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7年度訴字第202號原 告 劉柏志訴訟代理人 陳子操律師被 告 弘遠數位娛樂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謝淑芬被 告 羅青暘法定代理人 羅福林
謝淑芬被 告 廖家宏上三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黃宏綱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107 年7 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自民國103 年5 月13日起任職於被告弘遠數位娛樂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弘遠公司），擔任企劃職務，斯時弘遠公司之組織尚為有限公司，員工有訴外人即董事長謝淑芬、總經理黃建達、經理潘青倫（謝淑芬之子）、原告及訴外人黃文泓。弘遠公司於104 年8 月間變更組織為「股份有限公司」，為獎勵員工，將董事長謝淑芬之部分股權移轉予原告、黃文泓各3 萬7500股，並使原告及黃文泓成為董事。弘遠公司於105 年5 月間進行增資，以「對公司債權」、「著作權（技術股）」作為出資方式，原告、黃文泓各取得技術股10萬股，原告因而取得弘遠公司之股份合計13萬7500股（下稱系爭股份）。嗣原告於106 年1 月17日出席弘遠公司董事會時自請離職，並與弘遠公司達成「弘遠公司以每股新臺幣（下同）10元買回系爭股份」之協議，於同日在弘遠公司所製作之股權轉讓協議書/ 申請書2 份（以下合稱系爭轉讓協議書）簽名用印。嗣弘遠公司已於106 年2 月9 日持系爭轉讓協議書辦理股東名簿變更，將系爭股份其中10萬股移轉登記予被告廖家宏、其餘3 萬7500股移轉登記予被告羅青暘，並向國稅局申報原告之所得稅，卻迄未依約給付價金
137 萬5000元予原告，經原告於106 年6 月14日寄發存證信函，催告弘遠公司於函到3 日內給付，弘遠公司仍置之不理，原告自得請求弘遠公司給付股權買賣價金137 萬5000元，及自催告期限屆滿翌日即106 年6 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惟倘鈞院以在系爭轉讓協議書簽章之股權受讓人為廖家宏、羅青暘，認定股權轉讓契約係存在於原告與廖家宏、羅青暘間，則原告亦得請求廖家宏、羅青暘各給付買賣價金100 萬元、37萬5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為此先位依原告與弘遠公司間股權轉讓協議書契約關係，備位依原告分別與廖家宏、羅青暘間股權轉讓協議書契約關係，提起本訴。先位聲明︰㈠被告弘遠公司應給付原告137萬5000元，及自106 年6 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 ﹪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㈠被告廖家宏應給付原告100 萬元，及自原告106 年12月1日民事準備一狀送達翌日即106 年12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㈡被告羅青暘應給付原告37萬5000元，及自原告106 年12月1 日民事準備一狀送達翌日即
