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3年度上訴字第1065號上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己○○被 告 庚○○右 二 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陳益軒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339 號中華民國93年8 月1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1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己○○、庚○○共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各處有期徒刑拾月，均緩刑貳年。
事 實
一、己○○、庚○○為夫妻關係，亦為戊○○、丁○○之父母（翁姑），自民國88年間起，將其等所有之「新豐食品加工廠」交由戊○○、丁○○經營，並於90年7 月1 日在書立有「戊○○、丁○○因經營不善，向乙○○、丙○○○借款新臺幣（以下同）2,850 萬元，經協議本人所有不動產移轉登記予乙○○、丙○○○擔保」之同意書立契人欄上簽名、按指印，已同意將其等所有坐落屏東縣○○鄉○○段○○○○○號土地及其上建號240 號建物（以下簡稱新埔段房地，土地及建物分別為己○○、庚○○所有）、屏東縣○○鄉○○○段○○○ 號、735-2 號土地（以下簡稱新北勢段土地，為己○○、庚○○共有），以設定抵押權或移轉所有權之方式，供乙○○、丙○○○擔保債權。己○○、庚○○竟基於意圖使甲○○、乙○○、丙○○○、戊○○、丁○○受刑事處分之犯意聯絡，共同於91年7 月29日以甲○○、乙○○、丙○○○、戊○○、丁○○涉嫌共同偽造文書為由，具狀向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誣指：「㈠戊○○、丁○○、乙○○、丙○○○於90年8 月22日，共同委由代書甲○○製作不實之土地、建築改良物設定契約書，向屏東縣潮州地政事務所（以下簡稱潮州地政），辦理新埔段房地設定300 萬元最高限額抵押權予乙○○、丙○○○。㈡戊○○、丁○○於91年3 月6 日，委由甲○○協助，偽造己○○、庚○○將新北勢段土地出售予丙○○○之買賣契約書，並由丁○○於同年月14日持向潮州地政辦理土地買賣移轉登記，因己○○早於
2 日前向潮州地政申請遺失補發新北勢段土地所有權狀，潮州地政人員查覺有異，乃通知丁○○補正說明原委，並要求新北勢段土地買賣移轉登記，須經己○○親自到場辦理，丁○○乃向己○○騙稱，新北勢段土地之所有權狀尚收藏在住所內，並未遺失，己○○未仔細覓尋，即向地政機關申請補發權狀，將涉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嫌，因其已與潮州地政人員溝通，倘由其陪同至潮州地政撤回補發申請案，則免受刑罰，使己○○信以為真，始與丁○○共同至潮州地政，辦理撤回上開遺失補發所有權狀申請，丁○○復持地政機關所交付之土地買賣移轉登記申請書，向己○○騙稱該申請書係撤回補發所有權狀申請書，要己○○於買賣移轉登記申請書備註欄內簽名，並註記：『本人親自到場辦理』詞句，使己○○信以為真，依丁○○指示於該申請書備註欄內簽名，並加註本人親自到場辦理之註記，同年月22日，潮州地政乃依據上開申請，將新北勢段土地移轉登記予丙○○○」等情。
二、案經甲○○訴由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程序方面─被告己○○、庚○○及辯護人、檢察官於本院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就證人戊○○、丁○○、乙○○、丙○○○於偵查中陳述之證據能力為爭執或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
9 條之5 第2 項規定，其等於偵查中之陳述，均得為證據。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㈠訊據被告己○○、庚○○均矢口否認有誣告犯行，辯稱：「
伊等並未欠乙○○、丙○○○錢，為什麼要把房屋、土地設定抵押權或移轉所有權給他們。91年3 月18日是遭丁○○之騙，才會去地政事務所簽名，伊等並無誣告」云云。
㈡惟查：
⒈被告己○○、庚○○於88年間，因其子賴文政要求將被告2
