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4年度上字第381號上 訴 人 綿豐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許績勤訴訟代理人 莊美玲律師視同上訴人 許貴樹被 上訴 人 國防部軍備局法定代理人 何安繼訴訟代理人 楊譜諺律師複 代理 人 林香均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4年10月16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3 年度訴字第216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5年6月15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訴訟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本件被上訴人起訴請求上訴人綿豐交通有限公司（下稱綿豐公司）及原審共同被告許貴樹連帶賠償所受損害，經原審判決綿豐公司與許貴樹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2,789,590 元本息，雖僅綿豐公司一人提起上訴，然綿豐公司就被上訴人請求之費用是否合理存有爭執，此非基於個人關係之抗辯，是綿豐公司之上訴，形式上有利於許貴樹之行為，其提起上訴之效力，及於許貴樹，爰併列許貴樹為視同上訴人。
二、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何安繼，有國防部派令可稽（見本院卷第46頁），茲據其法定代理人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三、視同上訴人許貴樹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許貴樹明知其未依廢棄物清理法之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許可文件，竟於民國100 年11月21日8 時22分許，指示其僱用之不詳姓名年籍之2 名成年男子擔任司機，分別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後已變更為210-M9號）曳引車搭載不詳車牌號碼之車斗及駕駛車牌號碼000-00號（後已變更為213-M9號）曳引車搭載車牌號碼00-00 號之車斗（下合稱系爭曳引車），自不詳客戶處載運含鉻廢污泥之有害事業廢棄物，並運往被上訴人管理坐落高雄市○○區○○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營地傾倒（下稱系爭行為），致被上訴人受有清除廢棄物之損害。被上訴人因而委請信利環保工程有限公司（下稱信利公司）辦理原地打包及架高維護，於101 年12月12日支出先期防治措施費用55,000元；又因包覆廢棄物之帆布破損，為避免污染情事擴大，於102 年2 月間委請全信帆布行進行污染物之加蓋帆布作業，支出費用30,000元；再因系爭土地遭許貴樹傾倒事業廢棄物造成污染，為清理廢棄物暨檢測土質，於103 年10月9 日辦理勞務採購契約招標，由訴外人裕山環境工程公司（代表廠商）等廠商（下合稱裕山公司）承攬，支出費用2,704,59
0 元，以上合計支出2,789,590 元（計算式：55,000＋30,000＋2,704,590 ＝2,789,590 ）。又許貴樹因系爭行為，業經原審刑事庭以103 年度審訴字第996 號刑事判決（下稱系爭刑案判決）認犯非法清理廢棄物罪，處有期徒刑2 年確定。再者，系爭曳引車係登記於綿豐公司名下，車體印有綿豐公司字樣，雖係靠行之車輛，亦已納入綿豐公司之組織，外觀上，許貴樹係為綿豐公司服勞務並受其監督，故綿豐公司與許貴樹間具僱用人與受僱人關係，且許貴樹之系爭行為，雖非執行運送之職務內容本身，惟係利用職務上之機會為之，與執行職務之時間、處所具密切關連性，於外觀上具執行職務之形式，綿豐公司自應與許貴樹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為此，爰依民法第184 條、第188 條第1 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2,789,59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 年8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之答辯：㈠綿豐公司則以：對被上訴人主張因許貴樹之系爭行為，致須
支出前開先期防治措施費用55,000元及污染物之加蓋帆布作業費用30,000元部分無意見。惟被上訴人為清理廢棄物暨檢測土質，由裕山公司承攬，所支出之費用2,704,590 元部分偏高，況被上訴人因許貴樹之系爭行為而為請求，則依民法第213 條規定，應請求回復原狀，並非請求給付金錢，且被上訴人未通知綿豐公司或許貴樹回復原狀，故上開費用自非必要費用。另許貴樹以其所有之系爭曳引車經營汽車貨運業務而自負盈虧，僅靠行委託綿豐公司代辦公路法第55條規定所列事務，上訴人間自不具僱用人與受僱人關係。又綿豐公司係經營汽車貨運業務，而許貴樹之系爭行為，已屬逸脫經營汽車貨運業務範圍之違法行為，非屬執行職務行為，且綿豐公司對許貴樹之系爭行為亦毫無所悉，且未參與，亦無法為監督制止，被上訴人之請求自屬無據。縱認綿豐公司應負損害賠償責任，苟被上訴人對系爭土地稍盡管理之責，應不致遭許貴樹違法傾倒廢棄物，故被上訴人亦與有過失，請求免除賠償責任等語為辯。答辯聲明求為判決：被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許貴樹未於本院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據其先於原審及本院到
