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選上字第6號上 訴 人 鄭雙銓訴訟代理人 李衣婷律師
王伊忱律師被上訴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董秀菁訴訟代理人 王陳龍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當選無效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 年12月25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8 年度選字第2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9 年10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下同）100 萬元以上1,000 萬元以下罰金；當選人有同法第99條第1 項之行為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第120 條第1項第3 款分別定有明文。查，上訴人為民國107 年11月24日舉行之屏東縣議員第19屆選舉（下稱系爭選舉）第2 選舉區（下稱系爭選區）中，於同年月30日經公告之屏東縣議員當選人，被上訴人於同年12月28日提起本件訴訟（見原審卷一第13頁本院收狀章），是被上訴人提起本訴，未逾法定30日之期間，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係系爭選舉所屬系爭選區之候選人，開票結果，上訴人以最高票當選，並經中央選舉委員會於10
7 年11月30日以中選務字第1073150509號公告上訴人當選。惟上訴人於競選期間，為圖順利當選，竟以附表編號1 、2行為態樣欄所示方式，向附表編號1 、2 所示設籍屏東縣長治鄉之有投票權人即訴外人張金英、彭秀珍（各含親屬或戶內其他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買票、買票，請求投票支持上訴人，上訴人之行為已違反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規定，爰依選罷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下稱系爭規定），提起本件訴訟，求為判決：107 年11月24日舉行系爭選舉之系爭選區公告當選人即上訴人之當選無效。
三、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無非以張金英、彭秀珍、訴外人即張金英配偶余振財（下與張金英、彭秀珍合稱張金英等3 人）之證述，證明伊為附表編號1 、2 之行為。然張金英等3 人之歷次證述前後不一、互相矛盾，且與證人即伊配偶蔣滿祝所述不符，可見被上訴人之舉證欠缺補強證據。其次，伊與張金英僅屬同校學姐、弟關係，未於附表編號1 之時點至張金英所營早餐店（下稱系爭早餐店），而伊雖於107 年11月19日拜票時至公開場所之系爭早餐店買早餐，但不可能公然於該處向張金英行賄、或委託其行賄彭秀珍。又檢舉他人賄選，僅需出資1,500 元，即可換取數百萬元之高額獎金，已足引起有心人不當操作，倘本件訴訟定讞，缺額更依序遞補，無法排除張金英等3 人構陷之可能。何況，伊為系爭選區之第一高票當選人，依經驗法則，實無必要賄選張金英（含其戶內投票權人），更無必要囑託張金英代向長年住台北之彭秀珍行賄，是被上訴人依系爭規定，請求宣告伊當選無效，均屬無據等語置辯。
四、原審判決107 年11月24日舉行之系爭選舉之系爭選區公告當選人即上訴人之當選無效。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則請求駁回上訴。
五、本院之判斷：㈠上訴人是否對張金英為附表編號1 之行求買票行為？
上訴人否認於附表編號1 之時點至系爭早餐店，並辯稱：未曾向張金英表示要給3,000 元，請其與家人支持伊。而余振財已證述視力不好，未目擊過程，余振財之證述無法為補強證據。何況，系爭早餐店為公開場所，伊不可能穿著競選背心當場行賄。此外，伊主要支持者集中在鹽埔鄉，非張金英所在之長治鄉，伊無須在此買票云云。然查：
