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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 高雄分院 99 年聲再字第 35 號刑事裁定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裁定 99年度聲再字第35號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 甲○○上列聲請人因貪污治罪條例案件,對於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

589 號中華民國93年2 月12日確定判決(本院91年度重上更五字第108 號、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82年度偵字第17

480 、17657 、18408 號),聲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再審聲請意旨略稱:聲請人因被訴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經本院91年度重上更㈤字第108 號刑事判決及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589 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在案。因聲請人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聲請人應不受竊取公有財物貪污之判決,依法聲請再審,茲將理由分述如下:㈠查原審判決認定:「再查,同案被告胡鳳基於高雄市調處訊問時供稱:『有的,我在下班後,接受產業工會僱請,為工會操作製造氨水設備』(見調查卷第7 頁背面),則胡鳳基既利用下班時問製造氨水,被告陳啟文斯時業已下班,何能受胡鳳基之請託,前往球槽區開啟閥門?……更何況胡鳳基係被告陳啟文之下屬,其後知悉所開啟之氣氨係來自球槽,且依其職掌亦懂得控制開關閥,豈有可能一遇漏氣,不親自開啟,反而叫身為其上屬長官之陳啟文前去打開氨氣閥,足證胡鳳基上開曾囑陳啟文前住球槽區打開氨氣閥之供述與事實不符。」同理可證,聲請人與陳啟文均上日班,如何能得知胡鳳基下班後是否有竊取台肥公司氨氣?且若聲請人有為工會操作竊取台肥公司氨氣,必定與胡鳳基相同,有薪資可領。惟查,聲請人從未領過工會製作氨水所得之薪資,有台肥工會勞務工資表(證物1 )可參,且上班時間與工會竊取氨水的時間並不相同,由此可證竊取氨水與聲請人無關。㈡次查,本案迄今未曾發現受害者,擁有氨氣所有權之台肥公司及中化公司,均從未表示有氨氣損失。況且,台肥公司管理單位儲料課長林清山出庭時,亦證明台肥公司之液氨料帳並未發現短少現象,且提出帳冊記錄13紙附卷為證。從而,本案台肥公司及中化公司均未受有損害,意即台肥公司及中化公司均無任何法益遭受侵害,則根本無任何犯罪可言。㈢按竊取係趁人不知,以和平方法,移置他人動產,使其脫離原來之財產監督權,而歸於自己或第三人持有之行為。查本件不僅係經廠長袁士珍同意而為之,且製造技術、廠房設計、土木基礎、機械設備、水電、儀表按裝、工安檢查、純水來源、重量過磅等,全部經費均由廠方支付,工會僅負擔裝設費用而已。況查,台肥公司係國營事業,管理健全,保警隊保安制度亦相當嚴格,工會製造氨水均係在光天化日之下為之,氨水如要販售,需先填具台肥公司提供之出廠證,經台肥公司之地磅過磅,再持出廠證通過保警隊保安人員看守大門。工會製作氨水販賣長達18個月、113 車之多,廠方若不知情,怎麼可能會替工會支付經費、任由工會使用廠方設備,提供出廠證讓運送車自由進出?原審就廠方負責處理過磅之人員及保警隊之保安人員,均未做任何調查,工會製造氨水所用之製造技術、廠房設計、土木基礎、機械設備、水電、儀表按裝、工安檢查、純水來源、重量過磅是否均係由廠方提供,亦未做任何調查,即率爾認定聲請人係在廠方不知情之情況下竊取氨氣。實則本件係經廠方同意,並非趁人不知,與竊取之要件不符,此有卷附廠方提供之出廠證(證物2 )可參,此乃確實之新證據,足證重量過磅等係由廠方提供,且保警隊保安人員亦知廠方同意而放行,故廠方早已同意工會製造氨水出售,聲請人應受無罪之判決。㈣又查,本件證據不明確,僅憑同案被告胡鳳基之自白,為唯一證據,即認定聲請人有罪,實難令人甘服。今聲請人提出新證據,足認聲請人應受無罪之判決,依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l 項第6 款,為再審事由,為此狀請鈞院鑒核,准予再開審判程序,以符法紀,而伸民冤,實乃德便云云。

二、按「法院認為無再審理由者,應以裁定駁回之。」,「經前項裁定後,不得更以同一原因聲請再審。」;又「法院認為聲請再審之程序違背規定者,應以裁定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434條、第433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聲請意旨㈢所指「竊取係趁人不知,以和平方法,移置他人動產,使其脫離原來之財產監督權,而歸於自己或第三人持有之行為,本件廠方早已同意工會製造氨水出售,聲請人並未竊盜,應受無罪之判決」,並提出「出廠證影本」部分,已經本院98年度聲再字第158 號裁定,認為聲請人所提「出廠證」「履勘現埸筆錄」等項,均為聲請人所已知,並為原審調查審酌,性質上並非新證據。聲請人以原判決已審酌之事項,再事爭執,難認有係合法之再審理由,與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發現新證據之規定不符,其再審聲請自屬無理由等情予以駁回,此有本院98年度聲再字第158 號裁定1 份附卷可參,此部分聲請人再以同一原因聲請再審,其程序違背規定,應予駁回。

三、按因發見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之人應受無罪之判決者,固為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所明定。惟所謂發見新證據,係指該證據當時已經存在,為法院及當事人所不及知,不及調查斟酌,至其後始行發見,且就證據本身形式上觀察,固不以絕對不須經過調查程序為條件,但必須顯然可認為足以動搖原有罪確定判決,而為受判決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為限。經查:

