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勞訴字第51號原 告 李冠雄訴訟代理人 樓嘉君律師被 告 財團法人基督教中華循理會法定代理人 羅遠平
董志鴻律師上列當事人間確認僱傭關係存在等事件，本院於103 年11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伊原為被告教會之傳道，派任於財團法人基督教中華循理會土坂教會（下稱循理會土坂教會）擔任傳道工作，薪資每月新台幣（下同）30,900元。詎被告教會以伊用教會名義對外公開公益募款，違反憲章第6440條款之D 項，未按體制報請區會及年議會同意，及若以教會名義募款之各項建設及活動經費，所有款項需全數入教會帳目為由，將伊開除，惟該募款並非循理會土坂教會所發起，伊及循理會土坂教會並無募款行為，又憲章第6440條款之D 項，其所謂之「年議會以外之地區」係指我國以外之地區而言，惟本件非國外募款，被告教會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洵非適法，被告教會自102 年5 月1 日起即未給付伊薪資，應自該日起至伊回復職位之日止，按月給付薪資30,900元。並聲明：㈠確認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存在；㈡被告應自102 年5 月1 日起至原告回復職務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0,900元；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兩造間係委任關係，無勞動基準法之適用，又依憲章第6440條款之D 項規定，向伊年議會以外地區募款須經年議會執行委員核准，另依公益勸募條例第5 條規定，個人並非適法之勸募團體，原告不得發起公益勸募，原告卻未徵得該教會同意，亦未按體制報請區會及年議會同意，逕以循理會土坂教會名義發起「讓愛走動、奉獻500 送芒果一箱」等活動，對外現金募款，顯違該教會及法令規定，該教會據此終止兩造間委任契約關係，並無不法或不當。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原告原為被告教會之傳道，派任於循理會土坂教會擔任傳道工作，薪資為每月30,900元。
㈡被告教會發102 年7 月15日（102 ）循法字第102032號函，
以原告及女兒李心2 人對外公開公益募款，不遵照憲章第6440條款之D 項，未按體制報請區會及年議會同意，及若以教會名義募款之各項建設及活動經費，所有款項需全數入教會帳目為由，將原告開除（並有函文1 份附卷可稽，詳本院㈠卷第7 至9 頁）。
四、就兩造爭執事項之判斷：㈠關於兩造間係成立勞動契約關係或委任契約關係：
原告主張被告教會頒佈有「基督教世界、中華循理會憲章」，共計254 頁，並訂有「基督教中華循理會傳道同工手冊」，就所屬牧師、傳道、同工層層節制，因認兩造間屬勞動契約關係，被告辯稱兩造間為委任關係，經查：
⒈本法於左列各業適用之：⑴農、林、漁、牧業，⑵礦業及土
石採取業，⑶製造業，⑷營造業，⑸水電、煤氣業，⑹運輸、倉儲及通信業，⑺大眾傳播業，⑻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指定之事業，勞動基準法第3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主管機關即行政院勞動部前身之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前曾以勞動1 字第0000000000號，公告傳教機構雇用之勞工，自99年1 月1日起適用勞動基準法，則99年1 月1 日起受僱於傳教機構者，自得為勞動基準法之適用，即傳教機構與該機構之員工間，可能成立勞動契約關係。又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就其內涵言，勞工與雇主間之從屬性，通常具有：⑴人格上從屬性，即受僱人在雇主企業組織內，服從雇主權威，並有接受懲戒或制裁之義務，⑵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⑶經濟上從屬性，即受僱人並不是為自己之營業勞動而是從屬於他人，為該他人之目的而勞動，⑷組織上從屬性，即納入雇方生產組織體系，並與同僚間居於分工合作狀態等項特徵，初與委任契約之受委任人，以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者迥然不同，此有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2630號民事裁判意旨可資參照。
⒉依原告提出之「基督教中華循理會傳道同工手冊」記載內容
，除於第一章就傳道人應具備之素質、能力予以規範，並就出席年議會與區會各項會議、推動年議會、區會決策之事務予以規定外，第二章規定傳道同工之任用（指程序），第三章規定請假規則，第四章規定福利，第五章規定退休制度，第六章規定傳道同工進修辦法，第七章規定教牧輔導辦法，有該手冊附卷可稽（詳本院㈠卷第160 至175 頁），依上開規定可知，被告教會係找尋適合傳道之人，於受宗教課程之傳授後，經層層組織之考核，而予以試用，再通過考核，始得擔任傳道工作，並如雇主訂立勞工規則般，就舉凡請假、福利、退休、進修、教牧輔導予以明文規定，以便該教會所屬傳道等人員一體試用，則本件原告所擔任之傳道職務在教會中，仍需受年議會、區會決議之規範，且兩造不爭執被告教會即以原告及其女兒李心2 人對外公開公益募款，違反憲章規定為由，將原告開除（詳兩造不爭執事項㈡），足見原告仍需服從被告教會之權威規定，被告教會對原告仍得予以含開除之懲處、制裁，是兩造間具有勞雇關係之人格上從屬性，甚為明確。