人所有之新埔段房地、新北勢段土地（合計共4 筆）分產，唯恐年老後遭棄養，乃僅將其等經營之「新豐食品加工廠」經營權交由戊○○、丁○○夫妻經營，並就90年7 月1 日同意書上立契人欄上「己○○、庚○○」署名、指印為真正未為爭執，復曾於91年7 月29日以告訴人甲○○、被害人乙○○、丙○○○及戊○○、丁○○涉嫌共同偽造文書為由，具狀向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一節，業據被告2 人於刑事告訴狀中載述明確（見91偵4101號卷㈠第1 至15頁刑事告訴狀），並有同意書、上開房地登記謄本在卷可憑（見91偵4104號卷㈠第39至43、57、58頁）；又證人戊○○於原審亦證稱：「90年7 月1 日同意書，是伊與丁○○擬好內容，再叫伊父親己○○謄寫的」等語在卷（見原審卷第176 、
177 頁），被告2 人對此證述亦未爭執（見本院卷第34頁答辯狀）；又該同意書之內容為：「茲本人戊○○、丁○○因經營新豐食品園，自民國90年7 月1 日至民國108 年7 月1日止，因經營不善，向乙○○、丙○○○借款新臺幣2,85 0萬元整，本人無法償還，經協議本人所有不動產移轉登記予乙○○、丙○○○擔保，待本人借款還清再登記還給予戊○○、丁○○，經雙方協議同意」。顯見被告己○○、庚○○於簽立上開同意書時，已知戊○○係因經營「新豐食品加工廠」不善，致積欠乙○○、丙○○○債務，而同意以其等2人所有之不動產供為乙○○、徐劉鳳債權之擔保，而被告己○○又是親自謄寫上開同意書文字之人，當更瞭解該同意書之內容及意義。
⒉本件新埔段房地，於90年8 月22日以設定為由，以被告己○
○、庚○○為義務人兼債務人，由甲○○為代理人，向潮州地政辦理設定300 萬元最高限額抵押權予乙○○、丙○○○，有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印鑑證明、49頁）；且上開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有疑似被告2 人之署名及指印（見91偵4104號卷㈡第34頁，卷㈠27頁），經將上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其上有1 枚指印與被告己○○右手拇指指紋相符，其餘指印及署名，或因捺印面積過小而無中心紋，或因捺印時用力過大，特徵點不足，或因供參字跡特徵質量不足，或被告己○○2 次庭寫字跡及式樣不一致，並欠缺平日字跡可資參鑑，而無法判定是否為被告2 人之指紋或字跡，有該局92年4月21日調科貳字第09200103340 號鑑定通知書1 紙在卷可稽（見92偵19號第89頁）；又比對上開契抵押權設定約書上「己○○、庚○○」署名，與被告2 人自承為其等所書寫之上開同意書上「己○○、庚○○」署名，其運筆、筆劃間之間距，均頗為相似，復參酌上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有被告己○○指印，而此次設定抵押權登記時間與書立同意書時間相距未久等情；足認被告2 人確有同意本次抵押權之設定登記。至於被告2 人另辯稱此次抵押權設定登記所使用之被告2人印鑑證明，為丁○○未經被告2 人同意私自申請，惟此為證人丁○○所否認（見原審卷第206 頁），且復有上開被告
2 人在契約書上簽名、按指印之情，則以丁○○為被告2 人之媳婦，由被告2 人委請丁○○申請印鑑證明，亦屬合情理之事，被告2 人上開辯解，自不可信。
⒊本件新北勢段土地，於91年3 月14日以買賣為由，以被告己
○○為義務人，由丁○○為代理人，向潮州地政辦理移轉登記予丙○○○，有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印鑑證明、登記案件補正通知書、聲明書等在卷可憑（見91偵4104號卷㈡第50至66頁）；且因被告己○○於91年3 月12日以新北勢段土地權狀遺失為由，向潮州地政申請書狀補發，始有上開補正通知書之發出，而被告己○○知有該補正通知書後，並於91年3 月18日前往潮州地政，分別在上開土地登記申請書上書立「本人親自到場辦理」字樣並簽名（見91偵4104號卷㈡第50頁），在載明「撤回權狀補給登記案」之聲明書上簽名、蓋章（見91偵4104號卷㈡第54頁），並被告己○○所不否認；再者，參酌被告己○○自承其學歷為高職，自25歲起經營「新豐食品加工廠」（見本院卷第135 頁），則以被告己○○為00年出生之人，對照其所出生年代之人，已屬高學歷，而與教育普及之今日比較，亦屬中上學歷，且經營「新豐食品加工廠」30多年，被告己○○自非毫無知識、社會歷練而容易受騙之人，則其當知在上開土地登記申請書上書立「本人親自到場辦理」、簽名，並在另一不同文件「聲明書」上簽名、蓋章，當知該2 份文件之內容為何。