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1570號原 告 曾建國被 告 張金水訴訟代理人 林復華律師
林柏瑞律師張啟祥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於刑事訴訟程序提起附帶民事訴訟（本院104年度簡附民字第29號），並經刑事庭裁定移送民事庭，本院於民國105年1月2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時原聲明「㈠原告應將本件刑事判決書全文或道歉啟事，在自由時報A1第一版連續刊登三天，並張貼在高雄市○○區○○路○段00號百立皇冠大廈公告欄。㈡被告如未履行，原告得逕行刊登及張貼，費用由被告負擔」，嗣於民國104年11月18日具狀變更聲明為：「㈠被告應在自由時報A1第一版連續刊登3日四分之一版面（即寬×高18cm×25cm）之道歉啟事，並張貼在高雄市○○區○○○路○○號百立皇冠大廈公告欄10日。㈡被告如未履行，原告得逕行刊登及張貼，費用由被告負擔」，兩者訴訟標的相同、基礎事實同一，且不妨礙被告之防禦與訴訟之終結，揆諸前引規定，洵屬有據。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兩造均為百立皇冠大廈之住戶，於103年10月26日13時30分許，在高雄市立四維國小5樓會議廳，召開百立皇冠大廈第17屆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時，兩造因對大樓修繕問題起爭執，被告於會議結束後在會議廳走廊，以臺語稱「幹你娘機巴」言詞（下稱系爭言詞）辱罵原告，足以貶損原告之人格、名譽及社會評價，故請求被告應回復其名譽。為此，爰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及民法第195條第1項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連續3日刊登在自由時報A1第一版刊登四分之一版面（即寬×高18cm×25cm），及張貼在高雄市○○區○○○路○○號百立皇冠大廈公告欄10日。㈡被告如未履行，原告得逕行刊登及張貼，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被告於103 年10月26日在高雄市立四維國小5 樓會議廳，召開百立皇冠大廈第17屆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時，無論於會議進行時或會議結束後，均未對原告說「幹你娘機巴」之字句，絕無公然侮辱之犯行。且原告非「名人」，請求將道歉啟事登報3天及張貼在百立皇冠大廈公告欄，並不適當，況被告於上開刑案提起上訴後，業經本院104年度簡上字第195號判決被告無罪確定，原告以被撤銷之第一審刑事判決書為據提起損害賠償，顯有違誤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爭點如下：
（一）被告於103年10月26日下午百立皇冠大樓第十七屆區分所有權會議散會後，在高雄市立四維國小5樓會議廳外走廊，有無用台語「幹你娘機巴」辱罵原告？
（二）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應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連續3日刊登在自由時報A1第一版刊登四分之一版面（即寬×高18cm×25cm），並張貼在高雄市○○區○○○路○○號百立皇冠大廈公告欄10日，及若被告未履行，請求被告負擔原告自行刊登及張貼之費用，有無理由？
四、本院得心證理由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有明文規定。是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本件原告主張被告於前揭時地以系爭言詞辱罵伊，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依前揭說明，自應由原告舉證責任。經查：