⒊如上所述，傳道人既需接受一定宗教課程，並經嚴格篩選始
得任用，且「基督教中華循理會傳道同工手冊」第三章請假規則中，非但就請假之核准權責、程序予以詳細規定，且就不同類別之事假、公假、普通傷病假、生理假、特准普通傷病假、婚假、主婚假、產假、陪產假、育嬰留職停薪、喪假、公傷病假、特別休假等，均逐一規定（詳本院㈠卷第166至169 頁），足見對於由選任之傳道親自履行契約工作部分，甚為堅持，否則如可由他人代為履行該工作，即無詳為規範請假制度之必要，則兩造間之契約關係，合於上開「親自履行，不得使用代理人」之從屬性，甚為明確。
⒋原告是為被告教會傳道，非為其本身傳道，甚為明確，教友
之奉獻屬被告教會所有，非原告個人所有（詳本院㈠卷第
162 頁「基督教中華循理會傳道同工手冊」第一章之㈠所規定），是兩造間之契約關係，堪認合於上開「經濟上」從屬性之規範。
⒌如上所述，原告所擔任之傳道職務，需配合出席年議會與區
會各項會議，並配合推動年議會、區會所決策之事務（詳本院㈠卷第162 頁「基督教中華循理會傳道同工手冊」第一章
、之規定），○○○區○○○○道職務，為被告教會組織體系中之一環，需與其他同僚或組織分工合作，以完成被告教會所欲完成之宗教事務，則兩造間之契約關係，堪認合於上開「組織上」從屬性之規範。
⒍兩造間之契約關係既有人格上之從屬性，另原告需親自履行
契約關係之職務，且亦具經濟上、組織上之從屬性，與委任契約之受委任人，以處理一定目的之事務，具有獨立之裁量權不同，依上所述，自應認兩造間係成立勞動契約關係，非成立委任契約關係。
㈡關於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已否終止：
被告辯稱依該教會憲章第6440條款之D 項規定，向年議會以外地區募款需經年議會執行委員核准，原告卻未徵得該教會同意，亦未按體制報請區會及年議會同意，逕以「土坂教會」名義發起「讓愛走動、奉獻500 送芒果一箱」等活動（下稱系爭愛心募款活動），對外現金募款，顯違反該教會之規定，且情節重大，該教會得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原告主張該募款之匯款帳戶為其女李心之帳戶，非循理會土坂教會帳戶，且土坂地區有5 教會，該文宣所指「土坂教會」非其擔任傳道之循理會土坂教會，該臉書為李心所製作，其未利用循理會土坂教會之名募款，經查：
⒈被告教會就原告以「土坂教會」名義發起系爭愛心募款活動
，對外現金募款之所辯，已提出原告臉書畫面2 張、原告之女李心臉書畫面1 張為證，102 年6 月11日之原告臉書畫面，確有「讓愛走動、奉獻500 送芒果一箱」之募款文字，且另1 張完整臉書畫面，確有「土坂教會」之註記（詳本院㈠卷第124 至125 頁），且由原告之女李心於翌日，將該完整臉書畫面，在其臉書張貼而與網友分享（詳本院㈠卷第65頁），被告教會雖不爭執募款之匯款帳戶非循理會土坂教會帳戶，但依上開臉書畫面所示，既有以「土坂教會」愛心協助上開募款活動之註記，且在原告臉書予以張貼對外發佈，而原告又為循理會土坂教會之傳道，即循理會土坂教會主要之負責人，而如後所述，上開「土坂教會」即原告所負責之循理會土坂教會，則自不得單以匯款帳戶非循理會土坂教會之事實，逕認非以循理會土坂教會之名募款，更何況匯款帳戶，為原告至親女兒之帳戶，尤難認此募款與原告或其所負責之循理會土坂教會無關，至該臉書畫面由何人製作，並非重點，重點在藉何名義募款，藉何有影響力之人在網路發起。⒉依上開募款臉書畫面所示，與「土坂教會」同列愛心協助之
單位者，尚有「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又依證人即循理會土坂教會教友、「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會員柯惠英證稱略以：系爭愛心募款活動是由李心所發起，由「土坂教會」、「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協助，所謂「土坂教會」就是指循理會土坂教會，李心要作系爭愛心募款活動，曾在「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理監事開會時提出討論，原告以傳道、父親身分同意等語（詳本院㈠卷第204 至208 頁），且系爭愛心募款活動由李心發起部分，與證人即循理會土坂教會教友、「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理事長田正山及土坂中央教會教友廖正雄所證相符（詳本院㈠卷第203 頁、第274 頁），協助之「土坂教會」即指循理會土坂教會之所證，核亦與證人田正山所證相符（詳本院㈠卷第203 頁），且證人柯惠英已具結願負偽證責任（詳本院㈠卷第211 頁結文），所證自堪信為真實。