是被告己○○辯稱係因受丁○○之欺瞞，始在上開2 份文件附記文字並簽名，自不可信。至於辯護人另以被告己○○已於91年3 月12日以本件新北勢段土地權狀遺失為由申請補發，並申請印鑑證明2 份，然本件移轉登記卻仍使用90年3 月26日申請之印鑑證明，以證明被告己○○未同意新北勢段土地之移登記等語；惟由被告賴博於上開土地登記申請書上附記、簽名，已可認其知悉該土地登記申請書之內容，且未加以反對，至於其於91年3 月18日附記、簽名前，究因何種原因為權狀補發之申請，及申請印鑑證明，自均不影響本院上開認定。
⒋被告己○○為高職畢業，為有知識及社會經驗之人，業如前
述，而被告庚○○則小學畢業，負責「新豐食品加工廠」帳務多年，亦經被告庚○○供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35 頁），則被告庚○○亦屬有知識及社會經驗之人。顯見其等在上開同意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上簽名、按指印，當知該文書內容及用途。是其等辯稱遭戊○○、丁○○等人欺騙云云，自不可信。
⒌被告己○○、庚○○固一再否認積欠乙○○、丙○○○債務
，並質疑戊○○、丁○○是否積欠乙○○、丙○○○債務達2,850 萬元；而乙○○、丙○○○亦未能提出相關借款資料以證明有借款情事，戊○○、丁○○亦對借貸情形證述不一（均詳如後述）；惟被告2 人既就本件新埔段房地設定抵押權，及新北勢段土地移轉所有權之事加以同意，則其後縱認乙○○、丙○○○之債權不存在，或事後反悔，亦不得以甲○○等人係未經其等同意，自行辦理上開設定、移轉事宜，而對甲○○等人提出偽造文書之告訴。
㈢綜上所述，被告己○○、庚○○已同意本件不動產之設定、
移轉登記，卻事後虛構甲○○等人未經其等同意，並向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偽造文書告訴，其等意圖使甲○○等人受刑事處分之犯行，應堪認定。
三、論罪及撤銷改判之理由─㈠核被告己○○、庚○○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誣
告罪。被告2 人以一誣告行為，同時誣告甲○○等4 人，惟誣告罪之性質直接受害者係國家，即妨害國家之審判事務，而於個人受害與誣告行為不生直接關係，故以一書狀誣告數人，亦僅能成立一個誣告罪。被告己○○、庚○○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㈡原審疏未查明，並詳為勾稽全案證據調查所得，認不能證明
被告己○○、庚○○犯罪，而為被告2 人無罪之諭知，尚有未洽。檢察官上訴認原審諭知被告2 人無罪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四、科刑之理由─爰審酌被告己○○、庚○○初因愛子心切，同意本件不動產之抵押權設定及所有權移轉登記，嗣後因故反悔，竟為求免除民事責任，而恣意誣指甲○○等人犯罪，致使刑事偵查機關浪費無益資源，對國家司法權之行使，易致生錯誤之結果，惡性非輕，且犯後仍飾詞冀圖卸責，未見悔意，及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各量處有期徒刑10月，以資懲儆。又被告2 人均無前科犯行，素行良好，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9、20頁），且已年逾60歲，因一時思慮不周，致罹刑章，經此偵審程序及科刑判決之教訓，應知警惕諒無再犯之虞，本院認上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均諭知緩刑2 年，以啟自新。
五、對其他公訴事實之判斷─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己○○與庚○○為逃脫其2 人與乙○○
、丙○○○夫婦間之債務關係，明知上開新埔段房地、新北勢段土地，係經其2 人同意，委託告訴人甲○○辦理抵押權使他人受刑事處分之意思，於91年7 月間向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謊稱：「①甲○○於90年4 月9 日，由戊○○、丁○○以經營食品加工廠需資金週轉為由，騙取上開新埔段房地之所有權狀、印鑑後，夥同乙○○、丙○○○2 人，共同偽造410 萬元之債權憑證，及製作不實之土地及建築改良物抵押設定契約書後，由甲○○向潮州地政，將上開房地設定
