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000年度訴字第1308號原 告 楊○○訴訟代理人 吳剛魁律師複代理人 林健彥律師被 告 詹○○
詹○○詹○○詹○○詹○○蔡○○○詹○○沈○○沈○○共 同訴訟代理人 方文賢律師複代理人 楊○○被 告 詹○○
詹○○共 同特別代理人 徐萍萍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寄託物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11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共同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無訴訟能力人有為訴訟之必要，而無法定代理人，或法定代理人不能行代理權，其親屬或利害關係人，得聲請受訴法院之審判長，選任特別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51條第2 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甲○○、甲○○分別係民國83年7 月14日、00年00月00日出生，均未成年，尚不能獨立以法律行為負義務之事實，有其等二人之戶籍謄本在卷足稽（見本院10
2 年度岡調字第11號卷第25頁），依民事訴訟法第45條規定，能獨立以法律行為負義務者，始有訴訟能力，可知甲○○、甲○○均無訴訟能力，殆無疑義。又因甲○○、甲○○之法定代理人即其母甲○○，為本訴訟之對立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47條準用民法第106 條禁止自己代理規定，其母甲○○自不能於本訴訟中代行代理權；另甲○○、甲○○之父即訴外人詹○○已於88年4 月18日死亡，致甲○○、甲○○陷於無法定代理人可於本訴訟中代行訴訟行為之處境。本院有鑑於上情，認如不為甲○○、甲○○選任特別代理人，訴訟程序顯無法進行，為免訴訟久延致損及兩造權益，前已依聲請裁定選任徐萍萍律師於本訴訟擔任甲○○、甲○○之特別代理人，並已確定在案等情，復有本院102 年度聲字第132號裁定及電話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50至52頁），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被告同意者、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1 、2 、
3 款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原主張於88年7 月19、20日，簽發如附表一所示支票（下稱系爭支票），交付被告甲○○，供轉交訴外人甲○○（歿於93年9 月27日）及甲○○（歿於101 年12月28日）保管各新臺幣（下同）200 萬元之事實，並依繼承及消費寄託之法律關係，請求甲○○之繼承人即甲○○與被告甲○○、甲○○、、甲○○、甲○○、甲○○○、甲○○、甲○○、甲○○、甲○○及甲○○（下稱甲○○等11人），連帶返還400 萬元（見102 年度岡調字第11號卷第3 、5 頁）。嗣於102 年8 月20日具狀追加不當得利為請求權基礎（見本院卷第109 至111 頁）。另於102 年10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以言詞減縮聲明，求為被告於繼承甲○○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400 萬元（見本院卷第189 頁）。查，原告追加不當得利之請求權基礎，核與原起訴之基礎事實同一，且經甲○○及甲○○之特別代理人同意（見本院卷第101 頁），另關於聲明之變更，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事項，均合於法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伊於82年4 月13日與甲○○及甲○○之子詹○○結婚，育有未成年子女甲○○及甲○○。詹○○不幸於88年