（一）百立皇冠大廈第17屆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於103年10月26日，在高雄市立四維國小5樓會議室召開，原告為主任委員、訴外人黃銘玉、郭驊儀分別為監委、文康委員等情，業據被告供認在卷（本院104年度簡上字第195號刑事卷，下稱刑案簡上卷，卷一第39頁），並有開會通知邀請函、該次會議紀錄譯文各乙份在卷可稽（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他字第9267號卷，下稱他字卷，第5頁；刑案簡上卷一第106至124頁）。再者，該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在四維國小5樓會議室召開，該會議室有前、後門，走廊上擺放二張桌子，分別靠近前門及後門處，前門出來後之走廊則有電梯，此亦有高雄市政府警察局苓雅分局104年8月4日高市警苓分偵字第00000000000號函檢送之照片、辯護人庭呈之現場照片、示意圖各1張附卷為按（刑案簡上卷一第52、221至226頁；刑案簡上卷二第9頁），此部分事實，應堪先予認定。
（二）原告主張被告有出言辱罵原告系爭言詞，係以證人黃銘玉、郭驊儀、凃宗豪於刑案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詞為據。茲分述如下：
１、原告於103年11月5日具狀提出告訴，指稱：「會議結束散會時，被告又藉詞爭論，並當眾以髒話辱罵原告『幹X娘XX』，頓使原告深感人格尊嚴遭受侮辱」等語，此有刑事告訴狀1紙附卷為佐（他字卷第1至3頁），並未具體指明遭被告侮辱之地點及當時客觀情狀等細節；而於檢察官訊問時則具結證述：散會後被告在會議室走廊罵我「幹你娘機巴」，起因係採購案之問題等語（他字卷第18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當時宣布散會，住戶蔡子偉表示不能宣布散會，我回應「現在提出之問題，已非會議討論議題」，仍宣布散會，即走出會議室到走廊上，蔡子偉嗆我，我走回頭，蔡子偉與被告衝出來，我聽到被告出言「幹你娘機巴」，但並未加以理會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65頁背面至66頁），後又證稱：當時本來要進入電梯，被告罵人時，我與被告中間還有很多人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67頁背面、68頁背面），再證稱：當時我步出會場，蔡子偉跟著出來外面罵我，蔡子偉一直講「你給我回來，不然怎樣」，我回頭，被告即朝蔡子偉方向過來罵我，因被告臉係朝向我，知道被告在罵我，被告一直罵我，其他人即將我隔開；被告罵我之前及之後，並未講其他話語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69頁）。
２、證人黃銘玉於偵查中具結證稱：我跟郭驊儀在走廊講話，聽到有人咆哮，即被告在罵原告等語（他字卷第17頁）；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散會後，幾位委員與保全公司人員對於排入之議題無法討論，感到很困擾，由前面門口出去後，即在會議室外面走廊短暫閒聊，走廊有二張桌子，我們站在靠近後門之桌子，被告一出來即以「幹你娘機巴」罵原告，我在旁邊有聽到，但未注意到被告從何處出來，我們背對被告，聽到被告出言後，大家轉頭看到被告，被告並未指名道姓，原告聽到亦未回應，被告又講磁磚採購等事，但我馬上過去拉住原告，怕他們起衝突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51頁背面至52頁），之後又證稱：被告罵完後，我們轉頭，被告並未與原告討論磁磚採購等事，原告有說不然你要怎樣，我趕快將原告拉開，往電梯方向走去；另當時被告出言時，旁邊並無其他人，斯時一半以上住戶均已搭乘電梯或走樓梯離去會場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57頁背面），針對於被告罵完「幹你娘機巴」之後，是否再繼續表示或爭執其他意見，前後證詞尚有不符。