106 年12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均以︰否認原告與弘遠公司或廖家宏、羅青暘間有成立以每股10元轉讓系爭股份之契約，原告於106 年1 月17日董事會上自請離職，並聲明願無條件將所有持股返還弘遠公司、無條件配合辦理無償轉讓變更登記，弘遠公司為未發行股票之公司，其股權轉讓具有債權讓與性質，原告於董事會表示無條件返還系爭股份予弘遠公司，經董事長謝淑芬代表弘遠公司允受後，贈與契約及債權讓與契約同時成立生效，系爭股份即移轉予弘遠公司。嗣弘遠公司於106 年1 月18日又召開董事會，決議將原告持有之技術股分配予專案經理廖家宏後，弘遠公司即將原告返還之技術股10萬股及現金股3萬7500股分別無償移轉予廖家宏、羅青暘，經渠2 人分別允受後，亦因雙方意思表示合致而生股權移轉效力。弘遠公司並考量原告已將10萬技術股無償返還弘遠公司再轉贈廖家宏，因而就原告於105 年5 月獲配上開技術股時，本應申報股金所得而繳納之所得稅，由受讓股份之廖家宏代為繳納。雖弘遠公司職員即訴外人陳佩君製作系爭轉讓協議書2 份予原告簽署時，誤用凱基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凱基證券）所印製「有償轉讓股權」之股權轉讓協議書/ 申請書固定格式，惟原告簽署時明知弘遠公司之真意為「無償轉讓」，而仍於系爭轉讓協議書上簽名、用印，應認原告與弘遠公司間無償轉讓系爭股份之意思一致，不生錯誤問題，縱有錯誤，被告3 人已以答辯狀㈡繕本之送達，撤銷錯誤之「有償轉讓」意思表示，是原告與弘遠公司或廖家宏、羅青暘間並未成立有償轉讓系爭股份之契約。縱有成立，亦因違反公司法第
167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而無效，從而原告據此請求弘遠公司或廖家宏、羅青暘給付買賣價金，自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原告自103 年5 月13日起任職於弘遠公司，擔任企劃職務，
斯時弘遠公司之組織尚為有限公司，員工有董事長謝淑芬、總經理黃建達、經理潘青倫（謝淑芬之子）、原告及黃文泓。弘遠公司於104 年8 月間變更組織為「股份有限公司」，為獎勵員工，將董事長謝淑芬之部分股權移轉予原告、黃文泓各3 萬7500股，並使原告及黃文泓成為董事。
㈡弘遠公司於105 年5 月間進行增資，以「對公司債權」、「
著作權（技術股）」作為出資方式，原告、黃文泓各取得技術股10萬股，原告因而取得弘遠公司之股份合計13萬7500股。
㈢原告於106 年1 月17日有以董事身分出席弘遠公司董事會，
當天出席之人尚有董事長謝淑芬、董事黃建達、董事潘青倫、董事黃文泓、紀錄陳佩君、被告即弘遠公司員工廖家宏，原告於董事會開會時主動表示自願辭職，弘遠公司於當天董事會結束後，有委由陳佩君將本院卷第59、61頁之系爭轉讓協議書，交予原告在甲方處簽名、蓋章，原告簽名時，該協議書上乙方欄位為空白，無人簽名蓋章。
㈣弘遠公司嗣將原告簽署完畢之系爭轉讓協議書分別交予廖家
宏、羅青暘各在乙方欄位簽名、蓋章後，於106 年2 月9 日持以辦理股東名簿記載之變更，將原告名下10萬股移轉登記予廖家宏，將原告名下3 萬7500股移轉登記予羅青暘。
㈤原告於106年2月底離職。
㈥原告105 年度之綜合所得稅係由弘遠公司於106 年5 月代為申報，應繳所得稅款55,494元係由廖家宏繳納。
四、兩造爭執事項：㈠原告與弘遠公司間，有無成立以137 萬5000元之代價（每股
10元），轉讓系爭股份予弘遠公司之股權轉讓契約？原告請求弘遠公司給付股權轉讓價金137 萬5000元，有無理由？㈡若㈠為無理由，原告與廖家宏、羅青暘間，有無分別成立以
100 萬元、375000元之代價（每股10元），轉讓原告持股各10萬股、3 萬7500股予廖家宏、羅青暘之股權轉讓契約？原告請求廖家宏、羅青暘各給付股權轉讓價金100 萬元、37萬5000元，有無理由？
五、本院之判斷：㈠先位之訴：
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
，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參照）。原告主張其與弘遠公司間已成立以137 萬5000元之代價（每股10元）轉讓系爭股份予弘遠公司之股權轉讓契約，而對弘遠公司有請求股權轉讓價金之權利，既為弘遠公司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一有利事項負舉證責任。