場陳稱：對伊所為系爭行為不爭執，對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均無意見等語置辯。並於原審聲明求為判決：被上訴人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綿豐公司不服，提起上訴，許貴樹視同上訴，綿豐公司上訴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許貴樹聲明：對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無意見。被上訴人答辯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如下：㈠許貴樹有為系爭行為。
㈡被上訴人因許貴樹之系爭行為，於101 年間委請信利公司辦
理原地打包並架高維護，已於101 年12月12日支出先期防治措施費用55,000元。
㈢被上訴人因包覆廢棄物之帆布破損，為避免污染情事擴大，
於102 年2 月間委請全信帆布行進行加蓋帆布作業，支出費用30,000元。
五、兩造爭執事項為：㈠許貴樹是否有故意侵權行為？㈡綿豐公司與許貴樹間是否具僱用人與受僱人關係？系爭行為是否係執行職務行為？上訴人應否連帶負責？㈢被上訴人所受損害為何？得否請求金錢賠償？又金額若干？㈣被上訴人是否與有過失？上訴人得否主張過失相抵？茲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許貴樹是否有故意侵權行為？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民法第184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查許貴樹未依廢棄物清理法之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許可文件，於100 年11月21日8 時22分許，指示其所僱用2 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擔任司機，分別駕駛系爭曳引車，自不詳客戶處載運含鉻廢污泥之有害事業廢棄物，運往被上訴人所管理之系爭土地之營地傾倒，造成系爭土地之污染及被上訴人須清除上開廢棄物之損害，且許貴樹亦自承有為系爭行為，且經原審以103 年度審訴字第
996 號刑事判決認定其犯非法清理廢棄物罪，處有期徒刑2年確定，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系爭刑案判決在卷可稽及系爭刑案卷證可佐，足認許貴樹對被上訴人所管理之系爭土地，確有違法傾倒有害事業廢棄物之故意侵權行為，依法自應對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㈡上訴人間是否具僱用人與受僱人關係？系爭行為是否係執行
職務行為？上訴人應否連帶負責？⒈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但選任受僱人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者，僱用人不負賠償責任。民法第188 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上開但書之情形為雇主之免責要件，是雇主如欲免其責任，即應就此負舉證之責（參見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3025號判例要旨）。又上開規定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係為保護被害人，避免被害人對受僱人請求賠償，有名無實而設。故此之所謂受僱人，並非僅限於僱傭契約所稱之受僱人，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為受僱人（最高法院57年字第1663號判例參照）。是依一般社會觀念，若有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之客觀事實存在，自應認為該他人之受僱人，又此所謂之執行職務，初不問僱用人與受僱人之意思如何，是否執行職務，悉依行為外觀之客觀事實決定。又按目前在臺灣經營交通事業之人，接受他人靠行（出資人以該經營人之名義購買車輛，並以該經營人名義參加營運），而向該靠行人（出資人）收取費用，以資營運者，比比皆是，此為週知之事實。該靠行之車輛，在外觀上既屬經營人所有，乘客又無從分辨該車輛是否他人靠行營運，乘客於搭乘時，只能從外觀上判斷該車輛係某經營人所有，該車輛之司機係為該經營人服勞務，自應認該司機係為該經營人服勞務，而使該經營人負僱用人之責任，以保護交易之安全（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86號判決及77年度台上字第665 號判決可資參照）。