３、證人郭驊儀於偵查中具結證述：當天會議結束，我已經在走廊上，聽到有人咆哮，被告衝向前，聽到被告罵原告等語（他字卷第17頁）；於原審審理時則證述：當時原告已經走出會場，要進入電梯，聽到被告在咆哮，罵「幹你娘機巴」，原告即回頭走出電梯門口，被告係對原告看，在場之人應都知道被告係在罵原告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59至61頁），後又證稱：當時原告並未進入電梯，係在電梯外之走廊上，即從前門出來，走廊上第一張桌子與電梯之間，並未聽到被告出言之前及之後有說什麼話，原告聽到後則無任何反應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60頁背面、61頁背面），旋又改證稱：被告在那邊咆哮，我聽到被告大聲講話，原告回頭看一眼，我即聽到被告出言前揭侮辱話語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62頁背面至63頁），即究竟原告係聽到被告出言「幹你娘機巴」後始回頭觀看，抑或回頭時始聽到被告出言，郭驊儀於同次庭訊之證詞所述前後不一致。
４、證人凃宗豪於本院證稱：「當天第17屆區分所有權會議，我有在場，散會時我會場前門走廊靠近電梯的門，散後之後原告曾建國從前門坐電梯離開會場，當時我沒注意被告在哪裡，後來原告曾建國又坐電梯回來要進到會場，當時會場的門是打開的，所以我看得到當時被告張金水在會場裡面。原告站在前門的門邊，我離原告及前門很近，原告對散會但還沒走的住戶講話，有些住戶就對原告講話比較大聲，至於是哪些住戶對原告講話比較大聲我不清楚，被告有無對原告講話比較大聲我也不清楚。聽到他們聲音很大聲，我們保全公司的幾個在大樓服務的同事驚覺可能發生衝突，第一時間我離門跟原告曾建國最近，我們怕會有衝突，所以當下我請原告曾建國離開，所以我有看到會場裡面還有幾位住戶在裡面，我就順道把門關上，我右耳後就聽到很大的鐵的撞擊聲很大聲，我嚇一跳，聽到右邊傳來『幹你娘機巴，不然想怎樣』，當時原告站在我的左邊，是在電梯和我的中間，我就轉頭看，看到被告張金水在旁邊，我就雙手微開怕雙方起衝突，轉頭回來。我關門的時候，原告曾建國本來已經面朝電梯那邊，我轉頭回來看原告曾建國時，我看到原告看著前方，剛好電梯門開，我就說主委電梯到了，不然你先回去休息，然後半推原告請他離開。」、「（問：有無看到被告罵髒話？）我關門的瞬間伴隨鐵的撞擊聲及聽到髒話，轉頭往右邊看，就看到被告說一句『不然是要怎樣』。我手順勢舉起擋在他們中間，我接著又轉頭往左邊看原告曾建國，看到原告看著前方，我左手也舉起，因為我怕他們會因為這句話有衝突，我手舉起來不到兩秒鐘，電梯就來了，我就半推著原告進電梯，請原告回去休息。」、「我關門的剎那，會場裡、會場外都有很多住戶… 」等語（本院卷第151~152頁、第154~155頁），可知證人並未親眼看到被告有口出「幹你娘機巴」之詞，而僅看到被告有講「不然要怎麼樣」等語，且當時場內場外仍有許多住戶在場，則系爭言詞是否出於被告之口，顯有可疑，其上揭證詞亦無法證明系爭言詞為被告所言。
５、又前揭黃銘玉、郭驊儀於刑案一審作證時，另各在示意圖上標示被告出言侮辱之位置，證人郭驊儀標示之位置在會議室前門出去與電梯之間，即走廊靠近電梯之桌子附近，被告在前門處；證人黃銘玉則標示其與原告、郭驊儀站在走廊上第二張桌子旁邊，被告站在後門出來靠近該第二張桌子附近，此有示意圖可佐（刑案簡上卷二第72至74頁）；證人凃宗豪於本院證述則稱原告站在會場教室前門與電梯之中間，被告辱罵當時已靠近原告旁邊，各該證人所述被告與原告之相對位置已有明顯之差異。