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侵訴字第102號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李建賢選任辯護人 蘇詣倫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3416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李建賢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李建賢（下稱被告）為址設高雄市○○區○○○路000號「一點空間酒吧」的調酒師，被害人代號AV000-A113394號之女子（年籍詳卷、下稱A女）與友人Ａ０２、Ａ０１等人，於民國113年9月1日凌晨4時許前往前址消費。當日早上8時許一行人準備離開，A女依習慣前往廁所催吐，原由Ａ０２一人陪同。被告於A女嘔吐到一半時，亦進入廁所，故意支開Ａ０２並將門鎖上。A女要求被告離開，但被告不從，A女立即起身到旁邊洗手台盥洗，嗣A女梳洗後轉身之際，被告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突然將A女抱住並強吻A女，且以其下體頂著A女之下體部位，時間約有2分鐘之久。A女奮力抵抗掙脫，打開門鎖立刻與友人搭車離開。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序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次按被害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指述，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確有相當之真實性。此補強證據，係指被害人之陳述以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固不以證明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但以與被害人指述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非僅指增強被害人人格的可相信性而已，尚需與被害人之指證相互印證，綜合判斷，已達於使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言。又證人之證言關於轉述聽聞自被害人陳述被害經過部分，屬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並不具補強證據之適格（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589、6254號、111年度台上字第1575號判決意旨參照）。綜上，被害人之證述須有相當補強證據，資以擔保其證述之真實性，且此項補強證據須與被害人之證述可相契合，足使常人不致存有懷疑，方得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證人轉述所聽聞被害人陳述之被害經過，屬被害人證述之累積證據，非得據為補強被害人指述。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前述強制猥褻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供述、證人A女、Ａ０２及Ａ０１之證述、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及現場照片、A女與Ａ０２間之對話紀錄截圖、高雄市立凱旋醫院精神鑑定書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不爭執A女及上開友人有於上開時間至上開地點消費，及被告後有與A女單獨待在廁所等事實，惟否認有何強制猥褻之犯行，辯稱：當時營業時間已經到了，店內員工只有我與另一位調酒師，A女自己進去廁所，我發現A女進去廁所太久，我跟Ａ０２一起去廁所查看A女的情況，A女把廁所門打開，走回馬桶嘔吐，A女在吐的時候我有稍微拍她的背，並觀察A女的狀況，A女吐完站起來有點踉蹌，我作勢攙扶A女，但A女沒有真的跌倒，所以我沒有扶到A女，後來A女就離開廁所，我沒有鎖廁所門，沒有對A女為任何猥褻行為等語。