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115年度家上字第15號上 訴 人 余○貞
楊○玲楊○德楊○琦共 同訴訟代理人 蘇陳俊哲律師上 訴 人 楊○婷
楊○茵楊○威共 同訴訟代理人 李美慧律師視同上訴人 陳○中
陳○靜陳○之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4年11月4日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12年度家繼訴字第107號、113年度家繼訴字第26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楊○婷、楊○茵、楊○威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15年9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原判決關於：㈠分割被繼承人楊○全遺產部分及訴訟費用負擔之裁判。㈡駁回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Ａ０８、Ａ０９、Ａ１０後開第三項反請求部分，及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二、兩造就被繼承人楊○全所遺如附表一所示遺產，應分割如同表「分割方法」欄所示。
三、Ａ０１、Ａ０２、Ａ０３、Ａ０４應於繼承楊○煌之遺產範圍內再連帶給付新臺幣壹佰萬捌仟零陸拾參元，及自民國一一四年二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
四、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本訴部分，由兩造按附表二應繼分比例負擔；關於反請求部分（除確定部分外），由Ａ０１、Ａ
０２、Ａ０３、Ａ０４連帶負擔。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本件係分割遺產訴訟，其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人全體必須合一確定，經原審判決後，Ａ０１、Ａ０２、Ａ０３、Ａ０４（下合稱Ａ０１4人）及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下合稱Ａ０５3人）各自提起上訴，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款規定，Ａ０５3人上訴之效力，及於原審同造之Ａ０８、Ａ０９、Ａ１０（下合稱Ａ０８3人），爰併列其等為視同上訴人，合先敘明。
二、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Ａ０５3人於原審主張楊○煌（民國113年9月12日死亡）於111年6月1日起至同年月22日止（下稱系爭期間），未經楊○全同意，提領楊○全帳戶存款共新台幣（下同）123萬8,063元，乃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第179條、第1146條、第1164條、第830條規定反請求Ａ０１4人於繼承楊○煌遺產範圍內，連帶返還123萬8,063元本息，嗣於上訴後，追加依民法第831條、第821條、第828條第2項規定請求返還前揭款項，經核該追加之訴與原訴均基於楊○煌於系爭期間提領楊○全存款之同一基礎事實，合於首揭規定，應予准許。
三、視同上訴人Ａ０８3人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Ａ０１4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兩造主張與答辯：㈠本訴部分：
1.Ａ０１4人主張：被繼承人楊○全（111年7月8日死亡）與其配偶楊蘇○美（106年1月9日死亡）育有子女楊○煌、楊○志（108年8月29日死亡）、楊○青（108年6月19日死亡），惟楊○志、楊○青於繼承開始前死亡，分別由楊○志之子女Ａ０５3人、楊○青之子女Ａ０８3人代位繼承；又楊○煌於原審審理中死亡，由其繼承人即Ａ０１4人再轉繼承，故兩造均為楊○全之繼承人。楊○全遺有如原判決附表一、二及同表三編號⑴至⒇所示遺產，扣除楊○煌為楊○全墊付醫療、看護及喪葬等費用後，應按兩造應繼分比例分割。爰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聲明：兩造就楊○全之遺產應按應繼分比例分割。
2.Ａ０５3人及Ａ０８3人則以：楊○全早年經營○○畜牧場，全家共同居住於門牌號碼高雄市路○區○○路00巷0號房屋（下稱○○路房屋，坐落土地為高雄市路○區○○段00000地號土地〈下稱OOOOO地號土地，並與前揭房屋下合稱○○路房地〉）內，嗣楊○全以楊○煌名義起造門牌號碼高雄市路○區○○路000號房屋（下稱○○路房屋）後，即於87年間偕同楊○煌一家遷往○○路房屋居住，將○○路房屋分配楊○志一家居住使用，並為求公平，於88、89年間以300萬元價金購買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保單（下稱系爭保單）作為楊○志分得舊屋之補貼。楊○全嗣於96年分家，將分割前高雄市路○區○○段000地號土地（下稱原OOO地號土地，於96年8月23日分割為OOO地號土地、OOOOO地號土地），及同段OOO地號土地（下稱OOO地號土地）分配予楊○志，故楊○全生前已將○○路房地、OOO地號土地及系爭保單贈與楊○志，前揭贈與債務應由楊○全全體繼承人繼承，並自楊○全之遺產中扣償。又楊○志全體繼承人均同意○○路房地、OOO地號土地及系爭保單均由Ａ０７繼承，故應分配由Ａ０７取得。