㈠聲請人與霍曉初等人基於共同竊取廠方所有之氣氨管線內氣

氨之概括犯意聯絡,於民國80年12月間,由霍曉初向該廠廠長袁士珍表示,工會欲回收處理槽車時所產生之廢氣氨,以防止空氣污染,並將廢氣氨混合純水製作氨水出售,做為工會福利云云,經袁士珍同意後,霍曉初即藉口在該舊卸氨站旁設置工會之回收廢氣氨設備,並連結舊卸氨架上原作為處理與保養糟車之管線末端,以便回收前述全般保養所排放之混合壓縮空氣之廢氨氣,及中國化學股份有限公司大社廠前往上開公司提取託儲之液氨槽車,於裝運液氣前部分槽車因其內氣氨壓力過高,而作「抽氣至零」時,所排出之氣氨,而指使甲○○委由不知情之海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負責人林石城前來承做,並指示該工會理事李進雄負責監工,並連結卸氨站上處理槽車之管線,李進雄旋指示林石城將管線由舊氣氨站附近之壓縮機房後面已裝置之廠方借給工會使用之兩個大鐵桶上方延伸至卸氨架邊即可,完工後,李進雄為聯結管線,恐生危險,乃向負責保管上開管線不知情之台肥公司硝酸工場化學工程師陳啟文請教,陳啟文因認工會已向廠長請准,乃予指點聯結之安全位置,李進雄即在卸氨架上私自焊接一段連接林石城所做管線之一端及廠方之氣氨管線之管線,及在管線上安裝二個開關閥及一個排氣閥,完成全部回收廢氨氣設備;嗣由霍曉初僱用胡鳳基任操作人員,約定由工會每半月付固定津貼新台幣2000元,如有加班,視實際加班情形核實付給加班費,再由李進雄教導胡鳳基如何操作卸氨架上連結廠方管線之開關閥及排氣閥,以便回收廢氨氣,而霍曉初、甲○○因知胡鳳基原即負責硝酸工場內灌裝瓶裝液氨及以管線內殘存之氣氨製造氨水,又身為領班,對於卸氨站壓縮機房內外之台肥公司氣氨管線控制,均甚熟悉,乃囑由胡鳳基直接以台肥公司氣氨管線內之氨氣製造氨水,胡鳳基承其等之意,即自80年12月10日起,視客戶之需要,每月2 至10次不等,開啟壓縮機房北側控制儲存球槽氣氨管線聯結之入口閥,並開啟前揭李進雄所安裝之回收設置開關閥與排氣閥,使廠方所有之連接儲存球槽之氣氨管線內之氨氣,經由工會自行設置焊接之回收管線,進入工會之氨水槽,混合純水,製成氨水;而胡鳳基於81年9 月19日至10月22日請休假、病假期間,則由甲○○另囑由亦具備製造氨水技術之李進雄,以同前方式製造氨水,共有11次,累計連續自80年12月10日起,至82年6 月15日止,以上述方法竊取該廠所有之氣氨共計113 次(即每次1 車),製成濃度不同之氨水出售予不知情之建豐冷凍機材股份有限公司,計約竊得相當於百分之百之濃度氣氨共計11萬8281.17 公斤售予建豐公司,並分由胡鳳基或甲○○測量氨水濃度填寫出廠證,出售建豐公司,不法所得為101 萬5016元(82年6 月份所出售之2車氨水,換算為百分之百濃度氣氨計3200公斤,案發時尚未收帳),充作該會之運用基金,而胡鳳基、李進雄等人所得酬勞約13萬2000元等情,已經本院前審以⒈按台肥公司於八十年至八十二年間政府持有股份佔該公司股份比例為百分之

