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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3 年上訴字第 990 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九九О號

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寅○○右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一○四四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六月二十四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七六一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以:被告寅○○與其妻即同案被告陳蘇足(現由原審法院通緝中,俟到案後另行審結),均明知自己無償還會款能力,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由被告寅○○擔任合會會首與同案被告陳蘇足,㈠於民國八十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佯向告訴人庚○○、壬○○、癸○○、子○○、戊○○○、甲○○、己○○及乙○○等人(下稱甲會告訴人庚○○等人),招集每會每月新臺幣(下同)一萬元,會員包括會首共計八十六名,每三個月加標一次之合會,並冒用案外人蘇雲、蘇竹雄、蘇千芳、呂登貴及宋麗如等人之名義參加合會,致使甲會告訴人庚○○等人陷於錯誤,加入該合會後,於合會進行期間,則由同案被告陳蘇足連續偽造案外人蘇雲、蘇竹雄、蘇千芳、呂登貴、宋麗如及告訴人戊○○○、己○○、乙○○等活會會員標取會款之標單,以冒標得會詐取其他合會會員之合會金數次;㈡於八十八年六月二日,佯向告訴人庚○○、壬○○、癸○○、戊○○○、子○○、巳○○、丁○○、丙○○、丑○○○、午○○、乙○○、辰○○及卯○○等人(下稱乙會告訴人庚○○等人),招集每會每月二萬元,會員包括會首共計四十一名之合會,並冒用案外人羅秀娘之名義參加合會,致使乙會告訴人庚○○等人陷於錯誤,加入乙會合會後,於乙會進行期間,亦由同案被告陳蘇足連續偽造案外人羅秀娘等活會會員標取會款之標單(未扣案),冒標得會詐取其他合會會員之合會金數次,致使乙會告訴人庚○○等人陷於錯誤,繼續按期繳交會款予被告寅○○或同案被告陳蘇足收取,足生損害於乙會告訴人庚○○等人。迨甲會進行至九十年六月十日(即第四十五會),乙會進行至九十年六月二日(即第二十五會)後,被告寅○○及同案被告陳蘇足遽然宣布止會,告訴人庚○○等人至此始知受騙,因認被告寅○○涉犯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行使偽造之第二百十條私文書罪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等語。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難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要旨參照)。另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已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修正公布,其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一二八號判例要旨參照)。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三00號判例要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寅○○與同案被告陳蘇足共同涉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二百十六條及第二百十條之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罪嫌,係以告訴人庚○○、壬○○、癸○○、戊○○○、子○○、甲○○、己○○、巳○○、丁○○、丙○○、丑○○○、午○○、辰○○、卯○○及乙○○等人之指述,並有互助會會單影本、死會及活會明細表暨匯款資料各一份在卷可稽,且以被告寅○○與同案被告陳蘇足為夫妻,對同案被告陳蘇足之行為,無法諉為不知,認被告寅○○之辯詞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等情,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寅○○堅詞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辯稱:伊時常需外出從事外燴工作,不可能召集合會及冒標事宜,因伊曾警告同案被告即其妻陳蘇足不得在外召集合會,否則要與之離婚,然其妻陳蘇足竟未得其同意冒用伊名義召募系爭合會,並向伊謊稱係隔壁鄰居太太缺錢,請其妻陳蘇足擔任合會會首,伊並未召集合會及主持開標、收取會款之行為,亦不知有冒標之情事,更未參與冒標,伊僅有一次受其妻陳蘇足之請託,協助隔壁不識字之鄰居太太辦理合會開標等語。

