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上易字第526號上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林國順選任辯護人 劉家宏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保護令罪案件，不服台灣高雄地方法院10
3 年度易字第360 號中華民國103 年7 月8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3 年度偵字第593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甲○○前係丙○○之配偶，2 人間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1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甲○○前因對丙○○實施家庭暴力之行為，經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下稱高雄少家法院）分別於：㈠民國102 年4 月11日以10
2 年度家護字第103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裁定：①被告不得對丙○○及兩造之未成年子女林○婷、林○琦（姓名年籍料均詳卷）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之不法侵害之行為；②被告不得對於丙○○為騷擾、跟蹤之行為；③保護令之有效期間為1 年；㈡102 年10月31日以102 年度家護聲字第89號民事裁定內容為命：①被告對於兩造之未成年子女林○婷、林○琦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均暫時由丙○○單獨任之；②被告應於保護令有效期間內，依主管機關之通知，於指定期日至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報到，並完成：⑴心理輔導12週（情緒管理、壓力調適），每週至少1 小時；⑵戒酒教育團體24週，每週至少2 小時。詎甲○○分別於102 年4 月22日、同年11月11日收受上開民事通常保護令及裁定書，而知悉前揭民事保護令及裁定之內容後，基於違反保護令之犯意，分別於：①103 年1 月1 日下午6 時許，至丙○○位於臺南市○區○○路住處，趁丙○○在廁所洗澡時，未經丙○○同意，騎乘機車搭載林○琦離開該址，嗣丙○○於翌日（即103 年1月2 日）凌晨0 時15分許，至甲○○位於高雄市○○區○○路○○巷○ 弄○ 號住處，要求甲○○將林○琦交付予丙○○，然遭甲○○拒絕；②丙○○再於103 年1 月2 日下午6 時15分許，至甲○○位於高雄市○○區○○街○○巷○○號住處，再次要求甲○○將林○婷、林○琦交付予丙○○，仍遭甲○○拒絕。嗣丙○○騎乘機車離開上址前往位於臺南市○區○○路之某國術館途中，甲○○竟騎乘機車搭載林○婷、林○琦，自茄萣區南定橋處，尾隨跟蹤丙○○至該國術館，並在該國術館向丙○○辱罵：「妳去死一死」等語，騷擾丙○○，違反上開民事保護令裁定，因認被告甲○○涉犯家庭暴力防治法第61條第1 、2 款之違反保護令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證人即被害人丙○○之證述、高雄少家法院102 年度家護字第103 號民事通常保護令、102 年度家護聲字第89號民事裁定、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湖內分局102 年4 月22日、102 年11月11日保護令執行紀錄表為其論據。訊據被告雖坦承曾有於103 年1 月1 日下午6 時許，騎乘機車前往丙○○之住處接走林○琦，並曾前往國術館向丙○○索取鑰匙，然否認有何違反保護令之犯行，辯稱：伊去丙○○住處欲接走林○琦時，有叫林○琦告訴丙○○；是林○婷、林○琦告訴伊說丙○○的機車在國術館，伊才知道去國術館找丙○○拿鑰匙，伊沒有跟蹤尾隨丙○○，也沒有對丙○○說「妳去死一死」等語。
