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重訴字第二五二號
原 告 蔡○○訴訟代理人 李○○
徐OO律師被 告 蔡○○
蔡○○蔡○○右三人訴訟代理人 徐OO律師
蔡OO律師被 告 涂○○兼訴訟代理人 涂○○被 告 周○○
陳○○陳○○陳○○○翁○○余○○余○○右一人兼法定代理人 余○○
余林○○右當事人間因殺人未遂案件,於刑事訴訟程序附帶提起民事訴訟請求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民事庭審理,經本院於民國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辰○○、巳○○、癸○○、壬○○、辛○○○、庚○○、丙○○、丁○○、乙○○、甲○○○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柒拾萬柒仟壹佰柒拾陸元,及被告辰○○、巳○○、癸○○、壬○○、辛○○○均自民國九十年十月十八日起,被告丙○○、丁○○、乙○○、甲○○○均自民國九十年十月二十日起,被告庚○○自民國九十二年五月六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辰○○、巳○○、癸○○、壬○○、辛○○○、庚○○、丙○○、丁○○、乙○○、甲○○○連帶負擔十分之三,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玖拾肆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於起訴狀請求判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八百七十萬三千六百八十七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繼於本院審理中減縮聲明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八百二十八萬五千零二十五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核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三款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被告己○○、壬○○、辛○○○、乙○○、甲○○○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經核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所列各款情事,爰依原告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三、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丑○○自民國八十八年之中秋節後與其男友即原告寅○○感情有隙,且因原告於二人交往期間曾向被告丑○○借錢未還,被告丑○○因生怨恨,竟萌殺人犯意,於八十八年十月十八日晚間九時二十分許,撥打原告友人即訴外人鄭○○之行動電話,請鄭○○邀約原告前往OO市○○區○○○街○○○號「○○宮」住處旁之巷子內談判二人分手及還錢事宜。被告丑○○則事先聯絡其友人即被告辰○○、癸○○、丙○○、丁○○、庚○○五人與多名已滿十四歲之不詳姓名年籍男子等人,共謀計畫於與原告談判時,由被告丑○○伺機發出暗號(大聲說話),埋伏等候在旁之被告庚○○等人則同時出現合力殺害原告,而與被告丑○○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於當晚九時五十分許原告獨自赴約與被告丑○○談判之際,被告辰○○、丁○○二人則先至被告丑○○前揭住處各自取出西瓜刀及水果刀一把,被告丙○○、癸○○、庚○○三人則分持木棍一支,及其他不詳姓名男子多人均躲在被告丑○○與原告談判地點附近之暗處,當原告抵達上開地點與被告丑○○談判,迨談判約二分鐘左右後,被告丑○○即大聲佯稱上廁所而離去,在旁等候伺機動手之被告辰○○、丙○○、癸○○、丁○○、庚○○五人以及其他不詳姓名男子等多人,聞聲而瞭解係被告丑○○所做之暗號,則分持前述刀械、木棍自暗處衝出,各自以手持之刀械、木棍揮砍圍殺原告身體及胸部等處,造成原告全身可辨識之撕裂刀傷至少五十處,傷口最長達二十公分、最深約有六公分、最寬約八公分,傷口並傷及肌肉、骨骼,甚至膕動脈、靜脈、神經全被砍斷,致其受有出血性休克、右胸部動脈、神經、肌腱斷裂、右側氣胸及右肩胛骨骨折等重大傷害。嗣被告辰○○等人砍殺約十分鐘見原告倒地流血後即逃離現場,原告則經附近民眾緊急送醫急救後,始幸免於死。