至楊○全第一銀行路竹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下稱系爭第一銀行帳戶）係供作收取系爭保單保險金之用，該帳戶之存款亦應分配予Ａ０７取得，其餘遺產則按兩造應繼分比例分配。
㈡反請求部分：
1.Ａ０５3人、Ａ０８3人主張：楊○煌於系爭期間自楊○全設於路竹區農會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000，下稱系爭農會帳戶）、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路竹分行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下稱系爭合庫帳戶，前揭帳戶下合稱系爭2帳戶）提領之123萬8,063元，乃未經楊○全同意之盜領行為，應返還予楊○全之全體繼承人，並列入遺產分割，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79條、第830條、第1146條、第1164條規定，聲明：Ａ０１4人於繼承楊○煌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123萬8,063元，及自追加請求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並列入楊○全遺產中分割。
2.Ａ０１4人則以：楊○煌於111年間委請訴外人宇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宇揚公司）設置厭氧發酵槽罐體（下稱系爭工程），以處理○○畜牧場之污水。楊○全於111年4月10日至台南市立醫院住院治療前，考量○○畜牧場為其所創設，情感甚殊，乃將其系爭2帳戶存摺、印鑑及密碼等資料，交予楊○煌提款支應工程費用，楊○煌遂於系爭期間陸續自系爭2帳戶提領123萬8,063元，並於111年8月22日給付系爭工程第3期工程款120萬元，足見楊○煌於系爭期間提領之款項，已獲楊○全同意，並非盜領行為等語置辯。
二、原審就本訴分割遺產部分，判決楊○全之遺產應按原判決附表一至三所示「分割方法」欄分割；就反請求部分為Ａ０５3人、Ａ０８3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Ａ０１4人應於繼承楊○煌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23萬元，及自114年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而駁回Ａ０５3人、Ａ０８3人其餘反請求。Ａ０１4人就本訴部分，及Ａ０５3人就本訴及反請求敗訴部分均聲明不服，各自提起上訴，Ａ０５3人就反請求部分並追加民法第821條、第831條、第828條第2項為請求權，Ａ０１4人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本訴部分廢棄。㈡楊○全遺產中屬不動產部分，應按兩造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共有；其餘遺產則按原判決附表二、三所示分割方法分割。答辯聲明：請求駁回Ａ０５3人之上訴。Ａ０５3人上訴聲明：㈠本訴部分：1.原判決廢棄。2.楊○全遺產中屬不動產部分，應分配由Ａ０７取得；系爭保單部分則分別分配予各保單被保險人取得（即各由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取得）；系爭第一銀行帳戶由Ａ０５3人公同共有，其餘遺產則按原判決附表三所示分割方法分割。㈡反請求部分：1.原判決不利於Ａ０５3人部分廢棄。2.上開廢棄部分，Ａ０１4人應於繼承楊○煌遺產範圍內，再連帶給付100萬8,063元及自114年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答辯聲明：請求駁回Ａ０１4人之上訴。Ａ０８3人則均未為聲明及陳述。（原審判決命Ａ０１4人應於繼承楊○煌遺產範圍內，返還23萬元本息予楊○全繼承人公同共有部分，未據Ａ０１4人提起上訴，業已確定）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㈠楊○全於111年7月8日死亡，其遺產如原判決附表一至三所示（下合稱系爭遺產）。
㈡楊○全與配偶楊蘇○美育有子女楊○煌、楊○志、楊○青。惟楊○
志、楊○青於繼承開始前死亡，分別由楊○志之子女Ａ０５3人、楊○青之子女Ａ０８3人代位繼承。嗣楊○煌於本件訴訟繫屬中死亡，由其繼承人即Ａ０１4人再轉繼承，兩造應繼分比例如附表二所示。
㈢楊○全一家原居住○○路房屋。惟楊○全自87年間偕同楊○煌一家