三、按被害人與被告係處於相對立之地位，被害人之指述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其指述難免挾雜個人恩怨或蓄意誇張其詞，以求入被告於罪，是所為指述，應有其他證據以資補強，以擔保指述之真實性，俾防止誤判，不得單憑被害人之唯一指述，為被告不利之認定。又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之「騷擾」係指任何打擾、警告、嘲弄或辱罵他人之言語、動作或製造使人心生畏怖情境之行為；「跟蹤」係指任何以人員、車輛、工具、設備或其他方法持續性監視、跟追之行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第3 款、第4 款設有定義性明文。
經查：
㈠原審法院於102 年4 月11日核發保護令之內容為：被告不得
對丙○○及兩造之未成年子女林○婷、林○琦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之不法侵害行為；被告不得對於丙○○為騷擾、跟蹤之行為；同年10月31日核發變更該院102 年度家護字第103 號通常保護令裁定之內容為：被告對於兩造之未成年子女林○婷、林○琦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均暫由丙○○單獨任之；被告應於保護令有效期間內，依主管機關之通知，於指定期日至處遇計畫執行機關（構）報到等，有檢察官所提出之保護令及裁定在卷可憑（見警卷第13至16頁、偵查卷第31至35頁）。又被告與丙○○於102 年10月1 日之離婚協議書記載：長女林○婷由被告監護；次女林○琦由丙○○監護；被告每星期得探視林○琦1 次，要過夜則星期六下午，星期日晚上帶回，須丙○○同意，有離婚協議書在卷可憑（見警卷第17頁）。
㈡證人即被害人丙○○於警詢、偵訊中固證稱：被告於103 年
1 月1 日下午6 時許，到伊臺南住處，趁伊洗澡時，未經過伊同意帶走林○琦，伊於103 年1 月2 日0 時15分許，到被告住處要求交還林○琦卻遭拒絕，隔日下午6 時15分許，再至被告母親住處，要求被告交付林○婷、林○琦，當時被告、林○婷、林○琦都在場，但仍遭拒絕；後來被告騎機車搭載林○婷、林○琦，尾隨跟蹤伊至國術館，大約在下午6 時50分許，被告進入國術館內並向伊辱罵：「妳去死一死」等語，當時女兒在場，被告拿走伊包包，到下午8 點多時，被告又騎車回國術館將包包還給伊等語（見警卷第4 至6 頁、偵查卷第11至13頁）。然關於被告對被害人辱罵「妳去死一死」部分，已為被告否認，證人林○琦亦證稱：爸爸媽媽在國術館並沒有吵架（見原審卷第39頁），則除被害人丙○○單方之指訴外，尚乏其他相關之佐證，依前揭說明，自難為被告不利之認定。至檢察官所提出之前揭民事保護令、保護令執行紀錄表等書證，僅能證明被告前曾對被害人丙○○為家暴行為，經原審法院裁定核發保護令，被告已收到並知悉保護令內容，尚難據以證明其有公訴意旨所載之事實。
㈢證人林○婷於原審證稱：103 年1 月1 日下午6 時許，被告
載著我去臺南要帶妹妹（即林○琦）出去玩，當時被告在媽媽（即丙○○）家外面，被告叫妹妹去跟媽媽說要和被告出去玩，我那時在客廳坐著，媽媽正在浴室洗澡，我聽到妹妹在浴室外面跟媽媽說被告要載我們出去玩，我沒有聽到媽媽有回答，被告載我們出去玩後，回到阿嬤家睡覺；當天在阿嬤家沒有聽到媽媽來找被告；103 年1 月2 日被告有載我跟妹妹出去玩，要回阿嬤家途中有經過國術館；當天被告載我們回阿嬤家後有自己再出去，回來時跟我說他拿了媽媽的包包，之後被告又載我跟妹妹去國術館還包包給媽媽，被告、媽媽、我及妹妹都在國術館外面，被告將包包還給媽媽時，沒有聽到被告跟媽媽說什麼，103 年1 月2 日晚上被告跟媽媽沒有吵架，我都在現場等語（見原審卷第20至31頁），核與證人林○琦於原審證稱：103 年1 月1 日那天被告跟姊姊（即林○婷）有去臺南載我出去，因為想跟被告出去玩，我有問媽媽說爸爸載我出去玩好不好，我叫的很大聲，媽媽應該有聽到，但我不知道媽媽怎麼回答；後來被告就載我回阿嬤家，我有看到媽媽有去阿嬤家，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103 年1 月2 日那天，被告載我跟姊姊出去玩時，有經過一間國術館，被告載我跟姊姊回阿嬤家後，自己有再出去；之後被告又載我跟姊姊去國術館，被告、媽媽、我跟姊姊都在國術館外面，沒有進去國術館，我有看到被告把包包還給媽媽，被告沒有跟媽媽講話、也沒有吵架等語（見原審卷第32至39頁）大致相符。被告於警詢、偵查及原審亦自承：10
