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 110年度上字第47號上 訴 人 吳紹賢訴訟代理人 楊靖儀律師被上訴人 周文教
楊錦秀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9年12月3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52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0年8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伍萬元，及自民國一○七年九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連帶負擔七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106年7月30日下午1時許，在屏東縣○○鄉○○路○○號前，共同徒手毆打伊，致伊受有臉部（右耳、右臉頰、左太陽穴）多處挫傷，前胸、左太陽穴多處擦傷，右上臂、左上臂、背部、胸部多處挫傷及腦震盪等傷害（下稱合系爭傷害）。被上訴人丙○○於同年9月9日接受網路媒體採訪，指稱：「他不但推我，而且手是這樣喔（作抓捏手勢），就從我胸部推過去，就如此推下去，你看我這麼多歲了，他30歲，真的對我這老人還有興趣嗎？真的從我這邊（胸部）推下去……好在今天我先生有這個舉動保護我，看到他的妻子被那個年輕人這麼有興趣從胸部這樣推過去……」、「我還要告他性騷擾，對我身心很大的創傷」等語（下稱系爭指稱），訛指伊有性騷擾行為，經該網路媒體散布於網際網路上，並經各大媒體引用報導，致伊人格尊嚴及社會評價貶損甚鉅，就被上訴人共同傷害部分，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新台幣（下同）20萬元；就丙○○侵害名譽權部分，請求丙○○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50萬元，並將如起訴狀附件一所示道歉聲明內容，按如起訴狀附件二所示規格，刊登於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各1日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聲明：㈠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2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7年9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丙○○應給付上訴人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7年9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丙○○應將上開附件一之道歉聲明所示內容，於中國時報全國版雙版（A、B版）頭版報頭下、聯合報全國版雙版（A、B版）頭版報頭下、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報邊、蘋果日報全國版頭版報頭下，按上開附件二所示之刊登規格及字體大小各刊登1日，費用由丙○○負擔。㈣第1、2項聲明，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就乙○○恐嚇行為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10萬元部分，未據上訴，爰不予載述）。
二、被上訴人則以：就上訴人主張之侵權事實不爭執。但因上訴人先推丙○○的胸部，被上訴人乙○○始出拳毆打上訴人，而丙○○係因見乙○○遭上訴人毆打導致臉部流血，始抓上訴人的頭髮。事發後隔天上訴人仍搬家、上班，其請求20萬元慰撫金過高。又本件係因被上訴人在颱風過後，自費委請水車沖洗泥濘不堪之馬路，在沖洗時，上訴人按鳴喇叭而引發衝突，伊等所為有利於公益，而適逢「枋寮大小事」的網路記者來採訪颱風之事，丙○○僅是陳述事實發生經過，並不知悉會散播到其他新聞台，故上訴人請求賠償此部分之慰撫金數額過高，應予酌減。至於上訴人請求登報道歉，並無必要，至多僅在其中一份報紙之非頭版部分刊登道歉啟事為已足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應連帶賠償上訴人5萬元本息，及丙○○應給付上訴人30萬元本息，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就部分敗訴提起上訴（原審請求乙○○恐嚇行為損害賠償部分，經原審判決上訴人敗訴後並未上訴，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亦未上訴），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㈡1.