1.上訴人為系爭選舉之系爭選區候選人，張金英為系爭選舉具投票權之選民，張金英前為上訴人學姐2 人為舊識等節，除經上訴人陳明在卷外（見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下稱屏東地檢署，107 年度選他字第233 號卷，下稱選他卷，第86頁），核與張金英此部份所述相符（見選他卷第19頁），復有系爭選舉所屬系爭選區之選舉公報、屏東縣選舉委員會108 年
9 月5 日函所附系爭選舉所屬屏東縣長治鄉第301 投票所選舉人名冊（抽印部分附卷）可佐（見本院108 年度選上訴字第19號刑案，下稱第19號刑案；原審卷一第319 、321 、32
3 、343 頁），上開事實應堪認定。
2.據之張金英於107 年11月21日在法務部調查局屏東縣調查站（下稱系爭縣調站）陳稱：‧‧‧上訴人（即鄭雙銓）於系爭選舉有尋求伊支持，大約在半個月前，於系爭早餐店碰到，上訴人拿3,000 元給伊，因曾欠其人情，伊表示「不用，一定會投給你」，並比不用的手勢，上訴人就將錢收回離開，伊先生（即余振財）看到上訴人拿錢，等上訴人離開後告知「以後這種錢不要接」等語（見選他卷第12頁）；於同日偵訊中亦稱：‧‧‧在半個多月前，也是在系爭早餐店，上訴人要給伊3,000 元，要掏出錢，伊說「不用，市場那麼多人，一定會投給你」，上訴人就把錢收回，上訴人離開後，余振財說以後這種錢不要接等語（見選他卷第21頁）；於10
8 年9 月26日刑案審理中證述：（問：除了幫上訴人轉交給彭秀珍外，有無收到上訴人給的買票金額？）伊沒有收，上訴人有問家中幾票，余振財說伊家本來就是上訴人的票，因上訴人幫伊很多忙，伊欠很多人情，伊家本來就會投上訴人，‧‧‧上訴人有問家中票數，伊說6 張，上訴人確實有要拿3,000 元，但伊等不要等語（見第19號刑案原審卷一第35
5 至357 頁）。足見張金英歷次所稱上訴人約於107 年11月初（即107 年11月21日往前推算半個月），到系爭早餐店，向其主動表明要致送金錢，換取張金英與其戶內有投票權者於系爭選舉之支持等基本事實，前後一貫，並無內容出入之情況，可以認定。
3.參以余振財於107 年11月21日在系爭縣調站陳稱：（問張金英有無收上訴人買票現金？）於107 年11月某日早上，上訴人有去系爭早餐店找張金英，伊看到上訴人交給張金英現金紙鈔，多少錢不知道，但張金英比手勢向上訴人拒絕，上訴人就把錢收起來並離開早餐店等語（見屏東地檢署，107 年度選偵字第119 號卷，下稱選偵卷，第122 頁）。而該詢問之錄影光碟，經刑案勘驗結果，（念張金英筆錄：半個月前在系爭早餐店，遇到上訴人，上訴人拿3,000 元給你，你說不用‧‧‧你們有拒絕收賄‧‧‧）那是之前的事啦，有看到上訴人拿錢給張金英，也就這個月，比較早一點，金額不清楚，（問：你有看到錢嗎？）嗯。（問：你看到的是1,00
0 元？還是500 元？你真的是幫她啦！）不是啦、真的我的眼睛不好。（問：就是有看到他交給她現金。它是紙鈔嗎？）（點頭）（問：我老婆比手勢向他拒絕嘛？）嗯‧‧‧（問：向他拒絕他就離開了嗎？）嗯等情，有第19號刑案109年3 月26日勘驗筆錄可佐（見第19號刑案卷二第35至37頁）。可見余振財於107 年11月21日在系爭縣調站之訊問筆錄，經勘驗結果，對上訴人於107 年11月初到系爭早餐店，主動向張金英表明要給予紙鈔（金錢），爭取支持，但張金英拒絕收受之基本事實，並無二致。益徵張金英前揭證述上訴人於107 年11月初到系爭早餐店，向其行求買票等語，應認信實。
4.上訴人雖辯以余振財前後證述不一，且自承眼睛不好，所述不得為補強證據云云。而張金英於108 年9 月26日刑案中固證述：余振財眼睛不好，視網膜剝離開刀4 次等語（見第19號刑案原審卷一第358 頁）。余振財於同日雖證稱：（問：