搬遷至○○路房屋居住後，○○路房屋即由楊○志一家居住使用迄今。
㈣96年間，楊○煌、楊○志及楊○青在楊○全主持下，就楊○全當時
財產進行分產協議，楊○全將其名下高雄市路○區○○段000○000○000○000地號土地分配予楊○煌；另將其名下同段OOO○OOO○OOO○OOO地號土地分配予楊○志（Ａ０５3人主張分配楊○志之財產尚包括○○路房地、000地號土地、系爭保單）；將現金及有價證券300萬元分配予楊○青。
㈤OOO地號土地為○○路房地對外通行之必要道路。
㈥楊○煌於楊○全住院期間（楊○全於111年4月10日至台南市立醫
院住院直至死亡），於111年6月1日自楊○全系爭農會帳戶提領23萬元、於同年月9日自楊○全系爭合庫帳戶轉帳20萬元、於同年月22日轉帳74萬8,063元、提領6萬元，前揭金額共計123萬8,063元。
㈦楊○煌代墊楊○全醫療費用2萬元、喪葬費用16萬9,243元（計
算式：喪葬費用31萬9,243元-領取農保喪葬補助15萬元），共計18萬9,243元；林○文（按：即楊○志之妻）代墊楊○全醫療費用9萬6,088元、救護車費用2,000元、看護費及零用金4萬8,000元，共計14萬6,088元，林○文已將前揭債權轉讓Ａ０５。兩造均同意前揭楊○煌、林○文墊付費用自系爭遺產中扣除。
四、本院之判斷㈠楊○全生前是否已將○○路房地、OOO地號土地及系爭保單贈與
楊○志？
1.按贈與為債權契約，於依民法第153條規定成立時即生效力。贈與之財產如係不動產，贈與人即負有該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受贈人之義務。又贈與人未將該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於受贈人前死亡，其繼承人因繼承而負為移轉之義務。
次按我國民法關於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享有債權者，於遺產分割時應如何處理，雖無明文，然若因繼承而混同致生債權消滅之效果，無異以繼承人之固有財產償還被繼承人之債務，不啻對繼承人將因被繼承人死亡之偶然事實，產生債權續存與否之差異，亦對繼承人之債權人發生難測之不利後果，為期共同繼承人間之公平，及遵循憲法平等原則之本質需求，參酌民法第1172條規定意旨及反面解釋，應認為被繼承人如對於繼承人負有債務者，於遺產分割時，應按其債務數額，由被繼承人之遺產扣償。即優先減扣清償，方屬法理之當然（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297號、103年度台上字第235號裁判意旨參照）。兩造對楊○全系爭遺產之範圍即如原判決附表一至三所示乙情均不爭執，Ａ０５3人抗辯楊○全生前已將○○路房地、OOO地號土地及系爭保單贈與楊○志，應自系爭遺產優先扣償等語，為Ａ０１4人所否認，並為時效抗辯，茲分述如下：
⑴針對○○路房地、OOO地號土地部分：
①高雄市三爺段OOO○OOO○OOO○OOO○OOO○OOO○OOO○OOO及原OO
O地號等土地原均為楊○全所有，楊○全在前揭土地上經營○○畜牧場，並偕同家人居住○○路房屋，其後，楊○全以楊○煌名義起造○○路房屋後，即於87年間偕同楊○煌一家搬遷至○○路房屋居住，將○○路房屋留予楊○志一家居住使用迄今，至000地號土地則為○○路房地對外通行之必要道路。楊○全於96年間分產，將高雄市路○區○○段000○000○000○000地號土地分配予楊○煌；另將同段OOO○OOO○OOO（下各稱OOO○OOO○OOO地號土地）、OOO地號土地分配予楊○志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地籍圖謄本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285頁），首堪認定。
②其次，依農業發展條例第37條第1項規定：「作農業使用
之農業用地移轉予自然人時，得申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同條例第39條第1項規定：「依前二條規定申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或免徵遺產稅、贈與稅、田賦者，應檢具農業用地作農業使用證明書，向該管稅捐稽徵機關辦理」，可知農業用地之移轉，於檢具農業使用證明書之情形下，得申請不課徵土地增值稅。又依農業用地作農業使用認定及核發證明辦法第6條規定：「農業設施或農舍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得認定為作農業使用：