被告丑○○、辰○○、癸○○、庚○○、丙○○、丁○○殺人未遂之刑事責任部分,分別業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判處罪刑在案。被告丑○○、辰○○、癸○○、庚○○、丙○○、丁○○既有前述共同殺人未遂之行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百八十五條之規定,自應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而被告丑○○係000年0月0日生,於行為時尚未滿二十歲,被告卯○○、子○○為其法定代理人;被告辰○○係00年0月00日生,於行為時尚未滿二十歲,被告巳○○、己○○為其法定代理人;被告癸○○係000年0月00日生,於行為時尚未滿二十歲,被告壬○○、辛○○○為其法定代理人;被告丁○○係00年0月000日生,於行為時尚未滿二十歲,被告乙○○、甲○○○為其法定代理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被告卯○○、子○○應與被告丑○○;被告巳○○、己○○應與被告辰○○;被告壬○○、辛○○○應與被告癸○○;被告乙○○、甲○○○應與被告丁○○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而原告因被告丑○○、辰○○、癸○○、庚○○、丙○○、丁○○之共同侵權行為,支付醫療及增加生活上需要費用,及因而殘障減少勞動能力,精神痛苦萬分,依民法第一百九十三條第一項、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之規定,自得向被告請求賠償醫療費用、復健費用、減少勞動能力及非財產上之損害,茲分述如下:(一)醫療費用:四萬一千六百五十二元。(二)增加生活上需要之復健費用:以每月一萬元計算,十年增加生活上需要費用為一百二十萬元,依霍夫曼公式扣除中間法定利息為九十九萬三千三百九十三元。(三)減少勞動能力之損害:每月以一萬二千元計算,原告係000年0月00日生,案發日為八十八年十月十八日,原告年齡為OO歲又O月,至原告年滿OOO歲,可勞動年數以OOO年計算,依霍夫曼公式扣除中間法定利息為四百二十四萬九千九百八十元。(四)非財產上損害:三百萬元。上開各項損害,均係被告共同不法侵害所生之結果,自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為此,提起本件訴訟,聲明:求為判決:(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八百二十八萬五千零二十五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二)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被告丑○○、卯○○、子○○、辰○○、巳○○、己○○、癸○○、壬○○、辛○○○、庚○○、丙○○、丁○○、乙○○、甲○○○則以:被告丑○○、辰○○、癸○○、庚○○、丙○○、丁○○並無共同殺人之行為,且被告丑○○已與原告達成和解,故原告不得再向伊等請求損害賠償等語。資為抗辯。被告己○○另以:伊已與被告巳○○離婚,對被告辰○○並無監護權,應不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並均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五、原告主張之上開事實,業經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年度○○字第○○○號判處被告丑○○有期徒刑六年六月,被告辰○○有期徒刑六年四月,被告癸○○、丙○○各有期徒刑六年二月,○○年○○○字第○○號判處被告庚○○、丁○○各有期徒刑六年在案,此有該刑事判決二份及本院OO年度O字第OOO號、臺灣高雄少年法院○○年度○○字第○○號刑事判決二份附卷可稽,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前開卷宗查證屬實。