除了剛才陳述上訴人有拜託張金英去向彭秀珍拜託外，上訴人有無拿錢請張金英幫忙支持？）這事沒有明說，伊都在洗碗筷，沒聽到很多，因選舉期間，就跟張金英說不要收上訴人錢，因上訴人有拿皮夾，伊不清楚上訴人有無拿錢。‧‧‧（問：‧‧‧有親眼看到上訴人拿皮夾，還是這動作是你猜測的？）有點猜測成份。伊當時在洗碗，上訴人聲音時大時小，聽不清楚云云（見第19號刑案原審卷一第371 、372頁）；然亦證述107 年11月看到上訴人2 、3 次等語（見第19號刑案原審卷一第372 頁）。而按法院取捨證言，應依證人與兩造之關係、參與待證事實之緣由，及其前後陳述之全部內容等項，加以綜合判斷，並以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為內在制約，依自由心證法則判斷該證人之證言是否可採。倘該證人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實，復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否定該證人之憑信性，自不能僅因其就部分細節陳述一二語不符，即全盤否認其證言。余振財於108 年9 月26日固證述上訴人於107 年11月初到系爭早餐店，所為掏皮夾動作係其猜測云云。惟余振財於107 年11月21日偵訊中已證述：上訴人在更早之前，有到店裡找張金英，有要掏錢給張金英，伊在旁說不要收，張金英拒絕後，上訴人就把錢收起來離開等語（見選他卷第71頁）。而余振財當日偵訊筆錄，經刑案勘驗，雖為（問：那時我們都拒絕他了，所以他本來要掏多少錢出來？）不清楚。（問：你有看到現金嗎？）看不清楚，因為伊眼睛不好等情（見第19號刑案卷二第30至31頁）。但余振財之偵訊筆錄，經勘驗範圍僅00：17：14至00：17：43，可見第19號刑案勘驗余振財偵訊過程之範圍僅29秒，縱余振財於該範圍之錄音曾表示「看不清楚」，亦不能因此反推余振財於107 年11月21日偵訊所述不實。何況，余振財於107 年11月21日經系爭縣調站初次訊問時，不曾敘及上訴人於當月初到系爭早餐店時，僅為掏皮夾之動作，亦無眼睛不好之情，且余振財嗣於108 年9 月26日刑案審理之證述，距離「107年11月初」已將近1 年，衡以一般人於事後作證時，或因記憶落差，致出現前後不一內容，尚無違常理。再者，張金英為長治鄉崙上村社區社團歌謠班班長，上訴人時任鹽埔鄉鄉長，辦活動時上訴人認出張金英為學姐，自斯時起雙方有聯絡，歌謠班活動需公費，崙上村長要鋪柏油路，均由張金英出面向上訴人要經費，迄系爭選舉止，約達5 年乙情，亦經張金英證述綦詳（見第19號刑案原審卷一第350 至351 頁）；復有張金英、余振財繪製107 年11月初，上訴人到系爭早餐店時，其等相對位置圖各1 份可憑（見第19號刑案原審卷一第415 、419 頁）。衡諸張金英、余振財與上訴人並無怨隙，渠二人亦無親友參選，並無任何虛構情節誣陷上訴人之動機，足認張金英、余振財上開在系爭縣調站、偵訊中所證「上訴人於107 年11月初，在系爭早餐店，確有行求買票之意思及行為」等基本及重要事實，確屬親身所見聞，應具可信性。上訴人前揭所辯云云，要無可採。
5.此外，上訴人雖否認於107 年11月初曾到系爭早餐店。然上訴人於107 年11月22日在系爭縣調站自陳：半個月前，有無到系爭早餐店，沒印象了等語（見選他卷第86、87頁）；於同日偵訊則稱：不清楚半個月前有無找張金英等語（見選他卷第113 頁）。可見上訴人於刑案中，係先陳述「無法確定」107 年11月初曾否到系爭早餐店，嗣才改稱107 年11月初「確無」到系爭早餐店，已有供述前後不一之情況。而張金英、余振財於107 年11月在系爭早餐店，見到上訴人超過1次已如前述，可徵上訴人此部份否認已難採信。
6.綜上，上訴人確有附表編號1 所示行求買票行為之事實，足堪認定。
㈡上訴人是否委託張金英為附表編號2 之共同買票行為？
1.查，彭秀珍於107 年11月21日在系爭縣調站陳稱：伊家就系爭選舉設籍3 人，有3 個投票權。不認識上訴人，係賣豆漿的鄰居張金英到伊家，請伊支持名字有「銓」的縣議員。張金英說完將現金1,500 元（千元鈔1 張、百元鈔5 張）放客廳椅子就離開，伊告知張金英做此事，自己小心些等語（見選他卷第32、34頁）。又彭秀珍該次筆錄，經刑案勘驗，伊先生8 、9 點回來時，有問有什麼「ㄑㄩㄢˊ」的，他說姓鄭，那時候伊不知全名等語（見第19號刑案卷二第31頁）；張金英交1,500 時，要伊投給什麼ㄑㄩㄢˊ，並問伊有無特定人士，伊說沒有，當時不知「ㄑㄩㄢˊ」的名字，（問：張金英說交錢時講8 號，她說8 號不就是上訴人嗎？）伊不知道，沒講這句話，亦不知上訴人為8 號。張金英說什麼ㄑㄩㄢˊ，當時聽不清楚，（問：縣議員什麼ㄑㄩㄢˊ的那個？）嘿啦等語（見第19號刑案卷二第41、42頁）。是彭秀珍於107 年11月21日在系爭縣調站筆錄，經刑案勘驗後，大致與錄音內容相符。