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訴字第1201號上 訴 人即 被 告 傅家寶選任辯護人 王佑銘律師
王國論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8年度訴字第186 號，中華民國108 年8 月2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108 年度偵字第353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撤銷。
傅家寶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有期徒刑參年。
如附表所示本票中關於偽造以「王振祥」為共同發票人部分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拾伍萬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 實
一、傅家寶於民國106 年1 月間，向呂岳陵購買坐落屏東縣屏東市○○段地號0000-0000 、0000-0000 號土地及其上00000-000號建物（門牌號碼：屏東縣○○市○○○巷000 弄00號），原欲登記其女傅千瑜名義，惟因傅千瑜年紀尚輕、缺乏金融機構往來信用資料，貸款不易，乃於106 年4 月13日將上開房地借名登記在其友人王振祥名下。詎傅家寶明知未徵得王振祥之授權或同意，無權以「王振祥」名義簽發本票，竟為擔保其前已向謝旺志之借款債務及另新借新臺幣《下同》15萬元之擔保，基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詐欺取財之犯意，先於106 年8 月28日前某日（或某時），在不詳地點，偽造如附表所示「王振祥」名義共同發票本票1紙（偽造之「王振祥」簽名、指印，詳如附表所示），再於
106 年8 月28日，在高雄市○○區○○○路○○○ 號謝旺志任職之「大升當鋪」內，將上開偽造之本票及已獲王振祥默示同意之委託切結書（此部分認定理由，詳如後述）交付謝旺志而行使之，致謝旺志因此陷於錯誤，誤信王振祥有共同簽發本票，乃交付15萬元予傅家寶，足生損害於王振祥之票據信用及謝旺志之財產法益（至於傅家寶因辦理上開房地抵押權設定所涉偽造私文書、署押部分，業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嗣經王振祥調閱上開房地登記謄本，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王振祥訴由臺灣高雄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⒈上訴人即被告傅家寶（下稱被告）及辯護人均爭執被害人謝
旺志提出之「借款明細表」、「中國信託銀行戶名謝旺志交易明細」、「當舖本票範本」之證據能力。本院審酌：
⑴「中國信託銀行戶名謝旺志交易明細」為銀行業者就其客戶
歷次存提款、匯款等金融交易，於業務過程中必須製作之紀錄文書，非為特定訴訟而製作，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2 款規定，具證據能力。
⑵至於被害人謝旺志提出之「借款明細表」、「當舖本票範本
」，本院並未執此為被告罪刑有無之認定，自無論述之必要，併此說明。
⒉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傳聞證據，
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
查本判決所引用屬於傳聞證據之部分，均已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且被告、檢察官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明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113-115 頁），本院並依被告聲請傳訊證人吳沛蓁到庭進行交互詰問；基於尊重當事人對於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實體部分㈠訊據被告固坦認有以「王振祥」名義共同簽發如附表所示本
票1 紙，並於106 年8 月28日在「大升當鋪」，交付被害人謝旺志而行使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詐欺取財犯行（被告於本院就偽造本票部分表示認罪，惟仍有以下辯解），辯稱：「因為房屋是我買的、錢也是我繳的，我們有簽合夥契約，我的認知是我能夠去處理這間房屋，我可以簽這些資料，所以才陷於錯誤簽了本票」、「簽本票的目的是要與謝旺志一起合作貨櫃生意，我跟他說需要他提供資金，他要我簽本票作為擔保，我沒有從謝旺志那裡拿到15萬元」云云（見本院卷第107-109 、217 頁）。