至證人柯惠英證稱系爭愛心募款活動其他教會沒有參與部分，雖與證人廖正雄、土坂長老教會教友、「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顧問包世晶證稱略以：系爭募款活動是跨教派的等語（詳本院㈠卷第274 頁、第278 頁），有所出入，但依證人柯惠英另證稱略以：「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會員太多，伊不知廖正雄、包世晶是否「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會員等語（詳本院㈠卷第206 頁），足見其對「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會員並未有清楚認知，則該協會參與之會員是否土坂地區其他教會之教友，自亦無法充分瞭解，是證人柯惠英應係因不認識其他教會會員，致不知該募款活動已獲跨教會之教友支持，自難以其上開其他教會教友未參與之所證，認定僅循理會土坂教會參與系爭愛心募款之活動，反之，依證人廖正雄、包世晶所證，含循理會土坂教會之土坂地區5 教會教友，均跨教派參與系爭愛心募款活動之事實，應可認定。另證人柯惠英僅因與其他教會教友不熟稔，無法辨識其他教會教友亦有參與，尚不得因其上開僅循理會土坂教會參與系爭愛心募款活動之所證，逕自推認其所證均為不實，反之其他所證，既與上開其他證人所證相符，自得予以採信，併予敘明。
⒊依循理會土坂教會週報所示，「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
關懷協會」於該教會「主日」之後隨即召開籌備大會，另於循理會土坂教會之集會所舉行成立大會，循理會土坂教會並於區議會101 年度事工報告中，將「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之成立，列為報告事項，且以循理會土坂教會、「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繕印一同對外行文之郵件，住址亦同（依序詳本院㈠卷第293 頁週報、第
294 頁週報、第254 至256 頁被告教會排灣區議會101 年度第38屆區會手冊中之「土坂教會」報告表、第129 頁信封），另「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之理事長由循理會土坂教會教友田正山擔任，證人柯惠英亦身兼循理會教友及「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會員，由上開事證顯示，「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應是循理會土坂教會所大力推動支持成立之協會，該協會與循理會土坂教會關係匪淺之事實，應可認定，而系爭愛心募款活動既由「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與「土坂教會」同列協辦單位，尤見該協辦之「土坂教會」，確如證人柯惠英、田正山所證，即指循理會土坂教會，原告主張上開募款臉書畫面所示之「土坂教會」非循理會土坂教會，尚無可採。
⒋系爭愛心募款活動既由李心所發起，上開募款臉書畫面所示
協助之「土坂教會」即指循理會土坂教會，又依證人柯惠英所證，李心要發起系爭愛心募款活動，曾在「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理監事會議提出討論，而如上所述，「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與循理會土坂教會關係匪淺，參酌被告教會於101 年7 月26日，即曾發文提醒原告不得以教會名義發起募款，文中提及原告以教會名義發送電子郵件，為臺東土坂部落興建多功能教室等名義進行經費募款，募款文宣以「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發起，有該函文附卷可稽（詳本院卷第130 頁），本件原告又以循理會土坂教會傳道身分，同意系爭愛心募款活動之發起，並形成一跨教派之募款活動，則循理會土坂教會係藉發起「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以推動土坂地區跨教派關懷原住民之活動，甚為明確，系爭愛心募款活動形式上雖由李心所發起，募款匯入李心帳戶，但李心個人之影響力有限，所賴者仍為協助辦理之循理會土坂教會、「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並藉「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之途徑，推動土坂地區跨教派之支持，「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既係循理會土坂教會尋求跨教派之平台，系爭愛心募款活動實際之支持單位為循理會土坂教會之事實，至為明確，土坂地區其他教會及其等教友，僅係響應循理會土坂教會之發起，共襄盛舉，主要成敗自仍繫於循理會土坂教會，原告既為循理會土坂教會之負責傳道，且以傳道身分同意李心發起該活動，並由循理會土坂教會掛名協助，另透過「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發起土坂地區其他教會響應，參酌原告自承李心在循理會土坂教會擔任幹事職務（詳本院㈠卷第158頁原告準備書㈢狀暨調查證據狀所載），則堪認系爭愛心募款活動，實際上為循理會土坂教會所發起，僅形式上掛名為李心個人發起而已，原告主張其未以循理會土坂教會之名發起系爭愛心募款活動，亦無可採。
⒌被告教會就其該教會憲章第6440條款之D 項規定，地方教會