一、農業設施或農舍之興建面積，超過核准使用面積或未依核定用途使用者」，是農舍興建面積倘超過核准使用面積，即不得認定為作農業使用，此際土地之移轉，即不得享免課土地增值稅之利益。楊○全於96年間分產後，旋於同年7月19日就OOO○OOO○OOO地號土地與原OOO地號土地一併申請農用證明，惟於審核前撤回對原OOO地號土地農用證明之申請。楊○全嗣於同年8月2日取得OOO○OOO○OOO地號土地農業使用證明書後，即於同年月10日移轉登記為楊○志所有；其後，再於同年月23日將原OOO地號土地分割出OOO、OOOOO地號等兩筆土地，繼之，於同年月24日就OOO地號土地申請農用證明，於同年9月11日取得前揭土地農用證明後，旋於同年9月29日移轉登記為楊○志所有，有高雄市路竹區公所114年6月13日函文及地籍異動索引等件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二第217頁至第229頁、原審卷四第481頁），是據楊○全前揭申請農用證明及分割、移轉土地所有權之先後歷程，可知其乃依分產決定，著手申辦農用證明，繼之將土地所有權移轉楊○志，並得以免課土地增值稅之方式履行其對楊○志之贈與契約。又依楊○志係就OOO○OOO○OOO及原OOO地號土地（即含OOOOO地號土地）一併申請農用證明，暨○○路房屋自87年間起，即經楊○全分配由楊○志一家居住使用迄今等情觀之，足認○○路房地及OOOOO地號土地，亦在楊○全96年間分產時，贈與楊○志之範圍內。至楊○全嗣固撤回對分割前OOO地號土地農用證明之申請，並將原OOO地號土地分割為OOO○OOOOO地號等兩筆土地，再獨就OOO地號土地申請農用證明，繼之移轉土地所有權予楊○志，而與其一開始之土地移轉規劃不同，究其緣由，依顧問人員顏麗真證稱：我從事畜牧設施的顧問，楊○全曾委託我先生王瑞雄辦理畜牧設施使用執照及申請土地農用證明，楊○全當時要將原000地號土地及坐落該地之畜牧場移轉予楊○志，當畜牧場辦好後，要作移轉動作時，發現原000地號土地上的農舍（按：即○○路房屋）有增建，不符合農地農用，導致移轉要繳納較多土地增值稅，王瑞雄建議把農舍坐落之土地（按：即OOOOO地號土地）予以保留，面積就是農舍最基本的2500平方公尺，其餘土地分割為000地號土地，該部分土地就可以先移轉楊○志，後續000-0地號土地與農舍部分的情形我就不清楚了等語（見原審卷五第99頁至第117頁），核與代書王振宇證稱：林○文於110年間委託我評估土地過戶之稅金，000-0地號土地上的○○路房屋為農舍，有增建過，無法符合農業使用之條件，導致要課徵土地增值稅等語相符（見原審卷三第31頁至第41頁），足認因○○路房屋有增建，倘欲將原000地號土地整筆移轉予楊○志所有，將滋生過多增值稅金，楊○全始不得不先撤回其就原000地號土地農用證明之申請，並另尋他法履行對楊○志之贈與契約。再觀之楊○全待原000地號土地分割出000地號土地後，旋申請該地農用證明，繼之將該地移轉登記為楊○志所有，已如前述，及000-0地號土地現登記面積為2504.24平方公尺，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45頁），恰與顏麗真所證其等基於顧問身分，給予楊○全履行贈與原000地號土地承諾之建議相符，是Ａ０１4人主張楊○全撤回原000地號土地農用證明之申請與土地增值稅無關云云，要不足採。
③又000地號土地為甲種建築用地，因已提供興建○○路房地
而受套繪管制，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49頁），又兩造對000地號土地為○○路房地對外通行之必要道路乙情均不爭執，足認000地號土地與○○路房地使用上具密切關聯，參以Ａ０５3人陳稱：楊○全曾於110年間將OOO、000-0地號土地所有權狀正本交付Ａ０７，讓Ａ０７委請王振宇代書估算移轉前揭土地可能產生之增值稅金等語，並當庭提出土地所有權狀正本經本院勘驗在卷（見本院卷第239頁、第257頁至第259頁），Ａ０１4人對於Ａ０７有取得前揭土地之權狀正本乙情亦不爭執（見本院卷第239頁），是自楊○全於110年間將477、000-0地號土地權狀正本交付Ａ０７後，直至111年7月8日死亡均未再取回，亦堪認楊○全主觀上認前揭土地早贈與楊○志，移轉事項可由Ａ０７持權狀自行設法辦理，此參以楊○全生前往來之親友林○芬、劉○明於原審之證述，林○芬稱：
楊○全是我三舅，我們一直有在聯繫。楊○全提過財產已經分好了，楊○煌部分都登記完了；至楊○志部分，楊○全有表示楊○志在住的房子及坐落土地（按：即○○路房地），還有通行的道路（按：即000地號土地），是要登記給楊○志他們家的等語（見原審卷三第13頁至第29頁）。劉○明亦證稱：我與楊○全為朋友關係，認識七十幾年了，直至楊○全死亡前我們還有聯絡。楊○全曾提過○○路房地、000地號土地要給小兒子（按：即楊○志），但一直沒有登記，現在要辦就很麻煩，登記費愈來愈高，很多稅捐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23頁至第324頁），益證楊○全係將○○路房地及出入通行所必要之000地號土地分配楊○志，而與楊○志成立贈與契約。至000地號土地為甲種建築用地，移轉固無因無法取得農用證明而生課徵增值稅之問題，惟參酌農業發展條例第18條第4項關於農舍應與其坐落土地併同移轉之規定，000地號土地雖非○○路房屋之坐落土地，惟基於套繪管制之目的在於防止重複建築與農地細分，益見該地與○○路房屋具行政管理上之關連性，佐以該地係○○路房地通行之必要道路，交易上亦多與○○路房地一併移轉，是Ａ０１4人主張：000地號土地並無增值稅問題，惟楊○全生前迄未移轉該地，足見其並未將該地贈與楊○志云云，亦無足採。
④Ａ０１4人另主張其等與附近居民均有通行000地號土地（按