410 萬元抵押權予戊○○、乙○○2 人。②於90年7 月1 日，乙○○、丙○○○2 人向被告2 人騙稱：戊○○、丁○○因經營食品工廠不善，在外積欠2,850 萬元之債務，被告2人為戊○○夫婦之父母，債務若未清償，屆時工廠有遭債權人查封之虞，故其願資借戊○○、丁○○2,850 萬元協助清償債務，惟須被告2 人同意將交予戊○○、丁○○經營之食品加工廠經營權，交予乙○○及丙○○○經營，直到108 年，再由乙○○、丙○○○將工廠經營權交還戊○○、丁○○，致被告2 人誤信為真，而簽立同意書，同意將上開食品工廠交由乙○○、丙○○○經營。③於90年7 月6 日，丁○○為偽造己○○確有積欠乙○○、丙○○○之債務證明，乃依據上開己○○所簽立同意書，將空白本票覆蓋在同意書上，描繪己○○簽名及金額筆跡，並盜取己○○印鑑於本票內蓋章，而偽造己○○所簽發2,850 萬元之本票1 紙，交付丙○○○。因認被告己○○、庚○○另涉有此部分誣告罪嫌。
㈡訊據被告己○○、庚○○均堅決否認有此部分誣告犯行，均
辯稱：「伊等並未向乙○○、丙○○○夫婦借款，當然不會
0 萬元的本票。90年7 月1 日伊等是被戊○○、丁○○、乙○○、丙○○○4 人詐騙，才簽立工廠移轉經營權同意書」等語。
㈢經查：
⒈被告己○○、庚○○積欠乙○○、丙○○○之債務金額究有
多少，證人丙○○○固於原審證稱：「從85年開始就有金錢借貸，每一筆均有開立本票，但在90年7 月1 日結算時，將全部本票開成面額2,850 萬元的那一張本票，並且寫同意書，之後就把所有的本票還給己○○」等語（見原審卷第60頁），證人戊○○亦於原審證稱：「2,850 萬元的金額是伊父親同意，是10幾張票換成1 張，那10幾張票是跟丙○○○借錢時開的票，都是伊和丁○○向他們借錢時，陸續開立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83 頁）；然上開同意書內容係記載「茲本人戊○○、丁○○因經營新豐食品園．．．向乙○○、丙○○○借款新臺幣2,850 萬元整，本人無法償還．．．」，業如前述，則被告2 人是否積欠乙○○、丙○○○2,850 萬元債務，已屬有疑。
⒉就本件2,850 萬元借用情形，證人丙○○○於偵訊中證稱：
「拿錢的方式多樣，有時現金，有時開票，都是有借有還」等語（見91偵4104號卷㈠第143 頁反面），證人戊○○於偵訊則證稱：「有現金，有會錢，有轉帳，有支票，方式不一，伊都賺不夠還，所以沒有還過」（見91偵4104號卷㈠第14
4 頁），證人丁○○則於偵訊證稱：「沒有還過錢」（見91偵4104號卷㈠第145 頁）；惟證人乙○○卻原審證稱：「都是拿現金，數目不記得，只知道最後累積到2,000 多萬元，從85年開始借款沒有記帳，因為時間太久，又是累積借錢」等語（見原審卷第215 、216 頁）。則其等對借得之款項為現金或另有票款，是否已清償部分，所證均有不同，而借期長達數年、金額高達2,850 萬元之借款，乙○○、丙○○○竟未能提出詳細之資料以供查證，亦與常理不符。則依戊○○、丁○○、乙○○、徐劉鳳上開所證，縱可認戊○○、丁○○曾向乙○○、丙○○○借款，惟金額是否高達2,850 萬元，亦屬有疑。
⒊被告己○○、庚○○係於90年7 月1 日始簽立本件同意書，
並願提供所有不動產為擔保，業如前述；惟依證人戊○○在臺灣屏東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149 號確認抵押權不存在案件中陳稱：「因為伊有向乙○○借錢，伊父母也有向乙○○、丙○○○借錢，但伊父母沒有跟伊借錢，因工廠是伊父親的名字，且工廠是農地，所以是設定抵押權給伊，伊再向乙○○、丙○○○借錢」等語（見91偵4104號卷㈠第137 頁），及於原審證稱：「因為負債太多，向乙○○借款太多，才設定抵押權給他」等語（見原審卷第177 頁），本件新埔段房地卻早於90年4 月9 日，即以乙○○、戊○○為抵押權人，權利範圍各1/2 ，抵押金額410 萬元，為抵押權設定登記，此有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建築改良物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印鑑證明、
18 至30 頁）。則被告2 人若欲以本件新埔段房地供為乙○○、丙○○○之債務擔保，亦應於90年7 月1 日簽立同意書後，始有同意設定之可能，且既為供乙○○、丙○○○債務之擔保，又何須設定抵押權予無債權債務關係之戊○○，此均與事理有違。