被告則執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一)右揭時間、地點,原告如何經被告丑○○邀約前往○○宮附近巷內談判,旋被告丑○○表示要上廁所而離開,原告即遭約十名不詳姓名之男子分持刀械、棍棒砍殺、圍毆,其中一名男子為被告辰○○,另有幾位不認識的是在○○宮幫忙抬轎之人,有見過幾次面,後來知道是被告丙○○、癸○○及庚○○等人之事實,已迭據原告於警訊、偵訊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調查中指訴甚詳(見八十八年十月二十七日警訊筆錄,○○○年度○○○字第○○○號○○卷○○頁,本院○○年度○字第○○○號卷第七一至七三、一九二至一九四頁),又原告遭被告等多人圍殺後,全身上下可辨識之刀傷至少有五十處,傷口最長達二十公分、最深約有六公分、最寬約八公分,傷口並傷及肌肉、骨骼,甚至膕動脈、靜脈、神經全被砍斷,並受有出血性休克、右胸部動脈、神經、肌腱斷裂、右側氣胸及右肩胛骨骨折等極嚴重傷害,幸經人送醫緊急救護,始幸免於死等事實,復有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見警卷第二一頁)及該院○○○年○○月○○日(00)高醫附密字第○○○○號函(見本院○○年度○字第○○○號卷第○○○頁)在卷可稽,且原告因所受傷害之程度殊為嚴重,經長期、多次就醫治療,其身體右股動脈及腓神經斷裂,雖經重建術後,仍留存有右膝關節攣縮、下肢肌肉萎縮、行動不便等情形,仍待進一步復健治療等情,有實和聯合診所所開立之診斷證明書一紙附卷可佐(見臺灣高雄少年法院○○年度○○字第○○號卷第○○頁)。至於原告於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年度○○字第○○○號刑事案件調查中雖不否認案發當晚其於前開○○宮旁巷道遭人砍殺後,續於○○市○○區○○路亦遭人持刀所傷等情,然其亦陳明其身上頭、背部等處,係於前開○○宮旁巷道遭圍毆砍殺,且較嚴重等語(見該案卷第一三九頁),故原告雖於案發當晚二度遭人持刀砍傷,但不影響本件被告等人後述之共同殺人未遂犯行之認定。又原告雖於偵查先陳「伊沒看到因當時係抱著頭被砍殺,亦不知道何人殺害自己,因吃醋所以才說是辰○○殺伊」云云(見○○○年度○○○字第○○○號偵卷第二六頁),然此已與其警訊指訴不符,且其嗣於偵查及本院等後續訊問過程中均一再指證係被告辰○○、癸○○、丙○○等多人分持刀械木棍圍殺伊等情在卷,參酌一般人對於遭此嚴重受創後,於案發之初所為警訊供述情節,應較貼近真實可信,附此敘明。
(二)被告辰○○於警訊業已供承:「案發當時,我與丑○○正在門口講話,寅○○以為我是丑○○之男友,欲上前打我,被丑○○阻止並帶到○○宮旁邊巷子內談判,我朋友癸○○、丁○○與丁○○的哥哥(即丙○○)見到寅○○要打我,就進入丑○○家中隨手拿乙把西瓜刀,丁○○則拿了一把水果刀,丙○○及癸○○各拿一把木棍,共同上前打寅○○,寅○○還手,我們才拿刀子砍他,我砍了數刀,見寅○○流血倒地後,心裏害怕,我就叫他們三個人一起走了」等語明確(見警卷第九頁正面),核與被告庚○○於警訊所供:「我不知道他們倆人(指丑○○及寅○○)在談判什麼事,過了一、二分鐘,我有看到丑○○從背後拉住寅○○的外套,然後旁邊的人(全部躲在暗處,被害人未發現)就喊打,我們就一起衝出去打殺寅○○,當時我拿一支木棍,我只打寅○○三下,大約有十人一起衝出去打殺他,過了十分鐘左右,寅○○就往巷口○○路方向跑出去,我沒有追出去,我就進入○○○街○○號(○○宮)裡面。我於八十八年八月(按係警員誤繕,應係十月)十八日二十時與朋友綽號『阿呆』在○○市○○路騎機車兜風,『阿呆』接到朋友的電話,就騎機車(車號不詳)直接載我到高雄市○○區○○○街○○○號(○○宮),當時大約有十幾人在該地騎樓下閒聊,『阿呆』就過去和他們談話,我坐在『阿呆』的機車上,『阿呆』有回家裡拿三把西瓜刀放在車上..我到了高雄市○○○街○○○號(○○宮)前在機車上坐了大約二十分鐘,辰○○就過來向我說,等一下寅○○和丑○○談判時,如果丑○○講話聲音大一點,就衝出去砍殺寅○○」情節大致相符(見警卷第一一頁反面至一二頁正面),並參酌被告辰○○、癸○○、丙○○、丁○○等人均曾在○○宮神壇內幫忙抬轎等情,復據被告丑○○於本院○○年度○字第○○○號刑事案件審理中供述在卷(見該案卷第二四五頁),亦與原告前揭指訴砍殺他的人,有幾個是在○○宮幫忙抬轎的人一節相合,足見原告關於被告辰○○、癸○○、丙○○及其他不詳姓名之人分持刀械、棍棒對其砍殺之指訴,核與被告辰○○、庚○○、丑○○上開供述相符,應認合於事實足採。
(三)被告辰○○、被告庚○○嗣於檢察官偵訊、本院○○年度○字第○○○號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年度○○字第○○○號刑事案件調查中否認渠等上開警訊自白之真實性及任意性云云。惟:
1、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之一第一、二項之「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規定,其立法目的在於因偵查程序係秘密而不公開,為防杜違法偵查並保障被告或犯罪嫌疑人之人權,亦即欲藉由正當之法律程序,擔保其合法性,進而建立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訊問筆錄之公信力,立法意旨在於「確保自白之任意性」。從而「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證據應否予以排除,仍必須就個案違反法定程序情節、犯罪所生危害等事實綜合考量結果,認以容許其作為認定事實之依據,始符合審判之公平正義者,自得予採認,倘依其他事證足認警訊筆錄所載被告之供述,乃出於被告自由意思之陳述,而非不正方法,且其自白之陳述與事實相符,縱令警訊時未經全程連續錄音,致訊問程序不無瑕疵,自不能僅因此程序瑕疵,即謂被告警訊自白之筆錄無證據能力,遽予排除,此有最高法院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三號、第五七六二號判決意旨及新修正之刑事訴訟法(九十二年九月一日施行)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二、之四規定意旨足參。
2、被告辰○○之前揭警訊筆錄,經本院九十年度訴字第四四九號刑事庭當庭播放警訊錄音帶勘驗結果:「警員林炳志及辰○○說話聲音正常,但辰○○回答時均依照警訊筆錄一字一字唸,辰○○回答完後,警員立即作詢問沒有寫字中斷時間,警員唸完後辰○○馬上回答,並沒有思考時間,共播放二次,每個問答之間有明顯錄音機按鈕開關」等情(見該案卷第一二四頁),雖可認係警員先訊問被告辰○○並於製作完成筆錄後再錄音,並未全程連續錄音,然被告辰○○前揭警訊筆錄並非出於刑求所致,業據被告辰○○於偵查中供述在卷(見○○○年度○○○字第○○○號偵查卷第二五頁),雖被告辰○○辯稱其警訊遭警脅迫需照筆錄所載唸而錄音云云,惟此情已經證人即為被告辰○○製作筆錄之警員林炳志於本院○○年度○字第○○○號刑事案件中結證否認有何脅迫逼供之情(見該案卷第一二三頁),且於案發後被告辰○○即經警循線查知其有涉案,嗣至被告辰○○家中查訪未獲後,即由其母親己○○協同帶其出面向警方投案,並在場陪同被告辰○○製作警訊筆錄等情,業經證人即承辦本案之員警陳正平、林炳志分別於偵查及本院刑事庭證述明確,並經被告己○○於本院○○年度○字第○○○號刑事案件審理中證述無訛(見○○○年度○○○字第○○○號偵查卷第三六頁反面,本院○○年度○字第○○○號卷第一二三、一二四頁),嗣製作完成警訊筆錄後,並由被告辰○○及其母即被告己○○閱覽後於警訊筆錄上簽名,此亦為被告辰○○供承在卷(見本院○○年度○字第○○○號卷第一九一頁),是以被告辰○○若係遭警脅迫逼供,其母即被告己○○在場陪同下焉有不表示異議而仍於該警訊筆錄上簽名之理?足認被告辰○○於警訊前開自白,顯係出於其自由意志所為,此部份警訊自白之任意性無疑,尚難僅以被告辰○○警訊筆錄並未全程連續錄音之程序瑕疵,遽以排除其警訊筆錄之證據能力。
3、被告庚○○於警訊自白之任意性,亦經證人即為庚○○製作筆錄之歐吉信警員於本院○○年度○字第○○○號刑事案件審理中證稱:「警訊筆錄係依法一問一答,沒有刑求,庚○○係在自由意志下陳述」等語明確(見該案卷第一二六頁),且其就如何與辰○○等人躲在暗處並聽候指示衝出砍殺原告等案發情節,供述詳細且具體,復核與被告辰○○前揭警訊供述等情大致相符,是被告庚○○嗣後改口所辯遭警刑求云云,顯乏證據以實其說,堪認其於警訊供述應合於事實可信。
4、被告丑○○於案發當晚係透過撥打原告之友人即訴外人鄭○○所有行動電話,邀約原告於前揭時間至案發地點談論分手及借款償還問題乙節,業據被告丑○○、原告及證人鄭○○陳明在卷(見○○○年度○○○字第○○○號偵查卷第六四頁),然談判約僅二分鐘後,被告丑○○即藉詞要去上廁所而離開等情,亦據被告丑○○於本院審理中供述在卷,衡之常情,被告丑○○果真邀約原告談論分手及借款償還等事宜,豈可能僅談話二分鐘即以上廁所為由獨自離去之理,參以被告丑○○於藉詞要上廁所而甫離去時,原告即遭十幾名手持刀械、木棍之人共同圍毆砍殺等情,業經原告指訴甚詳,並參酌被告辰○○及被告庚○○前揭警訊如何取兇器及聽候指示砍殺原告之供述,而綜上情節以觀,倘非被告丑○○事先與被告辰○○、癸○○、丙○○及其他不詳姓名等多人,共謀意圖以刀械木棍殺害被害人寅○○,被告辰○○、同案被告丁○○豈會自丑○○家中取出西瓜刀及水果刀,被告癸○○、丙○○及其他不詳姓名等多人又焉會事先準備木棍等兇器,並聚集多達十人左右,均事先躲藏在談判地點附近之暗處,俟被告丑○○藉詞要上廁所並高聲說話為暗號時,再蜂湧而出共同圍殺原告之理?凡此足徵被告丑○○前揭辯稱伊上廁所離開,就不知發生何事云云,應非真實,已難採信,其與被告辰○○、癸○○、丙○○等人就分持刀械、木棍毆擊砍殺原告,顯屬殺人犯意聯絡之共謀共同正犯,則原告雖未指陳被告丑○○有何教唆或共謀參與殺人犯行,亦難佐為對被告丑○○有利之認定。