九九.八九,屬公營事業機構,有台肥公司八十九年五月廿二日肥行字第八九○一八六九號函可查(詳本院更三審卷一第二五六頁),則台肥公司之政府股份已佔百分之五十以上,縱台肥公司係依公司法組織之公司,亦係公營事業機關,其依法令從事於公司職務之人員,自應認為刑法上所稱之公務員(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八號解釋參照),被告霍曉初係台肥公司高雄廠總務課工業關係管理員,被告甲○○係同廠修繕工場保溫技術員領班,被告李進雄係同廠修繕工場冷作電焊技術員,同案被告胡鳳基係硝酸工場液氨充填技術員領班,有同上台肥公司之函可徵,被告等既在公營事業機關之台肥公司高雄廠分別從事上開工作,自均係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又該廠廠長袁士珍於原審審理中亦同此陳述;而被告霍曉初、甲○○、李進雄雖然分別兼任該公司高雄廠產業工會常務理事、常務監事、理事等職務,及胡鳳基為該工會會員,均乃基於台肥公司員工之公務員身分並兼任之,自不因其等身兼工會常務理事、常務監事、理事或會員之身分而喪失其台肥公司高雄廠員工仍具公務員之身分,被告霍曉初、甲○○、李進雄等三人辯解渠等非屬公務員,自屬無據。至於司法院釋字第三0五號解釋,係針對公營事業依公司法規定設立者為私法人,與其人員間,為私法上之契約關係,雙方如就契約關係已否消滅有爭執,應循民事訴訟途徑解決,而不屬於行政法院之權限範圍而為解釋,並不能憑此解釋推論公營事業機關如台肥公司之員工並非刑法上之公務員,併予指明。⒉台肥公司高雄廠之氣氨管線內之氣氨在該廠之用途,除回收到液氨儲槽中冷卻變為液氨及製造氨水外,尚可由錏磷工場抽取製造液體肥料及磷肥工場抽取製造磷丹(均屬台肥公司肥料產品),即氣氨製造產品之原料,此有台肥公司弊案調查報告(八十二年度他字第六九六號卷第八頁背面)附卷可參,復經證人黃俊松(即台肥公司高雄廠錏磷工場主任)於原審審理中證述在卷(一審卷第一六二頁),則該氣氨自與處理槽車時所產生之廢氣氨不可相提並論,應屬有經濟價值之物。次按具有體積占有一定空間之物,為有體物,固體固無庸論,即令液體、氣體,因具有一定之體積,占有相當之空間,亦為有體物,如具有一定之價值,本身即能成為財物犯罪之客體。本件台肥公司之氨氣,為有體物,具有一定之價值,即屬財物犯罪中所謂之財物,而得為竊取公有財物罪之犯罪客體。另台肥公司既係公營事業機關,其財產即屬公有財物(最高法院四十一年台特非字第二十一號判例參照)。而貪污治罪條例於八十一年七月十七日修正公布前,舊條例(即戡亂時期貪污治罪條例)第四條第一款雖係規定「盜賣、侵占、或竊取公用器材、財物者」,然判例認為公用財物應包括公有財物在內(參照六十二年台非字第三十六號判例),而修正後該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一款則規定「竊取或侵占公用或公有器材、財物者。」,是竊取台肥公司高雄廠氣氨管線內之氨氣,自屬竊取公有財物,要無可疑。⒊台肥公司高雄廠產業工會確有產製氨水售予建豐公司,並均於該廠舊卸氨站壓縮機房後方鐵桶內製造氨水及交貨,自八十年十二月十日起,至八十二年六月十五日止,共計出售一一三車次之氨水,換算成濃度百分之百純氨水重量約計十一萬八千二百八十一點一七公斤,工會計已收取賣氣氨價款一百零一萬五千零一十六元(另有八十二年六月份出售二車,相當百分之百氣氨三千二百公斤案發時尚未會帳收取價款)等情,業據被告霍曉初、甲○○及證人即建豐公司負責人陳嘉豐及李碧雪陳述明確,並經檢察官現場勘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復有售貨統一發票十八張可稽(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四八0號卷七八~八五頁、一三五頁、一四五~一五一頁,八十二年度他字第六九六號卷第十八~二七頁及扣案發票原本)。是上開產業工會自八十年十二月十日起,至八十二年六月十五日止,確有產銷如附表所示相當百分之百濃度之氨水重量約十一萬八千二百八十一點十七公斤,並已收取價值達一百零一萬五千零一十六元貨款,已可認定。另八十二年度六月份所出售之二車氨水,換算為百分之百濃度之氣氨計三千二百公升之出售款,並已於九十年八月繳還台肥高雄廠,有該廠九十一年三月四日(九一)肥高務字第00七九號函附於本院重上更四字㈡卷第九三頁可按。又證人許文華(即台肥公司高雄廠卸輸站主任)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該廠舊卸氨站,只有處理該公司槽車,並未處理中化公司之槽車等語(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四八0號偵查卷第一二八頁)。另證人即台肥公司高雄廠卸輸站領班孫克捷、張良慶、童欽淇、廖文星等四人,於檢察官偵查中亦一致證稱:該廠係由伊四位領班,輪班帶領操作員處理槽車,伊等於當班處理槽車時,從未見工會派人來回收廢氣氨,伊等也沒有替工會回收廢氣氨,也從未替中化公司處理槽車等語,並有該廠液氨槽車處理單共計一百一十一張可參(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四八0號卷第一二八~一二九頁、一三六~一四0頁、八六~一二五頁)。