五、經查:㈠甲、乙二組合會均是由同案被告陳蘇足出面所召集,且由其主持開標並收取會款

等事實,業據①證人壬○○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稱:其雖為參加甲會、乙會合會之名義人,然並未曾參加投開標過程,因實際由其妻張顏秀綢處理,詳情須問張顏秀綢,惟但有時張顏秀綢會叫其去繳交會錢,其視寅○○或陳蘇足何人在家,即將會錢交予該人收受等語(參見原審法院九十三年六月二日審判筆錄);②證人即證人壬○○之妻張顏秀綢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稱:陳蘇足邀其參加合會,因為寅○○及其妻陳蘇足係從事外燴,信用很好,遂以其夫壬○○名義參加甲、乙合會,其並未參加標會,因寅○○很少在家,其大多將會錢交給陳蘇足收受,其亦曾參加過陳蘇足所邀之合會,其均收尾會,而由陳蘇足會算尾會會錢後交予其收受等語(參見同上原審法院筆錄);③證人張顏秀綢亦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稱:甲、乙合會係由陳蘇足邀集,雖會單記載會首為寅○○,然因寅○○與陳蘇足二人為夫妻,故並未向寅○○查證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④證人郭癸○○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稱:陳蘇足邀其參加合會,而由寅○○擔任會首,其遂以其夫郭照鳳、癸○○、其子郭繼豐、劉志宏、易太太等人名義參加甲、乙合會,然並未向寅○○確認是否確為系爭合會會首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⑤證人巳○○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因郭癸○○向其陳稱寅○○之妻陳蘇足欲召集合會,向其詢問參加意願,其遂以自己名義及易太太名義參加乙會合會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⑥證人戊○○○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陳蘇足稱由寅○○擔任合會會首,邀其參加合會,其因信任陳蘇足,並未向寅○○詢問是否確為系爭合會會首,而參加甲、乙合會,因原合會會員吳秀蓉部分,係陳蘇足邀請其頂替之,至於甲會會單編號八十五、八十六號所載之蔡明美即為其所參加之合會,然該會單所載名字錯誤,其有向陳蘇足反應,但陳蘇足回稱沒有關係,故未加以更正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⑦證人蔡己○○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因陳蘇足稱因寅○○需資金,而由寅○○擔任合會會首,邀其參加合會,其遂以蔡宇翔、蔡宇婷、陳麗美、蔡德雄、蔡豐志、己○○及王美玲名義參加甲會合會,但並未向寅○○詢問確認是否擔任系爭合會會首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⑧證人辰○○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陳蘇足稱由寅○○擔任合會會首,邀其參加合會,其因其與陳蘇足係鄰居情同姊妹,信任陳蘇足,並未向寅○○詢問確認是否擔任系爭合會會首,而參加乙會合會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⑨證人卯○○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稱:陳蘇足稱因寅○○需資金而擔任合會會首,要找一些較為知己、信用好之會員參加合會,遂邀其參加乙會合會,然其並未向寅○○詢問確認是否擔任系爭合會會首,且寅○○亦未曾說過要擔任合會會首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⑩證人乙○○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陳蘇足稱由寅○○擔任合會會首,邀集其參加合會,其以王瑞雄名義,參加甲、乙合會,然因寅○○與陳蘇足係夫妻,故未向寅○○詢問確認是否要擔任合會會首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⑪證人羅秀娘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陳蘇足稱因寅○○需資金週轉,由寅○○與陳蘇足共同擔任合會會首,邀集其參加甲會合會,然因寅○○與陳蘇足係夫妻,故未向寅○○詢問確認是否擔任合會會首,且陳蘇足邀集時,寅○○亦未在場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⑫證人郭才利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稱:其為告訴人子○○之夫,陳蘇足稱因寅○○需資金週轉,由寅○○擔任合會會首,向其妻子○○邀集參加合會時,其亦在場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證述屬實,且自渠等所述內容,綜合觀之,甲、乙合會會員多次至被告寅○○住處繳交會款,並在其家中開標等情,應堪以認定,被告寅○○無法諉稱不知其妻陳蘇足召集系爭合會之情事,是以被告寅○○前揭所辯,僅有一次受其妻陳蘇足之請託,協助隔壁不識字之鄰居太太辦理合會開標云云,顯不足採信。然上揭告訴人對於被告寅○○是否擔任系爭合會之會首等情,均未向直接被告寅○○查證確認,僅以同案被告陳蘇足與被告寅○○具有夫妻關係,逕行認定同案被告陳蘇足所述由被告寅○○擔任系爭合會會首為真,惟系爭合會相關招募、頂讓等事宜,確均係同案被告陳蘇足一人為之,被告寅○○並無出面召集該甲、乙合會,則觀乎上述合會招募、頂讓情節,被告前揭所辯系爭合會均是其妻陳蘇足邀集,伊於案發後方知,係以伊名義為會首,且對該等互助會之進行情況不明瞭等語,堪以採信。