向年議會以外地區提出募款要求，需經該地區年議會執行委員核准始得執行之所辯，已提出憲章規定為證（詳本院㈠卷第224 頁），且為原告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而兩造不爭執該規定中所謂之「年議會」，為被告教會中之組織名稱，則上開規定應係指地方教會向年議會「管轄教會組織」以外之範圍募款，需經該地區年議會執行委員核准，而非指向年議會推行教會事務「地理位置」以外地區之募款，否則當應將上開規定文字，修正為「地方教會向年議會推行教會事務以外地區提出募款要求」（或相類規範文字），較合文義，原告主張需向我國以外之地區募款，始需經年議會執行委員核准，顯與上開規定意旨不符，不足採信。
⒍勞工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之情形者，雇主
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定有明文。被告教會既於「憲章」中，規定向年議會「管轄教會組織」以外之範圍募款，需經該地區年議會執行委員核准，顯見該教會就對外募款所抱持之謹慎態度，而如上所述，原告前即曾遭被告教會告誡，不得傳送電子郵件，為以「臺東縣原住民生命與光全人關懷協會」之名，所發起之募款活動協助勸募，姑不論原告是否曾以電子郵件協助勸募，但被告教會就上開憲章所規定之勸募規範非常重視之事實，應可認定，兩造間所成立者既為勞動契約關係，該契約關係具有人格上之從屬性，原告自應遵從被告教會上開募款之規範，更何況被告教會前已以上開101 年7 月26日函文予以告誡，原告尤應格外注意遵循上開規範，乃竟藉李心個人發起之名，行循理會土坂教會募款之實，雖該活動發起之目的，在關懷土坂地區之原住民，立意良善，但無改已嚴重違反被告教會之重要規範，依上開規定，被告教會自得不經預告，逕自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而原告不爭執被告教會於102 年7 月15日，曾發（102 ）循法字第102032號函，以原告及女兒李心2 人對外公開公益募款，不遵照憲章第6440條款之D 項，未按體制報請區會及年議會同意，及若以教會名義募款之各項建設及活動經費，所有款項需全數入教會帳目為由，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詳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則本件兩造間之勞動契約自已終止。
㈢關於原告給付薪資之所訴有無所據：
原告主張自102 年5 月1 日起被告教會即未給付薪資，被告教會辯稱已給付原告薪資至102 年6 月30日，經查：
⒈兩造不爭執被告教會應給付薪資之期間至102 年6 月30日（
詳本院㈠卷第192 頁原告提出之應付款項明細、第115 頁答辯㈡狀所載，指兩造勞動契約終止前），參酌被告教會將原告退保之時間亦為102 年6 月30日，有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明細）附卷可稽（詳本院㈠卷第176 頁），則堪認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於102 年6 月30日即已終止，僅被告教會至102 年7 月15日，始正式發文通知而已，非得以該終止勞動契約之發文時間，認定被告教會至102 年7 月15日始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先予敘明。
⒉就本件薪資爭議，兩造不爭執原告每月薪資30,900元，僅原
告主張師母薪資每月23,690元，被告教會辯稱師母薪資每月10,300元，因而102 年1 至6 月加計101 年1.5 個月年終獎金，原告計算其與師母應得之薪資為409,425 元（【30,900＋23,690】×【6 ＋1.5 】＝409,425 ），被告教會計算結果為309,000 元（【30,900＋10,300】×【6 ＋1.5 】＝309,000 ），但原告不爭執被告教會已給付309,000 元（詳本院㈠卷第192 頁原告提出之應付款項明細、第115 頁答辯㈡狀所載），則兩造有爭議之勞動契約終止前薪資，實為師母之薪資，非原告之薪資，該部分薪資既為師母之薪資，非原告之薪資，原告訴請被告教會給付，於法自屬無據。另勞動契約終止後之薪資，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既經被告教會合法終止，原告訴請被告教會給付原約定薪資，於法亦無所據。
五、綜上所述，兩造間所成立者為勞動契約關係，且兩造間之勞動契約關係，業經被告教會予以合法終止，且被告教會業已給付勞動契約終止前應給付原告之薪資，是本件原告訴請確認兩造間勞動契約關係存在、被告應自102 年5 月1 日起至回復職務之日止按月給付薪資，於法均無所據，不應准許。且原告所訴既不應准許，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附，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7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鄭峻明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2 月 17 日
書記官 周麗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