4 月18日發生車禍意外身亡，伊乃於88年6 月29日領取保險金10,013,698元（下稱系爭保險金）。甲○○於伊領取系爭保險金後，以甲○○及甲○○名義向伊表示「因甲○○、甲○○尚年幼，甲○○及甲○○擔心伊帶系爭保險金改嫁，希望伊將部分保險金匯至甲○○及甲○○所有帳戶，供甲○○、甲○○保障之用，俟甲○○及甲○○過世後，再如數還款」。伊遂分別於88年7 月19、20日，簽發系爭支票，交付甲○○供轉交予甲○○、甲○○各保管200 萬元，消費寄託款計400 萬元（下稱系爭款項）。甲○○過世後，甲○○復對伊表示甲○○之遺產先登記予甲○○，迄甲○○過世止再處理，伊允為同意。甲○○既於101 年12月28日過世，甲○○、甲○○、甲○○、甲○○、甲○○、甲○○○及甲○○（下稱甲○○等7 人）為其子女，甲○○、甲○○、甲○○及甲○○則為其之代位繼承人，爰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消費寄託之意思表示，被告自應於繼承甲○○之遺產範圍內，連帶返還400 萬元。又縱認伊與甲○○及甲○○間，就系爭款項無消費寄託法律關係存在，則甲○○及甲○○受領系爭款項，即屬無法律上原因，伊仍得依繼承、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連帶返還400 萬元。爰依繼承、消費寄託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擇一請求。並聲明：㈠甲○○等11人於繼承被繼承人甲○○之遺產範圍內，應連帶給付原告40
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一位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甲○○等7 人、甲○○及甲○○則均以：甲○○固代理甲○○及甲○○出面向原告收取系爭支票，並兌領系爭款項，惟系爭款項屬原告對甲○○及甲○○之贈與，原告與甲○○及甲○○間，就系爭款項不具消費寄託之合意。其次，原告與甲○○、甲○○○等人之對話錄音，僅證明原告曾交付款項，尚與消費寄託之合意無涉，原告請求返還寄託款並無理由。又甲○○及甲○○遭逢喪子之痛，適原告藉此領取系爭保險金，僅將其中400 萬元贈與公婆，供痛失兒子之相關補償，尚與民間習俗無違，甲○○及甲○○受領系爭款項具法律上原因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甲○○、甲○○則以：原告固將系爭款項交付甲○○及甲○○保管，惟伊等依法對甲○○之債務，僅負限定繼承之責任，伊等既未繼承甲○○之任何財產，自不負返還款項之責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原告之配偶係詹○○，並共同育有甲○○（00年0 月生，未
成年）及甲○○（00年00月生，未成年）。詹○○於88年4月18日發生車禍意外身亡，原告於88年6 月29日領取系爭保險金。
㈡甲○○（歿於93年9 月27日）為甲○○（歿於101 年12月28
日）之配偶，共同育有甲○○、甲○○、詹○○（由甲○○及甲○○代位繼承）、甲○○、甲○○、甲○○、甲○○○、甲○○、詹○○（詹○○於85年5 月6 日死亡，由甲○○及甲○○代位繼承），前揭繼承人均無拋棄繼承，亦無限定繼承。
㈢原告於88年7 月19、20日，簽發系爭支票，交付甲○○代理甲○○及甲○○收受，系爭支票均已兌現。
㈣原告交付系爭款項予甲○○及甲○○時，未繳納贈與稅，亦
無簽訂任何書面。依當時法律規定，如原告係贈與甲○○及甲○○者，應由原告負擔贈與稅。
㈤原告於88年8 月12日贈與甲○○及甲○○計98萬7 千元，並
向國稅局申報贈與稅，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41條規定，依法免予納稅。
㈥甲○○、甲○○、甲○○於甲○○及甲○○生前，係與甲○
○及甲○○同住，迄詹○○過世後，甲○○及甲○○改與甲○○同住。
五、本件之爭點：原告依繼承、消費寄託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擇一請求被告於繼承甲○○之遺產範圍內，應連帶給付系爭款項，有無理由？
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㈠按稱寄託物為代替物時，如約定寄託物之所有權移轉於受寄
人，並由受寄人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者，為消費寄託。自受寄人受領該物時起，準用關於消費借貸之規定；寄託物為金錢時，推定其為消費寄託，民法第602 條第1項、第603 條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消費寄託之成立，亦須金錢之交付，及本於寄託之意思而為交付，始合乎要件。又依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規定，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換言之，舉證責任之分配原則即「主張應適用有利於己之法規者，應就該當於法規抽象要件事實之具體事實負舉證責任」。復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兩造對原告以支票方式交付系爭款項予甲○○及甲○○之事實並不爭執，然原告主張該款項係消費寄託款，甲○○等7 人、甲○○及甲○○則以前詞置辯，依前揭說明，原告請求返還消費寄託款之訴，仍應先舉證證明其已與甲○○及甲○○成立消費寄託之合意，必其證明主張已成立消費寄託之事實為真正後，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之責任。