5、本件案發後,被告丑○○曾由其父母出面央請擔任里長職務之李○○,邀集原告親屬協談和解賠償,而在李○○家中被告丑○○與其父母亦以書面坦承如何教唆數人殺害原告,並提及負擔醫藥費與支付五萬二千元之慰問金,當場並由被告丑○○之父親交付三萬元之慰問金給原告之母親等事實,分據證人鄭○○、洪○○、陳OO律師,以及原告之父母卯○○、戊○○及親屬曾○○、○○○○、○○○等人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年度○○○字第○○○號偵查卷第六四、八一頁、八九、九十頁、一一七、一三三、一五五頁),被告丑○○之母親子○○亦於偵查中證述確有該份自白書之存在及交付慰問金之事實(見○○○年度○○○字第○○○號偵查卷第一二五頁),雖證人李○○、李○○○夫婦均否認有此自白書存在(見○○○年度○○○字第○○○號偵查卷第
一二四、一三三頁),及經檢察官命警搜索李○○住處結果,亦未扣得該自白書(見○○○年度○○○字第○○○號○○卷第二五、二六頁),惟綜上證詞參互勾稽,仍足證確有該份自白書之存在。另參諸被告丑○○於案發後之八十八年十一月間曾與原告簽訂和解書,有該和解書在卷足參(見○○○年度○○○字第○○○號○○卷第二一頁),依和解內容其中第一項載明:「民國八十八年十月十八日因誤會所生之傷害事宜,雙方願成立和解」等語觀之,倘如被告丑○○所辯「其與寅○○談判約二分鐘後,即回家上廁所,不知寅○○遭人砍殺」云云,則其何須與原告為損害賠償之和解,而願賠償原告醫藥費及支付慰問金?又豈會在和解書上記載「因誤會所生之『傷害』事宜」?準此,益徵被告丑○○確有事先聯絡被告辰○○、癸○○、丙○○等人,分持刀械、木棍等兇器,共謀俟機殺害原告之事實甚明。
6、被告癸○○就事發當晚是否確有在○○宮看見被告辰○○一節,於警訊、偵訊及原審之前後供述已有不一,自難憑信,並參酌被告癸○○係手持木棍與被告等多人共同圍殺原告之事實,業據被告辰○○於警訊供述於前,並經原告指證甚明,是被告辰○○前開警訊供述自無誣陷被告癸○○之情,且被告癸○○並未提出任何不在場之證據以供查證,是被告癸○○空言否認與被告辰○○共同殺害被害人云云,顯不足採。又被告辰○○於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年度○○字第○○○號刑事案件調查中所供「案發當時未見癸○○,亦未見丙○○」等語(見該案卷第一八四頁),顯屬事後為被告癸○○、丙○○卸責之詞,委無足取。
7、被告丙○○雖舉證人蔡○○、林○○,以為其不在場之證人云云,然被告丙○○於警訊中係供稱:伊事發當晚與弟弟丁○○一起在圓佛寺,因丁○○接到呼叫器先行於將近十點離開,伊在十點許才離開○○寺返家等情(見警卷筆錄第十七頁),而於偵訊中亦為與警訊大致相同之供述(見○○○年度○○○字第○○○號偵查卷第八一頁),是被告丙○○於警、偵所供內容均未提及其有於案發當晚在小吃店吃麵之事,又證人蔡○○於本院○○年度○字第○○○號刑事案件審理中所稱:「當天丙○○與其弟弟丁○○及師兄師姐約五人唸完經後,於八點多至伊小吃店吃麵,吃到十點多才離開,且於里長林○○巡邏時丙○○有跟里長打招呼」,雖與證人林○○於本院○○年度○字第○○○號及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年○○字第○○○號刑事案件調查中證述情節相符(見本院○○年度○字第○○○號卷第○○○頁,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年度○○字第○○○號第○○○頁),然被告丙○○每次在○○寺唸完經後,通常都會到蔡○○所經營之小吃店吃麵等情,業據其於本院○○年度○字第○○○號刑事案件供承在卷,則證人蔡○○能否清楚記憶明確被告丙○○是否確於事發當晚至伊小吃店內吃麵,並明確記憶究係自何時開始及離開,已非無疑,且被告丁○○於警訊所供「十月十八日二十一時許,我才由○○區出發到○○宮」(見警卷一五頁反面),再對照被告丁○○於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年度○○○第○○號刑事案件調查中自承之騎車時間約半小時(見該案卷第○○頁)之情,則當晚十時許之案發時間,被告丁○○早就騎車抵達○○宮,亦核與證人蔡○○前述「丙○○與其弟弟丁○○於十點多離開小吃店」不合;另證人林○○與被告丙○○並不認識,業據其陳明確在卷,設被告丙○○當時如在該小吃店吃麵,衡情在此短暫時間,證人林○○又豈會對毫不相識之被告丙○○留下深刻印象,而於事隔多年後猶能就當天日期、人、事為清晰明確之證述?參以證人蔡○○、林○○均於本院○○年度○字第○○○號刑事案件審理中證稱係因被告丙○○之母親事後來找渠等回想才有印象等情(見該案卷第二二三頁),可見證人蔡○○、林○○所證上情應屬經被告丙○○之母前往提示後,始為附和所證迴護被告前詞,渠等證言證明力之檢驗可信度甚低,復參酌上開證述核與被告癸○○於偵查所供:「案發當時丙○○及丁○○剛好拿咒語書籍去○○宮還,伊有看到他們」(見○○○年度○○○字第○○○號偵查卷第九九頁)情節不符,是證人蔡○○、林○○所證前詞,可供即時檢驗其證言證明力之可信度甚低,即難遽採為有利於被告丙○○之認定。