⒉原告就其與弘遠公司達成有償轉讓系爭股份之契約，無非係
以弘遠公司製作、交由原告、羅青暘簽署之系爭轉讓協議書，其上載明：「甲方（即原告）同意以每股10元之成交價格，將其所有弘遠公司之部分股權，計3 萬7500股轉讓予乙方（即羅青暘），共計37萬5000元整」、「雙方簽訂本股權讓渡書後，乙方應於106 年1 月19日前以現金交付給甲方」等文字（見本院卷第61頁）；另弘遠公司製作、交由原告、廖家宏簽署之系爭轉讓協議書，其上亦載明「甲方（即原告）同意以每股10元之成交價格，將其所有弘遠公司之部分股權，計10萬股轉讓予乙方（即廖家宏），共計100 萬元整」、「雙方簽訂本股權讓渡書後，乙方應於106 年1 月19日前以現金交付給甲方」等文字（見本院卷第59頁），為主要論據。惟就雙方當初係如何議定此有償轉讓之條件，原告卻表示：（問：原告106.1.17. 董事會議究竟是如何說的？是說要把股份賣給被告公司還是說要把股份還公司？還是怎樣？）我當時在董事會議是說要把股份交給公司代為處理. . . .. . 。每股10元不是我提的，也沒人跟我提出要用每股10元買回，是後來會計陳佩君拿股權轉讓協議書給我時，上面就已經有記載每股10元，陳佩君拿給我時，跟我說公司會代為處理，把股份轉讓給不確定的第三人，股權轉讓協議書上記載的付款期限106 年1 月19日是弘遠公司自己寫的，拿給我簽時已寫好，沒有與我討論過，這個日期沒有特別的意義，陳佩君也沒有跟我解釋為何寫這個日期等語（見本院卷第134-135 頁），依原告之陳述，原告自始並未提出將系爭股份賣回弘遠公司之要約，僅表示欲將系爭股份交由弘遠公司處理，原告簽立股權轉讓協議書前，雙方亦未曾就系爭股份之售價為任何磋商或議價，系爭轉讓協議書所載付款期限亦未經雙方討論，亦即雙方對於股份買賣契約之價格、付款期限等重要之點全無商議，則原告主張雙方已成立每股10元之股權轉讓合意，是否屬實，即非無疑。
⒊又原告所主張弘遠公司欲以每股10元買回系爭股份一情，亦
與弘遠公司提出106 年1 月17日董事會會議紀錄所載：「原告請辭董事及辭職企劃總監員工乙職，聲明無條件全數返還本人在公司所有持股，並無條件配合公司以任何形式無償將名下全部持股轉讓變更登記。主席裁示擇日開會討論原告技術股返還案，處理將所分配之該員之技術股轉移給其他團隊成員繼續持有」等語（見本院卷第56頁），及106 年1 月18日董事會會議紀錄要旨：主席徵詢在場董事是否同意將原告無條件返還之技術股，分配給專案經理廖家宏持有，經全體出席董事同意通過等語（見本院卷第58頁），顯然相異。原告雖否認上開董事會議紀錄內容之真正，惟徵諸亦出席上開
2 次董事會之證人黃文泓證述：原告在106 年1 月17日董事會議被在場的人質疑成效，就突然說要辭職不作董事要退回股份，他表現很瀟灑，就說他不要當董事了，股份也不要了，他在會議上沒有要求公司把股份買回去，沒說要如何退回股份。後來有開會說股權要如何處理，我也有出席，董事長說因為原告手上工作全部轉移給廖家宏處理，所以要把原告的股份轉讓給廖家宏，有問我的意見，我當時同意。這2 次開會董事長並沒有說公司要出錢買這些股份，也沒有說要廖家宏出錢買這些股份，因為原告當初也沒有出資取得這些股份，董事長是認為既然原告不願意撐到最後，就應該把這個工作的成果留給願意撐到最後的人等語（見本院卷156 -159頁）；證人即製作系爭轉讓協議書並參與上開2 次董事會之記錄人員陳佩君亦證述：原告於106 年1 月17日董事會議時說「我不要做了，我都不要了」，我的認知是他在公司的所有權利都不要了、要返還股份的意思，我印象中原告沒有要求弘遠公司買回股份，隔天董事長在董事會議就直接裁示原告的股份其中10萬技術股要給廖家宏，其他3 萬7500股要給羅青暘等語（見本院卷145 、148 、149 頁），及106 年1月17日董事會在場之被告廖家宏陳稱：當天董事長在檢討績效，原告就突然情緒上來要反駁，說他要負責、要辭職，要把所有股份返還公司，我聽到後我的認知就是無償返還等語（見本院卷第137 頁反面、138 頁），渠等均一致陳述原告於106 年1 月17日董事會未要求弘遠公司買回股份，反而表示願放棄股份、返還股份，核與原告陳稱弘遠公司從未在董事會表示欲買回系爭股份，未與其商議買回系爭股份，其當時表示要將股份交予弘遠公司處理等語無違，堪認黃文泓、陳佩君、廖家宏之證（陳）述並非虛妄，應值採信。