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815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丙○○上列上訴人因業務侵占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易字第1596號中華民國96年3 月2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2437 、14520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丙○○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侵占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處有期徒刑捌月。
事 實
一、丙○○任職於甲○○○○○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商美邦公司），在高雄市○○○路○○○ 號12樓之2 三商美邦公司高雄行政中心擔任保險業務員，並負有為公司招攬保險、代公司向客戶收取保費並繳回公司之責，係從事業務之人。緣乙○○於民國93年4 月29日經丙○○之招攬而向三商美邦公司購買20年繳費投資型壽險（20VULA），保險額新台幣（下同）10,000,000元，年目標保費18,600元，投資標的為富達美國成長基金及富達太平洋基金。嗣因乙○○欲就上開投資型壽險加碼投資歐元標的，而分別於94年3 月7 日，在華南商業銀行高雄分行提領現款後，交付丙○○1,391,500 元；另外於同年7 月8 日，在華南商業銀行高雄分行提領現款後，當場交付1,597,000 元及如附表一所示支票3 紙。詎丙○○於收得上開款項及支票後，因投資股票失利而急需金錢，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分別於94年3 月7日、7 月8 日，在華南商業銀行高雄分行取得上開因業務關係而持有之款項、支票後，隨即予以侵占入己，而未交回三商美邦公司，並於94年7 月11日將上開3 紙支票存入其在國泰世華銀行高雄分行000-00-000000-0 號帳戶內而提領兌現。並為符合收取保費流程及避免乙○○起疑，乃於同年7 月間，在位於高雄市○○○路○○○ 號12樓之甲○○○○○高雄分公司辦公室內，明知其無權更改甲○○○○○於94年5 月23日製作完成委由丙○○交給鍾新來，嗣因契約未承保而已作廢之「第一次保費相當金額送金單」，仍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將上開「第一次保費相當金額送金單」上所示「要保人姓名」、「被保險人姓名」（上開2 欄之姓名只是由保險公司所製作以資辨別，非屬署押性質）、「保險種類」、「保險金額」、「繳費內容」、「支票內容」等欄位全部予以塗改，偽造為「要保人乙○○、被保險人乙○○、繳費總額175 萬零300 元、保險種類為美元及歐元、包括現金
159 萬7000元、支票3 張共15萬3300元」後，將該偽造之文書交付予乙○○收執而行使之，使乙○○誤以為其所交付之第2 次保費已由丙○○繳回三商美邦公司，足生損害乙○○及三商美邦公司。嗣經乙○○查覺有異，向三商美邦公司查詢是否已收取所交付之款項，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三商美邦公司、乙○○分別訴由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被告丙○○所犯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 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已經被告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經審判長告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依刑事訴訟法第273 條之1 第1 項之規定，合議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又本件卷內之人證、物證、書證等證據，依同法第273 條之2 規定，不受第159 條第1 項關於傳聞法則規定之限制，依法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上開事實，迭據上訴人即被告丙○○於原審審理及本院審理時供認不諱，核與告訴人乙○○、三商美邦公司於偵查中指述、證人乙○○於原審法院審理中證述之情節相符，復有三商美邦公司新契約明細表、保戶申訴紀錄表、第1 次保險費相當金額送金單、偽造後之第1 次保費相當金額送金單、新契約未承保通知書、96年2 月12日（96）三法字第00011 號函暨所附資料各1 份、華南商業銀行存摺影本1 份、華南商業銀行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影本2 紙、大眾商業銀行支票影本3 紙、房屋租賃契約書1 份、自白書1 份、國泰世華銀行高雄分行95年12月27日（95）國世高雄字第212 號函暨所附提出交換票據明細表、交易明細資料在卷可稽，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洵堪採為論罪科刑之依據。本件被告業務侵占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 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行為後，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之新刑法，業已刪除第56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而被告於舊法時期所為2 次業務侵佔之犯行，如依修正前之連續犯規定論以1 罪，僅得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倘依新法則應數罪分別論斷而併罰，其刑度較依連續犯規定論以1 罪之結果為重，以舊法對被告較有利；其次，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之刑法亦刪除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而被告所犯業務侵占與行使偽造私文書2 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關係，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應從1 重之業務侵占罪處斷，依修正後之規定則應2 罪分論併罰，以舊法較有利於被告；再者，就被告所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業務侵占罪之法定罰金刑而言，95年6 月14日修正公佈之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將其貨幣單位及提高額度另作規定，換算結果與舊法固無不同，然刑法於95年7 月1 日修正施行前之第33條第5 款原規定罰金刑為銀元1 元以上即新臺幣3 元以上，修正後該條款則將罰金刑提高為新臺幣1,000 元以上，並以百元計算之，核諸刑法第35條所規定刑之輕重比較標準，就法定刑罰金最低度刑之刑度應以行為時之法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被告行為後之法律已有如上之變更，經綜合比較結果，適用舊法對於被告較為有利，是應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適用被告行為時之舊法。