8、被告癸○○、丙○○、丁○○、庚○○、辰○○及同夥不詳姓名男子多人,分持刀械、木棍攻擊被害人身體及胸部等處,所持前開兇器均足以致人於死,而造成原告全身上下可辨識之刀傷至少有五十處,傷口最長達二十公分、最深約有六公分、最寬約八公分,傷口並傷及肌肉、骨骼,甚至膕動脈、靜脈、神經全被砍斷,並受有出血性休克、右胸部動脈、神經、肌腱斷裂、右側氣胸及右肩胛骨骨折等極嚴重之傷害,且經長期、多次就醫治療,其身體右股動脈及腓神經斷裂,雖經重建術後,仍留存有右膝關節攣縮、下肢肌肉萎縮、行動不便等情形,仍待進一步復健治療等情,均如前述,又原告因而造成輕度肢障等情,亦有身心障礙手冊影本一紙附卷可參(見○○○年度○○○字第○○○號偵查卷第一一四頁),由此足認被告等人持刀、棍攻擊被害人,下手殊為兇殘狠重,且係分持刀、棍朝原告胸部等人體要害為之,顯見被告癸○○、丙○○等人,均有堅定之殺人犯意至為灼然。
9、綜上所述,被告等人上開所辯,洵不足採。被告丑○○、辰○○、癸○○、庚○○、丙○○、丁○○前開共同殺人未遂之犯行,均堪認定。則原告主張被告被告丑○○、辰○○、癸○○、庚○○、丙○○、丁○○應依民法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法則負損害賠償責任,洵為有據。
六、按和解有使當事人所拋棄之權利消滅及使當事人取得和解契約所訂明權利之效力,民法第七百三十七條定有明文。換言之,和解成立以後,其發生之法律上效力,在消極方面,使當事人所拋棄之權利消滅,在積極方面,則使當事人取得和解契約所訂明之權利。和解契約之效力僅及於契約當事人,並不及第三人。和解契約合法成立,兩造當事人均應受該契約之拘束,不得再就和解前之法律關係再行主張。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度臺上字第二二三七號、八十七年度臺上字第三一二號、九十一年度台聲字第二九六號裁判可資參照。查原告與被告丑○○曾於八十八年十一月間成立和解契約,並書立和解書已如上述,為原告所不爭執,原告與被告丑○○合意成立之和解書既無無效或得撤銷之原因,該和解書之雙方當事人均應受其拘束,不得再就和解前之法律關係再行主張,乃原告再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丑○○及其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卯○○、子○○賠償損害(被告丑○○與被告辰○○、癸○○、庚○○、丙○○、丁○○為本件侵權行為之連帶債務人,其等就本件損害賠償數額,依民法第二百八十條本文之規定,應平均分擔之,即應各分擔六分之一,而被告丑○○與其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卯○○、子○○再就被告丑○○之連帶債務分擔部分再平均分擔之,即應各分擔十八分之一)於法無據,不應准許。而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據。又上開和解書上和解內容第二項雖載明:「乙方(即原告)當場收受甲方(即被告丑○○)前開賠償金額,不另立據,並拋棄其餘一切民、刑事上之請求權,並不再追究甲方及其他關係人之民、刑事責任。」,惟該和解書並未具體表明被告辰○○、巳○○、己○○、癸○○、壬○○、辛○○○、庚○○、丙○○、丁○○、乙○○、甲○○○亦為該和解契約之當事人,是該和解書之契約當事人為原告及被告丑○○二人,其效力並不及於被告辰○○、巳○○、己○○、癸○○、壬○○、辛○○○、庚○○、丙○○、丁○○、乙○○、甲○○○,是被告辰○○、巳○○、己○○、癸○○、壬○○、辛○○○、庚○○、丙○○、丁○○、乙○○、甲○○○上開所辯,顯非可採。
七、按父母對於未成年子女,有保護及教養之權利義務,為民法第一千零八十四條第二項所明定。此項因身分關係所生之權利義務,性質上固不得拋棄,但夫妻協議離婚後,關於子女之監護,依民法第一千零五十一條之規定,原則上由夫任之,亦得約定由一方監護。於此情形下,他方監護權之行使,即暫時停止。此與親權之拋棄尚屬有別。監護權之行使暫時停止之一方,既無從對於未成年子女為監督,當然不能令其就該未成年子女之侵權行為負責賠償。最高法院八十年度臺上字第一三二七號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己○○已於七十一年九月十四日與被告巳○○離婚,被告辰○○之監護,由被告巳○○任之,此有離婚協議書及戶籍謄本可資參照,參諸上開判例意旨,被告己○○對於被告辰○○之監護權之行使暫時停止,無從對未成年之被告辰○○為監督,自無庸對被告辰○○之侵權行為負連帶損害賠償之責,是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己○○賠償損害,於法無據,不應准許。