而同案被告胡鳳基於本院上訴審亦供稱:「我從未處理任何台肥公司或中化公司之槽車」等語。足認台肥公司高雄廠產業工會設置於舊卸氨站之產製氨水設備,其產銷予建豐公司之氨水,其原料即氣氨之來源,非回收自台肥公司或中化公司之槽車所產生之廢氣氨,乃竊自廠方氣氨管線內之氣氨無疑(詳後述)。雖證人即該廠物料課股長林清山於本院前審雖到庭證稱:「我所管理之液氨,使用單位如附屬錏磷工場之液肥工場等其領用情形我均有記帳,但未發現有明顯短少之異象。」等語,然查:液氨在操作卸裝中可產生千分之四點五的法定自然損耗率,此點在該弊案調查報告壹之二中已敘及,並經廠長袁士珍於本院前審證述在卷。而中化公司自外國進口液氨,託儲於台肥公司高雄廠三萬噸貯槽,每月之數量,即高達一萬五千公噸,是其每月進口液氨託儲於台肥公司,台肥公司即可獲得高達六七‧五公噸即六萬七千五百公斤之法定耗損率範圍內之液氨,是本案被告等既非每日大量竊取管線內之氣氨,而係建豐公司需貨時才產製,且換算為濃度百分之百之純氨後,一年半期間內,每月竊取之量為四千多公斤至八千多公斤不等(詳附表第二欄),以長達一年半之時間觀之,可知平日每次所竊取之量並非鉅量,則由於上開所述自然損耗率之緣故,林清山於各工場運用液氨及氣氨量帳目管理之際自易將上開數量歸入法定耗損率中,認為帳面上為「盤盈」,並無虧損,而無從明顯發覺有被盜用之異象,自不待言,是林清山之證詞並不足援為有利被告等之證據,被告等執此質疑本案有無氣氨被竊,顯不足採信。⒋原審法院在該廠硝酸工場羅榮耀主任會同協助解說下,經履勘現場結果發現,在硝酸工場有五百噸及一千噸之液氨儲槽(球形狀)各一座,由此延伸之氣氨管線有一條(約三吋)通過舊卸氨站之卸氨架旁之下方,再進入該站附近之壓縮機房內,進入後再分二線(均約二吋),頭段各設有一組轉輪形狀之入口開關閥(稱連通閥及旁通閥,閥又稱凡爾),如要輸送該機房管線內之氣氨出壓縮機房,有兩種方式,均先打開入口開關閥,再者操作壓縮機或打開旁通閥,兩者擇一,而有兩條約二吋氣氨管線出壓縮機房後,即沿卸氨架上方兩旁延伸,至舊卸氨站處理槽車處,而末端各接有一條橡皮管。又壓縮機房並無管線直通機房後之兩大鐵桶,乃由鐵桶上方各有一鐵管(由工會委託海建公司林石城承做)及水管延伸至處理槽車處之卸氨架邊。另上開鐵管末端再銜接由李進雄焊接之一段管線(長度約與卸氨架之寬度同)並裝設有兩個轉輪形狀之凡爾及一個把柄狀之排氣閥,且與前開所稱卸氨架上方約二吋之氣氨管線相通,此經本院、歷審及檢察官勘驗在案,且有勘驗筆錄及相片附卷可稽。而上開卸氨架於三萬噸貯槽完工後,已不擔任卸氨工作,僅作為處理與保養槽車之用,而槽車之處理與保養,在舊卸氨站工作者有三:( 1) 抽氣至零─即將待裝運液氨之槽車送至舊卸氨站,開啟壓縮機房內前開所述氣氨管線入口開關閥,啟動壓縮機,將槽車內剩餘壓力過高之氣氨抽出,回送至五百噸或一千噸儲槽。( 2) 氣密試驗-同前操作方式,惟啟動壓縮機反方向將廠內通往儲槽氣氨管線內之氨氣,透過壓縮機,將之輸入槽車內,使之到達一定壓力,而試驗槽車氣密程度。( 3) 全般處理-即依槽車使用年限,每一年或三年全般保養一次,保養前,需將槽車內剩餘之全部氨氣清除,以便進行內部整修,其方式為,先如前抽氣至零之方式,將槽車內之多餘氣氨回抽到球槽,然後關閉氣氨管線入口閥,啟動壓縮機,將空氣壓縮打入槽車,待其到達一定壓力,將壓縮機關閉,並把卸氨架之排氣閥打開,使槽車內與與氣混合之氨氣排出槽車,如此反覆操作三次以上,再整修槽車。而前述全般處理所排出與空氣混合之氨氣,即為廢氨氣,原均排放至大氣中,或排入卸氨架下大水桶,使之與水溶合,再將之加水稀釋倒掉,使之自然排水於外,而工會所設置之前揭回收設備管線如正常操作,即於槽車全般處理時,於打入壓縮空氣進槽車後,關閉壓縮機(此際氣氨管線入口閥之連通閥、旁通閥應係關閉狀態),嗣打開卸氨架上工會加裝管線與工廠原氣氨管線接頭處之開關閥,則因槽車內壓力較大,槽車內之廢氨氣即自然回流至工會所設置之氨水製造鐵桶內,是工會所設計之回收管線(即工會加裝管線於卸氨架上氣氨管線末端而設置開關閥),如無刻意竊取廠方氨氣之犯意,在關閉廠方氣氨管線入口閥之連通閥、旁通閥情形下,收取槽車廢氨氣,應是最科學,經濟而省人力並避免氨氣逸漏之方式,若不採此方式設計,而將工會之回收管線獨立於廠方之管線之外,則於全般處理,將空氣打入槽車後,需取下輸入空氣進槽車時之法蘭接頭,關閉槽車閥座,再接裝工會回收設備所另設置之法蘭接頭,通過軟管,另一端亦接裝法蘭接頭於工會回收管線末端,再開啟槽車閥座,使廢氨氣流入工會回收氨氣裝置,如此做法將甚耗用人力,且較有逸漏之可能,此已據檢察官於八十二年八月十一日履勘現場查明,並經本院及前審履勘現場時勘驗無訛,且經證人即台肥公司高雄廠技術組長李仁傑結證屬實,復據本院前審傳訊證人即該廠卸輸站主任許文華結證無訛(本院上訴卷八十四年五月十九日訊問筆錄),基上所述,如工會確實回收廢氨氣製造氨水,則上開工會加裝之回收設備(包括卸氨架上加裝之管線及與廠方管線接連處之開關閥)確能發揮其功能,且屬最科學之設備,本件之重點應屬連接管線之人為操作問題。⒌然又查:

(1)中化公司之槽車並不在台肥廠做全般處理,而台肥公司槽車在舊卸輸站抽氣次數無多,自八十年十二月四日至八十二年六月三十日,一年六個月共僅處理槽車共計一二三車(全般處理五十二車、抽氣至零六十五車、氣密試驗六車,詳八十二年偵字第一七四八○號卷第八十六頁至一二五頁),據專業工程師估算每台車次抽掉之氨氣量約可製造卅公斤至五十公斤,最多不會超過一百公斤之氨水(換算成百分之百氨濃度),如以最高數量計算,一年六個月間所處理全部之上開一二三車次(實際應該僅有全般處理之五十二車次槽車所排出之氨氣才係供工會製造氨水使用之廢氨氣)所抽之氨氣全數供工會使用製造氨水,最多亦僅可得約十二噸之氨水,以每噸售價八千四百元計,僅可得約十萬零八百元,其數額甚少,此有台肥公司之弊案調查報告表可按(附於八十二年他字第六九六號卷第七頁背面),且甚而不足安裝之工程費用或負責操作之胡鳳基在此期間所得之津點及加班費,被告霍曉初、甲○○身為工會之常務理事、常務監事,當初決議要回收廢氨氣製造氨水之際,焉有不事先調查,查明其回收效益如何,即逕自投下不敷收入之工程費及僱請胡鳳基製造之津貼及加班費而貿然為之之理﹖被告等或謂回收廢氨氣為無本之利潤,要以長久收益來評估,惟如上所述,若僅收取槽車廢氨氣製造氨水販賣,每月所得回收之廢氨氣平均僅為五千八百元之譜(以前述十萬零八百元除以十八個月),甚且不夠支付胡鳳基每月之津貼,又如何可算是有利潤?被告霍曉初、甲○○二人身為工會常務理事、常務監事,於理監事會開會審核帳目之際,發現工會廢氨水每月收入竟高達三萬六千元至七萬三千元不等,平均為五萬六千餘元,則其等又如何能不起疑念,懷疑其等製造氨水之氨氣來源﹖(2)卸輸站作全般處理槽車均由一領班帶二工人為之,多於早班及中班上班時間內為之,此有槽車處理申請條上所載完成時間足憑(見偵查卷第九九至一二五頁),是受工會僱用製造廢氨水之胡鳳基苟欲利用前開正常設置之回收設備,當亦需於卸輸站處理槽車之時,配合為之,亦即,胡鳳基若欲回收廢氨氣,當需在上班時間為之,應無於下班後,或假日回收廢氨氣之可能,被告霍曉初、甲○○身為台肥資深員工,兼工會常務理事、常務監事審核胡鳳基津貼及加班費之給與,竟對胡鳳基處理廢氨水回收業務,有利用下班或假日加班而領取加班費(其數額甚多,甚而超過每月固定四千元津貼),與事理大相違背之情形,而不起疑念,甚而被告霍曉初更自承其與胡鳳基洽妥製造氨水之際,即已商妥於上班時間外製造氨水,付給加班費之情事,且胡鳳基亦稱「我在下班後接受產業工會雇請為工會操作製造氨水設備」(八十二年偵字第一七四八○號卷第七頁反面),寧非被告等於設置之初,即起意串由胡鳳基利用下班或假日竊取廠方氣氨管線內之氨氣製造氨水乎?且胡鳳基於生病休假等期間係由甲○○囑李進雄代替製造氨水供應建豐公司,甲○○協助測量氨水濃度,渠等均無須配合槽車全般處理之時間即可製造氨水,被告霍曉初、甲○○、李進雄等人焉能謂不知製成氨水之氨氣來源?(3)建豐公司負責人陳嘉豐前已證稱,其欲購買氨水,均向霍曉初或甲○○聯絡,或與胡鳳基聯絡,都是前一天講,第二天另約時間去載氨水,則霍曉初、甲○○二人又如何能不事先向卸輸站查詢有無處理槽車,及處理槽車台數,所得廢氨氣是否每月能供製造四千三百五十三公斤至八千七百零七公斤百分之百濃度氨水(詳如附表所示),即逕予答應建豐公司快速供給氨水?而建豐公司載運氨水之際,均由甲○○每次提供已蓋妥工會理事長及勞務組長印章之空白出廠證,交由製造氨水之胡鳳基填寫為「廢水處理」、「乙車」等記載,再由甲○○會同陳嘉豐測試濃度後,記載於由工會保存據以領款之另聯出廠證上,而將胡某填載之出廠證交由建豐公司持交警衛放行,是甲○○既於每次載運氨水時會同在場測試濃度,則其對於載運氨水之際,有無槽車在卸氨站處理及是否透過工會放置回收設備回收,或將廢氨氣以自然排水方式排除,當知之甚詳,不容其諉為不知,至甲○○聲請傳訊證人陳嘉豐、劉榮生、郭本興,亦僅能證明偶有於裝運完畢後,開到甲○○工作場所測量,然亦常至卸氨現場量濃度,不足為對被告甲○○為有利之認定。(4)同案被告胡鳳基於高雄市調處調查時、檢察官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中,已供稱「其每次製造氨水時即開啟壓縮機房一組入口開關閥及旁通閥,並爬上卸氨架開啟前開所述由李進雄焊接之該段線上之排氣閥及一個凡爾(靠近壓縮機房這邊)」、「我未處理台肥或中化公司之槽車」等語(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四八0號卷第一四二頁背面)、「霍曉初及甲○○叫我偷氣氨的,因為他們二人知道我會製造氨水」(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四八0號卷第六七頁)、「霍曉初與甲○○兩人於報紙披載本案弊端後,曾多次威脅我,若有調查單位來查時,不能供出實情」、「前述不法行為全係上級人員霍曉初指使,我:::須奉命行使,故才會有前述弊案發生」(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四八0號卷第十一頁正面、十二頁正面)、「建豐公司欲買氨水時,其即產製交貨」等語,則其必知係竊自廠方管線內之氣氨以製造,否則若係收集自槽車內之廢氣氨以製造氨水,何以於其製造氨水時,從無須配合槽車在場而又能迅速交貨?且其自承本即在硝酸工場負責灌裝鋼瓶液氨及以灌裝所生之氨氣製造氨水,由台肥公司販售予廠商(包括建豐公司),且身為領班,其對氨氣管線當甚熟悉,亦深知控制開關閥操作方式。綜上以觀,其工作長達一年半之久,製造數十次之氨水售予建豐公司,竟辯稱其不知如此做已盜取廠方氣氨管線內之氣氨云云,孰能置信?共同被告胡鳳基無非為圖得工會每月固定給付之津貼四千元而成為共犯之一,焉能謂係被人利用之不知情受害者?(5)工會原係由製造者胡鳳基填寫出廠證,被告甲○○則於另聯填載測量氨水濃度,而於胡鳳基因傷請假期間,則係由被告甲○○自己填寫出廠證(即記載為乙車之出廠證),雖被告李進雄以伊若有替胡鳳基代班製造氨水,出廠證應由伊填寫,而非甲○○代寫等語辯稱伊未代胡鳳基製造氨水,惟查甲○○於胡鳳基未請假期間亦有多次填寫出廠證之情形(詳附表第六欄記載乙車部分),足證胡鳳基製造氨水時,甲○○亦曾填寫出廠證,是李進雄代班製造氨水,由甲○○填出廠證,亦非不合常情。故雖出廠證無李進雄之筆跡,亦不足為其未代班製造氨水之有利證明。⒍再查,依建豐公司購買前開氨水後,台肥公司產業工會開給該公司之統一發票十八張記載之廢氨水數量、單價、銷售額、營業稅、總計金額(均詳附表所示),此有統一發票影本十八張在卷可憑(見扣案發票原本及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四八0號卷第一七三~一八一頁發票影本),累計台肥公司產業工會銷售建豐公司氨水已取得價款者,共十一萬五千零八十一.一七公斤(其中八十二年六月份二車換算為濃度百分之百氨水約計三千二百公斤案發時,尚未會帳取款,故無發票);雖依台肥公司產業工會銷售建豐公司氨水之出廠證(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四八0號卷第五八~六四頁)備考欄有部分記載氨水濃渡,惟該濃度之記錄並非完全,且出廠證上僅記載一車或乙車,並無氨水重量之記載,本院已無從依出廠證所載換算成百分之百氨水而計算所得,然建豐公司與工會每月均有會帳,且已詳載於扣案之建豐公司現金支出傳票及發票上,其上記載之廢氨水「數量」均係以換算為百分之百濃度氨水為計量單位,業據證人建豐公司陳嘉豐於本院證稱「會計帳上每月記載向工會買廢氨水或氨水的重量都是已換算回百分之百純氨的重量」在卷,經核計其總價款以百分之百濃度氨水每公斤八.四元計算,並無違誤之處,則上開所載氨水之重量應係以百分之百濃度氨水記載無誤,按八十年十二月起至八十二年五月卅一日共計一一一車次,計竊得氣氨製成氨水銷售量換算為百分之百濃度氨水共計十一萬五千零八十