㈡經查：
⒈被告將本件房地借名登記為告訴人王振祥所有，後於106 年
8 月28日交付如附表所示「王振祥」名義共同發票人本票1紙（另有「王振祥」名義之委託切結書1 紙）予被害人謝旺志，供為本件房地抵押權之設定，而該本票上之「王振祥」簽名、指印（詳如附表所示），非為告訴人王振祥所親簽或按捺等情，業經證人即告訴人王振祥、被害人謝旺志指訴在卷（見107 他2344號卷《下稱他卷》第189 、349 頁背面、
351 、391 頁背面，原審卷第148 、160-161 、164 頁），並為被告所是認（見原審卷第85、87頁，本院卷第107 頁）；復有107 年6 月12日屏東縣屏東地政事務屏所地一字第10730681200 號函暨所附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登記）、土地抵押權設定契約書、王振祥之印鑑證明、土地登記申請書（預告登記）、預告登記同意書、本票影本、委託切結書影本、屏東縣屏東地政事務所土地所有權狀、建物所有權狀及他項權利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偵卷第257-284 、305 、307、309-315 、325-327 、331-333 、339 頁）。是此部分事實核堪認定。
⒉被告固以前詞置辯，並聲請傳訊證人吳沛蓁到庭就其與被害
人謝旺志或「大升當鋪」間之借款情形為證言，而辯護人亦為被告辯護稱：「被告之公司至106 年8 月底營運都還是很正常，於106 年2 月以後都還有持續匯款給謝旺志，且都是固定的匯款，沒有所謂沒有付給利息的情況，若如被告沒有付謝旺志利息，謝旺志怎麼可能會再借錢給被告」、「本件被告主張是要向謝旺志借款10萬元，並簽發100 萬元本票給謝旺志，但謝旺志並未給付被告本筆現金，是被告受騙」等語。惟查：
⑴以「王振祥」名義簽發本票部分①證人即告訴人王振祥於偵訊、本院分別證稱：「本票上的指
印不是我按捺的。我沒有授權被告可以簽本票，被告也沒有跟我說，是因為被告貸款沒有還，銀行通知我，我去地政機關調謄本才知道被告有向謝旺志借錢，還簽本票給謝旺志」（見偵卷第351、391頁反面）、「被告要處理房子買賣或設定抵押權，我會全權配合他，但被告簽本件本票時並沒有告知我。我也沒有同意被告簽發本票，也沒有授權他可以簽我的名字」、「之前被告有2 次借錢要簽發本票，我都有到場簽本票，但這次被告卻沒有通知我」、「本件委託切結書也不是我簽的」（見原審卷第14頁、147 、150 、160 頁）等語明確；依此對照被告於偵訊、原審供稱：「當初王振祥有寫一張授權書給我，是授權我做上開房地的使用及處分，但沒有授權我開立票據」（見他卷第391 頁）、「王振祥確實曾簽發2 張本票（讓我）向第三人借錢」（見原審卷第183頁）等語。
②綜上，足認被告明知未獲告訴人王振祥同意，亦與之前由告
訴人王振祥自行簽發本票借款之慣例不同，仍以「王振祥」名義簽發本件本票，其有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之主觀犯意及客觀行為自明。
⑵向被害人謝旺志借款部分①證人即被害人謝旺志於原審、本院證稱：「被告從106年6月
開始陸續向我借款，共85萬元，被告還一直向我借錢，但我表示不行，被告即表示其在屏東有一間房子，可以用這間房子繼續跟我借款，我發現房子不是登記在被告名下，要求被告提出印鑑、印鑑證明、戶籍謄本、雙證件正本及簽發本票，如果無法簽發本票，就請本人來跟我核對，設定抵押權、簽發本票是除了擔保之前的債務85萬元外，被告要再向我借15萬元，106 年8 月24日被告本來要將設定抵押權所需的相關資料帶來公司，但資料沒有齊全，我當天就沒有把15萬元給被告，是8 月28日被告備妥設定抵押權所需之文件後，我才給被告15萬元，被告總共欠我100 萬元，所以被告就簽發本件本票」、「之前85萬元的債務大約是分10幾筆借的，且被告都有簽立借據，但於被告簽發本件本票時，我就把全部的借據還給被告了，15萬元是交付現金給被告」（見原審卷第155-158 、163 頁）、「被告向『大升當鋪』的借款，因為沒有繳款，所以當舖把被告的車子流當，流當之後就結案了」、「106 年6 月至106 年8 月28日借給被告的100 萬元，都是我自己的錢」、「我不是與被告合作投資貨櫃，是我與被告一起租一塊地，我的貨櫃請被告幫我改裝，租的地，我可以放我的貨櫃，被告改裝貨櫃也需要用到地，所以就租在被告公司那邊，被告在那裡改裝比較方便」（見本院卷第204-208 頁）等語明確，並提出中國信託銀行戶名【謝旺志】存摺封面、交易明細內頁為證（見原審卷第197-211 頁）；而依上開交易明細顯示，自106 年6 月1 日至同年8 月9日止，該帳戶確實有陸續提領共85萬元，並於同年8 月24日再提領10萬元等情。