辯護人則以：被告通常處理客人酒醉情形，因A女走路不太穩，被告係以員工身分在廁所關心A女，僅作勢攙扶A女，證人Ａ０２之證述前後不一，且為累積證據，亦與證人Ａ０１之證述不符，又凱旋醫院鑑定報告係應偵查檢察官要求始為之，均不足作為認定被告犯行之證據等語，為被告辯護。經查：
㈠就A女與Ａ０２、Ａ０１等友人有於上開時間至被告擔任調酒師之上開酒吧消費，及A女於廁所嘔吐時，被告與A女友人即Ａ０２有同在酒吧內僅一間而男女通用之廁所，及被告後有與A女單獨待在廁所等事實，業據被告供承明確（偵卷第9、64至65頁、侵訴卷第24頁），核與證人A女、Ａ０２於警詢、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偵卷第12、24、48、126至127頁、侵訴卷第135至136、154至158頁）相符，並有現場照片可佐（偵卷第77至80頁），觀之卷附監視器錄影畫面截圖（偵卷第115至119頁），確有拍攝到A女、被告及Ａ０２有前往廁所，及後續Ａ０２一人先走離廁所等節，前揭部分事實堪予認定，故本件之主要爭點為被告與A女同在廁所時，有無為公訴意旨所指之強制猥褻犯行。
㈡有關A女歷次證述內容：
⒈A女於警詢時證稱：我去上廁所時，有請Ａ０２在門外幫我顧，
我吐到一半被告就進來廁所，當下我還沒吐完，我就請被告先出去，被告沒有出去，我趕緊站起來去洗手台洗手，洗完手轉過身之後，被告突然從正面把我抱住，要用他的嘴巴親我的嘴巴，因為我有閃掉，被告只有親到我的嘴角及臉頰中間，當下我有用手一直推開他，且跟他說「我不要」約3、4次，過程中因為被告陰莖是勃起狀態，我明顯感覺到被告用陰莖在頂我的陰部，約2、3分鐘後，被告就自己鬆手，加上我把被告推開，我就自己開門走出去，被告有把門鎖上等語（偵卷第12、15頁）。
⒉A女於偵訊時證稱：我請Ａ０２陪我去廁所吐，吐到一半往後看發現Ａ０２拿手機在拍我吐的糗樣，被告站在我右手邊洗手台前，我叫被告出去就繼續吐，吐完站起來要洗手，發現被告還站在旁邊，我站起來轉身，被告就直接親我嘴唇、面對面把我抱住，想再親我嘴唇3、4次，我想要伸手把門推開，發現門被拴起來了，之後被告用下體往前頂我私處，我跟被告說不要，我要把被告推開但被告力氣太大，我拒絕被告3、4次之後被告才放手，我趕快把門打開出去等語（偵卷第48頁）。
⒊A女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要上廁所就請Ａ０２跟我一起去，幫我在外面顧，後來我聽到Ａ０２在笑，轉過去看到Ａ０２站在門外在錄影，被告站在我的右手邊，我有對著被告說你出去，後來我還在吐，我起來要去旁邊洗手，廁所門已經被被告拴起來，我有嘗試開門，但因為被告抱住我，我嘗試推但推不動，然後被告就親我，第一下無防備被親到嘴吧，後來我反抗，被告就繼續抱著，我說我不要，第二下有擦邊到臉頰，後來被告用他的下體頂我，我拒絕好幾次，被告才把我放開，我才打開門出去，同行的朋友在原本喝酒的座位等我，出來後我就很不開心，當時也叫了計程車，我就走出去了，我案發當天晚上才把當天喝酒的人約出來大家一起講，我有在LINE語音通話裡跟Ａ０２說我去做筆錄的事情，當時我男友說不報警就要跟我分手等語（侵訴卷第135至136、140、146至147頁）。
⒋關於A女歷次指述被告於上開地點對其為強制猥褻之情節固大
致一致，然承前最高法院判決意旨，仍需有其他補強證據相互印證A女此部分之證述。
㈢證人Ａ０２及Ａ０１之證述，尚不足作為A女證述內容之補強證據：
⒈證人Ａ０２之證述⑴證人Ａ０２於警詢時證稱：我、「小狼」（指證人Ａ０１）、被告