一.一七公斤,又八十二年六月份有二車,以百分之百濃度氨水計約三千二百公斤,亦據陳嘉豐證述在卷,台肥公司產業工會銷售建豐公司氨水共計一一三車,日期自八十年十二月十日至八十二年六月十五日止(車數、日期均詳如附表所示),亦有台肥公司產業工會販售氨水收入統計表附卷可按(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四八0號卷第一六九~一七一頁),參諸同案被告胡鳳基於高雄市調查處調查時供稱:「祇要建豐公司要前來本工會購買氨水,我即先將凡爾打開讓工廠氨氣進入工會氨水桶,並儲存足夠純水在氨水桶內用於混合,再依建豐公司所需要之濃度決定關閉凡爾。」,又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最後一次是八十二年六月十五日(指竊氣氨),每次出一車」等語(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七四八0號卷第十一頁正面、六七頁背面)觀之,被告胡鳳基等竊取台肥公司高廠氣氨之次數為一一三次(即每次一車,八十年十二月十日記載一桶即一車之意)無訛。⒎又查被告霍曉初為本事件之決策者,其雖聲稱係欲回收槽車之廢氣氨製成氨水出售云云,惟被告霍曉初迭於高雄市調查處訊問時及原審偵審中從未敘及是否向胡某言明係僱用其從事收集槽車之廢氣氨以製造氨水之工作及如何教導胡某收集槽車之廢氣氨,僅言及係僱用胡某從事製造氨水之工作。另綜參同案被告胡鳳基前開供詞及事後叫李進雄私接該段管線一節以觀,被告霍曉初謂其完全不了解廠方之工作,已難置信,又焉能以其僅係根據工會理監事會議之決議指示他們去做,但細節其不清楚一語而卸責;被告霍曉初此部分辯解,自屬無據。⒏同案被告胡鳳基於偵查中供稱:「我請假期間由李進雄或甲○○代為操作製造氨水。」等語(見八十二年度偵第一七四八0號偵查卷一六三頁背面),被告甲○○亦供稱:「胡鳳基於八十一年九、十月請假期間,由我與李進雄共同代替操作工會氨水設備,並由其幫忙填寫氨水出廠証,而由李進雄領取加班費」等語(見八十二年度偵第第一七四八0號卷一六六頁背面);又同案被告胡鳳基八十一年九、十月間受傷住院期間,其領取津貼及加班費金額,代領人員如下:九月上期二千元(代領人黃榮欽),九月下期八千元(代領人胡仁義-胡鳳基之子),十月上期二千元(代領人黃榮欽),十月下期六千五百元(代領人李進雄)等情,此有台肥公司高雄廠產業工會八十五年七月五日( 八五) 台肥高工字第八五0二0號函可稽(見本院上更一卷一二九頁);又証人黃榮欽於本院前審調查時到庭結証稱:「胡鳳基受傷請假期間,我所代領之款項均交給李進雄或李碧雪,要他們轉交胡鳳基,我不了解何以胡鳳基受傷住院還可以領到這些錢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二一四頁正面);而証人李碧雪於本院上更一審調查時亦証稱:「(胡鳳基請假期間何以仍報加班費﹖)甲○○口頭跟我講,胡鳳基在那段期間有加那些班」、「胡鳳基請假期間何人領取加班費,我不了解,也不知道何人代理。」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二二七頁背面);本院前審質之被告李進雄供稱:「我所代領之款項均已轉交胡鳳基」,惟被告胡鳳基則堅詞否認其有收到李進雄所轉交之上開款項;而証人胡仁義証稱:「我在八十一年九月下期有幫我父親胡鳳基代領八千元,是甲○○通知我去領的,他告知我其中二千元轉交我父親,六千元轉交李進雄,當天領取後,在打卡室前交給李進雄,我是照甲○○指示去做」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一七四頁正面);且揆之常情,胡鳳基既因請假而未加班,被告李進雄何以仍將加班費交與未加班之胡鳳基﹖可見被告李進雄此部分辯解,與常情不合,更與事實不符。又被告李進雄若非因胡鳳基請假代為操作製造氨水,何以由其出面「代領」加班費﹖何以被告甲○○交代證人胡仁義轉交六千元給李進雄﹖由上開各節相互印証以觀,可見同案被告胡鳳基、甲○○於檢察官偵查中前開所為不利於已之陳述,顯與事實相符,自得係為其他共同被告李進雄犯罪之證據,從而被告李進雄因代胡鳳基加班已領得六千元,已至為明確。而胡鳳基於請假期間申領加班費,既係由甲○○告知李碧雪,足徵工會製造氨水者縱非胡鳳基,該津貼及加班費仍由胡鳳基名義申領,顯徵甲○○對何人如何製造氨水,應知之甚明,故雖甲○○、李進雄名義上非申領津貼之人,亦無從為其等不知情或未為胡鳳基代班之有利證明。⒐同案被告胡鳳基於八十一年九、十月間確實請假日期為( 一) 休息假:九月十九日、廿一日至廿六日,十月十六日至廿二日;