而靠行之車輛，無論係由出資人自行駕駛，或僱用他人合作駕駛，或出租，在通常情形，均為該經營人即交通公司所能預見，苟該駕駛人係有權駕駛，在客觀上應認其係為該交通公司服勞務，應使該交通公司負僱用人之責任，方足以保護交易之安全。又所謂受僱人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行為，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該職務所必要之行為，如其行為具有執行職務之形式外觀，客觀上足認與執行職務有關，縱令其為濫用職務行為，或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即令係為自己利益所為之違法行為，亦應包括在內。
⒉被上訴人主張許貴樹受僱於綿豐公司，上訴人間應負連帶損
害賠償責任等語，綿豐公司則以前詞否認置辯，並提出汽車貨運業接受個別經營者（寄行）委託服務契約影本2 份為證（見原審卷第28、29頁）。經查，系爭曳引車之車主均登記為綿豐公司，有車輛詳細資料報表之記載可佐（見內政部警政署環境保護警察隊第三中隊刑事偵查卷第41、43、45頁），又綿豐公司並不爭執系爭曳引車實為許貴樹所有並登記在其名下，系爭系爭曳引車車體並印有「綿豐」公司字樣，及靠行於綿豐公司，且綿豐公司與許貴樹簽定之靠行契約，亦於第一、三、四條中約明由綿豐公司辦理公路法第55條之車輛牌照之請領、檢驗、各種異動登記及繳納相關稅費、罰鍰及投保等事宜，系爭曳引車發生第三人意外責任或事故時，綿豐公司應就靠行人之權益善盡處理之責任，並為系爭曳引車之駕駛、裝卸人員名義上之雇主等內容，此有系爭曳引車之照片及汽車貨運業接受個別經營者（寄行）委託服務契約在卷可佐（見系爭刑案警卷第171 、185 、第187 頁、原審卷第28、29頁）；復依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19條第1 項規定，綿豐公司本應就所屬車輛（含靠行車輛）負管理責任，是依一般社會觀念而言，許貴樹靠行於綿豐公司之組織，且受其監督及管理，揆諸前開說明，自應認綿豐公司與許貴樹間具有第188 條第1 項之僱用人與受僱人之關係。又許貴樹係以指示2 名成年男子駕駛系爭曳引車之方式，載運有害事業廢棄物運往被上訴人管理之系爭土地傾倒，為兩造所不爭執，縱使許貴樹僅係為自身利益而為系爭行為，惟其指示該
2 名男子駕駛系爭曳引車為傾倒廢棄物之系爭行為，與執行職務之方式、時間均具有密切關聯性，且系爭系爭曳引車車體亦印有綿豐公司字樣，外觀上具有執行職務之形式，堪認許貴樹係利用職務上之機會所為，在客觀上足以認定其為執行職務，而不法侵害被上訴人，揆諸上開規定及說明，綿豐公司自應與許貴樹就系爭行為所生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再者，承上說明，綿豐公司如欲依民法第188 條但書規定抗辯免責，即應就其監督受僱人執行職務並無疏懈之舉證義務負舉證之責，惟綿豐公司就此並無舉證以實其說，並由許貴樹於系爭刑案偵查中證稱：伊有欠綿豐公司錢，原於100 年10月間要將系爭曳引車抵債，綿豐公司說抵的錢不夠還欠款，叫伊繼續工作還錢，伊只好繼續接生意跑車等語（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緝字第470 號卷第11頁背面），足見綿豐公司為使許貴樹償還債務，恣意容認許貴樹任意使用系爭曳引車而未予管理，難認已盡相當之管理及監督之注意義務。故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許貴樹之僱用人，應負僱用人之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語係屬有據。綿豐公司抗辯系爭行為係許貴樹之故意犯罪行為，並非屬執行職務中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其無從監督，毋庸負民法第188 條連帶賠償責任云云，應屬無據。
⒊至於綿豐公司雖執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63 號、95年度
台上字第38號、93年度台上字第2059號、93年度台上字第1887號、92年度台上字第485 號、90年度台上字第1440號、89年度台上字第2539號、88年度台上字第962 號判決要旨，抗辯許貴樹所為系爭行為，應屬其個人犯罪行為，與執行職務無關，綿豐公司不應與之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惟查，89年度台上第2539號、92年度台上字第485 號、98年度台上字第
763 判決乃關於客戶授權受僱人即營業員代客戶融資融券時，雇主之證券商應否負連帶責任，與本件之案情迥異；另88年度台上字第962 號、90年台上字1440號判決、93年度台上字第1887、2059號判決雖認定受僱人之個人行為，並非屬職務行為，惟上開案件認定之事實，顯與本件許貴樹在外觀上有權駕駛或指示他人駕駛系爭曳引車，且所為之系爭行為，外觀上已具有執行職務之形式，堪認係許貴樹利用職務上之機會所為之情形而屬民法第188 條第1 項之執行職務行為範圍有別，已如上述，是綿豐公司自無從比附援引，執為有利於己之論據。
㈢被上訴人所受損害為何？得否請求金錢賠償？又金額若干？