㈡原告關於其與甲○○及甲○○就系爭款項具消費寄託之合意
，無非以系爭支票；贈與稅免稅證明書；原告與甲○○、甲○○、甲○○之通聯錄音與譯文；原告之父母與甲○○及其配偶之通聯錄音與譯文等資料為據。惟查，原告於88年7 月
19、20日，簽發系爭支票，交付甲○○代理甲○○及甲○○收受，系爭支票均已兌現乙節，經兩造所不爭，固堪認定原告已交付系爭款項予甲○○及甲○○，惟尚無法認定原告與甲○○及甲○○間就該款具消費寄託之合意。其次，原告於88年8 月12日贈與甲○○及甲○○計98萬7 千元，並向國稅局申報贈與稅，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41條規定，依法免予納稅。另原告交付系爭款項予甲○○及甲○○時，未繳納贈與稅等節，雖經兩造所不爭，且觀之贈與稅免稅證明書（見本院卷第75頁），內容係原告於88年8 月12日贈與甲○○及甲○○款項情形，核與系爭款項無關，又即便原告就系爭款項未申報贈與稅，亦與消費寄託合意之認定無因果關係，要難遽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㈢另甲○○於本院證述：伊小時候，甲○○有負債，長大後，
父母對外無負債，且遺留祖傳之農地。甲○○及甲○○年邁時，該等農地相關測量、繳稅問題均伊經手處理。…甲○○問伊詹○○喪禮之白包款，伊告知交付原告，甲○○表示該款係其先前所包，怎可給原告。伊將甲○○之意思轉告原告，伊不記得原告聽完如何表示。原告自己發現有系爭保險金，打電話問伊領取方法，伊告知按法定程序領取。保險公司有向甲○○、甲○○及伊詢問詹○○之死因，迄原告領取系爭保險金之後，甲○○及甲○○告知伊其等應分得部分要拿回去，伊遂請原告電聯甲○○及甲○○或親自回去。伊不知原告是否有找甲○○及甲○○，但原告應係已徵詢甲○○及甲○○之意思，始簽發2 筆200 萬元之支票。支票金額係原告、原告母親及伊，在原告住處共同協調，原告當時說各給甲○○及甲○○200 萬元，但無說作何用途，無要求何時返還，沒有要求寫文件，亦無提及稅捐如何分配，且未找其他兄弟姊妹如甲○○、甲○○等當見證人，其他兄弟姊妹係原告給付系爭款項後半年至1 年，到伊住處吃飯，由伊提及此事，兄弟姊妹都知道詹○○有一筆保險金，原告心甘情願給甲○○及甲○○。…甲○○過世後，財產先登記給甲○○，甲○○名下財產，因原告不處理，目前辦理公同共有。…甲○○往生前，原告至少1 個月至伊住處1 次，都不曾提過返還400 萬元之事等語（見本院卷第234 至238 頁）。參以原告自陳：88年7 月初（實際日期不復記憶），接到甲○○來電表示，代理甲○○及甲○○通知伊，因甲○○及甲○○年幼，公婆擔心伊帶保險金再婚，置二子不顧，希望原告將部分保險金匯至公婆帳戶，供幼子保障之用，俟公婆過世，甲○○再負責還款。…伊係與甲○○及甲○○之代理人甲○○訂定消費寄託契約等語；關於消費寄託成立整個過程，均甲○○與伊接觸，甲○○及甲○○均未親自與伊說過這些話，伊交付系爭支票前，亦未與甲○○及甲○○作確認。甲○○對伊講述前揭內容，無人在場看到或聽到，系爭支票係伊直接交付甲○○，無其他人在場等語；本件均甲○○自稱係甲○○及甲○○之代理人，伊未曾見過甲○○及甲○○等語（見本院卷第89頁反面、90、102 、103 、191 頁）。足見關於原告以系爭支票交付系爭款項予甲○○及甲○○之過程，均由甲○○代理甲○○及甲○○出面與原告洽談，原告並未因系爭款項之事，於交款前、後，直接與甲○○及甲○○進行任何確認，應堪認定。惟依甲○○前揭所述，並無法證明其係基於消費寄託之合意，代理甲○○及甲○○受領系爭款項。況依常理而論，系爭款項倘僅供甲○○及甲○○日後養育費用之擔保，避免原告持鉅款再婚，原告大可將系爭款項全數擇一交付甲○○或甲○○保管，亦可為甲○○及甲○○設定信託，除可免除公婆對原告使用系爭保險金之疑慮外，亦可簡化款項之寄託方式，且使日後索還對象單純化，故原告所言之消費寄託方式，悖於社會常情，難認合理。
㈣至原告所提出之前揭錄音譯文（見本院卷第115 至121 頁、
第148 至154 頁），被告固對該等內容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90 頁），然承前述，原告交付系爭款項予甲○○及甲○○之過程，僅直接與甲○○接洽，其餘甲○○、甲○○等兄弟姊妹均事後始知悉此事，該等錄音譯文亦無法為有利原告之認定。此外，原告復無提出其他證據證明其與甲○○及甲○○間具消費寄託之意思合致，揭櫫前揭說明，原告依繼承及消費寄託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於繼承甲○○遺產範圍內，連帶返還系爭款項，尚屬無據。