(二) 病假:九月廿九日起至十月十五日,此有台肥公司高雄廠八十五年六月十九日( 八五) 肥高人字第0三四五號函在卷可憑(見本院上更一卷九九頁),而依附表第六欄所載建豐公司向工會買氨水出廠日期觀之,計有八十一年九月廿四日、廿六日、廿九日、卅日及八十一年十月三日、九日、十三日、十五日、十七日、廿一日、廿二日等十一次之出廠,為同案被告胡鳳基請假期間,而上開時間之出廠證均為甲○○所填(詳附表第六欄所列該期間之出廠證均係寫乙車部分),是故被告李進雄代理之次數應僅上開十一次,亦堪認定。⒑至於被告李進雄代領胡鳳基之款項如下( 1) 八十一年十月十六日起至同年月三十一日止(即八十一年十月下期)計六千五百元;( 2) 八十一年十一月一日起至同年月十五日止計二千元;( 3) 八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起至同年月三十日止計五千七百五十元,而前開代領之款項,除每月固定二千元之津貼外,餘均為加班費(亦即津貼六千元,加班費八千二百五十元)且該等款項均包括在胡鳳基八十一年度扣繳憑單所載金額九萬七千元之內等情,有台肥公司高雄廠產業工會八十五年七月十三日台肥高工字第八五0二二號函可稽,至多僅能証明上開款項均列入胡鳳基八十一年度扣繳憑單所載金額九萬七千元之內,而由胡鳳基申報所得屬實,惟並不能憑此推定上開款項「全部」均由胡鳳基領取無訛,此觀之上開理由二之(八)各節所述甚明,自不能憑此採為有利被告李進雄之認定,其此部分辯解自屬無据。又証人袁士珍、陳武雄、楊進基、劉榮山、洪仙文等人之證言,僅能証明台肥公司同意該公司高雄廠產業工會回收處理槽車內之廢氣氨,惟並不能憑此認定被告等人並無盜取台肥公司氨氣之故意,其等証言無足採為有利被告之認定。至於証人即建豐公司實際負責人陳嘉豐証稱:李進雄沒有製造氨水或會同測濃度,至多僅能証明陳嘉豐親自前往洽購氨水時,被告李進雄並未在場製造氨水及測濃度而已,並不能憑此認定胡鳳基受傷期間被告李進雄亦未代理製造氨水,亦無足採為有利被告李進雄之認定。⒒台肥公司八十五年六月十九日( 八五) 肥高人字第0三四五號函稱:胡鳳基於八十一年九、十月請假期間之工作代理人為莊文旦(已死亡)等情,至多僅能証明莊文旦在「台肥公司」有代理胡鳳基職務而已,至於胡鳳基受「台肥公司產業工會」之託盜取氨氣而領取津貼及加班費部分,則非莊文旦所代理,上開函示內容無足採為有利被告李進雄、甲○○之認定。至於陳嘉豐於本院更三審中又稱製造氨水的僅是胡鳳基或其代理人姓莊的等語,亦與其前開證詞均不符,應為迴護之詞,難予採信。又台肥公司八十五年八月十七日( 八五)肥高人字第0四七六號函稱:氨水製造工作,且有潛在危險性,依甲○○所受訓練及職掌不可從事氨水製造工作等情,而被告甲○○有無違反台肥公司之規定為該公司產業工會於胡鳳基請假期間代為竊取氨氣及測量濃度,則非台肥公司所明知,從而上開函件內容亦不能採為有利被告甲○○之認定。⒓被告甲○○及李進雄雖均稱伊二人之工作職掌均與製造氨水無關,伊等也無該技術,不可能指導胡鳳基如何使用凡爾製造氨水,然按李進雄依陳啟文指示所設置之工會收取廢氨氣設備,如合法運用,確屬收取廢氨氣安全省事之裝置,而李進雄既為接通管線之人,其於接管時不可能不知其所接之管線與廠方之管線係相通,否則何須請教陳啟文如何接管以避免危險發生?又雖胡鳳基熟悉硝酸工廠之管線,或壓縮機房之管線、凡爾等,惟工會連接之管線係新安裝,雖然凡爾之開關如水龍頭般簡易,無須教導如何開啟,然那個凡爾控制那個管線,凡爾一開一關之間會有何結果,仍須有相當之認識才可操作,否則如同瓦斯開關一樣,雖同樣是開水龍頭般左轉右轉之簡易動作,其與開水龍頭之效果絕非相同,縱然胡鳳基有數十年製造氨水之經驗,惟工會之管線既係李進雄所連接,胡鳳基又係第一次為工會收集處理槽車廢氨氣製造氨水,胡鳳基並非當然了解應如何操作工會部分所交付之工作,管線既由李進雄聯結,其當然要將工會接管之使用方法告知胡鳳基,故胡鳳基稱李進雄指導伊如何操作,尚無違常情。⒔被告等雖又指稱本件係胡鳳基偷懶取巧,不爬上舊卸氨架上開啟、關閉工會所設置之凡爾而誣指被告等人云云,然按不論工會係竊取廠方之氨氣或由收取槽車之廢氨氣製造氨水,均一定要上卸氨架開啟工會管線之凡爾,否則氨氣根本無從經由工會管線進入工會氨水槽,故被告等以此為辯,尚與實情有悖,不足為被告等有利之認定。⒕被告等又以胡鳳基曾二次受傷,所言前後矛盾,不足為被告等不利之證據云云,然查共同被告胡鳳基雖二次受傷,惟迄至八十四年始被宣告禁治產,其於案發前一直在硝酸工場任職,如胡某之頭部因受傷致心智有問題,何以當時仍能在危險性高之工作場所任職?又何以霍曉初仍找頭腦有問題之胡某替工會製造氨水?足證胡某該時仍屬正常。又查胡鳳基於案發時經調查局及檢察官訊問並帶同至現場指勘,其照片顯示並無痴呆景象,而調查及偵查筆錄亦無出現不知所云之情形,雖其對何人指示工作流程,有前後不一之供述,惟確實有人告知工作流程已如前述,而霍曉初、甲○○、李進雄均為工會幹部,伊等為工會運作順利,資金充裕,應有犯罪之動機,又雖胡鳳基於八十四年九月廿九經法院宣告禁治產,惟據案發時已二年餘,尚非可以事後胡某之精神狀況改變,而推翻其先前所為之陳述,故胡鳳基該部分之供述,尚非全然不可採信等情,認聲請人即被告甲○○罪證明確,已經詳細論述聲請人所辯不可採之理由,核無不當。

