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3年度上字第326號上 訴 人 陳燦德訴訟代理人 洪條根律師
李玉雯律師被 上訴 人 張德庸
楊崇偉王永豐共 同訴訟代理人 王森榮律師
李嘉苓律師林芬瑜律師複 代理 人 鄭婷瑄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3年10月29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第894 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4 年2 月11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101 年4 月4 日下午至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楠梓派出所（下稱楠梓派出所），欲代理妻女領取法院寄存送達之開庭通知書，接待警員即被上訴人楊崇偉因曾與伊發生過爭執，挾前怨而態度惡劣，嗣後所長即被上訴人張德庸前來了解，因未著制服，伊乃客氣請問：「先生，怎麼稱呼？請問您貴姓？」，張德庸傲慢回稱：「這不是重點，你不必問那麼多」，伊以閩南語回答：「我很客氣請問你姓名身分，你卻如此傲慢，『你在供三小』」，楊崇偉隨即大聲喝斥：「這是妨害公務，把他抓起來」，並教唆被上訴人王永豐及另一警員趨前以手銬將伊拿下，張德庸則在旁觀看默許而未阻止，隨即離去而任令伊被手銬刻意緊鎖，伊因而左手肘、左前臂多處挫擦傷並流血瘀腫，被上訴人
3 人見狀，仍以手銬將伊雙手緊扣背後，楊崇偉並揚言「你再去告呀！」，藉以挑釁及羞辱，伊要求送醫治療，在離開派出所前往就醫時，楊崇偉高聲呼喊「要戴手銬！」，且被上訴人3 人濫權小題大作，做完筆錄尚不釋放，自當日下午
4 時25分許，將伊逮捕拘禁於派出所，迄至晚上10時許始移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楠梓分局（下稱楠梓分局），晚上11時許轉送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下稱鳳山分局）拘留所，拘禁至翌日早上8 時30分許，始以妨害公務罪名，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高雄地檢署）偵辦，經該署檢察官以101 年度偵字第10321 號（下稱系爭妨害公務案件）為不起訴處分確定。被上訴人3 人不法侵害伊人身自由、健康權、名譽權，應連帶賠償伊財產上損害新台幣（下同）47
0 元（含醫藥費350 元及診斷證明書費用120 元）、非財產上損害150 萬元，並應登報道歉以回復伊名譽，依民法第18
4 條、第185 條、第186 條、第193 條第1 項、第195 條第
1 項之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3 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50 萬047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被上訴人3 人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頭版刊頭正下方各刊登「本人張德庸、楊崇偉、王永豐對違法濫權致陳燦德先生受有人身自由、健康、名譽之損害一事，深感抱歉，特此致歉」之內容；並就金錢請求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應先依警械使用條例、國家賠償法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不得逕向執法警察請求賠償。又上訴人以閩南語說「你在供三小」，有貶低伊等人格之意，伊等認上訴人已違犯刑法第第135 條第1 項妨害公務、第140 條第
1 項侮辱公務員罪嫌，因而將上訴人逮捕，雖事後上訴人被處分不起訴確定，但尚不得以檢察官事後之判斷，逕認其等之逮捕行為違法。再者，上訴人在派出所大聲咆哮叫囂，如未制止使之情緒平復，顯無法順暢執行公務，確有使用手銬之必要，上訴人所受傷害，係其無謂反抗、掙扎所致，伊等並無過失可言，上訴人所訴尚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3 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50 萬047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3 人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頭版刊頭正下方各刊登「本人張德庸、楊崇偉、王永豐對違法濫權致陳燦德先生受有人身自由、健康、名譽之損害一事，深感抱歉，特此道歉」之內容。㈣第二項之聲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3 人則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㈠不爭執事項：