一起陪A女去廁所，A女到廁所後請我們3人離開到廁所外，我跟「小狼」就先到廁所外，我轉頭發現廁所門已經上鎖，當下我不確定被告是還待在廁所內，還是已經走出去廁所外，我跟「小狼」就走到沙發那邊照顧A女的朋友，叫的車到了之後，「小狼」先把A女的朋友抱到計程車上，我跟「小狼」才發現A女還沒從廁所出來，於是我跟「小狼」就趕緊到廁所敲門並說「車子到了開門」，門就從裡面打開，開門後我就看到被告跟A女在馬桶旁，A女在嘔吐，我覺得好玩就拿手機錄影，A女看到我跟「小狼」進來後就請我們離開，當下我有看到A女在哭等語（偵卷第24頁）。⑵證人Ａ０２於偵訊時證稱：是我跟被告陪A女去廁所，我進到廁
所看A女吐，我覺得很好笑，所以我有錄影，在廁所時A女說出去，被告說A女給他顧，跟我說去顧一下A女的朋友，我就出去了，等計程車到之後，我發現A女還沒從廁所出來，我去廁所敲門，發現門鎖著，裡面有男生的聲音，被告來開門，門打開時A女就走出來說她要回家，A女當時臉很臭，我以為是吐很不舒服等語（偵卷第126至127頁）。又Ａ０２於偵查中有提出113年12月13日刑事證人證詞補述狀，該狀記載：A女叫我陪同一起在廁所外面等她吐，然而在廁所A女突然大聲說出去，後來被告叫我去陪座位上其他人，回家後A女就對我哭訴為什麼要離開廁所，A女說我離開後就在廁所被被告強制猥褻等語（偵卷第83頁），經檢察官當庭確認該狀是否為Ａ０２本人所寫時，Ａ０２先稱是後又改稱不是（偵卷第129頁），且就檢察官詢問印章是否為Ａ０２所有時，Ａ０２當庭稱不清楚等語（偵卷第129頁），事後始於114年3月17日提出刑事證人證詞補述狀，稱因出國工作而請A女送件，並有同意A女幫忙刻印章等語（偵卷第135頁）。
⑶Ａ０２於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陪A女去廁所，沒有什麼印象「
小狼」有陪A女去廁所。我們要離開的時候，「小狼」跟我說A女好像還沒出來，我跟「小狼」一起過去廁所敲門，發現門是上鎖的，過了一段時間，被告開門的時候，有看到被告跟A女在裡面，我只記得A女從廁所出來臉好像是快哭的樣子，走很快出來上計程車。案發後A女及其男友有用LINE語音通話跟我說案發經過等語（侵訴卷第154至155、156、158、161頁）；後於檢察官當庭請Ａ０２再次確認陪同A女前往廁所之人時，先係證稱：現在記不起來了等語（侵訴卷第162頁）；於經提示偵訊筆錄後又證稱：我記得的是我跟A女還有「小狼」等語（侵訴卷第164頁）；又於檢察官提示偵訊筆錄並請Ａ０２再次確認被告有無叫其去顧A女朋友時，證稱：
現在想不起來等語（侵訴卷第164至165頁）。
⒉證人Ａ０１之證述：
⑴證人Ａ０１於偵訊時證稱：從A女進去廁所吐直到A女走出來，我
都沒有到廁所去，A女出廁所後臉色比進去廁所更不好，感覺A女有話想講，因為她的表情變化幅度比較大，我感覺A女有驚嚇、憤怒的情緒。我們先送另一位女生回去，A女說她有事情跟我講，所以我們才到公園散步跟我說事發經過，A女說Ａ０２陪她一起去廁所，被告也有去，被告把Ａ０２支開後就對A女強吻等語（偵卷第51頁）。
⑵證人Ａ０１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是Ａ０２、被告陪同A女過去廁所，
我負責照顧另一位女生，從A女去廁所到離開酒吧其間，我都沒有去廁所。我送另一位女生到車上，發現A女還沒出來車子這邊，我沒有印象有跟Ａ０２一起去廁所敲門，發現門是上鎖的情況。後來A女過來，A女有無情緒反應或表現不記得了。我跟A女送完另一個女生回去後，A女說她有事情要跟我聊一下，就在另外一位女生家樓下邊走邊聊，A女說她喝的有點想吐去洗手間，被告跟Ａ０２一起陪同，她印象中被告先把Ａ０２支開，說這邊由他照顧之後，在A女吐完之後，被告有強吻A女等語（侵訴卷第210至211、217、218、220頁）。