㈡聲請人聲請意旨「㈠所指聲請人與陳啟文均上日班,如何能

得知胡鳳基下班後是否有竊取台肥公司氨氣?且若聲請人有為工會操作竊取台肥公司氨氣,必定與胡鳳基相同,有薪資可領。惟查,聲請人從未領過工會製作氨水所得之薪資,有台肥工會勞務工資表可參,且上班時間與工會竊取氨水的時間並不相同,由此可證竊取氨水與聲請人無關。㈡本案迄今未曾發現受害者,擁有氨氣所有權之台肥公司及中化公司,均從未表示有氨氣損失。況且,台肥公司管理單位儲料課長林清山出庭時,亦證明台肥公司之液氨料帳並未發現短少現象,且提出帳冊記錄13紙附卷為證。從而,本案台肥公司及中化公司均未受有損害,意即台肥公司及中化公司均無任何法益遭受侵害,則根本無任何犯罪可言。」部分,就原審已經詳為論述之理由予以爭執,顯然非屬「新證據」;聲請人所提出「台肥工會勞務工資表影本」1 份,僅是關於該產業工會員工領取勞務工資之證明,與聲請人是否有竊取公有財物無必然關係,不足為聲請人有利之證明;至聲請意旨所稱「㈣本件證據不明確,僅憑同案被告胡鳳基之自白,為唯一證據,即認定聲請人有罪,實難令人甘服。」一節,查本件原判決已經引用證據如上,論述亦甚為詳細,並非僅以同案被告胡鳳基之自白為唯一證據,此部分聲請意旨亦有未合,其空言指摘,顯無「新證據」可言。

㈢綜上所述,聲請人以原判決已經審酌事項,再予爭執,難認

係合法之再審理由,與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發現新證據之規定不符,此部分再審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3 條、第434 條第1 項,裁定如

主文。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1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永宗

法 官 鍾宗霖法 官 任森銓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送達後5 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3 月 18 日

書記官 呂素珍

裁判案由:貪污治罪條例
裁判法院:臺灣高等法院
裁判日期:2010-0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