⒈上訴人於101 年4 月4 日下午4 時30分左右，至楠梓派出所
，欲代理妻女領取法院開庭通知書，與該派出所員警發生言語爭論，經依刑法第135 條對於執行職務公務員強暴脅迫、第140 條侮辱公務員罪嫌逮捕（有移送書可稽，詳系爭妨害公務案件卷第1 頁）。
⒉上訴人在上開被逮捕後要求送醫治療，警方隨即以救護車送
至健仁醫院就醫，經醫師診斷受有左手肘、左前臂多處挫擦傷併瘀腫等傷害，並支出醫藥費350 元、證明書費120 元（有診斷證明書1 份、醫療費用收據2 份可憑，詳系爭妨害公務案件卷第10、14至15頁）。
⒊上訴人當日被送往楠梓分局製作警詢筆錄，嗣後轉送鳳山分
局拘留所拘禁，翌日早上移送高雄地檢署以系爭妨害公務案件偵辦，經檢察官諭知拍照後請回，嗣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有報到單、筆錄、不起訴處分書各1 份可按，詳系爭妨害公務案件卷第19、27頁、原審卷第11頁）。
㈡爭執事項：
⒈被上訴人3 人有無故意或過失違背對於上訴人應執行之職務
，致上訴人受有損害，而應依民法第186 條規定負賠償責任？⒉被上訴人3 人之行為是否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規定
，負賠償責任？⒊上訴人若得請求賠償，得金額若干？其請求登報道歉有無理
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㈠被上訴人3 人有無故意或過失違背對於上訴人應執行之職務
，致上訴人受有損害，而應依民法第186 條規定負賠償責任？⒈公務員因故意違背對於第三人應執行之職務，致第三人受損
害者，負賠償責任，其因過失者，以被害人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時為限，負其責任；前項情形，如被害人得依法律上之救濟方法，除去其損害，而因故意或過失不為之者，公務員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6 條第1 項、第2 項定有明文。
又按公務員之侵權行為責任，須以民法第186 條之規定為據，故其因過失違背對於第三人應執行之職務，致第三人之權利受有損害者，被害人須以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時為限，始得向公務員個人請求損害賠償。惟國家賠償法已於70年7月1 日施行，被害人非不得依該法之規定，以公務員因過失違背對於第三人應執行之職務，致其權利受損害，而請求國家賠償（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473 號裁判可參）。是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過失不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有請求權人僅得依國家賠償法之規定，向賠償義務機關請求損害賠償，不得依民法第186 條第1 項規定，逕向該有過失之公務員請求損害賠償。經查：依上訴人對被上訴人請求之內容觀之，乃屬公務員執行職務之行為，揆諸上開說明，其因過失違背對於第三人應執行之職務，致第三人受損害者，上訴人自應依國家賠償法之規定，向被上訴人所屬機關請求賠償，並無依民法第186 條規定，向被上訴人請求賠償之餘地。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係故意侵權行為，而非過失，是被上訴人是否過失違背對於上訴人應執行之職務，致上訴人受有損害，即無審認之必要。
⒉次查：上訴人於101 年4 月4 日下午4 時30分許，在楠梓派
