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訴字第992號原 告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法定代理人 丙○○訴訟代理人 孔哲村 律師被 告 己○○
丁○○訴訟代理人 戊○○
宋國城 律師當事人間返還不當得利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7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己○○應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佰貳拾壹萬零参佰零貳元，其中新台幣玖拾柒萬貳仟伍佰捌拾柒元，應與被告丁○○共同給付，及均自民國九十六年七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共同負擔五分之四，餘由被告己○○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提出新台幣肆拾萬伍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係坐落高雄縣桃源鄉旗山事業區如附圖所示第69國有林班地（下稱系爭土地）之管理機關，而訴外人廖春生原於民國59年1 月向原告申請承租所屬六龜工作站管轄如附圖Ａ所示土地面積1.12公頃（下稱系爭承租地），租期屆滿日期為70年1 月31日。被告己○○於80年9 月9 日委託訴外人黃榮華以廖春生名義代為申請繼續承租系爭承租地，經原告派員調查後核准廖春生續租，並准系爭承租地之契約樹種為楓香、相思樹、油桐、桂竹（下稱契約樹種）。嗣己○○復於82年2 月3 日委託黃榮華向六龜工作站辦理廖春生承租系爭承租地轉讓申請，經原告於82年3 月17日核准，而由己○○取得系爭承租地承租造林權利（下稱系爭租約）。
其後，己○○於83年1 月間向原告申請砍伐系爭承租地樹木材積94.03 立方公尺及卡車路10 0平方公尺上之障礙木材積
10.71 立方公尺（下稱系爭可砍伐材積）獲准，詎己○○明知申請砍伐區即系爭承租地之林地面積僅為1.12公頃及卡車路僅能在核准位置釘約100 公尺，竟在申請砍伐區外之東北方林地釘定如附圖Ｂ（下稱已砍伐林木區）、Ｃ（下稱尚未砍伐林木區，Ｂ、Ｃ合稱申請砍伐區外林區）所示約4.58公頃之範圍，並在原核定卡車路之東南方另釘一條如附圖Ｄ所示長約730 公尺之卡車路（下稱系爭卡車路）。之後，己○○復於83年5 月26日將系爭租約之申請砍伐權利以合計新台幣（下同）0000000 元之價格，讓售予被告丁○○，約定由己○○負責砍伐系爭卡車路之障礙木，丁○○則負責砍伐如附圖所示Ｂ、Ｃ之林木，申請砍伐區○○區○○○○○路砍伐下來之林木所有權均歸丁○○所有（下稱系爭轉讓契約）。而按被告均知悉如附圖所示Ｂ、Ｃ係申請砍伐區外林區，且系爭卡車路亦非原核定區域，均與原申請之位置及面積不相符，不得擅自砍伐，詎己○○自83年6 月20日起至83年8月3 日止，陸續僱用不知情工人竊取系爭卡車路之障礙木，丁○○則負責砍伐申請砍伐區外林木面積約4.58公頃，其中盜伐之林木面積合計3.38公頃，林木種類包含楠木、櫧櫟、江某、樟樹、楓香、什木等材積共607. 97 立方公尺，山價為972587元（下稱系爭盜取材積）。另己○○復盜取系爭卡車路林木材積共122.58立方公尺（下稱系爭卡車路材積），山價237715元，總共盜伐材積730.55立方公尺（下稱系爭盜取全部材積），合計山價總共0000000 元（下稱系爭損害額），可利用為材積666. 15 立方公尺，其中經丁○○向六龜工作站辦理交付有案而使用車輛搬出之材積為57 .19 立 方公尺，未經交付而使用車輛搬出之材積為273. 20 立方公尺，尚未搬出之材積為335.76立方公尺。被告均因上開侵害事實，經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屏東地檢署）檢察官起訴，且據台灣屏東地方法院（下稱屏東地院）以被告共同連續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僱使他人竊取森林主產物，分處徒刑，嗣被告不服，向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下稱高雄高分院）提起上訴，而於95年9 月27日，經高雄高分院以94年度上更（二）字第68號判決己○○有期徒刑2 年，併科罰金確定；判決丁○○有期徒刑1 年，併科罰金，上訴最高法院審理中。而被告因侵害行為而受有系爭損害額之利益，致原告受有同額之損害，原告自得依不當得利請求權，請求被告返還利益等情。爰本於民法第179 條前段不當得利請求權法律關係，聲明：己○○應給付原告0000000 元，其中972587元，應與丁○○共同給付，及均自96年6 月29日民事準備書狀送達己○○日即96年7 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己○○則以：伊之前為種植樹木，向原告承租系爭承租地，經申請准許砍伐樹木後，將砍伐權以0000000 元轉讓予丁○○，依照被告間約定，由伊負責砍伐卡車路之樹木，至於其餘樹木之砍伐，則由丁○○負責。又刑事判決認定伊共同竊取系爭承租地以外樹木等事實，既已判決確定，且伊亦在執行中（目前保外就醫），沒有意見等語置辯；丁○○則以：