⒋就本件2,850 萬元本票1 紙之開立，證人戊○○於偵查中陳
稱：「本票是伊開的，伊父親有同意開本票，且發票人名字是他自己簽的，印章也是同意伊蓋章，而金額是伊事後填的」等語（見91偵4104號卷㈠第72頁背面），然於原審則改稱：「本票上的文字全部都是伊父親己○○寫的，2,850 萬元的金額是伊父親同意的」等語（見原審卷第183 頁），前後陳述已顯有不符；又上開本票原本、同意書原本經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認為「票號No741307號，面額2,850 萬元整本票原紙1 紙，其上『貳仟捌佰伍拾萬元整』及『己○○』等字跡，由於己○○2 次庭寫字跡之書寫式樣及特徵不一致，且又欠缺平日字跡可資參鑑，故就現有資料歉難認定『己○○』字跡是否均為本人所親書，亦難認定本票原本上之『己○○』字跡是否由同意書原本上之立契約人『己○○』字跡直接描繪製作」、「甲類（指本票）上『貳仟捌佰伍拾萬元整』及『己○○』字跡，應非完全依照丙類（指同意書）上『貳仟捌佰伍拾萬元整』及『己○○』字跡之筆劃綫條所描繪，但亦不能排除部分描繪、部分自行運筆或描摹其他原稿之可能」，有該局92年4 月21日調科貳字第0920010334
0 號、93年3 月15日調科貳字第09300076820 號鑑定通知書
2 紙在卷可稽（見92偵19號卷第89頁，本院卷第90頁），再經本院函請法務部調查局釋明所謂「不能排除部分描繪、部分自行運筆或描摹其他原稿之可能」之涵義，經該局函覆稱：「本案待鑑定之甲類（指本票）字跡與丙類（指同意書）字跡經透光重疊比對，兩者筆劃線條並未盡脗合，故研判甲類字跡應非完全依照丙類字跡之筆劃線條所描繪，但以甲、丙兩類字跡「賴」字之首劃『ㄋ』疊合程度之高（或有可能為巧合），亦不能排除甲類字跡有部分描繪、部分自行運筆之可能」，亦有該局94年1 月20日調科貳字第09 300527450號函在卷可稽。是本件本票若為被告己○○所書寫，當無描繪之必要，且若全部內容確為被告己○○所書寫，戊○○豈有前後供述不一之理，則本件本票是否為被告己○○所開立，或戊○○經被告己○○同意後所開立，均屬有疑。
⒌綜上所述，本件既無證據證明被告己○○、庚○○確有向乙
○○、丙○○○借款，而戊○○、丁○○向乙○○、丙○○○所借款項是否高達2,850 萬元，亦屬有疑；且本件新埔段房地於90年4 月6 日之抵押權設定，並無法證明係供2,850萬元債權之擔保；又本件本票上文字有描繪痕跡，而有遭偽造之可能。是被告己○○、庚○○因而懷疑戊○○、丁○○夥同乙○○、丙○○○及范勝楠共同謀產，而向偵查機關申告，自難認其等有誣告之故意。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2 人確有公訴人所指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2 人犯罪，惟被告2 人所涉此部分犯行，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為實質上一罪，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㈣至於公訴意旨另載：被告己○○、庚○○於提出告訴時，另
有「於91年6 月4 日，戊○○委由甲○○向屏東縣潮州地政事務所，以讓與為由，將原設定予戊○○名下之第一順位抵押權改設定登記予丙○○○名下」等語。惟此部分之抵押權移轉，被告2 人並非當事人，本無需使用被告2 人之資料，此由卷附91偵4104號卷㈠第32至38頁之移轉資料可知。則被告2 人於告訴狀中敘述此一抵押權移轉之事實，尚非屬告訴之內容，併此說明。
六、適用之法律─㈠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
㈡刑法第28條、第169 條第1 項、第74條第1 款。
本案經檢察官沈紹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2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莊飛宗
法 官 黃三友法 官 曾逸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2 日
書記官 郭蘭蕙附錄法條：
刑法第169條第1項：
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7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