其次，彭秀珍於107 年11月21日偵訊中結證：張金英昨晚（即107 年11月20日）到伊家問有幾票，伊說3 票，張金英就拿1,500 元給伊，伊說不要，張金英將錢丟客廳椅子上就走，1 張1,000 元、5 張100 元。張金英只說選議員，什麼ㄑㄩㄢˊ的。伊拿到的現金已跟自己的錢混在一起，想說要還，就主動交3 張500 元給警方等語（見選他卷第63頁）。而彭秀珍該次筆錄，經刑案勘驗後為張金英有提議員候選人，什麼ㄑㄩㄢˊ的等語（見第19號刑案卷二第43頁）。彭秀珍與上訴人並無怨隙，僅為一般選民，何況彭秀珍自承收受賄款，所為亦涉刑法投票受賄罪（業經屏東地檢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見107 年度選偵字第95號卷，第119 頁），衡情亦無任何虛構情節誣陷上訴人之理由，足認其所證乃屬親身所見聞，復扣得1,500 元賄款，有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照片在卷可按（見選他卷第37至43、57頁）。足認張金英於107 年11月20日系爭選舉前，到彭秀珍住處，確有交付彭秀珍1,500 元，並請彭秀珍於縣議員選舉中，支持名字有「ㄑㄩㄢˊ」者，可以認定。
2.又張金英於107 年11月21日在系爭縣調站、偵訊中均證述：上訴人於前天（107 年11月19日）至麟洛鄉拜票後到系爭早餐店，問好幾日沒看到對面美髮店老闆娘？可以託伊嗎？因歌謠班向上訴人要過經費，有欠人情，所以答應並問託多少？上訴人用手比，先張開雙手比「5 」，再以另一隻手比「
5 」。伊看了後，就懂意思係要伊轉交彭秀珍1,500 元，希望彭秀珍支持上訴人。20日晚上快6 點，看到彭秀珍，想到上訴人拜託的事，就先拿伊的錢（1 張1,000 元、5 張100元）交給彭秀珍，說「這是議員要給妳的，8 號」。昨晚（20日）7 點煮菜時，余振財告知有人找，出門看到門口1 名男子，告知「議員」，並用報紙包1,500 元，伊就收下等語（見選他卷第10、11、19、21頁）；核與其於108 年9 月26日刑案審理所述大致相符（見第19號刑案原審卷一第351 至
35 3頁）。參以余振財於107 年11月21日偵訊中證述：上訴人透過第三者拿錢給張金英，107 年11月20日晚上張金英提到要去跟彭秀珍買票，說上訴人要買票等語（見選他卷第73頁），此節經刑案勘驗，為（問：你知道有人給她買票錢？）因為她（指張金英）有提到要跟某一個人那個，所以知道。‧‧‧（問：鄭雙銓？）跟那個，嘿‧‧‧等語（見第19號刑案卷二第39頁）。即便余振財就上訴人委託張金英向彭秀珍買票過程，或張金英請彭秀珍支持者究係議員8 號或名字有「ㄑㄩㄢˊ」者之過程，張金英等3 人對此細節之陳述略有歧異，然張金英受上訴人請託後，於107 年11月20日晚間至彭秀珍住處交付1,500 元，並請彭秀珍於縣議員選舉支持上訴人之基礎事實既脈絡一貫，自不得僅因上開差異，即全盤否認張金英等3 人證詞之真實性。何況，張金英、余振財與上訴人並無嫌隙已如前述，且張金英為上訴人交付賄款予彭秀珍之行為，亦使自身經判決共同犯交付賄賂罪確定（見第19號刑案原審卷二第49至71、105 頁），衡情張金英尚無必要以自身受有罪判決之方式，達構陷上訴人之目的。故張金英上開所述，應認可信。益徵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10
7 年11月19日，基於賄選意思，推由張金英為附表編號2 之行為，堪信為真實。上訴人辯稱張金英等人檢舉，可換高額獎金云云，顯與實情不符。至彭秀珍經扣押之1,500 元，固非上訴人所交付之紙鈔，然前揭扣押之紙鈔，既屬通用貨幣，易與其他金錢共用產生混同致無從區分，自不能因該扣案之1,500 元非屬上訴人所交付之賄款原物，即反推上訴人無上述行賄行為，附此敘明。
