一半......」，旋轉而要求告訴人將一半存款給被告，告訴人又表示「不行，不能給你一半」，並稱「要我把錢拿出來現在給你了，那我的遺書就會失效」、「......那你當初就我不要我不要跟你結婚，就好了嗎」，被告回稱「可是你說房子和錢都給我，我就願意啦，因為你說要給我，我才願意的，可是結了你又不給我了」、「......你要跟我拆夥再走，你不能拖著我」，告訴人又回稱「我把我的存摺帶走，我的薪水你也拿不到，以後我也可以活下去」，被告又稱：「那你為我想一下好不好？讓我睡得著一下好不好，你不給我一半，你也給我三萬，你也讓我活下去，你行行好.....」，告訴人回稱：「三萬塊，每個月給你三萬塊，那我的錢通通給你，我吃飯你都沒給我想」，被告稱「你不是還有一百多萬？」，告訴人稱「我沒法接受」，被告又稱：你不給我一半，每個月有這麼多，你要讓我活得開心一點，不要讓我每天很煩.....」，告訴人即稱「以前的房子給你，五六百萬，你要滿足啦」，被告又稱「它能吃飯嗎，不能吃飯嘛，它有感情嗎 ，沒感情嗎，你看我現在連睡都睡不著」，告訴人即回應「不要不滿足」，被告又稱「那這個給我，你3萬沒有，活不下去，現在這個1百多萬元給我好不好？..」等語（同上勘驗譯文筆錄），勾稽告訴人於本院中陳稱:Ａ０８說請律師要50萬，律師費還要我出，說不過去。我的存摺放在抽屜，她看在我的存摺有150萬元。但憑什麼要我的150萬，我又不欠他，為什麼知道我有150萬，那是我最後存摺的150萬，後來我把存摺放在身上等語（本院卷一第105頁）。可知雙方對話內容是針對被告要求告訴人贈與存款及另外給每月3萬元金錢一事發生爭執，非係針對本案房地之事，告訴人甚至是以被告已取得價值5、600萬元之本案房地為由，規勸被告知足，足見上開被告手寫字條亦難據為告訴人並未同意贈與本案房地而被告有偽造印文署押、盜蓋印章之偽造文書辦理本案印鑑證明及移轉本案房地之事證。
五、綜上所述，告訴人與被告2人，均有出於自由意志而結婚，雙方亦達成以贈與本案房地為結婚條件，並經告訴人本人親自簽名在「委任書」及土地登記申請書上，交由被告以告訴人代理人身份持向戶政及地政機關辦理本案印鑑證明及本案房地以贈與原因之所有有權移轉登記，自難僅以告訴人指述指訴，遽認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行使偽造私文書、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犯行。
六、綜上所述，本件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涉犯前開罪嫌，其所為訴訟上之證明，尚未達到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無從說服本院形成有罪之心證。依照前揭說明，即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Ａ０５提起公訴，檢察官洪瑞芬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7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 法 官 方錦源
法 官 張雅文
法 官 陳銘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0 月 27 日
書記官 陳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