八、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無行為能力人或限制行為能力人,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以行為時有識別能力為限,與其法定代理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七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丑○○、辰○○、癸○○、庚○○、丙○○、丁○○既對原告為上開殺人未遂之共同侵權行為,自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又被告丑○○、辰○○、癸○○、丁○○於行為時均尚未滿二十歲,為限制行為能力人,被告卯○○、子○○為被告被告丑○○之法定代理人,被告巳○○為被告辰○○之法定代理人,被告壬○○、辛○○○為被告癸○○之法定代理人,被告乙○○、甲○○○為被告丁○○之法定代理人,此有戶籍謄本附卷可查,依上開民法第一百八十七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自應與被告丑○○、辰○○、癸○○、丁○○負連帶賠償之責。茲就原告請求被告連帶賠償之各項損害,是否准許,分述如次:
(一)醫療費用部分:查本件原告自付醫療費用係四萬一千六百五十二元(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部分為三萬七千九百六十二元,高雄實和聯合診所部分為三千六百九十元,合計為四萬一千六百五十二元),有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年○○月○日(○○)高醫附秘字第○○○○號函及附件醫療費用明細及高雄實和聯合診所醫療費用明細表可參,並為被告所不爭執,應予准許。
(二)復健費用部分:查原告雖主張其復健費用之計算為以每月一萬元計算,十年增加生活上需要費用為一百二十萬元,依霍夫曼公式扣除中間法定利息為九十九萬三千三百九十三元,惟其並未提出任何單據或憑證供本院審酌,是此部分之請求,尚乏依據,不應准許,應予駁回。
(三)減少勞動能力之損害部分:查原告係000年0月00日出生,於○○○年○月○○日案發時為○○歲O月又O日,算至勞工強制退休年齡○○歲止,尚可工作○○年○月又O日,原告主張其勞動年數為○○四年,尚非可採。次查,原告所受傷害依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上開函覆:「蔡君因上述病情致右膝及右足關節活動受限,○○○年○月○○○日之神經電學檢查,右小腿脛、腓骨神經仍為麻痺狀態,因此,根據勞保殘廢給付表,其損失之勞動力為第七級,69.21%,又其神經損傷所造成之顯著機能障礙,屬於不易恢復之損傷」。原告主張其係以打零工為生,惟並無收據證明,本院斟酌其勞動能力狀況,認其每月收入以低於勞委會所訂勞工最低基本工資一萬五千八百四十元之一萬二千元而為請求,尚屬適當。則原告一次請求減少勞動能力損失,依霍夫曼計算法扣除中間利息,為二百二十六萬五千五百二十四元,其計算式為:(12000×12×
22.0000000)+(12000×5)+(12000÷30×2)=0000000,0000000×69.21%=0000000(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是原告請求減少勞動能力損失二百二十六萬五千五百二十四元,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即屬無據。
(四)精神慰撫金部分:原告因被告之共同殺人未遂之行為,致其全身上下可辨識之刀傷至少有五十處,傷口最長達二十公分、最深約有六公分、最寬約八公分,傷口並傷及肌肉、骨骼,甚至膕動脈、靜脈、神經全被砍斷,並受有出血性休克、右胸部動脈、神經、肌腱斷裂、右側氣胸及右肩胛骨骨折等極嚴重之傷害,且經長期、多次就醫治療,其身體右股動脈及腓神經斷裂,雖經重建術後,仍留存有右膝關節攣縮、下肢肌肉萎縮、行動不便等情形,仍待進一步復健治療等情,又原告因而造成輕度肢障等情,均已如前述,則其不僅身體疼痛,精神亦感痛苦,是原告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自屬有據。