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1183號原 告 乙○○法定代理人 丙○○
丁○○訴訟代理人 楊岡儒律師
陳冠宇律師被 告 甲○○訴訟代理人 吳剛魁律師
吳岳龍律師複代理人 李明翰律師被 告 高雄市立○○國民中學法定代理人 張○○訴訟代理人 洪國欽律師
張志堅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10年7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宣傳品、出版品、廣播、電視、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對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1項第1款規定之行為（即包括遭受同法第49條第15款所規定其他對兒童及少年為不正當之行為在內之各款行為），不得報導或記載其姓名或其他足以識別身分之資訊；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開之文書，除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1項第3款（即否認子女之訴、收養事件、親權行使、負擔事件或監護權之選定、酌定、改定事件之當事人或關係人）或其他法律特別規定之情形外，亦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前項兒童及少年身分之資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1 項、第2 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主張後述被告不法侵害其名譽權、人格權等情，原告為未滿18歲之少年，爰依前開規定，將原告及其父母即法定代理人之姓名予以遮隱，合先敘明。
二、被告○○國中抗辯原告起訴並未踐行國家賠償法第10條所定前置程序，其訴不合法等語。惟本件原告僅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民法第185 條、第188 條等侵權行為規定請求○○國中為損害賠償（詳後述），而未主張併依國家賠償為請求，則本於當事人處分權原則，本件是否另有國家賠償法規定之適用，因非本案訴訟標的，自不在本院審判之範圍，從而原告縱未踐行國家賠償法之協議先行程序，亦難認其起訴不合法，併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一）原告於民國108 年3 月間為被告高雄市立○○國民中學（下稱○○國中）000班學生，斯時被告甲○○擔任該班之班導師。甲○○於108年4月間執行其教師職務時，利用其身為原告師長之優越地位，一再誣指原告在同年3、4月間有「污衊師長、欺騙師長、擔任班長行為不檢、未善盡職責、從4樓潑水殃及無辜」等行為（下合稱系爭行為），且甲○○以原證1信函（下稱系爭信函）向原告父母誣指原告有系爭行為，並通知○○國中，使○○國中其他人員亦知悉該等不實指控，最終○○國中對原告處以記4支警告之處分（下合稱系爭警告處分）。而系爭信函僅告知會記原告4支警告處分，嗣後竟無端記原告8支警告而理由不備。甲○○此舉嚴重侵害原告名譽權，致原告身心痛苦，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6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法院擇一為原告勝訴之判決，判命甲○○賠償原告非財產上損害新臺幣（下同）500,001元。
（二）甲○○為○○國中聘僱之教師，兩者間具有僱傭關係，而甲○○係於執行其輔導、管理學生職務時損害原告名譽，依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前段規定，○○國中自應與甲○○連帶負賠償責任。且依○○國中所定獎懲實施辦法第4 條規定，對於學生記警告事件，由校方學務處作最終決定，○○國中未細查甲○○聲請懲處之內容是否屬實，即恣意核定對原告之懲處，其縱未故意侵害原告名譽，對原告名譽之損害亦有過失；甲○○竄改警告紀錄（將數量由8 支竄改為4 支），○○國中未釐清竄改緣由及是否有循正當程序更改，○○國中顯有刻意隱蔽甲○○侵害學生名譽、罷凌學生之行為，造成原告名譽權、人格法益受侵害，○○國中就此，亦應依民法第185 條應與甲○○負共同侵權損害賠償責任；或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前段、第195 條規定對原告負損害賠償之責等語。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500,001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等語。
二、被告則以：