被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上訴人15萬元，及自107年9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2.丙○○應再給付上訴人20萬元，及自107年9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3.丙○○應將109年12月23日民事聲明上訴狀如附件一之道歉聲明（下稱系爭道歉聲明）所示內容，於中國時報全國版雙版（A、B版）頭版報頭下、聯合報全國版雙版（A、B版）頭版報頭下、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按如附件二所示之刊登規格及字體大小各刊登壹日，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㈢前開第二項第1、2部分，願供擔保准予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於本院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㈠被上訴人於106年7月30日下午1時許，在屏東縣○○鄉○○路○○號前，共同徒手毆打上訴人，致上訴人受有系爭傷害。
㈡丙○○於106年9月9日，接受網路媒體採訪，向該媒體為系爭指稱，惟上訴人並無丙○○所稱之性騷擾行為。
㈢被上訴人經原審法院刑事庭以107年度易字第875號、108年
度易字第1073號判處乙○○傷害罪拘役5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被訴恐嚇及強制部分則為其無罪之諭知），判處丙○○傷害、強制及誹謗罪，應執行拘役8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嗣檢察官及被上訴人均聲明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以109年度上易字第392、393號判決撤銷關於丙○○所犯強制罪部分，改判丙○○此部分無罪，並另定其應執行刑為拘役6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其他部分則均經駁回上訴而確定（下稱刑案）。
五、本件爭點：㈠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再連帶賠償傷害行為非財產上損害15萬元，是否有據？㈡上訴人請求丙○○再賠償妨害名譽行為之非財產上損害20萬元，是否有據？㈢上訴人請求丙○○登報道歉，是否有據？茲分述理由如下：
㈠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再連帶賠償傷害行為非財產上損害15萬
元，是否有據？⒈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精神慰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份、地位、資力與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份、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51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上訴人於106 年7 月30日下午1 時許，在屏東縣○○鄉○
○路○○號前，共同徒手毆打上訴人，致上訴人受有系爭傷害（下稱系爭傷害事故）乙節，為兩造不爭執，堪予認定。上訴人主張：前揭時地傷害事故發生時，乙○○先出手毆打上訴人，在場眾人壓制上訴人後，乙○○再舉起右手連續毆打上訴人往上訴人頭部打9 拳，造成上訴人有腦震盪傷害，丙○○則趁隙抓上訴人頭髮總計4 次等語（見本院卷第75頁），業據提出刑案勘驗筆錄（見本院卷第77-90 頁）為證，而乙○○固抗辯：上訴人是年輕人，因上訴人先推丙○○的胸部，伊才出拳打上訴人云云（見本院卷第71頁）；丙○○雖抗辯：因見到乙○○被上訴人毆打到臉部流血，伊才抓上訴人頭髮云云（見本院卷第72頁）。惟查，自刑案勘驗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影片播放時間13:01 ：50）被告乙○○擠開被告丙○○，伸出右手開始歐打被告甲○○（即上訴人），三人開始扭打。」、「（13:02:01）被告甲○○被壓制後，被告乙○○舉起右手打了被告甲○○一下。（壓制後第1 下）」、「（13:02:02）被告乙○○又舉起右手打了被告甲○○一下。（壓制後第2 下）」、「（13:02:03）被告甲○○亦伸出左手，揮擊被告乙○○臉部二下，同時被告丙○○伸出右手抓了被告甲○○頭髮一下。」、「（13:02:05~13:02:07 ）被告丙○○又伸出右手開始抓住被告甲○○頭髮，同時被告乙○○伸出右手打了被告甲○○一下。（壓制後第3 下）」、「（13:02:08）被告丙○○右手繼續抓著被告甲○○頭髮，同時被告乙○○又伸出右手打了被告甲○○一下。（壓制後第4 下）」、「（13:02:12~13:02:14 ）被告乙○○以右手毆打被告甲○○五下，同時被告丙○○因推擠放開被告甲○○頭髮。」、「（13:02:15）被告丙○○伸出右手抓住被告甲○○的頭髮。」等詞（見本院卷第82-8 3頁），佐以乙○○自承：有出拳打上訴人（見本院卷第71頁）；暨丙○○自承：伊有抓上訴人頭髮等語（見本院卷第72頁）以觀，堪認乙○○毆打上訴人9 次（壓制後4 下+ 右手毆打5 下），丙○○亦徒手抓上訴人頭髮前後4 次，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係屬有據，被上訴人抗辯云云，尚不足採信。