㈡又對於系爭合會開標、繳交會款及平常合會事務之處理由何人負責等情,業據①

證人郭癸○○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稱:其曾參加在寅○○家中之合會開標,大部分由陳蘇足負責主持開標,而寅○○如有空閒時,亦會在場與陳蘇足一同打開標單,確認何人得標,至於會員間如有事情需處理並非固定由寅○○處理,且若原訂開標日寅○○或陳蘇足有事無法舉行開標,陳蘇足會會事先通知各會員提早開標,因寅○○經常需要外燴工作經常不在家,故會款原則均交予陳蘇足收受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②證人巳○○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其均將應繳交之會款交予郭癸○○,且亦未曾參加開標過程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③證人戊○○○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其均將會款交予陳蘇足收受,若陳蘇足不在家,則交由寅○○收受,其不知道合會會務由何人處理,而開標時大部分由陳蘇足負責主持,有時候寅○○亦會在場協助計算會員繳交之會款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④證人蔡己○○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其均將會款交予陳蘇足收受,僅有一次因陳蘇足參加旅遊外出,而由寅○○負責開標及收取會款。至於合會開標均由陳蘇足主持,寅○○則自外面以電話表示有其他合會會員欲以電話投標,並以較高標金得標。至於合會會員庚○○部分,因庚○○之妻欲參加合會而不願讓庚○○知曉,加上庚○○為其弟,故其以外孫王美玲之名義代替庚○○參加合會,而會款均由庚○○之妻委由其轉交並代為參與開標,庚○○之妻並未參加開標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⑤證人午○○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有關會款原則交予陳蘇足收受,若陳蘇足不在時,則交給寅○○,且大部分均由陳蘇足主持開標,由寅○○在旁協助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⑥證人辰○○則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其大部分將會錢交予陳蘇足,若陳蘇足無暇收取時,會叫寅○○至住處收取,至於其曾參加合會開標,開標是由陳蘇足主持開標,寅○○有時會在場但是次數不多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⑦證人卯○○證述:其有時自行將會款交予寅○○或陳蘇足收受,或由寅○○至其住處收取,或將會款寄放於其妹住處,由寅○○收取,其並未參加合會開標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⑧證人乙○○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其均將會款交予陳蘇足,若陳蘇足不在時,即交予寅○○收受,其通常以電話向陳蘇足聯絡開標情況,其若欲得標時,會至現場參與合會開標,合會開標係由陳蘇足主持,寅○○均未在場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⑨證人羅秀娘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其均將會款交予陳蘇足,並未交由寅○○收受,其通常均與陳蘇足聯絡合會事務。而其參加投標時均由陳蘇足主持,寅○○僅偶而幾次在場看開標情況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⑩證人郭才利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到庭證稱:其參加合會開標,係由陳蘇足主持,至於其妻子○○之應繳交會款,則均交由陳蘇足,並未曾交予被告收受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證述在卷,雖上揭證人證述有時將會款交予被告寅○○或被告寅○○有時也會來收會錢等語,然被告寅○○既與同案被告陳蘇足為夫妻,而參與合會會員大部分為其鄰居、好友或是同在市場做買賣之生意人,是被告寅○○偶而代其妻陳蘇足收取會款,應係便宜作法,且屬人情之常,是尚難因被告寅○○有代收會款之情事,詎推斷被告寅○○共同參與其妻陳蘇足主持之系爭合會。況縱使親如夫妻,亦非事事互相告知,特別事涉違法之時,為免橫生枝節,對親人故加隱瞞,是被告寅○○雖偶爾有代收系爭合會會款及於合會開標時在場,亦難逕以推論其與同案被告陳蘇足間,有詐欺取財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

㈢雖證人午○○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係寅○○搭載陳蘇足至其經營生意處

,邀集其參加乙會合會,當時陳蘇足陳稱合會係由寅○○擔任會首,寅○○亦在場聽見陳蘇足如此陳述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然為被告堅詞否認上情,爰自前揭證人證述內容觀之,倘若被告寅○○確實知悉且同案被告陳蘇足以其名義擔任會首召集合會,何以多數會員均證稱被告並未向其收取會款或開標時被告並不在場,且告訴人午○○與被告寅○○本利益相佐,所為陳述不免誇大及渲染。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告訴人午○○其上揭陳述被告寅○○對於其擔任系爭合會會首知情一節屬實,是證人即告訴人午○○所為陳述是否屬實,即為可疑,尚難逕為不利於被告寅○○之認定依據。