伊以0000000 元向己○○購買系爭承租地內之樹木砍伐權，故其砍伐及取得樹木所有權，即非無法律上原因，自不構成不當得利。倘認伊取得砍伐之樹木，係屬核准砍伐區外之樹木，為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然依被告間簽訂契約之約定，亦應由己○○負全部責任。又系爭卡車路之樹木，係由己○○負責砍伐，至於申請砍伐區外林區樹木部分，伊並未與己○○共同砍伐，自無共同竊取原告樹木，而應共負不當得利之責任等語置辯。爰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訴外人廖春生原於59年1 月向原告申請承租所屬六龜工作站管轄之69林班地面積1.12公頃，迄至70年1 月31日租約屆滿。原告乃系爭土地之實際管理機關。
（二）被告己○○於80年9 月9 日委託訴外人黃榮華以廖春生名義代為申請辦理繼續承租，經原告派員調查後核准廖春生繼續承租系爭承租地，並准承租地之契約樹種為楓香、相思樹、油桐、桂竹。嗣己○○復於82年2 月3 日委託黃榮華向六龜工作站辦理廖春生承租系爭承租地轉讓申請，經原告於82年3 月17日核准，而由己○○取得系爭承租地承租造林權利。
（三）己○○於83年1 月間向原告申請砍伐系爭土地樹木材積94. 03立方公尺及卡車路100 平方公尺上之障礙木材積10.7
1 立方公尺獲准。己○○知悉申請砍伐區之林地面積僅為
1.12公頃及卡車路僅能釘約100 公尺，竟在砍伐區外之東北方林地釘定約4.58公頃之範圍，並在原定卡車路之東南方另定一條長約730 公尺之卡車路。復於83年5 月26日將其承租系爭土地之申請砍伐權利以合計0000000 元之價格，讓售予被告丁○○，約定由己○○負責砍伐卡車路之障礙木，丁○○則負責砍伐林木○○○區○○○路砍伐下來之林木所有權均歸丁○○所有。
（四）己○○自83年6 月20日起至83年8 月3 日止，連續僱用不知情之工人數人竊取非核准卡車路730 公尺之障礙木。
（五）丁○○砍伐系爭土地上種植林木之面積為4.58公頃。
（六）己○○盜伐核准砍伐區外東北方之林木面積合計3.38公頃，林木種類包含楠木、櫧櫟、江某、樟樹、楓香、什木等材積共607. 97 立方公尺，山價972587元。己○○另盜採卡車路林木材積共122.58立方公尺，山價237715元，總共盜伐材積730.55立方公尺，合計山價0000000 元，可利用材積666.15立方公尺，其中經丁○○向六龜工作站辦交付有案而使用車輛搬出之贓物材積為57 .19 立 方公尺，未經交付而使用車輛搬出之贓物材積為273. 20 立方公尺，尚未搬出之贓物材積為335.76立方公尺。
（七）被告均因共同連續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僱使他人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嫌，經屏東地檢署檢察官起訴，暨屏東地院判決後，不服原判決，向高雄高分院提起上訴，而於95年
9 月27日，經高雄高分院以94年度上更（二）字第68號（下稱系爭刑事案件）判決己○○有期徒刑2 年，併科罰金銀元0000000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6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確定，現於執行中，因醫療原因保外就醫：判決丁○○有期徒刑1 年，併科罰金銀元972587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6 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下稱系爭刑事判決），嗣丁○○不服，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