：即○○路OO巷）之需求，楊○全生前並無將之贈與楊○志，造成兄弟間或其他通行民眾困擾，甚或滋生紛爭之理。況倘楊○全96年間將○○路房地、000地號土地贈與楊○志，則請求權時效自斯時起算，迄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云云。惟000地號土地所有權如何分配，與該地之利用情形誠屬二事，倘楊○志或其繼承人取得000地號土地有禁止民眾通行之情事，附近居民尚非不得依公用地役關係訴請排除侵害，是Ａ０１4人以000地號土地係供公眾通行，楊○全生前無將之贈與楊○志之可能云云，要不足採。至楊○全96年分家將○○路房地、000地號土地贈與楊○志，楊○志與其繼承人固均未請求履行，惟參酌楊○全於110年間曾將OOO-O、000地號土地所有權狀正本交付Ａ０７，讓Ａ０７委請王振宇代書估算移轉前揭土地可能產生之增值稅金，已如前述，堪認楊○全於斯時已承認債務，符合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之時效中斷事由，是請求權時效自斯時重新起算，迄今尚未罹於時效，依此，Ａ０１4人為時效抗辯云云，亦不足採。
⑵針對系爭保單部分：
①Ａ０５3人雖主張，楊○全偕同楊○煌一家搬遷至○○路房屋，
而將○○路房屋留予楊○志一家居住使用，惟新舊房屋二者價值相去甚遠，楊○全乃於88年間購買300萬元之系爭保單作為楊○志分得舊屋之補貼，故楊○全就系爭保單亦與楊○志成立贈與契約云云。惟查，楊○全固於88、89年間各以Ａ０５、Ａ０６、Ａ０７為被保險人購買系爭保單，惟前揭保單之要保人為楊○全，有系爭保單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二第95頁至第131頁），故系爭保單既為楊○全所有，自屬其遺產。
②又證人即國泰人壽業務人員顏瓊玉證稱：楊○全是我社團
認識的朋友，他跟我表示大兒子住新房，補貼小兒子300萬元，要我幫他作規劃。系爭保單為年金保險，要保人、年金與身故受益人都是楊○全，楊○全原打算要在被保險人即Ａ０５3人成年後，將系爭保單的要保人變更為其等3人，系爭保單就屬於其等3人的。惟待Ａ０５3人成年後，我曾詢問楊○全2、3次，要不要變更要保人，但據楊○全之說法，應該是公媳關係不好，因為楊○全很有錢，氣勢很高，他的習慣就是媳婦煮給他吃，要按部就班煮得很豐盛，他不喜歡吃外食，後來楊○志生病，林○文要照顧楊○志還要養豬，就拿便當給楊○全吃，楊○全很生氣，系爭保單他賭那口氣不想給Ａ０５3人。我最後一次幫他申請理賠時，他曾提到再過一陣子要將系爭保單要保人變更為Ａ０５3人，我問他為何要等一陣子，他就說是他自己的主張。楊○全最後一次去台南醫院住院時，曾跟我表示大媳婦、大兒子趕他出來不給他飯吃，所以他這次出院後打算要住小媳婦（按：即林○文）那裡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33頁至第345頁），可見楊○全固因新舊房屋之分配，而有意以系爭保單補償楊○志，惟此至多為楊○全法律行為背後之動機，尚不得憑此逕認楊○全已為贈與系爭保單之意思表示。又參酌楊○全因不滿林○文對其之照料方式，賭一口氣而不願將系爭保單要保人變更為Ａ０５3人，顯然並未決定將系爭保單贈與Ａ０５3人，而欲保留是否移轉保單之最終主導權，觀察日後與Ａ０５3人、林○文之互動情形，再決定是否為贈與之意思表示，依此，Ａ０５3人主張楊○全已將系爭保單贈與楊○志云云，即非可採。況Ａ０５3人主張系爭保單贈與契約係成立於88、89年間，與楊○全贈與楊○志○○路房地、000地號土地為不同之贈與契約關係（見本院卷第239頁），惟卻未針對Ａ０１4人所為時效抗辯，表明有何時效中斷事由，則其等主張楊○全曾將系爭保單贈與楊○志，縱然為真，亦已罹於請求權時效，從而，Ａ０５3人主張系爭保單為楊○全贈與楊○志，應優先分配由其等3人取得云云，即非可採。至楊○全生前固將供作收取系爭保單滿期保險金、生存保險金用之系爭第一銀行帳戶交予林○文保管，惟上開帳戶於楊○全死亡時既仍為楊○全之名義，帳戶內之款項自屬楊○全之遺產，縱楊○全曾同意林○文領取帳戶內之款項，亦僅係就其生前同意提領範圍發生贈與效力，尚不及於其死亡時帳戶內之存款，是Ａ０５3人主張該帳戶內之存款，應由其等3人公同共有云云，亦不足採，併予敘明。
2.綜上，楊○全生前已將○○路房地、000地號土地贈與楊○志，楊○全之全體繼承人因繼承而負為移轉之義務，又楊○志之繼承人已協議由Ａ０７單獨取得前揭不動產，有遺產分割協議書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二第281頁至第283頁），故兩造於分割系爭遺產時，應先由Ａ０７自系爭遺產中扣償○○路房地、000地號土地後，再與其他繼承人按其應繼分參與分割。
㈡楊○煌是否盜領楊○全系爭合庫帳戶存款100萬8,063元？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以因繼承所得遺產為限，負清償責任，民法第179條前段、第1148條第2項定有明文。
兩造對楊○煌於楊○全住院期間，於111年6月9日自楊○全系爭合庫帳戶轉帳20萬元、於同年月22日轉帳74萬8,063元、提領6萬元，共計領取100萬8,063元乙情均不爭執，Ａ０１4人主張楊○全於111年4月10日入院治療前，考量○○畜牧場為其所創設，情感甚殊，乃將系爭合庫帳戶之存摺、印鑑及密碼等資料，交予楊○煌提款支應系爭工程相關費用，楊○煌遂於系爭期間陸續自前揭帳戶提領100萬8,063元，並於111年8月22日支付系爭工程第3期工程款120萬元，故楊○煌前揭領取行為係經楊○全同意，並非盜領云云，惟查：