又當時既有原告、被告、黃銘玉、郭驊儀等人在場，則證人所證述被告出言之際，在場之人究竟係聽到侮辱言語始轉頭看到被告，抑或看到被告後，被告始出言侮辱，攸關被告公然侮辱針對之對象為何人，此為被告是否確對原告為侮辱之重要事項，然原告稱被告係與蔡子偉一同出來後，在走廊上聽到蔡子偉嗆聲，回頭看到被告，被告即出言侮辱話語，郭驊儀則證述原告當時要進電梯，聽到被告罵原告，即轉頭，又改證稱原告回頭看時，被告始出言辱罵云云，黃銘玉證陳當時大家均背對被告，聽到被告罵人，原告等人始回頭，而凃宗豪則證稱其聽到系爭言詞時正在關門，面對門，轉頭才發現被告已將在旁邊云云。綜上說明，針對被告出言公然侮辱之位置即「案發地點」，證人黃銘玉與原告、證人郭驊儀、凃宗豪所述不符，就案發地點標示之示意圖亦有差異，其等所述是否屬實，已非無疑。其次，對於被告張金水罵「幹你娘機巴」前後，有無「參雜其他叫罵」或「其他話語」一節，證人黃銘玉稱我聽到的就是被告罵五字經，證人郭驊儀稱被告在那邊「咆哮很大聲」，然後我就聽到被告罵，證人凃宗豪稱關門的時候聽到撞擊聲時伴隨五字經，之後轉頭看到被告講說「不然你要怎樣」，上開證述內容，亦明顯齟齬。又證人郭驊儀之證詞前後反覆，凃宗豪之證詞無從證明被告係行為人，已如前述，而證人黃銘玉、郭驊儀、凃宗豪證述被告出言辱罵之情節，與原告指述情節有上開諸多不符之處，已難佐證原告前揭主張。
（三）另證人即住戶鄭淑櫻於刑案一審審理時證稱：當日開會時，針對磁磚採購案確實較有爭論，原告宣布散會後，原告即離開，蔡子偉仍要跟原告討論，突然原告從前門對著蔡子偉大聲，但不確定所言內容，蔡子偉要向前爭論，大家將蔡子偉圍住，原告罵完後即離開；當時有看到被告，也將蔡子偉圍住，之後2位修繕委員過來，表示大家可以討論解釋，停在那邊蠻久一段時間，我、蔡子偉與2位修繕委員再走到會場後面坐著，修繕委員各別向我與蔡子偉解釋有疑問之條文，討論完才步出會場，走廊已經無人在場；並未聽到被告罵五字經，知道被告有向前把蔡子偉圍住，在會場前方討論時，被告均在場，之後我和蔡子偉、修繕委員到後面坐著討論時，即未注意被告之動向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97至101頁）；證人即住戶蔡子偉於原審審理時證述：當日開會時針對一些採購案，大家有意見，但原告宣布散會，原告走到門口，還對我講一些「我在找麻煩」、「你給我下來」等語，我亦回他「你叫我下來幹嘛？你在嗆我幹嘛」等語，並朝原告方向過去，但其他人怕發生衝突，有些人到前面擋住，被告也從左邊過來，可能要替我擋住，因為我被擋住，大家慢慢退回會場前面，被告也在會場內，並未聽到被告咆哮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91頁背面至93頁）；原告於刑案一審亦證稱：當日宣布散會後，蔡子偉一直在質疑，我走到走廊，蔡子偉出來嗆我，我向其表示「若對我不滿，可以私底下來找我，如果有違法，可以告法院；不然你要怎樣，我跟你這樣嗆，你不高興，不然現在要怎樣」等語，當時被告係與蔡子偉一起衝出來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66頁），雖原告證述在走廊上時，蔡子偉與被告由前門衝出來，而與蔡子偉發生口角，蔡子偉則證稱其尚未步出會場，原告在前門處，兩人爭吵，證述發生互嗆之地點並未相同，然對於蔡子偉確實有與原告在散會後，發生口角爭執乙節，蔡子偉、原告曾建國、鄭淑櫻證述情節，尚屬相符，是原告宣布散會後，確有與蔡子偉發生爭吵乙節，應可認係屬真實。基此，若原告前稱：其與蔡子偉互嗆，被告係緊接與蔡子偉一起出來而辱罵原告乙情為真，雖人之記憶，隨著時間經過，難免漸趨模糊，此乃一般人之記憶不可避免之自然缺陷，難期與實情完全一致，然衡情被告若與跟原告嗆聲之蔡子偉同時出現，蔡子偉先與原告有所口角爭執，在場觀看之人，理應可藉由蔡子偉與原告互嗆之情景，加深被告於該時有出言侮辱之印象，此部分記憶較無誤記、忘卻之可能，惟證人黃銘玉、郭驊儀於歷次庭訊卻均未證述有此部分情事，且蔡子偉、鄭淑櫻在旁，卻均證述並未看到被告有出言辱罵原告，更徵原告前揭指述，是否屬實，尚非無疑。換言之，前揭證人之證詞均無法作為原告指述係屬真實之補強證據，即被告是否確有如原告指訴出言「幹你娘機巴」對之侮辱之言詞，仍有合理懷疑之處。