②對被告辯解、證人吳沛蓁證述之判斷Ⅰ被告就簽發本件本票之目的，於原審供稱：「我有向謝旺志
借30萬元，簽本票目的就是為了要借30萬元，但謝旺志沒有把錢給我」（見原審卷第85、154 、166 、172 頁）、「在拿這張本票給謝旺志之前，我欠謝旺志5 、60萬元，拿本票之後沒有再另外拿到15萬元」（見本院卷第109 頁）等語，而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聲請傳證人吳沛蓁之待證事項為「證人吳沛蓁知道被告有無拿到此15萬元之事實」（見本院卷第113 頁）、再於本院審判期日為被告辯護稱：「（陪席法官問：所以本案是主張你們要借15萬元，但沒有拿到？）我們要借10萬元」、（陪席法官問：所以本案主張你們要借款10萬元，但是沒有拿到，反而還簽了100 萬元的本票出去？）是的」等語（見本院卷第220 頁），顯見，被告有隨訴訟程序之進行，一再更改、減少（借款或其所謂投資）金額之說法。
Ⅱ證人即被告公司之會計吳沛蓁於本院證稱：「我曾經與被告
到『大升當舖』借錢，印象比較深的有1 次，大約105 年5、6 月間，那次被告急需用錢，提供我們公司的車輛借款，需要我去簽名，大約借10萬元，有扣掉利息約1 萬2 千元，總共要簽2 張本票、1 張10萬元公司支票及借據擔保」、「被告簽本件本票、委託切結書的事，我不知道，我也不記得被告總共借了多少錢」等語（見本院卷第200-203 頁），則證人吳沛蓁上開所證10萬元借款明顯與本件無涉，亦無從證明被告本件未取得30萬元或15萬元或10萬元。
Ⅲ被告固提出帳戶資料以證明其於106 年2 月至7 月有匯款3
萬元、2 萬8,000 元、1 萬5,000 元、1 萬元、1 萬3,000元不等之8 筆金額（手寫字跡註明為「車ACH-1639《20萬元》利息」、「其他借款利息」）、106 年4 月17日10萬元（手寫字跡註明為「其他還款」）予被害人謝旺志（各筆均另有15元扣款，應係轉帳費用），及於106 年6 月8 日有200萬元之資金進帳（見本院卷第235-249 頁），而證人吳沛蓁亦於本院證稱：「於106 年6 月至8 月間，被告公司營運正常的，資金都有正常的出入，被告沒有必要在這段時間密集借款」等語（見本院卷第201 頁）。惟被告業於本院自承：
「於交付本件本票前，已經欠謝旺志5 、60萬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09 頁），且由被告所提上開帳戶資料（應是2 本不同帳戶），其中記載有如上手寫字跡之帳戶，於106 年7月13日僅有餘額1 萬2,062 元（被告未提供其後之交易資料，見本院卷第251 頁），另於106 年6 月8 日有200 萬元資金匯入之帳戶，於該200 萬元匯入前餘額為2,783 元，2 天後之106 年6 月10日餘額為49萬6,798 元，再於106 年6 月12日現金存入20萬元餘額為69萬6,798 元（被告未提供其後之交易資料，見本院卷第235 頁），顯見被告提出之上開帳戶，交易往來頻繁，均有一度餘額僅剩數千元或一萬餘元之情形，而於有大筆匯款進入後，短時間內亦即有多筆大筆款項支出，則被告既已自承於106 年8 月28日前已積欠被害人謝旺志5 、60萬元（被害人謝旺志則主張為85萬元），顯見被告於該段期間確有資金需求，證人吳沛蓁所證「被告沒有必要在這段時間密集借款」等語，自與事實不符。
Ⅳ被告固主張係為與被害人謝旺志合作貨櫃改裝工程，並未取
得款項（30萬元或15萬元或10萬元），並提出以玉橋室內裝修設計有限公司與吳玉堂之土地租賃契約書、公證書等為證。惟依被告於本院辯稱：「簽本票的目的是要與謝旺志一起合作貨櫃生意，我跟他說需要他提供資金，他要我簽本票作為擔保」等語，依此對照被害人謝旺志於本院上開①之證述：「我不是與被告合作投資貨櫃，是我與被告一起租一塊地，我的貨櫃請被告幫我改裝，租的地，我可以放我的貨櫃，被告改裝貨櫃也需要用到地，所以就租在被告公司那邊，被告在那裡改裝比較方便」等語，則被告所謂「一起合作貨櫃生意，我跟他說需要他提供資金，他要我簽本票作為擔保」，應係指被告為了改裝被害人謝旺志之貨櫃，乃有以玉橋室內裝修設計有限公司名義向吳玉堂租用土地，並由被害人謝旺志付費使用部分土地，其因缺乏資金，乃再向被害人謝旺志借款，並提供本件本票供為借款擔保之情事；又本件無論被告歷次主張為未取得30萬元或15萬元或10萬元，然為借得上開款項，卻需開立高於借款金額3 倍至10倍面額之100 萬元本票，已與事理有違，而被告既已簽發100 萬元及於106年9 月5 日完成以本件房地設定抵押權予被害人謝旺志，衡情，被告若確未取得上開款項，理當有所爭執，或為索回本件本票或為塗銷抵押權登記等動作，然至107 年3 月間告訴人王振祥提出本件告訴時（並列謝旺志為關係人，見他卷第2-5 頁刑事告訴狀），依卷內資料，被告並未有所主張。是被害人謝旺志主張本件15萬元業已交付被告，因有本件100萬元本票及已設定抵押權擔保，之前相關借款資料已返還被告等節，應屬可採。