（一）甲○○部分：原告主張甲○○所為侵權行為態樣，非屬「公務員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惟甲○○向校方提出警告之建議，或以系爭信函通知原告家長學生在校行為等，均屬教育事項之一環，自屬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行為。民法第184 條為一般侵權行為，而民法第186 條係公務員為侵權行為之特別規定，是以公務員之侵權行為責任，需以民法第186 條之規定為據，已無民法第184 條規定之適用，本件原告係依民法第186 條規定請求甲○○負賠償責任，則原告另依民法第184 條規定請求甲○○負損害賠償責任，已屬無據。而原告對於系爭警告處分之爭議，係屬國家賠償法案件，並非普通民事侵權行為案件，原告即應循國家賠償程序為之，不得對甲○○逕提起民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訴。原告無法證明甲○○係故意為之，則原告逕向公務員請求，依法院辦理國家賠償法事件應行注意事項第7 點，應以其訴顯無理由逕以判決駁回。原告另主張僅告知會記4 支警告處分，嗣後無端記8 支警告理由不備一節，然系爭警告處分並非甲○○所做成，最終是否做成警告處分，決定權仍在○○國中。況原告如對系爭警告處分不服，本得依法律上之救濟方法，除去系爭警告處分之損害，惟原告因故意或過失不為之，甚至自願依照○○國中學生改過銷過實施辦法第4 條第2 項規定，以愛班、愛校服務，將○○國中所為警告處分予以銷過，依民法第186 條第2 項之規定，甲○○亦不負賠償責任等語置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二）○○國中則以：甲○○對原告所為管教措施，屬執行國家教育之公法上行為，參照最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1196號民事裁判意旨，○○國中身為甲○○之任用機關，並無民法第188 條第1 項規定之適用，亦不生國家機關應依民法第185 條規定，與其所屬公務員為共同侵權行為之其他第三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問題。況原告亦未依國家賠償法為協議先行程序，從而，原告主張○○國中應與甲○○依上開規定負侵權行為連帶賠償責任，已有民事訴訟法第249 條第2 項在法律上顯無理由，或民事訴訟法第249 條第1 項第6 款所定起訴不合程式之情形，法院即應判決或裁定駁回原告之訴。再者，原告倘認系爭警告處分存有不實，侵害其名譽權，應立即透過校內程序進行申訴，原告未依法撤銷系爭行政處分，自應受已確定有效之行政處分所拘束，不得主張其違法而受有侵害。況系爭警告處分是否合法適當，乃行政法院之審判權限，而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後，嗣另向臺灣高雄高等行政法院訴請確認行政處分違法，然該訴業經該院以109 年度訴字第164 號以顯無理由判決駁回，是系爭警告處分未經行政法院撤銷前，已生實質確定力，民事法院亦不能否認其效力，原告自應受系爭警告處分之拘束，而不得為○○國中所為系爭警告處分有違法而有侵害民事上權利之餘地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原告於108 年3 、4 月間為○○國中000 班學生，斯時甲○○擔任該班之班導師。
（二）甲○○於108 年4 月間以原告有系爭行為為由，通知○○國中並提報懲處單，最終○○國中對原告記系爭警告處分。
四、本院之判斷
（一）甲○○部分本件原告起訴主張甲○○以系爭信函通知原告父母，誣指原告有系爭行為，並通知○○國中，使○○國中對原告處以系爭警告處分，而主張甲○○所為侵害其名譽權等節，為甲○○所否認，並以原告本得依法律上之救濟方法除去系爭警告處分之損害，惟原告因故意或過失不為之，甚至自願就系爭警告處分辦理銷過，依民法第186 條第2 項之規定，甲○○亦不負賠償責任等語置辯。從而，本件爭點即為原告得否提起本件訴訟，請求甲○○依前開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賠償？
1.按如行政處分確係有效存在，雖內容有不當或違法，而其爭訟在行政法院未依行政訴訟程序撤銷以前，民事法院亦不能否認其效力。被上訴人固非系爭審議判斷書之當事人，惟卻係利害關係人，其倘對系爭審議判斷不服，依司法院院字第一四三○號解釋之意旨，得於知悉後在法定期間內提起行政爭訟，然被上訴人未提起之，要非不應受系爭審議判斷之拘束（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1468號判決意旨參照）。按行政程序法第110 條第3 項：「行政處分未經撤銷、廢止，或未因其他事由而失效者，其效力繼續存在。」準此，行政處分於生效後，如未於法律救濟期間內提起救濟，或放棄行政救濟，或因行政爭訟程序終結而告確定者，即生形式之存續力，產生規制作用，形成一定之法律關係，或創設權利或課予義務，並使其效力繼續存在（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202號判決要旨參照) 。又基於行政處分之構成要件效力與確認效力，倘法院並無審查行政處分合法性之權限者，即應受有效行政處分之拘束。民事或刑事訴訟之裁判，以行政處分是否無效或違法為據者，應依行政爭訟程序確定之，行政訴訟法第12條定有明文。考其意旨，因我國採司法二元化制度，同一基礎事實所衍生之民、刑事及行政訴訟分由普通法院及行政法院審理，法院對於事實之認定如有互相牴觸之情形，如非屬先決問題者，應由不同之受理法院尊重經認定之事實，如屬先決問題者，則應依各該訴訟有關停止審判之規定辦理，其以行政處分是否無效或違法為據者，應由認定先決事實之行政法院先為裁判後，以該確定裁判所認定之事實供為普通法院裁判時認定事實之依據，俾防止裁判歧異之情形。普通法院基於行政處分之構成要件效力及機關權限分配原則，對行政機關依職權所為之處分，應予尊重（最高法院
108 年度台上字第2029號、臺灣高等法院105 年度上字第1069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4 年上字第317 號判決意旨參照；同此見解，參見吳庚，行政法之理論與實用，第366 頁，101 年9 月增訂12版) 。