（四）另原告、黃銘玉、郭驊儀、凃宗豪、蔡子偉、鄭淑櫻均未證陳被告於散會後辱罵原告之前，仍有與原告有所爭吵或口角，亦未證陳被告出言辱罵之後，仍與原告有所爭辯，雖黃銘玉曾證稱被告出言辱罵後，講到磁磚採購乙事，然其亦改證述被告未有任何表示，前後證詞有所歧異，已如前述，惟既然前揭證人均曾證述被告出言辱罵前後無任何言詞或交談，亦未指稱何人何事，亦非於與他人爭吵之際脫口而出，則被告縱有突然出言此不雅言語，對象是否即為原告，亦非無存疑。況且於開會過程中，黃銘玉亦有對被告出言「別做卒仔啦」、「我心中有佛，看到的都是佛，你心中有大便，看到的都是大便」等語，被告復另對黃銘玉提出妨害名譽之告訴，此有會議紀錄、不起訴處分書各乙份存卷為佐（刑案簡上卷一第106、113頁背面、118頁背面、124頁；刑案簡上卷二第86~87頁），可見黃銘玉與被告於會議當時，亦非融洽，雙方討論口氣亦屬不佳，則被告縱有出言前揭言詞，當時黃銘玉亦在場，依其所證，係聽到侮辱話語後，與原告同時回頭看，則被告辱罵對象是否確為原告，更徵非無疑問。
（五）復再衡以原告、黃銘玉、郭驊儀證述之情節，被告出言侮辱話語之前，並未指名道姓，且亦無其他言語，亦未與原告有任何爭辯或要求原告返回議場，繼續開會、討論等情形，出言侮辱之後，亦未接續陳述有關不滿管理委員會作為等內容，且原告在現場聽聞後，並未立即與被告爭執或表示不滿，亦未質疑被告為何出言侮辱之，在旁之黃銘玉、郭驊儀亦無任何表示，或詢問被告有何不滿，為何出此言？均於前述，即被告係於毫無任何爭端之情況下，出言「幹你娘機巴」乙詞，顯然無任何前後文句，足以推斷被告出言是否因不滿會議進行之所有事項，而自己想得激憤後自語，並非針對任何人，均非無可能，是亦無從僅以該隻字片語而斷章取義，認為被告係對原告出言侮辱，要已甚明。是承前各節，原告、黃銘玉、郭驊儀雖均證述被告有對原告出言「幹你娘機巴」等語，然其等證述之被告出言侮辱之地點，尚非相同，且所證陳被告出言之際，蔡子偉是否在旁，及對於被告張金水罵「幹你娘機巴」前後，有無「參雜其他叫罵」或「其他話語」等節，均有所出入，且黃銘玉亦與被告於會議之際有所爭端，則以無前後語句之「幹你娘機巴」乙詞，如何逕認係對原告為之？即證人黃銘玉、郭驊儀之證詞，與原告指述多有未合，尚無從佐證原告證述係屬真實，又其餘證人即住戶洪淑櫻於原審審理時具結證述：當日會議討論過程，住戶與管委會主委等人確有意見不同之情形，原告宣布散會，我即至洗手間，回來領錢後離開，於散會後到領錢離開之期間，未聽到或看到有人起爭執等語（刑案簡上卷二第94頁背面至95頁）；上開證人鄭淑櫻、蔡子偉均未證述被告於散會後有與原告發生爭執或出言侮辱，無從作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有對原告辱罵系爭言詞，自難認原告前揭主張為真實。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及民法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將如附件所示之道歉啟事連續3日刊登在自由時報A1第一版刊登四分之一版面（即寬×高18cm×25cm），並張貼在高雄市○○區○○○路○○號百立皇冠大廈公告欄10日，及請求若被告未履行，應負擔原告自行刊登及張貼之費用，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所提其他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於判決之結果無影響，亦與本案之爭點無涉，自無庸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1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洪培睿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黃進遠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