③綜上，足認被告此部分辯解為避重就輕、圖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
⒊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明，被告本件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詐欺取財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㈢論罪⒈論罪⑴按行使偽造之有價證券以使人交付財物，本即含有詐欺之性
質，如果所交付之財物，即係該證券本身之價值，其詐欺取財仍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行為，不另論以詐欺取財罪；但如行使該偽造之有價證券，係供擔保或作為新債清償而借款，則其借款之行為，已屬行使偽造有價證券行為以外之另一行為，始應再論以詐欺取財罪（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第5416號參照）。
⑵是核被告本件偽造本票，除擔保先前已向被害人謝旺志借得
之款項外，另再向被害人謝旺志借款15萬元之所為，係犯刑法第201 條第1 項之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有價證券罪（偽造有價證券罪）、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接續在本件本票「發票人」欄偽造「王振祥」簽名及指印之行為，行為時間密接、係為同一借款之目的而密接所為，侵害之法益同一，為接續偽造有價證券之階段行為，而其行使偽造有價證券之低度行為，為偽造有價證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論罪。被告所犯偽造有價證券罪、詐欺取財罪，均係為實現詐得借款之同一目的，其犯罪行為有局部重疊之情形，依社會通念觀之，應評價為一行為，其以一行為犯上開2罪，為想像競合犯，爰從一重之偽造有價證券罪處斷。公訴意旨雖未記載被告有詐欺取財之犯罪事實，然此部分事實，與經提起公訴之偽造有價證券事實，有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⒉本件無刑法第59條之適用
辯護人曾於原審為被告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惟按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宣告法定低度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經查，被告前曾有委請告訴人王振祥簽發本票借款，並獲告訴人王振祥同意之前例，業如前述，被告既有本件資金需求，自可依循前例拜託告訴人王振祥為之，卻捨此不為，自行偽造「王振祥」名義本票，對告訴人王振祥之票據信用造成損害，其犯罪動機並無顯可憫恕之處，客觀上並無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自無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規定之適用，併此說明。
㈣原判決撤銷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犯行罪證明確，而為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⒈原審認被告本件另涉犯偽造告訴人王振祥名義之委託切結書