查原告係000年0月00日生之人,國中畢業,平日以打零工為生,名下並無任何財產;而被告辰○○係00年0月00日生,國中肄業,平日以打零工為生,名下並無任何財產,被告巳○○係000年00月000日生,國中畢業,業帆布加工,名下有土地一筆;被告癸○○係000年0月00日生,國中畢業,業水電工,名下並無任何財產,被告壬○○係000年0月000日生,名下有房屋二棟、田賦一筆、土地一筆,被告辛○○○係000年0月00日生,名下有房屋一棟及土地一筆;被告庚○○係○○年○○月○○日,國中畢業,名下並無任何財產;被告丙○○係000年0月000日生,高中肄業,業水電工,名下並無任何財產;被告丁○○係00年0月000日生,國中肄業,業洗車工,名下並無任何財產,被告乙○○係000年00月00日生,高中肄業,業擺夜市,名下有房屋一棟,被告甲○○○係000年0月00日生,國中畢業,業擺夜市,名下有汽車一輛等情,為兩造所自陳,並有財政部○○市國稅局○○○年○月○○日財高國稅資字第○○○○○○○○○○號函附之財產歸屬資料清單附卷可參,爰審酌兩造教育程度、經濟狀況、社會地位、損害程度等一切情狀,認原告之請求以六十萬元為適當,是其於此範圍內之請求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綜上,原告得請求被告辰○○、巳○○、癸○○、壬○○、辛○○○、庚○○、丙○○、丁○○、乙○○、甲○○○賠償之損害金額,總計為二百九十萬七千一百七十六元(計算式:00000+0000000+600000=0000000)。
九、又按債權人向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免除債務,而無消滅全部債務之意思表示者,除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外,他債務人仍不免其責任。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定有明文。依此規定,債權人向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免除債務,而無消滅全部債務之意思表示者,就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他債務人亦可同免其責任。故他債務人向債權人為給付時,得扣除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查原告與被告丑○○曾於八十八年十一月間達成和解,該和解契約之當事人為原告與被告丑○○,和解效力不及於第三人,已如前述,依上開法條之規定,應認原告已對被告丑○○、卯○○、子○○免除該部分之債務,而被告辰○○、巳○○、癸○○、壬○○、辛○○○、庚○○、丙○○、丁○○、乙○○、甲○○○復未能舉證證明,原告有因免除被告丑○○、卯○○、子○○部分之債務,而消滅全部債務之意思表示,則原告得請求賠償之損害金額,應扣除被告丑○○、卯○○、子○○應分擔之部分,基此,原告得請求被告辰○○、巳○○、癸○○、壬○○、辛○○○、庚○○、丙○○、丁○○、乙○○、甲○○○給付之損害賠償金額為二百八十萬七千一百七十六元(0000000-000000=0000000)。
十、綜上所述,原告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辰○○、巳○○、癸○○、壬○○、辛○○○、庚○○、丙○○、丁○○、乙○○、甲○○○連帶給付二百八十萬七千一百七十六元,暨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被告辰○○、巳○○、癸○○、壬○○、辛○○○均自九十年十月十八日;被告庚○○自九十二年五月六日;被告丙○○、丁○○、乙○○、甲○○○均自九十年十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洵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及請求被告丑○○、卯○○、子○○、己○○連帶給付部分,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一、原告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就其勝訴部分,經核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予駁回。
十二、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七十九條、第八十五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二十四 日
臺灣高雄地法院民事第五庭~B法 官 何悅芳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廿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三 月 二十五 日~B法院書記官 楊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