3 年1 月1 日下午6 時許，伊要帶林○琦出去玩前，有透過林○琦傳話給丙○○，表示要載林○琦出去玩，林○琦告訴我說丙○○有同意；後來伊載小孩子出去時有經過國術館，才知道丙○○在國術館那邊；伊載小孩子出去玩回來後，自己有再去國術館拿丙○○的包包，是要取回放在包包中的家中鑰匙，之後伊再載著小孩子前往國術館還丙○○的包包等語（見警卷第1 至3 頁、偵卷第11至13頁、審易卷第25至32頁、原審卷第40頁反面至43頁），與證人林○婷、林○琦前揭證述並無矛盾，被告帶走其子女之過程尚屬平和，而如前所述，被告每星期尚有1 次探視其女林○婷、林○琦之權利，則被告縱有將林○婷、林○琦帶離被害人丙○○住處，亦無對被害人丙○○、林○琦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之不法侵害，亦未對丙○○施以打擾、警告、嘲弄之言語、動作或製造使人心生畏怖情境等之騷擾行為，自無違反此部分之保護令行為可言。
㈣原審法院於102 年10月31日核發保護令之內容為：被告對於
兩造之未成年子女林○婷、林○琦權利義務之行使或負擔，均暫由丙○○單獨任之；被告確於103 年1 月1 日下午騎機車至丙○○位於臺南市○區○○路住處，將林○琦載離，林○婷亦跟隨被告一同離去，嗣於翌日丙○○至被告住處，要求交還林○婷、林○琦仍遭拒絕，又被告與丙○○於102 年10月1 日之離婚時協議長女林○婷由被告監護；次女林○琦由丙○○監護；被告每星期得探視林○琦1 次，固均已如上述。有關子女監獲之保護令僅在定暫時之狀態，以其說是在保護被害人丙○○之親權，無寧說是在保護雙方之未成年子女。而證人丙○○於原審陳稱：保護令雖將兩個小孩子的監護權給我，但因為林○婷不願意，為尊重小孩意願，所以才與被告一人帶一個等語（見原審卷第42頁反面），核與證人林○婷證稱：我比較想跟被告住等語（見原審卷第31頁反面）相符。參以證人林○婷於原審證稱：我知道被告跟媽媽離婚，一開始是一個禮拜看妹妹一次，後來媽媽都沒有接電話，所以被告跟我有大約1 、2 個月沒有看到妹妹等語（見原審卷第29頁反面至30頁），是離婚協議固不能變更保護令之效力，然被告與被害人丙○○既協議被告有探視女兒，帶女兒林○婷、林○琦外出之權利，且長女林○婷既較喜歡與被告共同生活而不願意離去，而林○琦復證稱：新年時想要跟爸爸去玩（見原審卷第36頁），則被告雖拒不交付2 名女兒給被害人丙○○，自難謂被告有何違反保護令之主觀犯意。㈤證人林○婷、林○琦於原審固證稱：其等於103 年1 月2 日
皆未曾向被告表示有看到母親的機車停在國術館；林○琦更證稱：當日除經過國術館外，被告有跟著丙○○的機車，並要母親停下等語。然證人林○婷於原審亦證稱：1 月2 日那天爸爸好像有騎機車載伊及妹妹經過國術館，是經過，應該是要把媽媽的包包還給媽媽吧等語（見原審卷第22頁正反面、第24頁）；證人林○琦婷亦證稱：伊有看到爸爸拿包包給媽媽等語（見原審卷第37頁背面），是被告辯稱係要將包包內之鑰匙交給被害人丙○○而前往國術館等語，即非無據，被告所為既非無正當理由，核與家庭暴力防治法所稱之監視、跟蹤即不相合。
㈥證人林○琦固於原審證稱：當日林○琦有到廁所向正在洗澡
之丙○○表示被告想要載她出去，然其不知母親之反應等語。然其亦確證稱：被告跟妹妹說要帶她去玩，叫她跟媽媽說一下，妹妹有跟媽媽說（見原審卷第20頁）。縱被害人丙○○未同意林○琦與被告外出遊玩，惟並無證據證明證人林○琦有告知被告上情，自難認被告主觀上有違反保護令之犯意。綜上所述，被告被訴違反保護令之犯行，尚屬不能證明。
四、原判決認被告犯罪不能證明，而為其無罪之判決，經核於法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益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1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李炫德
法 官 徐美麗法 官 李嘉興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21 日
書記官 葉淑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