故弘遠公司在106 年1 月17日、18日董事會均未有向原告價購系爭股份之意，反而係抱持原告辭職後，即將原告返還之股份分配予接手原告工作員工之態度，是原告主張弘遠公司於106年1 月17日董事會後，將系爭轉讓協議書交予原告簽署時，與原告已達成每股10元有償轉讓系爭股份之合意，益難信實。
⒋原告固舉系爭轉讓協議書載明系爭股份以每股10元轉讓、價
金100 萬元、37萬5000元於106 年1 月19日前以現金付款等字語，為其與弘遠公司間有償轉讓之合意之證據，然查：
⑴原告簽署系爭股權轉讓協議書前，並未就上開轉讓價格、付
款期限與弘遠公司有任何協商，討論，且原告於106 年1 月17日董事會上並未表示要出售系爭股份，反而表示要「退回股份、不要股份」，業如前述，又系爭股權轉讓協議書係10
6 年1 月17日董事會甫結束後，陳佩君隨即製作交予原告簽署，此為原告陳述在卷（見本院卷第134 頁），當時原告既表示要退回股份，且未提出有償轉讓股份之要求，弘遠公司亦未為價購系爭股份之要約，顯然雙方當時之認知，俱與系爭轉讓協議書所載有償轉讓、價購等文義背離甚遠，而原告對雙方突然轉為簽署有償轉讓契約之緣由，始終無法合理說明，反觀弘遠公司辯稱當初係沿用凱基證券印製之「有償轉讓」股權轉讓協議書，因而填載不實之有償轉讓內容等語，核與廖家宏陳稱：後來陳佩君有拿股份轉讓協議書給我簽，有特別跟我說上面雖然寫有償，但實際上是無償轉讓，當時是跟我說為了作業上方便所以寫有償等語（見本院卷第138、139 頁），及弘遠公司嗣並未實際給付價金等情相符。
⑵再者，原告固主張弘遠公司已就原告有償轉讓系爭股份之所
得，為原告申報所得稅，並提出原告105 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稅額繳款書為證（見本院卷第32頁），然經函詢財政部高雄國稅局結果，原告於105 年度係申報取得弘遠公司配發10萬技術股之財產交易所得100 萬元，而非原告辭職時轉讓系爭股份之所得，此經弘遠公司陳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29 頁），並經代原告申報該年度所得稅之證人陳佩君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48 頁），復有財政部高雄國稅局107 年4 月20日財高國稅新綜字第1071065129號函及檢附之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本院公務電話記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6-11
9 頁），原告前揭主張顯然不實，尤其原告105 年度之綜合所得稅係由弘遠公司於106 年5 月代為申報，應繳所得稅款
55 ,494 元係由廖家宏繳納乙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80 頁反面），足見弘遠公司不但未申報原告轉讓系爭股份之所得，反而為原告處理當初因取得技術股而應繳納之所得稅，對照證人黃文泓證述其取得弘遠公司配發之技術股後，係自行繳納所得稅，而非弘遠公司安排繳納（見本院卷第160 頁），弘遠公司及證人陳佩君證陳因原告係無償轉讓系爭股份，弘遠公司遂特別安排由受讓股份之廖家宏為原告負擔稅捐等情詞，即屬合理有據。復參以原告自陳系爭股份其中3 萬7500股係弘遠公司董事長為獎勵員工而贈與，其餘10萬股則係技術股，亦即其取得系爭股份並無額外出資。而原告自請離職時，弘遠公司仍在虧損狀態，此為原告、被告廖家宏、證人陳佩君、黃文泓證陳一致（見本院卷第135 、