⒊其次，上訴人因被上訴人之傷害行為，受有系爭傷害，身體
及精神上自受有相當之痛苦，則其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即屬有據。查，上訴人為大學畢業學歷，目前為骨科專科醫師，每月薪資約10萬元，106 年、107 年、10
8 所得合計數百萬元，名下有汽車、投資等。另乙○○為高中畢業學歷，已退休，每月退休金3 萬元，107 年、108 所得各為3 萬餘元、1 萬餘元左右，名下並無不動產或其他財產；丙○○為高中畢業學歷，家庭主婦，106 年、107 年、
108 年所得合計數百萬元等情，經兩造陳明在卷（見原審卷第100 、153 頁），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見原審卷第71-73 、77-80 、83-85 頁，本院卷證物袋）可稽。本院審酌被上訴人雖係基於善意，沖洗颱風過境後泥濘之路面，然僅因上訴人按鳴喇叭即引發衝突，被上訴人出手毆打上訴人，其中乙○○出手毆打上訴人前後9 下，及丙○○出手抓上訴人頭髮共計4 次，致上訴人受有腦震盪、胸部挫傷、太陽穴擦傷及臉部、手部、背等多處挫傷，毆打上訴人身體範圍甚廣，暨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及前開侵權行為態樣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傷害部分），以10萬元（含原審已准許之5 萬元）為相當，應屬適當；至逾此部分之請求，尚屬無據。
㈡上訴人請求丙○○再賠償妨害名譽行為之非財產上損害20萬
元，是否有據？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⒉丙○○於106 年9 月9 日，接受網路媒體採訪，向媒體為系
爭指稱，惟上訴人並無丙○○所稱之性騷擾行為乙節，為兩造不爭執，堪予認定。至於丙○○抗辯：伊被年輕人（指上訴人）這樣推胸部，心裡當然會不舒服，伊將心裡不舒服讓別人知道，並沒有錯，地方記者採訪伊時，伊只是陳述事實經過而已云云（見本院卷第95頁），然上訴人並無丙○○所指稱性騷擾行為乙節，如前所述，則丙○○於接受網路媒體採訪時，指稱有遭上訴人性騷擾之行為，且將對上訴人提出訴訟，藉由網際網路讓公眾知悉，對身為專科醫師之上訴人，其人格尊嚴及社會評價即會受到貶損，可認丙○○此舉已侵害上訴人之名譽。
⒊其次，丙○○故意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自會讓上訴人精
神上受有相當之痛苦，故上訴人請求丙○○賠償非財產上損害，即屬有據。審酌丙○○事後在網路媒體上指稱上訴人有性騷擾之行為，對於身為專科醫師之上訴人，不論在形象或社會評價上均足生不利之影響，暨前述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及侵害名譽侵權行為態樣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請求丙○○賠償之非財產上損害，以30萬元為相當，至逾此部分之請求（即上訴人除原審判准30萬元請求以外，再請求20萬元部分），尚屬無據。
㈢上訴人請求丙○○登報道歉，是否有據？⒈按名譽被侵害者，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95
條第1 項後段定有明文。次按於侵害名譽事件，若為回復受害人之名譽，有限制加害人不表意自由之必要，自應就不法侵害人格法益情節之輕重與強制表意之內容等，審慎斟酌而為適當之決定，以符合憲法第23條所定之比例原則。而民法第195 條規定旨在維護被害人名譽，以保障被害人之人格權。鑒於名譽權遭侵害之個案情狀不一，金錢賠償未必能填補或回復，因而授權法院決定適當處分，目的洵屬正當。而法院在原告（被害人）聲明之範圍內，權衡侵害名譽情節之輕重、當事人身分及加害人之經濟狀況等情形（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656號解釋意旨參照）。是以，法院就當事人所為回復名譽適當處分之請求，仍須審酌該處分是否必要且適當。上訴人請求丙○○應將附件一之道歉聲明內容，於中國時報全國版雙版（A、B版）頭版報頭下、聯合報全國版雙版（A、B版）頭版報頭下、自由時報全國版頭版，按附件二所示之刊登規格及字體大小各刊登1日乙節，依前述說明，法院仍須審酌該請求是否必要且適當。