㈣復參酌系爭甲、乙合會進行中,因同案被告陳蘇足中途止會,會員懷疑遭冒標,

卻始終找不到同案被告陳蘇足出面處理,而上述會員於遍尋同案被告陳蘇足無著後,要求被告寅○○出面處理,亦據告訴人等指述明確,且及至目前被告寅○○從未逃避等情,若被告寅○○與同案被告陳蘇足事先有冒標詐取會款之謀議,何以被告寅○○未與其妻陳蘇足一起逃匿,徒增前揭告訴人等人向其追償之困擾。是甲、乙二組合會應以係被告之妻即同案被告陳蘇足所招集較為可信,況且同案被告陳蘇足於檢察官偵訊中復自承:「我要給人家會款,因沒錢而向地下錢莊借錢,原來借了四十萬元,對方要我開十天各二十五萬的支票二張,後來沒有辦法還,::利息加本金就變為一百萬,我找對方商量,他們答應一百萬不再加了,我每個月要還他們四十萬的利息,目前我支票及現金共拿給他們五百九十五萬元,:::我不得已用別人的名字標會還地下錢莊的債務,所以倒會。」,「(互助會)是我一個人在處理,我先生沒有處理。」,「(地下錢莊要求的利息)是三十分利」,「:::我是隨便說由他們活會中的其中一人標走了,其實是我自己拿去還地下錢莊。」等語(參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發查字第二0一七八號偵查卷宗九十年八月二十一日詢問筆錄),此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依上開說明,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自得採為證據,足認本件同案被告陳蘇足倒會、冒標所得均係自用,與被告寅○○無關,並非全然毫無憑證。

㈤另證人羅秀娘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其並未無參加乙會合會,且事先亦不

知陳蘇足以其名義參加乙會合會,係事後有人告知此一情狀後,其向陳蘇足詢問,陳蘇足答稱沒有關係等語(參見原審法院同上筆錄);證人即同案被告陳蘇足之姐蘇雲於原審法院審理中到庭證述:其並未參加甲會合會,陳蘇足亦向其表示案外人蘇竹雄、蘇千芳並未參加甲會合會等語(參見原審法院九十二年六月五日訊問筆錄),且經同案被告陳蘇足於偵訊中陳稱係其冒用他人名義標會等語觀之。經查,民間互助會乃我國社會常見籌措資金之方式,被告寅○○與同案被告陳蘇足雖係夫妻並同居一處,縱令同案被告陳蘇足冒用案外人蘇雲、蘇竹雄、蘇千芳、呂登貴及宋麗如等人之名義參加甲、乙合會,嗣同案被告陳蘇足並以渠等名義標會,亦不能因被告寅○○與同案被告陳蘇足係夫妻關係,且曾協助同案被告陳蘇足於其住處在場開標及曾代收會款,即據以推定被告寅○○自始知悉同案被告陳蘇足有冒標會款之情而與之有共同詐欺、偽造文書之共同犯意聯絡,申言之,除非能證明被告寅○○自始即與同案被告陳蘇足意圖不法,否則仍應證明被告寅○○於冒標時有參與其事(出面主持標會並冒標),或於冒標時與同案被告陳蘇足有共同偽造文書、詐欺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惟依上開告訴人或證人之證述,均無法為確切之證明。又上開甲會互助會已進行至第四十五會,乙會互助會已進行至第二十五會始宣布止會,已在上開二會進行一段期間之後,縱認被告原曾幫助招募,亦難認被告於招會之初即有不法所有之意圖。

六、綜上所述,被告寅○○既未實際擔任甲、乙合會會首及相關合會招募、開標等進行事宜,衡情被告寅○○對於是否冒標乙事,亦應無從知悉,參以甲、乙會告訴人庚○○等人,亦無提出任何被告寅○○於上開合會進行中,有何與其妻陳蘇足共同偽造標單冒標會款之具體情事,公訴人以被告寅○○與同案被告陳蘇足,為同居共財之夫妻,對其妻陳蘇足所為自難諉為不知,遽認被告寅○○與其妻陳蘇足有與共同冒標、詐欺會款之行為,尚非有據。是公訴人認被告寅○○涉嫌詐欺及偽造私文書所憑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依刑事訴訟制度「倘有懷疑,即從被告之利益為解釋」、「被告應被推定為無罪」之原則,即難據以為被告寅○○不利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資認定被告寅○○有何詐欺及偽造文書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寅○○犯罪。

七、原審因而為被告寅○○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並以被告對於互助會之運作介入甚深云云,指摘原判決不當。惟按縱被告對於互助會之運作介入甚深,仍不足以推定被告寅○○有共同詐欺及偽造文書之犯行,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 張明松

法官 郭玫利

法官 任森銓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蘇恒仁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一 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等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04-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