四、兩造於本院審理中協商爭點為：（一）丁○○是否知悉己○○讓售系爭土地砍伐權利範圍為4.58公頃，而與採運許可證記載許可砍伐之面積1.12公頃不符合？丁○○是否知悉砍伐之材積並不在原告准許砍伐之林區內，仍僱工砍伐？丁○○是否與己○○共同竊取系爭盜取材積，山價合計為972587元？（二）丁○○如未與己○○共同竊取系爭盜取材積，對於原告是否仍應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三）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系爭盜取材積價值之不當利益；暨請求己○○返還相當於系爭卡車路材積價值之不當利益，有無理由？爰分述如下：
（一）丁○○是否知悉己○○讓售系爭土地砍伐權利範圍為4.58公頃，而與採運許可證記載許可砍伐之面積1.12公頃不符合？丁○○是否知悉砍伐之材積並不在原告准許砍伐之林區內，仍僱工砍伐？丁○○是否與己○○共同竊取系爭盜取材積，山價為972587元？
１、經查，己○○於82年2 月3 日委託黃榮華向六龜工作站辦理廖春生承租系爭承租地轉讓申請，經原告於82年3 月17日核准，而由己○○取得如附圖Ａ所示系爭承租地承租造林權利，承租面積為1.12公頃，約定契約樹種為楓香、相思樹、油桐、桂竹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原告提出系爭契約（見本院卷頁87至95）及複丈實測圖影本（見本院卷頁80）各1 件附卷可稽，堪認原告主張己○○向原告承租如附圖Ａ所示系爭承租地面積1.12公頃，約定契約樹種為楓香、相思樹、油桐、桂竹等事實無訛。依上開說明，倘己○○將其承租地種植樹種砍伐權利讓與他人者，其讓與砍伐樹木之面積、位置及樹種，自不得逾越上開認定之事實。次查，己○○於83年1 月間向原告申請砍伐系爭土地樹木材積94.03 立方公尺獲准，且己○○知悉申請砍伐區之林地面積僅為1.12公頃，竟在砍伐區外之東北方林地釘定約4.58公頃之範圍，且盜伐核准砍伐區外東北方之林木面積合計3.38公頃，林木種類包含楠木、櫧櫟、江某、樟樹、楓香、什木等材積共607.97立方公尺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被告不爭執形式真正之原告所屬技術員庚○○等製作之國有林地物被害價金查定書（下稱系爭被害查定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頁33至44），同堪認定，顯見己○○在砍伐區外之東北方林地釘定約4.58公頃之範圍，且盜伐核准砍伐區外東北方之林木面積合計3.38公頃，林木種類包含楠木、櫧櫟、江某、樟樹、楓香、什木等材積共607.97立方公尺。而按丁○○砍伐系爭土地上種植林木之面積為4.58公頃乙節，亦據其自承無訛，倘參酌己○○釘定之林地，係屬砍伐區外東北林區之土地，砍伐樹種除楓香外，均與契約樹種不同；暨丁○○從事木材業數十年乙節，亦據其於系爭刑事案件自承無誤，有系爭刑事判決附卷可憑，衡情，丁○○於砍伐前或砍伐中，自己○○處得悉其買受之林木砍伐權利，與原告核准己○○砍伐系爭承租地範圍與樹種明顯不同，應屬情理內之判斷，堪予認定。已徵丁○○辯稱：伊不知己○○讓售系爭土地砍伐權利範圍4.58公頃，與採運許可證記載許可砍伐之面積1.12公頃不符云云，係屬事後卸責之詞，難予採信。
２、又查，己○○於83年5 月26日將系爭承租申請砍伐權利，以0000000 元出售丁○○，而原告所屬六龜工作站於同年
6 月15日發出採運許可證後，己○○即將該採運許可證交予丁○○乙節，業據丁○○於屏東縣調查站調查時自承無訛（見系爭刑事案件偵查卷頁67背面，即系爭刑事判決理由乙實體方面一、有罪部分（九）第1 行至第7 行），復據己○○於屏東縣調查站調查及系爭刑事案件更（二）審時證述綦詳（見系爭刑事案件偵查卷頁57至59，更⑵審卷⑵頁172 至174 及176 ，即同上系爭刑事判決理由（九）第8 行至第10行），且有被告間簽訂買賣契約影本附於本院卷（頁52）及採運許可證附於系爭刑事案件第一審可稽（見刑事第一審卷頁143 ，即同上系爭刑事判決理由（九）第10行至第12行），顯見丁○○約於83年6 月15 日 （即己○○自六龜工作站取得採運許可證）後不久，便從己○○處取得採運許可證無訛。而按該採運許可證依系爭租約記載承租面積1. 12 公頃轉載為「採伐面積壹公頃壹貳」等字，有該許可證可稽，倘參酌丁○○於系爭刑案件更
（一）審審理時自承：「我自54、55年間起，在美濃鎮設立明吉木材行，與己○○訂契約前，有去現場繞一圈，有看到界木．．」（見系爭刑事案件更⑴審卷⑵頁311 及31
2 ，即同上系爭刑事判決第13行至第15行）等語；暨其從事木業數十年之經驗乙節以觀，丁○○當可輕易判斷其現場看過之砍伐區界木範圍明顯與採運許可證所載1.12公頃不同，足徵丁○○知悉其向己○○購買之砍伐區並非原告核准砍伐之區域。是丁○○辯稱：伊不知讓售系爭土地砍伐權利範圍4.58公頃，與採運許可證記載許可砍伐之面積
1.12公頃不符合，暨不知砍伐之林區並非原告准許砍伐區域云云，即屬推諉之詞，不能採信。