按負損害賠償責任者，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者外，應回復他方損害發生前之原狀；債權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民法第213 條第1 項及第
3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我國民法損害賠償之方法，以回復原狀為原則，金錢賠償為例外，故原則上被害人應請求債務人回復原狀，惟若回復原狀由債務人為之，對被害人可能緩不濟急或不能符合被害人之意願時，為期合乎實際需要，並使被害人獲得更周密之保障，始例外准許被害人得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原狀（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上訴人管理之系爭土地遭許貴樹傾倒有害事業廢棄物，造成土地污染，被上訴人為回復土地原狀，先後於101 年間委請信利公司辦理原地打包並架高維護，支出先期防治措施費用55,000元：又因包覆廢棄物之帆布破損，為避免污染情事擴大，於102 年2 月間委請全信帆布行進行污染物之加蓋帆布作業，支出費用30,000元；復為清理廢棄物暨檢測土質，於103 年10月9 日辦理勞務採購契約招標，交由裕山公司承攬施作，支出費用2,704,590 元等，有被上訴人所提國防部軍備令函、費款劃撥入帳委託書、岡山分院有毒廢棄物帆布進料加工照片採購請購單、勞務採購契約、國防部軍備局工程營產中心令函二份暨統一發票一紙在卷可稽（見附民卷第24頁至第31頁背面、原審卷第64頁至第105 頁、第145 頁至第146 頁），而綿豐公司對上開先期防治措施費用55,000元及加蓋帆布作業費用30,000元本不爭執，且於原審時，對裕山公司承作之清理廢棄物費用2,704,590 元亦未爭執（見原審卷第169 頁），僅以被上訴人應請求回復原狀而非請求金額置辯；又許貴樹對被上訴人請求上開費用亦均不爭執（見本院卷第44頁背面），被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上開清理廢棄物費用2,704,590 元有何偏高不合理之情，應認被上訴人所支出之上開費用，均係就系爭行為造成系爭土地污染，為回復系爭土地原狀所需之必要費用。復審酌許貴樹因系爭行為遭發覺後，即遭逮補而另案入監執行，且由其自承無力償債乃繼續為運送廢棄物之行為，已如前述，及綿豐公司自始否認係許貴樹之僱用人，應負僱用人責任，則縱使被上訴人先依民法第214 條通知上訴人回復原狀，亦屬徒然，且為清除系爭土地受污染之狀況，亦顯然緩不濟急，故被上訴人主張得逕依民法第213 條第3 項規定，向上訴人請求為金錢給付，自屬有據。綿豐公司辯稱清理廢棄物費用2,704,590 元偏高或應先向上訴人請求回復原狀云云，洵非可採。準此，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回復原狀所需費用2,789,59
0 元（計算式：55,000＋30,000＋2,704,590 ＝2,789,590），洵屬有據，應予准許。
㈣被上訴人是否與有過失？上訴人得否主張過失相抵？
綿豐公司雖抗辯倘被上訴人對系爭土地稍盡管理之責，應不致遭許貴樹違法傾倒廢棄物，故被上訴人與有過失云云，惟被上訴人定期均有派員巡視，並因而發現許貴樹之系爭行為，此業據被上訴人之承辦人邵素月於系爭刑案警詢時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181 至184 頁），難認被上訴人未盡管理之責。又任何人均不得將物品任意傾倒置放他人所有土地，此為眾所週知行為準則，遑論許貴樹所傾倒者係法律所管制之有害事業廢棄物，且未領有合法之清除許可文件而為任意棄置之侵權行為，被上訴人於系爭行為中，則難認有何與有過失之處，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與有過失云云，自無可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綿豐公司、許貴樹連帶給付2,789,59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3 年8 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法院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其餘攻防暨訴訟資料，經審酌後對本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項、第85條第2 項、第463 條、第385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鄭月霞法 官 魏式璧法 官 楊淑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6 月 29 日
書 記 官 陳美虹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 ：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 項但書及第2 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