137 、149-150 、159 頁），則原告辭職時，基於當初並未額外出資取得股份，出脫並無損失，且弘遠公司仍在虧損中，系爭股份轉售營利之可能尚低等考量，願無償返還弘遠公司、供弘遠公司轉讓予指定之第三人，實與常情無悖，堪認原告、弘遠公司當時確係基於無償轉讓之合意，而製作、簽署系爭轉讓協議書，是被告辯稱系爭股份為無償轉讓，但因沿用凱基證券印製之「有償轉讓」股權轉讓協議書，因而填載不實之有償轉讓內容等語，應值採信。
⑶按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無
效；虛偽意思表示隱藏他項法律行為者，適用關於該項法律行為之規定，為民法第87條第1 項前段、第2 項所明定。原告係以無償轉讓之意思簽署系爭股權轉讓協議書，弘遠公司亦係以無償受讓系爭股份之意思受讓系爭股份，再指定轉讓給廖家宏、羅青暘，是原告、弘遠公司均為便於辦理股份轉讓登記，在系爭轉讓協議書上故意為不符真意之有償轉讓意思表示，但隱藏無償轉讓之法律行為，依上開規定，渠等有償轉讓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固屬無效，但所隱藏之無償轉讓法律行為應適用關於贈與之規定。是原告、弘遠公司並無受系爭轉讓協議書所載股份價格、價金等約定拘束之意，自無從以系爭股權轉讓協議書之記載，為雙方達成有償轉讓合意之認定。
⒌原告另主張其於106 年1 月17日董事會時，縱曾提及願無償
轉讓系爭股份予弘遠公司，但當天會議結束時已反悔，並以簽署系爭轉讓協議書之行為，表示欲以每股10元方式出售系爭股份，而撤銷其贈與系爭股份之意思表示云云，惟依原告所述，其根本未積極向弘遠公司表達撤銷無償轉讓之意思表示，此由證人黃文泓證述：原告提出辭職後，沒有聽說他反悔改以每股10元收購股份等語（見本院卷第160 頁），亦可得證。尤其系爭股權轉讓協議書所載之付款日期為106 年1月19日，此觀系爭股權轉讓協議書自明（見本院卷第59、61頁），原告又不爭執弘遠公司於原告離職前之106 年2 月9日已就系爭股份辦理股東名簿變更（見本院卷第180 頁反面），則原告倘在離職前真有反悔、撤銷無償轉讓之意思，其離職前，明知弘遠公司未於付款期限付款，應不至於仍容任弘遠公司辦理股東名簿變更而未加異議，足徵其對於無償轉讓系爭股份確屬明知而同意，從而原告主張其已撤銷無償轉讓之意思表示云云，並非屬實，要不足採。
⒍原告與弘遠公司間既未成立有償轉讓系爭股份之契約，則弘
遠公司另抗辯此一有償轉讓契約違反公司法第167 條規定而無效部分，本院即毋庸審究。
㈡備位之訴部分：
本件原告簽立系爭股權轉讓協議書時，係無償轉讓系爭股份予弘遠公司之意思，業如前述，而廖家宏、羅青暘亦均無向原告買受系爭股份之意思，故原告與廖家宏、羅青暘間，並未分別成立以100 萬元、37萬5000元之代價（每股10元），轉讓10萬股、3 萬7500股予廖家宏、羅青暘之股權轉讓契約，自無從據此請求廖家宏、羅青暘各給付股權轉讓價金100萬元、37萬5000元，是原告所提備位之訴同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原告未與弘遠公司或廖家宏、羅青暘間成立有償轉讓系爭股份之契約，故原告先位請求弘遠公司給付137 萬5000元，及自106 年6 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備位請求廖家宏、羅青暘各給付100 萬元、37萬5000元，及均自106 年12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皆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5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陳筱雯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16 日
書記官 彭帥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