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98年度上易字第339號上 訴 人 中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乙○○訴訟代理人 黃振銘律師被上訴人 甲○○
室上列當事人間因請求返還股金等事件，對於民國98年10月13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2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9年4 月13日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93年8 月23日簽訂特別股認股權證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由伊向上訴人認購特別股
100 股，每股1 萬元，並約定認股滿1 年可申請退股。伊已於同日將股款100 萬元匯至上訴人帳戶，經上訴人交付特別股股票5 紙。嗣伊於98年3 月12日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申請退股，上訴人應依約返還退股金100 萬元。如認伊所認購之特別股不符合公司法規定之發行程序，非上訴人合法發行之特別股，致系爭契約未合法生效，則上訴人收受伊之100 萬元匯款，並無法律上原因而受利益，致伊因此受有損害，亦應返還所受領之不當得利。爰依系爭契約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擇一判命上訴人給付伊100 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8年4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主張認購之股份，並非伊依公司法相關規定所發行之特別股，係訴外人即伊前任董事長陳天寶個人擅自向被上訴人招募，對伊不生效力，被上訴人不得依系爭契約申請退股並請求伊返還退股金；縱被上訴人得請求返還退股金，亦應按退股時伊公司股份之淨值計算之。再者，被上訴人匯款100 萬元至伊帳戶內，係基於其與陳天寶之約定，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且該帳戶均供陳天寶個人作為匯入無效認股契約股金之用，匯入款項則供陳天寶私人支配運用，非用於公司營運，上開100 萬元匯入後，亦於當日即匯往黃瑪莉及信泰遊覽汽車有限公司，故伊未因被上訴人匯入系爭100 萬元而受有利益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0 萬元本息。上訴人聲明不服，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㈠兩造就下列事項並不爭執，堪認為真實：
⒈被上訴人於93年8 月23日匯款100 萬元至上訴人之帳戶內。
⒉被上訴人於98年3 月12日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為退股及贖回入股金之意思表示，上訴人於翌日收受存證信函。
⒊上訴人公司登記之股份總數，均已發行完畢，迄未經股東會決議增資、變更章程，亦未經董事會決議發行新股。
㈡兩造爭執事項為：
⒈系爭契約之效力為何？被上訴人是否得據以請求上訴人返還
退股金100 萬元？⒉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上開100
萬元匯款，是否有理由？
五、茲就兩造爭執事項，判斷如下：㈠系爭契約之效力為何？被上訴人是否得據以請求上訴人返還
退股金100 萬元？⒈按股份有限公司增資發行新股，依公司法第277 條、第278
條、第266 條第2 項規定，須先經股東會特別決議變更章程，並經董事會特別決議後，始可為之。由此等規定之趣旨觀之，股份有限公司未完成增資發行新股之手續前，不得對外募股（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674號判決參照）。是以，公司董事未經完成增資發行新股之手續前，對外發行新股，因違反法令強行規定，應屬無效。
⒉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係上訴人前任董事長陳天寶於93年8
月23日代表上訴人與其簽署，應屬有效等語。經查，上訴人公司登記之股份總數，均已發行完畢，迄未經股東會決議增資、變更章程，亦未經董事會決議發行新股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經調取上訴人公司登記案卷查閱無誤，堪認為真實。又陳天寶係代表上訴人向被上訴人招募特別股，有發放股票給認股者，惟未經公司股東會或董事會決議等情，亦經陳天寶證述明確（原審卷82至83頁）。則按之上開說明，上訴人該發行特別股之行為應屬無效；兩造間系爭契約以認購該無效發行之特別股為標的，自屬不能之給付，按之民法第
246 條第1 項前段規定，亦屬無效契約，被上訴人自不得依無效之契約條款，請求上訴人返還退股款。
㈡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上開100
萬元匯款，是否有理由？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⒉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於上述時間，匯入上訴人帳戶100 萬元
認股股金，並不爭執，證人陳天寶亦稱：因公司財務有問題，需要資金才拜託被上訴人出資，特別股認股權證契約書係真正，其上之公司及其個人之印章，亦為真正（原審卷第82頁）。及被上訴人提出之特別股認股權證契約書，其上業經上訴人公司股務主辦人、出納、會計、經理、總經理及董事長陳天寶等人用印，被上訴人匯款至上訴人帳戶後，並經公司股務主辦人張雪芳在契約上簽收，復有上訴人董事長陳天寶及另2 名董事簽署之上訴人名義之特別股股票5 張，面額計100 萬元可稽（原審卷4 至7 頁）。足認被上訴人主張係依系爭契約約定對上訴人匯入款項，非對陳天寶個人匯款等語屬實。
⒊上訴人另辯稱：系爭款項匯入上訴人帳戶後，當日即由陳天
寶將資金匯給黃瑪莉及信泰遊覽汽車有限公司，故上訴人並未受有利益，且足以證明該上訴人帳戶係陳天寶個人借用等語，並提出該帳戶之客戶存款資料明細表及匯出匯款登記簿為證。惟據該明細表及登記簿所示，系爭帳戶於93年8 月23日匯出470 萬元予黃瑪莉及匯出332 萬4700元予信泰遊覽汽車有限公司，均係以上訴人名義匯款，非陳天寶個人名義之匯款，則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無足採。
⒋系爭契約因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而無效，已如上所述，則被
上訴人匯款100 萬元，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並致上訴人因此受有利益、被上訴人則受有匯款100 萬元之損害。是被上訴人依上開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所受領之100萬元，核屬有據。
六、綜上，被上訴人依據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
100 萬元，及自98年4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於終局判決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7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黃金石法 官 林健彥法 官 謝肅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27 日
書 記 官 馬蕙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