，並持向被害人謝旺志行使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惟依該委託切結書內容「茲本人：王振祥，因有事在身將所有之房屋座落於屏東市○○○巷000 弄00號，建號00000-000 ，地號0000-0000 、0000-0000 資料全權委託（空白未填寫）代為申請、借款、出售及代為辦理過戶，補發所有來源證件，清償動產或不動產擔保之分期餘款，變更原始印鑑之手續。一切行為均係本人授權，如有涉及來歷不明、債務糾紛，一切後果均由本人承擔，倘他日有觸及刑法或其他糾紛等情事，本人願負一切刑責，概與受託人傅家寶無關，並放棄先訴抗辯權，恐口無憑，特立此據為證」（見他卷第307 頁），係有關授權有關本件房地之處理事宜，而本件房地之實際所有人為被告，又依告訴人王振祥於偵訊陳稱：「我的身分證、駕照、印章是我提供給被告的，印鑑證明是我同意被告申請的，因為被告當時跟我說要作房屋買賣，至於房地權狀，自始至終都在被告那邊」等語（見他卷第351 頁），顯見被告於本件房地設定抵押權前，已向告訴人王振祥表示欲處分本件房地，則告訴人王振祥既為本件房地名義所有人，並已提供其身分證、駕照、印章等予被告使用，被告乃認其已獲告訴人王振祥同意，以「王振祥」名義簽立委託切結書，而得以在告訴人王振祥毋庸親自出面情況下，處分本件房地，自屬合理、有據，是尚難認被告有此部分行使偽造私文書犯嫌（至於被告上開偽造告訴人王振祥名義本票部分，與處分本件房地需有告訴人王振祥名義之委託切結書，係屬二事，非可同視）。又公訴意旨就被告簽立委託切結書部分，並未提起公訴，則本院自毋庸不另為無罪諭知之必要，併此說明。
⒉被告以「否認有取得被害人謝旺志之借款15萬元、否認有行
使偽造私文書犯嫌，及原審量刑過重」等為由，提起上訴，其中否認行使偽造私文書犯嫌部分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㈤量刑、沒收⒈量刑
爰審酌被告為順利向被害人謝旺志借款，冒用告訴人王振祥名義偽造本件本票，持向被害人謝旺志作為借款之擔保，致侵害告訴人王振祥之票據信用，並危害票據流通及金融交易秩序，復侵害被害人謝旺志之財產法益，亦尚未與被害人謝旺志達成和解，所為實值非難；惟被告本件偽造之本票僅有
1 張，並已於本院坦認有偽造本票之客觀事實，前於原審亦與告訴人王振祥達成調解，告訴人王振祥所受損害已稍獲填補，有刑事陳報狀、和解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254-257頁），並兼衡被告具高中畢業學歷、目前從事室內設計工作、家中有母親、3 個女兒，暨原審之量刑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 年。至於被告、辯護人請求為緩刑之宣告，惟本件量刑既已逾有期徒刑2 年，自不符宣告緩刑之要件，併此說明。
⒉沒收⑴本件如附表所示偽造本票1 紙，僅共同發票人「王振祥」部
分係屬偽造，被告為共同發票人之部分則為真正，自僅應將本票中關於偽造以「王振祥」為共同發票人部分，依刑法第
205 條規定宣告沒收（即已包括偽造之「王振祥」署押及指印部分）。
⑵未扣案被告犯罪所得15萬元，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
、第3 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01 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第205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朝弘提起公訴，檢察官鍾忠孝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壽燕
法 官 周賢銳法 官 曾逸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31 日
書記官 高于晴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01條意圖供行使之用，而偽造、變造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行使偽造、變造之公債票、公司股票或其他有價證券，或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收集或交付於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39條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
┌──┬────────────┬────────────┐│編號│文件名稱 │宣告沒收之部分 │├──┼────────────┼────────────┤│ │本票1紙（票號：000000000│本票關於偽造以「王振祥」││ │號、面額：新臺幣100萬元 │為共同發票人部分。 ││ │、發票人：王振祥、傅家寶│ ││ │、發票日期：106年8月28日│ ││ │） │ ││ │（在「發票人」欄偽造「王│ ││ │振祥」簽名、指印各1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