⒉查，上訴人主張丙○○係於網路媒體，以上開言詞指稱有性
騷擾行為，固據提出記者會光碟暨譯文及記者會翻拍照片在卷（見原審附民卷第35-57 頁）為證，然被上訴人接受訴外人張仁吉直播採訪，而張仁吉經營臉書公開社團「我是枋寮人」（見系爭刑案本院判決事實欄，原審卷第208 頁），該網路媒體之大多數瀏覽族群應為關注屏東縣相關新聞之人，尚與全國性新聞媒體有別。其次；參酌自上訴人提出之新聞媒體報導（見原審附民卷第59-64 、67-73 頁），標題內容略記載：「兩派爭道不講理大打出手法院見」、「水車擋路起糾紛醫師暴打8 拳告7 人」（見附民卷第59頁）、「不滿水車檔路！醫毆翁8 拳稱”對方先動手”」、「醫師怒了！街頭大混戰」（見附民卷第61頁）、「颱後掃路擋道？醫翁互毆」、「遭暴打八拳，志工夫婦控醫師打人太殘暴」、「道路受阻肢體衝突醫師告老志工夫婦傷害」（見附民卷第63頁）、「道路受阻爆衝突醫師, 夫婦互告」（見附民卷第67頁）、「處事不夠圓融！同仁眼中好醫師堅提告TVBS新聞網」、「水車擋路！醫師街頭全武行提告7 人傷害TVBS新聞網」、「提告吳姓醫師」等語（見附民卷第69-73 頁）以觀，可知本件衝突雖經電視新聞媒體報導，但其內容並非引用上開網路媒體，且所為報導多聚焦於傷害部分，並無丙○○指稱「上訴人性騷擾行為」之報導。至於上訴人另主張丙○○誹謗上訴人之影片在網路上播放云云，固提出民視新聞網、三立新聞網及TVBS NEWS 在YOUTUBE 影片截圖在卷（見原審卷第167-171 頁即原證11、本院卷第61-65 頁即上證1 ）為證，惟參諸上訴人於本院陳述：提出之影片截圖（上證1 ），與原審提出影片截圖（原證11）相同，僅觀看次數略有增加等語（見本院卷第72頁），核與上開影片截圖記載觀看次數各為1,007 次增加為1,015 次、1,239 次增加1,257 次，以及1,491 次增加為1,504 次乙節大致相符，可知上開新聞影片觀看次數僅略有增加而已，亦可證明瀏覽族群應屬關注屏東地區相關新聞之人，尚非普及於全國民眾。又上開影片截圖內容中包括記載：「不滿灑水車擋路醫生、老翁上演全武行」、「拍肩膀引醫師怒火回推志工妻互出拳（翻攝屏東報報公民TV）」、「監護路權告定」等詞，雖有被上訴人畫面，且提及「他就對胸部這邊掐下去還推下去」、「從我的胸部推過來」等詞，然報導內容仍著重於傷害過程，未直接提及丙○○指稱「上訴人有性騷擾行為」之言語；此外，參諸丙○○陳述：伊接受網路記者採訪，僅知會在枋寮大小事播放，並不知道記者會散播到三立新聞、TVBS新聞網、民視等語（見本院卷第72頁）以觀，可知丙○○係接受地方網路記者採訪，其主觀上並無散播到其他新聞台之意思，審酌上開影片之大多數瀏覽族群應為關注屏東地方相關新聞之人，與全國版報紙遍及全國之閱覽族群，其程度及範圍均不相同，故上訴人提出之上開影片截圖，尚不足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據此，上訴人主張因丙○○前述有為系爭指稱，故請求丙○○在全國版報紙登報道歉（如上訴聲明㈡3.）云云，應屬過當，而乏依據。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上訴人再連帶給付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7年9月18日（107年9月17日送達被上訴人，見原審附民卷第75-77頁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逾此範圍之上訴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並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不應准許部分（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再連帶給付15萬元其中10萬元本息部分；及請求丙○○再給付20萬元本息，並刊登道歉聲明於全國版報紙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諭知，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此部分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上訴。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4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昭彥
法 官 楊淑珍法 官 郭慧珊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上訴人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8 月 24 日
書記官 李采芹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