四、又按刑法第210 條之「私文書」，係指一般人所製作之具有保證功能與法律證明功能之文書，本案三商美邦公司所出具之「第一次保險費相當額送金單」性質上係用以證明三商美邦公司已收受保戶繳費之憑據，自屬「私文書」無疑。又按刑法上所謂變造文書，指無製作權者，就他人所製作之真正文書，加以改造而變更其內容之謂，倘該文書之本質已有變更，或已具有創設性時，即屬偽造，而非變造，最高法院著有28年上字第2278號判例及92年度台上字第6838號判決要旨參照，本案被告就原有之上開私文書無權改作而加以改作，且上開「第一次保費相當金額送金單」原係甲○○○○○於94年5 月23日製作完成委由丙○○交給鍾新來，嗣因契約未承保而已作廢，乃被告猶就其「要保人姓名」、「被保險人姓名」（上開2 欄之姓名只是由保險公司所製作以資辨別，非屬署押性質）、「保險種類」、「保險金額」、「繳費內容」、「支票內容」等欄位全部予以塗改，無異假冒甲○○○○○名義無權制作文書，已完全變更該文書之本質，即屬偽造私文書。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6 條第2 項業務侵占罪以及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偽造私文書後進而行使，其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先後多次侵占行為均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規定論以1 罪，並加重其刑。
被告所犯上開2 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犯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從其較重之業務侵占罪處斷。公訴人雖僅就被告業務侵占之犯行提起公訴，然檢察官就犯罪事實之
1 部起訴者，其效力及於全部，本件被告行使變造私文書部分之犯罪事實，與前揭論罪科刑之業務侵占部分，既有牽連犯之裁判上1 罪關係，已如前述，本院自得就未經起訴之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併予審究，附此敘明。
五、原審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按被告就原有之上開私文書無權而加以改作，且上開「第一次保費相當金額送金單」原係甲○○○○○於94年5 月23日製作完成委由丙○○交給鍾新來，嗣因契約未承保而已作廢，乃被告猶就其「要保人姓名」、「被保險人姓名」、「保險種類」、「保險金額」、「繳費內容」、「支票內容」等欄位全部予以塗改後行使，為行使偽造私文書行為，已如前述，原判決認係行使變造私文書，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以原審量刑過重，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仍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在甲○○○○○擔任業務員，未盡忠職守，擅自侵占自己代收保戶款項、支票款高達3,141,800 元，並偽造三商美邦公司出具之私文書後行使，冀以掩飾侵占犯行，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乙○○，實有不該；惟念其並無前科，有卷附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 紙可憑，且犯後坦承犯行，並已與告訴人乙○○達成還款2,200,000 元之協議，而償還部分款項1,480,000 元，業據告訴人乙○○於法院審理時陳述屬實，以及考量其犯罪之動機、手段、所生損害等一切情況，仍依原審，量處如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至被告偽造之「第1 次保險費相當額送金單」，業已行使並交付告訴人乙○○收執，而為乙○○所有，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第273 條之1 第1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第336 條第2 項、第216 條、第210 條，95年7 月1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56條、第55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金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1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永宗
法 官 王伯文法 官 任森銓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應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1 日
書記官 廖素珍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6條第2項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 項之罪者，處6 月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 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發票人│付款銀行│票號 │發票日 │票面金額 ││ │ │ │（年月日）│ │├───┼────┼─────┼─────┼─────────────┤│楊建英│大眾銀行│0000000 │94.6.16 │41500 │├───┼────┼─────┼─────┼─────────────┤│同上 │大眾銀行│0000000 │94.6.26 │51400 │├───┼────┼─────┼─────┼─────────────┤│同上 │大眾銀行│0000000 │94.7.6 │604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