㈤原告又主張甲○○及甲○○受領系爭款項無法律上原因，致
其受損，請求被告連帶返還不當得利云云，惟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179 條固有明文。且按為給付原因之法律行為不成立或無效時，其給付即自始欠缺原因。故當事人一方本於一定目的而為給付時，其目的在客觀上即為給付行為之原因，給付如欠缺其原因時，他方當事人受領給付即無法律上之原因，應成立不當得利，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04 號雖有判決意旨參照。然按主張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對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成立，應負舉證責任，即應證明他方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如受利益人係因給付而得利時，所謂無法律上之原因，係指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故主張該項不當得利請求權存在之當事人，應舉證證明該給付欠缺給付之目的。惟此一消極事實本質上難以直接證明，因此，倘主張權利者對於他方受利益，致其受有損害之事實已為證明，他造就其所抗辯之原因事實，除有正當事由外，應為真實、完全及具體之陳述，以供主張權利者得據以反駁，俾法院憑以判斷他造受利益是否為無法律上原因。換言之，他造抗辯後，主張權利者應舉證證明他造所抗辯之原因事實為不實，始盡其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2078號亦有判決意旨參照。本院審酌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2078號判決意旨，業就「無法律上之原因」之事實，為舉證責任之分配，則本件關於不當得利舉證責任之分配，即應按該判決意旨所採取之立場定之。準此，原告對甲○○等7 人、甲○○及甲○○抗辯系爭款項係贈與予甲○○及甲○○之事實屬虛假部分，即負有舉證之責，否則應受敗訴之判決。
㈥原告主張系爭款項非贈與款，雖提出前揭贈與稅免稅證明書
為證云云。惟承前述，原告於88年8 月12日贈與甲○○及甲○○計98萬7 千元，並向國稅局申報贈與稅，依遺產及贈與稅法第41條之規定免予納稅，另原告就系爭款項未曾繳納贈與稅等事實，固堪認定。然原告於88年間贈與款項予甲○○及甲○○之行為，核與是否贈與款項予甲○○及甲○○乙事，誠屬二事，不容混淆，前揭贈與稅免稅證明書充其量僅證明原告贈與甲○○及甲○○之金額未逾100 萬元，無庸納稅，要難遽認系爭款項非原告之贈與款。且依88年7 月15日修正公布之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9條規定：「贈與稅按贈與人每年贈與總額，減除第21條規定之扣除額及第22條規定之金額後之課稅贈與淨額，依左列規定稅率課徵之：…五超過390萬元至500 萬元者，就其超過額課徵16％。…。一年內有二次以上贈與者，應合併計算其贈與額，依前項規定計算稅額，減除其已繳之贈與稅額後，為當次之贈與稅額」；同法第22條規定：「贈與稅納稅義務人，每年得自贈與總額中減除免稅額100 萬元」，原告若依法申報系爭款項為贈與款，則其於88年間之2 次贈與行為，贈與額計498 萬7 千元（計算式：98萬7 千+400萬＝498 萬7 千），法定之課稅贈與淨額係398 萬7 千元，依法尚應繳納高達637,920 元（計算式：
398 萬7 千x16 ％＝637,920 ）之贈與稅，倘原告基於省免繳納贈與稅之意，而未依法申報贈與系爭款項，仍屬有利原告之處理方式，本院自難逕以原告未申報系爭款項係贈與款，即認定系爭款項非原告對甲○○及甲○○之贈與，故前揭贈與稅免稅證明書尚難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㈦又查，依原告與甲○○之對話譯文所示（見本院卷第115 頁
），記載「…A （指原告）：因為最近二姐有打電話向我說要準備一些證件給『直仔』辦。B （指甲○○）：嘿。A ：
我想知道是不是兄弟姊妹都已經同意大家都放棄繼承，讓『直仔』就是說所有的財產都在『直仔』的名下這樣？…B ：