⑴系爭合庫帳戶未設定存摺密碼，有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路竹
分行113年3月15日函文在卷可查（見本院卷第255頁），是Ａ０１4人以楊○全入院前曾交付前揭帳戶之密碼，逕謂係獲楊○全同意提領云云，要屬無據。況楊○全入院前，縱將其帳戶存摺、印鑑等資料交予同住之楊○煌一家，衡以常情，至多得認係同財共居家人間委託保管帳戶之舉措，亦難認楊○全已同意楊○煌提領帳戶內之款項。
⑵再者，楊○全在96年分家，將○○畜牧場交予楊○煌、楊○志經
營後，即不再過問畜牧場之事，此業據林○芬、劉○明證述在卷（見原審卷三第19頁、第23頁、第327頁至第329頁），是其應無在入院前，猶叮囑楊○煌提領系爭合庫帳戶存款支應系爭工程費用之可能。況Ａ０１4人主張楊○煌於系爭期間提領之123萬8,063元（含提領系爭農會帳戶存款23萬元），係用於111年8月22日支付系爭工程第3期工程款120萬元云云，惟參酌提領款項之系爭期間係自111年6月1日至同年月22日（介於楊○全111年5月19日發生休克而陷入昏迷至其同年7月8日死亡間，詳後述），明顯早於系爭工程第3期工程款之支付日期，且提領金額123萬8,063元亦與前揭工程款120萬元無法勾稽。再者，依台南市立醫院112年9月21日函文檢附就診記錄說明謂：楊○全111年4月10日至同年5月11日意識清楚：同年5月19日發生休克，經過急救後，意識昏迷。之後，雖有對刺激會張眼及肢體僵硬，但是意識仍昏迷，直至111年7月8日死亡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35頁），依此，楊○全倘於入院前已交代楊○煌提款支付系爭工程款，楊○煌卻遲至楊○全111年5月19日陷入意識昏迷，久未清醒後，始於111年6月1日開始分次提領楊○全帳戶存款，亦顯有可疑。遑論依一般民間交易習慣，倘為支付120萬元工程款，多採以匯款方式整筆匯入，要無多次分筆提領後，再湊足120萬元為給付，徒生周折之理，是Ａ０１4人前揭主張，要不足採。
⑶至Ａ０１4人另主張楊○全生前指示楊○煌提領系爭合庫帳戶存
款乙事，事前亦曾告知林○芬，並提出楊○煌、林○芬111年6月8日交談「林○芬：有要去合庫嗎...；楊○煌：明天，下午有事」、「林○芬：明天再約時間；楊○煌：ok」之line對話紀錄為證（下稱系爭對話記錄，見原審卷三第169頁）。惟查，林○芬證稱：楊○全生前有一些基金投資，他曾交代我，若改天不在了，要告訴他的小孩去哪裡找承辦的理專人員，並介紹我跟理專認識。系爭對話記錄是因為楊○全入院後，在111年5月時，醫師說他已昏迷了，所以我就約楊○煌一起前往合庫路竹分行，向楊○煌介紹理專，當天我們還有看楊○全存摺裡的美金之類的。楊○全未曾向我表示過帳戶裡的錢要給誰，我也不知道楊○煌當天要領錢等語（見原審卷三第314頁至第323頁），足見系爭對話記錄僅係林○芬約楊○煌前往合庫路竹分行，並介紹承辦楊○全投資業務之理專人員予楊○煌認識，楊○全生前並無告知林○芬其曾指示楊○煌自系爭2帳戶提領款項乙事，是Ａ０１4人前揭主張，顯與事實不符。至Ａ０１4人另主張，倘楊○煌提領款項為盜領行為，衡情應不敢當林○芬之面提款，且理應將帳戶存款提領一空云云，惟楊○煌何以未將系爭2帳戶之存款領罄，為其內心的計算及取捨，尚不得以其未將帳戶提領一空，即認其非盜領行為。再者，林○芬縱與楊○全熟識，惟終非至親，無從干涉楊○全財產之使用，參以楊○全當時陷入昏迷，惟仍有醫療等相關費用支出之需求，是楊○煌於111年6月9日自系爭合庫帳戶轉帳20萬元之舉，縱未迴避林○芬，亦難憑此即認該提領係經楊○全同意，是Ａ０１4人前揭主張，均無從為其等有利之認定。
2.據上，楊○煌於系爭期間自系爭合庫帳戶領取之100萬8,063元，乃未經楊○全同意之盜領行為，其受有領得前揭金額之利益為無法律上原因，應依不當得利規定對楊○全負返還責任。又楊○煌對楊○全所負前揭債務，於楊○煌過世後，由其繼承人即Ａ０１4人繼承，則Ａ０５3人、Ａ０８3人依民法第179條前段規定，請求Ａ０１4人於繼承楊○煌遺產之範圍內，返還100萬8,063元本息予楊○全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並列入系爭遺產分割，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㈢系爭遺產如何分割為適當？
1.按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但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151條、第1164條定有明文。經查，楊○全系爭遺產（含全體繼承人對Ａ０１4人如㈡所述之不當得利債權），於扣除應先由Ａ０７取得之○○路房地、000地號土地後，為兩造公同共有，兩造目前既無法達成分割遺產之協議，且系爭遺產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依上開規定，Ａ０１4人請求裁判分割系爭遺產，即無不合，應予准許。