2.經查：本件紛爭始末，觀系爭信函內容所載，乃係甲○○於108年3 月14日稱：自上週至昨日連續發生許多事，在此交代與報告予兩位家長…1.請○良收齊入學考試資料，本班鍾○○（下稱鍾生）父親親手將資料交給○良，○良沒收好亂丟，導致資料不見…為了逃避資料遺失，○良說：「我可能將鍾生資料給老師了」，未經當面告知，經我同意，擅自與鍾生於下課時擅自翻找我的桌面…4.昨日別班老師與同學告知班上同學從四樓潑水下去，累及無辜，有同學目睹○良與其他同學參與其中…我給他三次機會誠實告訴我，有無涉及潑水玩樂，他從頭到尾全盤否認，…自己犯錯不勇於承認，欺瞞師長，態度惡劣。最後經共犯李○安指認，林○言、林○哲也指認，再找鍾生來確認，○良才承認他說謊…6.最後處理如下：⑴據校規第12條第21款－在四樓嬉鬧潑水至樓下，累及無辜，記警告乙次。⑵據校規第13條第1 款－欺騙師長，情節重大，記警告乙次。⑶據校規第13條第2 款－以不當言語、態度或行為，污衊師長，情節較重者，記警告乙次。⑷擔任班長，行為不檢，未善盡職責，記警告乙次等語（略）…（見審訴第27頁至第29頁）。嗣○○國中於108 年4 月16日寄發107 年度第
2 學期懲戒通知單予原告，所載懲戒明細，均與上述事由相同，僅警告數量依上開事由，依序分別為1 次、3 次、
2 次、2 次，合計8 次（見審訴卷第33頁）。原告及家長收受前揭懲戒通知單後，告知甲○○警告數量與系爭信函所述有誤，經甲○○於同月22日以line通知原告母親：已經處理好了，是4 支警告不是8 支，學務處已更正。謝謝您告知等語（見本院卷第87頁），原告則書寫「老師，這幾天來我對不起自己犯的錯，認為班長雖然位置高，但…，資料那件事是生活習慣太糟，如果之前聽進師長、家長的話自省就不會如此…還麻煩了對方家長。…當時回答時說謊、包庇是自認正直，也不想面對，即使給了機會也矢口否認，被認出當下也不悅未反省…潑水不對欺瞞不敬，無責任更是錯…也未經同意就去翻找老師桌子。我覺得最不該的是欺騙，破壞信任，狡詐狡辯，只會惡化事情…我想說聲抱歉也感謝您及父母在給一次機會，僅以分別記警告處置，適時改錯讓我銘記在心…」等內容之悔過書（見審訴卷第193頁），並於108年3月27日至4月23日間以勞動服務等方式辦理銷過，後於同月25日經○○國中登載系爭警告處分狀態為「銷過」，此有國中學生日常行為紀錄卡-導師用（審訴卷第189頁至第190頁）、行善銷過紀錄單（審訴卷第197頁至第201頁）、○○國中個人獎勵懲戒明細附卷可考（見本院卷第121頁）。
3.是依系爭信函所載甲○○告知家長記警告之緣由，及前揭懲戒通知單所載懲戒明細，均可知○○國中做成系爭警告處分之基礎、前提事實，即係認定原告確曾為系爭行為。原告自承系爭警告處分乃具行政處分之效力，並據此向○○國中起訴請求確認系爭警告處分無效，此有臺灣高雄高等行政法院109 年度訴字第164 號判決附卷可參（該案業經臺灣高雄高等行政法院駁回原告之訴，惟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時尚未確定，見本院卷第129 頁至第135 頁），而○○國中108 年4 月16日寄發107 年度第2 學期懲戒通知單，業已載明「如不服本處分，請於懲戒通知單寄達之次日起30日內，向本校學生申訴評議委員會提出書面申訴」等語，則如原告主張該等內容不實，本應依上開程序辦理申訴，以維護其權益。惟原告未據此辦理上開申訴程序，僅向被告爭執警告之「數量」有誤（即應為4 支警告，而非8 支警告，此部分業經甲○○告知原告學務處已更正，且依獎勵懲戒明細表所載，○○國中更正後僅有記原告4支警告），未予否認「內容不實」，或「警告處分過當」等事由，反書寫前揭肯認曾為系爭行為之悔過書，並開始辦理銷過程序，顯已認同系爭警告處分之作成，暨該處分所載之實質內涵。
4.原告現又提起本件民事訴訟，否認曾為系爭行為，主張該內容均係甲○○誣指所生，惟無論其援引民法第184 條第
1 項，或第186 條作為請求權基礎（兩者於本案中之差異，僅在於甲○○之行為是否係在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或主張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或第185 條之規定，○○國中未實質審核甲○○所指內容是否屬實，而需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責，本院在審理其請求有無理由時，即應就被告是否有故意侵害原告權利等要件事實，諸如：甲○○是否誣指原告為系爭行為、原告是否確曾為系爭行為，及○○國中做成系爭警告處分，是否未細查甲○○聲請懲處之內容是否屬實等節，具體調查、審認。然此舉將無異於透過本件民事訴訟程序，達成推翻系爭警告處分內涵之實質結果，顯已違背前述最高法院裁判意旨，由民事法院否認系爭警告處分之效力。實則，本院並無審查系爭警告處分合法與否之權限，系爭警告處分既未經撤銷，依前所述原告就系爭警告處分所提起之確認處分違法訴訟，亦經臺灣高雄高等行政法院駁回原告之訴，而亦未經行政法院確認為違法，則本院即應受有效行政處分之拘束（該拘束除應肯認系爭警告處分為合法、有效之行政處分外，包含系爭警告處分所本之基礎原因事實，亦應同受拘束，方為合理），而不得為不同之認定。基此，系爭警告處分之基礎事實，既為原告確曾為系爭行為，即難認甲○○有故意誣指原告之情形，則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6 條請求甲○○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均屬無據。