3.上訴人雖辯稱：本案原係偵辦訴外人即長治鄉長候選人古佳川之樁腳鄭永貴行賄，由彭秀珍負責買票，張金英收賄。但張金英、彭秀珍（下合稱張金英等2 人）於系爭縣調站之訊問內容，均未提及此事，可見張金英等2 人已知悉鄭永貴與伊等遭檢舉為古佳川買票或收賄，為保護真正賄選者，方為前揭虛偽證述云云。惟檢舉人僅係發動偵查之原因，上訴人賄選行為，業經本院認定如上，已可排除遭人故意陷害之可能，是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亦非可採。又上訴人雖聲請勘驗彭秀珍107 年11月21日在系爭縣調站筆錄，以證明員警明示彭秀珍不要亂說云云（見本院卷第374 、375 頁）；另聲請傳訊證人黃啟元、謝佳宏、呂啟明、張金英等4 人，以證明本案偵辦方式為何自鄉長賄選轉變為伊賄選云云（見本院卷第375 、553 頁）；又聲請傳訊證人即豬肉攤老闆唐明賢、證人即冰店老闆林順滿，以證明107 年11月19日豬肉攤未營業，上訴人未到該市場與賣冰者聊天，張金英所述不可信云云（見本院卷第553 、625 頁）。然本院就上訴人為附表編號1 、2 所示行為，已形成心證如上，本院自無再為上開調查必要，併附敘明。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分別有附表編號1 、2 之行為，已足以認定各該當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行求賄賂罪、交付賄賂罪之投票行賄行為。從而，被上訴人依系爭規定，請求宣告上訴人就107 年11月24日舉行之系爭選舉之當選無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予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1 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國川
法 官 李怡諄法 官 何佩陵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11 日
書記官 林佳蓉┌───────────────────────────────────────────┐│附表： │├──┬────┬───────┬───────┬────────┬──────────┤│編號│ 選民 │ 時間 │ 地點 │行為態樣及金額 │ 刑案終結情形 ││ │ │ │ │（新臺幣/元 ） │ ││ │ │ │ │ │ ││ │ │ │ │ │ │├──┼────┼───────┼───────┼────────┼──────────┤│1. │張金英 │107 年11月初某│屏東縣長治鄉崑│以6 票3,000 元代│上訴人就編號1 、2 之││ │ │日某時 │崙路上，張金英│價，約定於選舉當│行為，經臺灣屏東地方││ │ │ │所營早餐店（下│日，投票支持上訴│法院（下稱屏東地院）││ │ │ │稱系爭早餐店）│人，於上訴人掏出│108 年度選訴字第34號││ │ │ │ │皮夾，欲取現金時│刑案（下稱第34號刑案││ │ │ │ │，張金英表示伊與│）判決共同犯交付賄賂││ │ │ │ │戶內有投票權人會│罪。上訴人不服，提起││ │ │ │ │支持，而止於行求│上訴，經本院以第19號││ │ │ │ │階段 │刑案判決上訴駁回。上││ │ │ │ │ │訴人不服，上訴最高法││ │ │ │ │ │院審理中。 │├──┼────┼───────┼───────┼────────┼──────────┤│2. │彭秀珍 │107 年11月20日│張金英至彭秀珍│上訴人於同年月19│張金英經屏東地院第34││ │ │18時許 │位於屏東縣長治│日上午某時許，至│號刑案判決共同犯交付││ ○ ○ ○鄉○○路○○○ 巷│系爭早餐店，向張│賄賂罪確定。 ││ │ │ │18號之住處 │金英問彭秀珍行蹤│彭秀珍經臺灣屏東地方││ │ │ │ │，且詢問請託1,50│檢察署107 年度選偵字││ │ │ │ │0 元之意願，經張│第95、119 號、108 年││ │ │ │ │金英點頭。張金英│度選偵字第16號緩起訴││ │ │ │ │於翌日（20日）18│處分。 ││ │ │ │ │時，先墊支1,500 │ ││ │ │ │ │元交付彭秀珍收執│ ││ │ │ │ │，同日19時許，上│ ││ │ │ │ │訴人委由某成年男│ ││ │ │ │ │子至張金英住處，│ ││ │ │ │ │告以「議員」，並│ ││ │ │ │ │交付以報紙包裹之│ ││ │ │ │ │1,500 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