2.再按分割之方法不能協議決定，或於協議決定後因消滅時效完成經共有人拒絕履行者，法院得因任何共有人之請求，命為下列之分配：一、以原物分配於各共有人。但各共有人均受原物之分配顯有困難者，得將原物分配於部分共有人。二、原物分配顯有困難時，得變賣共有物，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或以原物之一部分分配於各共有人，他部分變賣，以價金分配於各共有人，民法第82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繼承人將遺產之公同共有關係終止改為分別共有關係，性質上係屬分割遺產方法之一（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872號裁判意旨參照）。經查，楊○煌曾代墊楊○全醫療費用2萬元、喪葬費用16萬9,243元，共計18萬9,243元；林○文則代墊楊○全醫療費用9萬6,088元、救護車費用2,000元、看護費及零用金4萬8,000元，共計14萬6,088元，林○文嗣將前揭債權轉讓Ａ０５，兩造均同意前揭墊付費用自系爭遺產扣除，是Ａ０１4人、Ａ０５前揭墊付之費用，應由系爭遺產支付之。又Ａ０１4人主張原判決附表二、三所示遺產應按兩造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共有，本院審酌前揭分割方法符合財產分配之經濟效用，對兩造並無不利益情形，復審酌原判決附表三編號⒁至⒇部分之遺產為基金之投資，係得變價之權利，而Ａ０１4人、Ａ０５各主張系爭遺產應先返還代墊之款項，是以原判決附表三編號⒁至⒇部分變價所得價金，加計同表編號⑴至⒀、所列存款、債權等款項，先償還Ａ０１4人及Ａ０５各18萬9,243元、14萬6,088元，再由兩造按附表二之應繼分比例分配，應屬公平、妥適。爰就楊○全系爭遺產，諭知如本院附表一「分割方法」欄所示之方法分割。
五、綜上所述，Ａ０１4人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請求分割楊○全系爭遺產，暨Ａ０５3人、Ａ０８3人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反請求Ａ０１4人應於繼承楊○煌之遺產範圍內再連帶給付100萬8,063元，及自114年2月13日（見原審卷四第105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予兩造公同共有，並列入系爭遺產分割，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分割方法則如附表一所示。原審認定之遺產範圍、分割方法暨駁回Ａ０５3人、Ａ０８3人反請求100萬8,063元部分，均尚有未當，Ａ０１4人、Ａ０５3人各自提起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3項所示。至Ａ０５3人基於同一給付目的，就反請求敗訴部分追加依民法第831條、第821條、第828條第2項規定部分，即無審究之必要，併予敘明。
六、末按因共有物分割、經界或其他性質上類似事件涉訟、由敗訴當事人負擔訴訟費用顯失公平者，法院得酌量情形，命勝訴之當事人負擔其一部，民事訴訟法第80條之1定有明文。
裁判分割遺產之形成訴訟，法院決定遺產分割之方法時，應斟酌何種分割方法較能增進共有物之經濟效益，並兼顧兩造之利益，以決定適當之分割方法，不受起訴聲明之拘束，亦不因何造起訴而有不同。Ａ０１4人、Ａ０５3人就分割遺產上訴部分，請求廢棄原判決雖均有理由，然關於分割遺產之訴訟費用，應由兩造按附表二應繼分比例負擔，始為公平。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影響本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0 月 14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邱泰錄
法 官 高瑞聰法 官 王 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0 月 14 日
書記官 吳璧娟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附表一 編號 遺產名稱 分割方法 1. 高雄市路○區○○段00000地號土地 由Ａ０７取得。 2. 高雄市路○區○○路00巷0號房屋 稅籍編號：00000000000 3. 高雄市路○區○○段000地號土地 4.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保單價值準備金39萬9,347元 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別共有。 5.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保單價值準備金3萬9,374元 6.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保單價值準備金4萬5,095元 7.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保單價值準備金62萬1,653元 8.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保單價值準備金90萬8,096元 9.