出所欲領取其配偶及女兒之司法文書，因未攜帶委託書，而與員警發生爭執，為兩造所不爭執。又經本院調取上訴人不爭執真正之系爭妨害公務案件卷宗核閱，依該卷所附檢察官勘驗當日錄音光碟，其結果：「被告（即上訴人）：我要領我太太與女兒的司法文書。林警（即值班警員林政池）：照規定要攜帶委託書。被告：我要領我家人的信為什麼還要委託書。林警：因為你不是本人，所以要委託書。楊警（即被上訴人楊崇偉）：他是要領誰的司法文書。林警：就陳燦德要領他太太與女兒的司法文書。楊警：請他照規定來要委託書，通知書上都有註明。被告：領個信而已，為什麼要委託書。楊警：通知書上都有寫，請你不用那麼大聲好嗎。被告：你在礁什。楊警：我什麼時候在礁你，請你尊重一下好嗎。被告：你在礁什，關你什麼事。楊警：你是要來找人吵架，請你尊重這裡是派出所喔。所長：來我解釋給你聽，通知書上都有敘明。被告：你們說要委託書是在故意刁難我。所長：你不聽我講，我也不要跟你講。被告：你貴姓。所長：我貴姓不用跟你說。被告：你在供三小。楊警：你現在涉嫌公然侮辱，依法當場逮捕。」等語，有勘驗筆錄可稽，並有郵務送達通知書內載「收件人委託他人代領者，除應攜帶收件人委託書或印章外，並請代領人攜帶本通知書、個人身分證明文件正本，憑簽名或蓋章領取」等語綦詳（系爭公然侮辱案件卷第36、9 頁）。基此，張德庸、楊崇偉乃依規定告知上訴人代領司法文書應具備委託書，上訴人竟不斷對楊崇偉以「你在礁什」、「你在礁什，關你什麼事」等語對應，此語已充滿敵意、挑釁意味。又張德庸出面解釋時，雖未表明所長身分，惟上訴人曾任職警界，此為其陳明在卷，並有考試院警察人員考試及格證書、高雄市政府警察分局令可參（本院卷第36、50、51頁），應熟稔派出所內部職務狀態，且就張德庸所述「來我解釋給你聽，通知書上都有敘明」，及上訴人回答「『你們』說要委託書是在故意刁難我」，繼之上訴人並未詢問張德庸職位，而係詢問其姓氏等情，由此對答過程觀之，上訴人應明知張德庸係派出所所屬公務員，始有權出面解釋以緩解氣氛，張德庸依上訴人之回應，認為上訴人知悉其為派出所公務員，與常情並無相悖，詎上訴人竟因張德庸拒絕告知其姓氏，即出言「你在供三小」之語。而「你在供三小」在台語中，乃屬粗俗、輕蔑、不屑之意，接聽對象必然產生不受尊重之不佳感受，為眾人皆知之事，上訴人自承曾擔任高雄市徵信商業同業公會理事長、名譽理事長多年，有聘書、當選證書可按（本院卷第36、52至54頁），具有相當身分地位及社會歷練，焉有不知應對進退禮節之理，竟於洽公初始即出言不遜，先後陳述「你在礁什」、「你在供三小」等負面用語，承辦員警因而有人格受辱感，認上訴人涉犯刑法第135 條第1 項妨害公務、第140 條侮辱公務員罪嫌，並移送檢察官偵辦，並無故意違法濫權逮捕之處。檢察官雖認定客觀上台語「三小」等同於「什麼」，且上訴人主觀上尚無侮辱犯意，而為不起訴處分，惟檢察官之判斷結果並非被上訴人所能預見，尚難逕認被上訴人即有違背職務之故意。
⒊上訴人雖主張依證人林政池於系爭妨害公務案件偵查中之證
述，可知伊出言「供三小」時，並不知張德庸為派出所所長，罵完後始知悉，張德庸於偵查中作證時卻表示其事前有向伊表明身分，乃屬偽證，其明知上訴人之行為不構成妨害公務等罪嫌，卻故意違法命楊崇偉、王永豐對伊逮捕，應構成故意侵權行為，並請求傳訊證人林政池，及調取伊對被上訴人提出瀆職告訴，經高雄地檢署以101 年度他字第3160號簽結案件卷證，以查明楊崇偉、王永豐於該案之筆錄云云。惟依上訴人與張德庸對話過程顯示，上訴人應明知張德庸為楠梓派出所之公務員，故有權對其解釋代領程序，業已認定如前，甚為明確，自不因張德庸事前有無告知其職位而異。至證人林政池既於偵查中已證述綦詳，自無庸再予傳訊，亦無再調取高雄地檢署101 年度他字第3160號卷證審閱楊崇偉、王永豐於該案陳述之必要。
⒋又按現行犯，不問何人得逕行逮捕之，為刑事訴訟法第88條
第1 項所明定。而所稱逮捕，係指不依任何要式而直接實施之強制動作，如手銬或手抓等均是。被上訴人既認上訴人為涉犯刑法第135 條第1 項妨害公務、第140 條侮辱公務員罪嫌之現行犯，即當場實施逮捕，並施以手銬，以防止脫逃，此為員警逮捕現行犯之通常手段，應無故意濫用公權力及違反比例原則可言。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任令伊被手銬刻意緊鎖，伊因而左手肘、左前臂多處挫擦傷並流血瘀腫云云，並提出健仁醫院診斷證明書為證（原審卷第10頁），惟上訴人倘係遭被上訴人故意鎖緊手銬，其應為手腕受傷，而非手肘、手前臂受傷，是其傷勢顯為戴上手銬時自行掙扎所導致，難認係被上訴人有何故意侵害其身體之行為。再者，上訴人因逮捕過程受傷，上訴人乃要求送醫治療，被上訴人即將其以救護車送至健仁醫院急救，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審卷第