5.再者，按公務員因故意違背對於第三人應執行之職務，致第三人受損害者，負賠償責任。其因過失者，以被害人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時為限，負其責任。前項情形，如被害人得依法律上之救濟方法，除去其損害，而因故意或過失不為之者，公務員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6 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甲○○故意以系爭信函通知原告父母，誣指原告有系爭行為，通知○○國中做成系爭警告處分，致原告名譽受損，依前所述，原告本得循校內申訴程序辦理，以該法律上之救濟管道為之，則原告未依該程序辦理，自無從依民法第186 條再請求甲○○為賠償。
（二）○○國中部分
1.按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除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外，祇能依據國家賠償法之規定向國家請求賠償，要不能依民法第18
4 條侵權行為之規定向國家請求賠償（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1556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不法侵害人民之權利，被害人得依國家賠償法第
2 條第2 項之規定，請求國家機關損害賠償，乃基於國家賠償法之特別規定，原不生該國家機關應依民法第185 條規定，與其所屬公務員為共同侵權行為之其他第三人，負連帶損害賠償問題（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813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民法第186 條所定公務員執行之職務，既為公法上之行為，其任用機關自無民法第188條第1項或第28條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1196號裁判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主張因甲○○為○○國中受僱人，而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國中與甲○○負連帶賠償責任；又主張○○國中恣意核定甲○○對原告之懲處，認○○國中縱未故意侵害原告名譽，對原告名譽之損害亦有過失，而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 條規定，認○○國中亦應負單獨，或與甲○○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云云。然原告主張甲○○身為公務員，於執行職務時故意不法侵害原告權利，則依前引最高法院裁判意旨，原告僅得依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國中為損害賠償，無從逕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或民法第18 5條、第188條之規定，請求○○國中與甲○○負侵權行為連帶賠償之餘地，則原告依此部分請求○○國中，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已屬無據。
2.再者，系爭警告處分未經撤銷，亦未行政法院確認為違法，則本院即應受有效行政處分之拘束，不得為不同之認定，已如前述，從而，原告再據此主張○○國中未細查甲○○聲請懲處之內容是否屬實，恣意做成系爭警告處分亦有故意、過失依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之規定，請求○○國中亦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情，亦屬無據，應予駁回。
（三）至於原告另主張，甲○○在系爭信函僅告知會記原告4 支警告處分，嗣後竟無端記原告8 支警告而理由不備，甲○○此舉亦侵害原告名譽權；暨甲○○竄改警告紀錄（將數量由8 支竄改為4 支），○○國中未釐清竄改緣由及是否有循正當程序更改，顯有刻意隱蔽甲○○侵害學生名譽、罷凌學生之行為，造成原告名譽權、人格法益云云。然依前所述，原告在收受○○國中108 年4 月16日寄發107 年度第2 學期懲戒通知單後，已向甲○○反應數量有誤，並經甲○○辦理更正，此過程本係經原告及家長反應後所辦理，○○國中最終亦僅記原告4 支警告處分（此亦為兩造之不爭執事項），並無發生更不利於原告之情形，對原告權益並無受損，難認原告名譽權或人格法益因上開警告數量變少，而受有侵害。是縱使系爭警告處分辦理過程，曾發生上開錯誤，致原告對於處理程序有所不滿，亦與故意過失不法侵害原告權利之侵權行為要件有間，是原告執此部分之事實，主張權利受損，亦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 條第1 項、第185 條、第186條第1 項、第188 條、第195 條第1 項等規定，請求被告連帶賠償500,001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均應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件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鄭珮玟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王芷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