⒊觀諸A女與Ａ０２間之LINE對話紀錄顯示：「9/1 15：44 A女：我問你喔 昨天後來我不是去廁所 阿你不是原本在顧我 Ａ０２：嘿 A女：後來出來你人呢 Ａ０２：幹 妳還敢問 後來小狼抱梨ㄗ（應指梨子）去上車 然後我去拿我的東西回來的時候 你就直接跟我說掰掰就走了 我直接傻眼 A女：不是 我說 我在吐 你在顧門 Ａ０２：嘿 A女：顧到後來人呢 Ａ０２：喔小狼說要顧妳阿 A女：不是＝＝ 後來調酒師（指被告）進廁所 Ａ０２：他說叫我去顧梨子（按：中間省略Ａ０２與A女討論酒錢之對話） 9/2 00：42 A女：欸你醒著嗎 Ａ０２：怎麼了 A女：（語音通話）（未接來電）（語音通話）Ａ０２：這樣報警沒有用 他來也會否認 A女：不知道 反正你明天來做筆錄 老實說就好」等節（偵卷第90至97頁）。
⒋就案發當時在廁所中僅有A女及被告在場乙節，業經認定如前
，而關於案發當日A女指述其遭被告強制猥褻之情節，證人Ａ０２係證稱案發後A女及其男友有用LINE語音通話向其說案發經過等語，證人Ａ０１則證稱案發當日有在A女朋友家樓下聽A女陳述案發經過，是證人Ａ０２、Ａ０１就案發經過之證述均非在場親身見聞之經歷，而係聽聞A女轉述案發經過，性質上屬與A女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本尚難以此補強A女上開指訴。又關於A女向Ａ０２及Ａ０１講述案發經過部分，Ａ０１於偵審時均證稱係搭乘計程車自酒吧離開並送A女友人返家後，在A女友人家樓下聽聞A女陳述本案經過，A女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我案發當天晚上才把當天喝酒的人約出來大家一起講，Ａ０１說的公園是那天晚上等語（侵訴卷第146至147頁），2人就A女向Ａ０１陳述案發經過之時間有所不同，而Ａ０２僅證稱其有於LINE中經A女及男友告知本案經過，全然未曾提及有A女將所有人約出去講本案之情，則就證人Ａ０２及Ａ０１聽聞A女轉述本案經過之情形亦有前述之出入。
⒌細譯證人Ａ０２、Ａ０１及A女歷次證述，以及上開Ａ０２與A女間之LINE對話紀錄，可見Ａ０２就案發前Ａ０１有無與Ａ０２一起陪同A女前往廁所，及Ａ０２發現A女尚未從廁所出來後，有無與Ａ０１一同前往廁所敲門等節，Ａ０２之前後證述均不一致，且與Ａ０１於偵審中均證稱其並未陪同前往廁所一節有所出入，亦與A女歷次證述中均未提及Ａ０２有前往廁所敲門一節有所落差，又Ａ０２證稱其發現A女未離開廁所而前去敲門後，門鎖住而係被告將廁所門打開一節，亦與A女歷次均證稱係其將廁所門打開後，和坐在座位上之同行友人離去等語有所不同。
⒍關於A女自廁所出來後之情緒反應部分，A女證稱其自廁所出
來後就很不開心等語，證人Ａ０１於偵訊時曾證稱：A女自廁所出來後有驚嚇、憤怒的情緒等語，惟於本院審理時證稱：A女有無情緒反應或表現不記得了等語；Ａ０２於偵訊時證稱：A女當時臉很臭，我以為是吐很不舒服等語，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我只記得A女從廁所出來臉好像是快哭的樣子等語，然Ａ０２於與A女之LINE對話中則僅稱A女直接說掰掰就走了等語，是證人Ａ０２及Ａ０１就此部分之證述前後有所不同，佐以Ａ０２於偵訊時證稱：我以為A女是吐很不舒服等語，及A女於案發時確係因喝酒而至廁所催吐乙節，此經A女證述明確，並有前開Ａ０２拍攝之影片可證，是尚存有A女因喝酒嘔吐致自廁所出來後臉色及情緒反應不佳之可能性，尚無從以此作為A女上開指訴之補強證據。
⒎綜上所述，就案發當時之經過，證人Ａ０２及證人Ａ０１之證述均屬聽聞A女轉述之累積證據，不足以補強A女之指述，而就案發前、後之情形，證人Ａ０２之前後證述不一，且與證人Ａ０１就前揭情節之證述不一致，亦與A女指述之情狀有所落差，是證人Ａ０２、Ａ０１之前揭證述均不足以補強A女之指述。
㈣經本院當庭勘驗Ａ０２提供其在廁所門口拍攝A女在廁所嘔吐之