３、再查，本件除系爭卡車路林木砍伐係由己○○負責外，有關其餘砍伐林木事務，則由丁○○負責，並由己○○幫陳德僱人去砍伐乙節，業據丁○○於本院審理中自承：「丁○○是向己○○購買林木，林木是己○○幫丁○○僱人去砍材的」（見本院卷頁59）屬實，且為己○○所不爭執，堪可認定。而按被告砍伐之區域既非原告核准之林區，足徵丁○○請己○○僱工砍伐之木材，即屬核准區域外盜伐之材積。復查，非核准區之砍伐，係自83年8 月26日起至同年9 月7 日止，由丁○○出資，委請己○○僱請工人謝桂福等人施工砍伐等情，亦據丁○○於系爭刑事案件自承綦詳，核與證人謝桂福於刑事更（一）審中證述情節相符（見同上系爭刑事判決理由（九）第21行至第25行），同堪認定。而按被告間就讓與林木砍伐權事宜，既約定除系爭卡車路外，由丁○○負責，則丁○○請己○○僱工砍伐林木，雖未指示工人砍伐範圍，然參酌丁○○及己○○均知悉僱工砍伐區域範圍與採運許可證所載範圍不同，顯見被告均明知並有意盜伐非核准區域之林木無訛，益徵丁○○以上揭情詞置辯云云，難予採信。
４、至丁○○辯稱：伊支付0000000 元對價予己○○乙節，固為己○○所不否認，惟按己○○乃系爭租約之承租人，足認本件唯己○○得向原告申請採運許可證，並於獲得原告核准後，進入原告管理之系爭土地砍伐林木，且取得砍取林木所有權。而按己○○砍伐林木之區域及樹種，事後，縱證實與其承租種植林區面積及樹種等並不相同，核亦屬己○○獲准進入系爭土地後所發生，於本件並不影響己○○得向原告申請砍伐林木及進入林區之權利。是丁○○苟欲進入系爭土地林木及取得砍伐後林木之所有權，自仍須透過己○○取得採運許可權及讓與砍伐權利，始可為之。故丁○○如支付0000000 元予己○○，並藉由己○○以承租人身分取得原告核發之採運許可證、受讓砍伐權利及取得砍取林木之所有權等，亦屬情理內之舉，自非毫無對價。從而，丁○○辯稱上情云云，即無從資為其有利之認定，併予敘明。
５、復查，己○○知悉申請砍伐區之林地面積僅為1.12公頃及卡車路僅能釘約100 公尺，竟在砍伐區外之東北方林地釘定約4.58公頃之範圍，並在原定卡車路之東南方另定一條長約730 公尺之卡車路。暨自83年6 月20日起至83年8 月
3 日止，連續僱用不知情之工人數人竊取非核准卡車路73
0 公尺之障礙木，盜伐核准砍伐區外東北方之林木面積合計3.38公頃，林木種類包含楠木、櫧櫟、江某、樟樹、楓香、什木等材積共607. 97 立方公尺，山價972587元。而己○○並因上開行為，經系爭刑事案件認定構成共同連續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僱使他人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判處有期徒刑2 年，併科罰金確定，現於執行中，因故保外就醫等情，業據己○○自承無訛，復有系爭刑事判決附卷可稽，堪予認定。又丁○○如何與己○○共同明知悉申請砍伐區之林地面積僅為1.12公頃，竟在砍伐區外之東北方林地釘定約4.58公頃之範圍，連續盜伐核准砍伐區外東北方之林木面積合計3.38公頃，林木種類包含楠木、櫧櫟、江某、樟樹、楓香、什木等材積共607.97立方公尺，山價972587元乙節，亦據系爭刑事案件認定無誤，有系爭刑事判決附卷可稽。此外，被告盜伐林木數量、範圍及盜伐林木查定被害價值等情，復據原告職員甲○○、乙○○及庚○○分別事故發生後，提出被害價金查定書影本（見本院卷頁33至44）、盜伐林木調查報告影本（見本院卷頁99至108） 各1 件附卷可憑。末者，丁○○不服系爭刑事案件判決，向最高法院所提起之上訴，亦據該院於96年7 月12日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有最高法院96年7 月18日函暨判決正本1 份在卷可稽。而按上述最高法院判決，雖係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後取得，惟其判決日期係96年7 月12日，為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即發生之事實，衡情，此一確定之事實，於本院宣示判決之前，應為兩造所悉，倘參酌此一確定事實，除提起再審或非常上訴外，並無從依一般上訴程序救濟，則本院於此，併指明最高法院判決之結論，核屬宣示性質，自無不當。據上，益堪認丁○○確與己○○共同盜伐楠木、櫧櫟等材積共607. 97 立方公尺，山價972587元無訛。從而，丁○○否認與己○○共同盜伐上述材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云云，即難採信。
（二）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相當於系爭盜取材積價值之不當利益；暨請求己○○返還相當於系爭卡車路材積價值之不當利益，有無理由？