4 頁、本院卷第26頁），送醫過程戴上手銬，乃屬戒護需要，且上訴人之辯護人於偵查初訊時，亦請求檢察官勘驗上訴人受傷情形，並拍照存證（系爭妨害公務案件卷第27、28頁），足認被上訴人將上訴人送醫治療並無不當。上訴人據以主張伊傷勢並不嚴重，被上訴人卻小題大作而以救護車載送伊就醫，並刻意將伊戴上手銬，係故意羞辱伊云云，委不足採。另上訴人主張楊崇偉於伊上手銬後，揚言稱「你再去告呀！」，又於救護人員前來時，高聲呼喊「要戴手銬！」，係故意羞辱伊云云，惟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未舉證以實其說，尚難採憑。
⒌上訴人復主張被上訴人當日下午4 時25分許逮捕伊，做完筆
錄仍不釋放，拘禁至晚上10時始移送楠梓分局，11時轉送鳳山分局拘留所拘禁，至翌日上午8 時30分，始移送高雄地檢署，前後歷經16小時，嚴重戕害伊人身自由云云。然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因上訴人要選任律師到場，為維護其權益，等待上訴人委任之律師前來，始開始製作筆錄等語，核與警詢筆錄係於當日晚上8 時13分至8 時56分製作，筆錄上確有辯護人簽名相符（系爭妨害公務案件卷第5 至7 頁），所辯應屬非虛。稽之上訴人因逮捕時掙扎受傷，業如前述，送醫治療過程應亦耗費相當時間，則被上訴人於當日晚上
8 時13分至8 時56分始製作筆錄，於10時移送楠梓分局，逮捕拘禁時間應屬合理，至移送楠梓分局後何時移送高雄地檢署，即非被上訴人所能掌控，依上開過程以觀，足徵被上訴人並無故意剝奪上訴人人身自由之舉，上訴人之主張要難採取。
⒍綜上，被上訴人既無故意違背對於上訴人應執行職務之行為
，是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應先依警械使用條例、國家賠償法之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不得逕向執法警察請求賠償等情，是否有理，即無論究之餘地。
㈡被上訴人3 人之行為是否應依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規定
，負賠償責任？按關於公務員之侵權責任，民法第186 條有特別規定，要無適用同法第184 條規定餘地（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186號裁判足資參照）。查本件張德庸當時為楠梓派出所所長、楊崇偉、王永豐則為楠梓派出所警員，3 人均為公務員，上訴人既主張其等執行職務之侵害行為，揆諸上開說明，自應依民法第186 條之特別規定，而無同法第184 條、第185 條規定之適用。從而，上訴人據此請求亦屬無據。
㈢上訴人既不得依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第186 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依民法第193 條第1 項、第195條第1 項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3 人連帶金錢賠償及登報道歉，即無調查審認之必要，爰不予論斷。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 條、第185 條、第186 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3 人應連帶給付其150 萬047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暨被上訴人3 人應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登報道歉，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金錢請求部分為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其理由雖有不當，惟結論與本院認定結果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自無逐予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2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6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鄭月霞法 官 劉傑民法 官 魏式璧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2 月 26 日
書 記 官 張宗芳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