影片，勘驗結果如附件，此有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佐（侵訴卷第168頁），A女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其於影片中係對被告說出去等語（侵訴卷第169頁），然觀之A女及Ａ０２於本院審理時均證稱：是Ａ０２說「門沒有鎖吶」等語（侵訴卷第170至171頁），佐以Ａ０２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錄影是我看A女在吐，我覺得好笑，才錄影A女的糗樣，A女叫我出去、不要錄影等語（侵訴卷第154頁），可見當時現場情形為：被告與Ａ０２前往廁所查看A女情形，A女蹲在馬桶旁嘔吐，Ａ０２站在廁所門口拍攝A女，被告則站在A女右側，並有以手碰觸A女背部之一般安撫嘔吐之人的動作，而於A女表示「你出去」後，Ａ０２隨即回應稱「門沒有鎖吶」，且Ａ０２後來亦確實先離開廁所，則由前開現場情境及對話脈絡觀之，存有因Ａ０２嘲笑A女蹲在馬桶邊嘔吐並持手機拍攝，A女要求Ａ０２出去且不要再拍攝，Ａ０２因而回應門沒有鎖以正當化其拍攝行為之可能性，而由後續Ａ０２離開廁所，及被告於Ａ０２拍攝期間（約7秒）以手拍背安撫嘔吐之A女之舉措，被告辯稱係為觀察喝酒後在廁所嘔吐之A女的情形等語，尚非全然無憑，尚難以上述影片為不利被告之認定。㈤另A女經檢察官囑託高雄市立凱旋醫院（下稱凱旋醫院）進行
精神鑑定，結果略以：A女易受情緒影響且欠缺對自身內在情緒之關照，長期習慣透過喝酒抒壓，有憂鬱及以身體化方式表達痛苦之傾向...A女向友人及男友訴說案件，卻遭受朋友指責及男友要求好好面對否則就分手等負面回饋，使A女出現加重創傷之情形，導致其對司法審理有明顯得失心及緊張害怕等情緒，A女之創傷表現應是受本案及後續事件共同影響所致。目前A女在臨床上呈現與創傷事件有關的侵入性症狀（聯想到被告以生殖器頂自己屁股的場景）、逃避與創傷事件相關的刺激（抗拒男性友人的碰觸）、有認知和情緒的負面改變（自責、情緒不穩）以及過度驚嚇與警覺（遇到和被告一樣留長髮的男子會害怕）等症狀表現，符合創傷後壓力症診斷...綜合門診會談、心理衡鑑及隨附卷宗，A女成長過程中經歷童年不良經驗，親子關係不穩定，致其人格在親密關係、人際互動上不穩定，且有自我貶抑的傾向。過去曾經有憂鬱症的症狀（情緒低落、食慾不佳、負面思考及自殺意念），在本次事件後再次惡化等節，有凱旋醫院精神鑑定書可佐（見彌封卷第101至103頁），精神鑑定報告雖指出A女於事發後呈現創傷反應，然依前揭報告內容亦已敘明A女承受之壓力來源多端，依此，尚難以排除創傷反應係因前述家庭、感情、人際互動等因素所致，是前揭鑑定結果尚不足以為補強證據。
五、綜上所述，本案告訴人A女就被告對其為強制猥褻行為之指述，需有補強證據，然卷內查無其他客觀積極證據足以補強佐證A女之指述，依前揭判決意旨，自難僅憑該單一指述，遽認被告涉犯強制猥褻犯行。是公訴意旨所提出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則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何公訴意旨所指犯行，揆諸首揭法規及說明，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Ａ０４提起公訴，檢察官陳威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0 月 16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億芳
法 官 陳俊宏法 官 侯雅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0 月 16 日
書記官 張婉琪附件：本院115年6月9日勘驗筆錄： 勘驗標的：Ａ０２當庭提供之手機錄影檔案 勘驗結果：該段影片時間約七秒，影片中有告訴人A女蹲在馬桶旁，被告站在A女之右側，A女頭轉向被告，被告之手有碰觸到A女之背部，被告手掌幾乎佔據A女背部之中央，A女說「你出去」，有一個男生聲音說「門沒有鎖吶」，A女再更往背後看，再講「幹你娘」。被告之手一直到影片結束都沒有離開A女之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