１、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 條前段院著有明文。而按不當得利分為給付類型及非給付類型兩種，以竊盜行為，故意侵害他人之財產者，一般除構成侵權行為，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外，尚可同時成立非給付類型之不當得利，則被害人本於不當得利請求權，請求加害人返還所受利益，即屬有據。
２、經查，被告共同盜伐楠木、櫧櫟等材積共607. 97 立方公尺，山價972587元乙節，業如上述，堪予認定。顯見原告受有此部分同山價之損害，而被告亦受有同山價之利益，揆諸前揭說明，原告本於不當得利請求權，請求被告共同給付此部分款項，即屬有據。
３、次查，己○○自83年6 月20日起至83年8 月3 日止，連續僱用不知情之工人數人竊取非核准卡車路730 公尺之障礙木，盜採卡車路林木材積共122.58立方公尺，山價237715元乙節，為己○○所自認，復據系爭刑事案件認定無訛，有系爭刑事判決附卷可稽，洵堪認定。亦徵原告受有此部分同山價之損害，而己○○則受有同山價之利益，揆諸前揭說明，原告本於不當得利請求權，請求己○○給付此部分款項，即屬有據。
４、末查，被告共同盜取核准砍伐區外東北林區之材積為607.97立方公尺，暨己○○自行盜取系爭卡車路林木材積共12
2.58立方公尺等事實，業如上述。而按兩造不爭執其中經丁○○向六龜工作站辦交付有案而使用車輛搬出之贓物材積為57.19 立方公尺，未經交付而使用車輛搬出之贓物材積為273.20立方公尺，其餘尚未搬出之贓物材積為335.76立方公尺，致被告所受利益究竟多少？惟本件被告係以盜伐方式，盜取原告管理之林木，則原告就盜伐所受之利益，自以其盜伐完成，置砍取之林木於其監督勢力範圍內，即屬之，至其事後，如何處分砍取之林木，在刑事上，或屬處分贓物問題，在民事上，則屬處理侵害物問題，要與其已取得砍取林木之利益無關。是被告容或有部分贓物材積未及搬出，然揆諸上揭說明，被告所受利益，仍以其盜伐完成占有盜取林木時為據。尤有進者，被告縱得就其未及搬出之贓物材積有所爭執，然被告於本件迄未主張或證明上述未搬出之材積，已由原告取回，故原告就其所受損害，或已受有部分填補，自亦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併予敘明。
（三）此外，本件既已認定丁○○與己○○共同盜取核准砍伐區外東北林區之材積為607.97立方公尺，如上所述。則有關爭點（二）丁○○如未與己○○共同竊取系爭盜取材積，對於原告是否仍應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即無審究必要，附此敘明。
五、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 條第2 項著有明文；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同法第第233 條第1 項前段，亦揭有明文。經查，原告提起本訴，原請求利息，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算，嗣於起訴狀送達被告後，復於審理中減縮利息起算日，請求自96年6 月29日準備書狀送達己○○之日即96年7 月13日為利息起算日，即屬有據。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79 前段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如主文第1 項所示，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原告聲請供擔保宣告假執行，爰核定如主文第3 項所示之相當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已達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均無礙於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駁。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第78條、第85條第1 項、第390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1 日
民事第五庭法 官 李昭彥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余幼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