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保單價值準備金39萬5,778元 10.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保單價值準備金4萬3,440元 11.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保單價值準備金29萬4,585元 12.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保單編號0000000000之保單價值準備金62萬1,018元 13.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路竹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3萬8,220元 編號至變價分割，所得價金與編號⒀至、所列遺產，先償還Ａ０１、Ａ０２、Ａ０３、Ａ０４18萬9,243元，暨償還Ａ０５14萬6,088元後，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取得。 14.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路竹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1,527元 15. 第一銀行路竹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565元 16. 第一銀行路竹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863元 17.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成功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951元 18.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岡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631元 19.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岡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7萬8,374元 20.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岡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5,327元 21. 星展（臺灣）商業銀行松山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8元 22. 路竹區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2元 23. 路竹區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14萬,057元 24. 路竹區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款164元 25. 合作金庫商業銀行信用卡部楊○全溢繳款5元 26. 合作金庫商業行信託部富蘭克林坦伯頓全球公司債美金YZ000000000，5,107.5270股 27. 合作金庫商業行信託部駿亨非投資等級債卷A3美配NA00000000，1,653.3050股 28. 合作金庫商業行信託部聯博全球非投資等級卷基金AT美元YZ000000000，3,729.6040股 29. 合作金庫商業行信託部富坦全球穩定月收基金美元NZ000000000，825,5140股 30. 合作金庫商業行信託部聯博全球非投資等級債卷基金AT美元YA00000000，6,339.4680股 31.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臺灣企銀岡山分行聯博全球非投資債AT美00000000000，3,179.8250股 32.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臺灣企銀岡山分行聯博全球非投資債AT美00000000000，5,613.3060股 33. Ａ０１4人應於繼承楊○煌之遺產範圍內連帶給付123萬8,063元（計算式：已確定之23萬元＋本院命再給付之100萬8,063元），及自114年2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予兩造公同共有附表二 繼承人 應繼分比例 Ａ０１、Ａ０２、Ａ０３、Ａ０４（即楊○煌之繼承人） 公同共有1/3 Ａ０５ 1/9 Ａ０６ 1/9 Ａ０７ 1/9 Ａ０８ 1/9 Ａ０９ 1/9 Ａ１０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