嘿。這是說由他代表啦，…。…A ：另外有件事我想問你的意見啦…。A ：因為我就是有、就是有匯400 萬給爸爸媽媽嘛。B ：嘿。A ：我不知道說那筆錢我是應該要跟『直仔』怎麼說？B ：…這個應該跟分開處理啦。A ：那這件事情他應該有跟你說過嗎？B ：我是有問他說這條錢是。A ：寄給爸爸媽媽各兩百…。A ：…就是說你只知道這件事，至於他要怎麼處理，你不是很清楚…」；依原告與甲○○之對話譯文所示（見本院卷第116 頁），記載「…A （指原告）：因為那時候『輝仔』過世，我有匯400 萬給爸爸媽媽的帳戶，這妳也知道嘛。C （指甲○○）：我之後才知道的。A ：…你覺得說『直仔』認為說那些錢就算是他把它花光，你認為這樣有合理嗎？…C ：那就是妳跟他去喬啦。最主要是他有在說那當時你們不知是怎麼講的，我不在場，我也不知道…。…C ：二姊夫也，之後才知道，我們最初也不知道，認為說應該如果當作說是給長輩的話，對『輝仔』是比較好，看你們要怎樣，我不知道，就是妳跟他處理了」。可見前揭對話係甲○○死亡後，原告為索還系爭款項，始與甲○○、甲○○通話之內容，惟甲○○、甲○○於原告交付款項時，均不知有此事，僅事後透過甲○○之告知，得悉原告曾交付系爭款項予甲○○及甲○○，但均不清楚用途，即難認定系爭款項非贈與款，則前揭對話自不足為有利原告之認定。
㈧至於原告與甲○○，或原告、原告之父母與甲○○、甲○○
之配偶所為對話錄音譯文（見本院卷第175 至181 頁），甲○○仍表示當時至高雄市阿蓮區，與原告及其父母商量之際，原告之母尚表示長輩還在，一定要留一筆給長輩，當時協調結果就1 個人200 （見本院卷第179 頁）等語。顯見甲○○就系爭款項之主觀認知係原告之贈與款，則該等譯文亦不足為有利原告之認定。遑論，原告因詹○○發生意外，受領系爭保險金高達千餘萬，原告出於體恤甲○○及甲○○老來喪子，失所倚靠，而將系爭款項贈與公婆，尚屬合於倫常。此外，原告並未提出其他具體證據證明系爭款項非贈與款，是甲○○及甲○○既基於贈與之法律關係，受領系爭款項，自屬「有法律上原因」，故原告依繼承及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於繼承甲○○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系爭款項，亦屬無據。
㈨末按稱贈與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以自己之財產無償給與
他方，他方允受之契約，民法第406 條定有明文。且按贈與行為一經成立，苟非附有限制，受贈人有自由處分之權，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046號判例意旨參照。承前所論，系爭款項既認係原告對甲○○及甲○○之贈與款，則甲○○及甲○○受贈後，如何處分款項，核與本件爭點無涉，本院尚無查證必要。至原告102 年11月20日民事陳述意見㈣狀所載內容，係本件言詞辯論辯論終結後之書狀，本院自無斟酌餘地。況原告於該狀爭執系爭款項之使用方式及流向，復與本件爭點無關，亦無審酌必要，附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原告將系爭款項交付甲○○及甲○○之代理人甲○○，並非基於消費寄託之合意，且甲○○及甲○○受領系爭款項，具有法律上原因，非不當得利。從而，原告依繼承、消費寄託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本件請求，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核不影響本件結論，爰不一一論述。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9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何佩陵上為正本係依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1 月 29 日
書記官 秦富潔附表一：支票明細┌──┬────┬─────┬────┬─────┬────┬─────┐│編號│發票人 │發票銀行 │發票日期│金額 │受款人 │支票號碼 │├──┼────┼─────┼────┼─────┼────┼─────┤│ 1 │ 不詳 │玉山銀行 │88.7.19 │110萬元 │甲○○ │ES0000000 ││ │ │鳳山分行 │ │ │ │調卷P10 │├──┼────┼─────┼────┼─────┼────┼─────┤│ 2 │ 不詳 │ 不詳 │88.7.19 │90萬元 │甲○○ │0000000 ││ │ │ │ │ │ │調卷P11 │├──┼────┼─────┼────┼─────┼────┼─────┤│ 3 │ 不詳 │ 不詳 │88.7.20 │200萬元 │甲○○ │00130 ││ │ │ │ │ │ │調卷P1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