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110年度重上更二字第54號上 訴 人 顏瑞宏訴訟代理人 陳微雅律師
張名賢律師被上訴人 顏進生兼特別代理人 顏王秋桂上二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張宗存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塗銷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年10月17日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66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於111年3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庚○○主張：伊與上訴人己○○、被上訴人戊○○及訴外人顏山益為已故顏進輝（於民國103年4月25日死亡）之繼承人。顏進輝因先天患有智能障礙，於93年間領有中華民國身心障礙手冊，其心理年齡僅介於9至12歲，欠缺理解事理能力，無法為有效之法律行為，故顏進輝於103年3月19日因繼承取得坐落高雄市○○區○○段0000地號、1532地號、1533地號權利範圍分別為10000分之999、10000分之999、20000分之999土地（下合稱系爭三筆土地）後，於同年4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將系爭三筆土地及原名下所有同段1578地號權利範圍2分之1土地（下與系爭三筆土地合稱系爭土地）移轉登計予上訴人丙○○○（己○○配偶）之行為無效，丙○○○應塗銷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顏進輝另於101年3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將所有坐落高雄市○○區○○段0000○號建物即門牌號碼高雄市○○區○○○路000號（下稱系爭建物）移轉登記予己○○（下稱101年建物移轉登記），因顏進輝無法為有效之法律行為而無效。己○○再於103年10月23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將系爭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丙○○○（下稱103年建物移轉登記），亦因己○○腦中風，欠缺理解事理之能力，無法為有效之法律行為致而無效。己○○怠於請求丙○○○塗銷103年建物移轉登記，上訴人庚○○自得代位為之，並請求己○○塗銷101年建物移轉登記，回復登記為顏進輝所有等情。爰依繼承法律關係、民法第113條、第242條、第767條第1項規定，求為：㈠塗銷丙○○○就系爭土地於103年4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㈡塗銷丙○○○就系爭建物於103年10月23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㈢塗銷己○○就系爭建物於101年3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顏進輝並未曾受監護宣告或輔助宣告，並非欠缺理解事理能力之無行為能力人。而己○○雖因腦中風致行走及語言能力受損，然曾經行政院衛生署彰化醫院（下稱彰化醫院）門診評估後，認為其理解能力尚可，故己○○亦非為欠缺理解事理能力之無行為能力人，其二人於辦理系爭建物及土地移轉登記時，具有理解事理能力，所為之法律行為為有效。顏進輝係為感念丙○○○對其照顧，遂將系爭建物及土地分別贈與己○○及丙○○○，雖以買賣為移轉登記之原因，惟此不影響不動產移轉之效力，顏進輝死亡亦不影響生前委託丙○○○辦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效力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不服，上訴人請求廢棄原審判決，改判如上揭聲明所示；被上訴人則請求駁回上訴（按：
本件發回前，本院曾因上訴人併為主張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請求，上訴人故而聲請追加戊○○及已故顏山益之繼承人乙○○○、甲○○、壬○○、辛○○、丁○○等人為原告，本案前審因而裁定限期命戊○○等人於一定期間內追加為原告，然嗣已經上訴人撤回依不當得利請求部分之起訴，本院類推適用民事訴訟法第459條第2項規定，於111年1月21日通知戊○○等人於10日內向本院陳明表示是否撤回依不當得利請求之起訴，逾期即視為撤回起訴，因上該各人逾期未表示而視為撤回起訴，爰不列渠等為原告；見本院前審重上更一卷第177頁至179頁、第367頁，本院卷第115頁、第149頁至165頁）。
四、不爭執事項：㈠已故之顏文良（101年1月26日死亡）曾以遺囑方式將遺產分
配予上訴人，因侵害其他繼承人之特留分，其他繼承人提起給付特留分訴訟，經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判決確定。上訴人遂依該判決於103年3月19日移轉土地予顏進輝及己○○。㈡顏進輝於103年4月25日死亡，其繼承人為顏山益、己○○、戊○
○及庚○○。顏山益於104年11月29日死亡，乙○○○等5人為顏山益之繼承人。
㈢顏進輝名下系爭土地於103年4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
予丙○○○。㈣顏進輝名下系爭建物於101年3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
予己○○，己○○於000年00月0日再以夫妻贈與為原因，移轉登記予丙○○○。㈤顏進輝係民國00年0月0日出生，己○○係42年11月11日出生，均未曾受被監護宣告。
五、本院判斷：㈠顏進輝與被上訴人己○○分別係民國45年、42年出生，於訟爭
行為時之101年、103年間，均為成年人，其中顏進輝有輕度智障，固有高雄市苓雅區身心障礙者鑑定表1份可憑（原審卷二第142頁至145頁），渠等2人曾於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給付特留分事件，經該院選定丙○○○為其等在該訴訟事件之特別代理人（原審院卷一第18至20頁），固為事實。按無行為能力人之意思表示，無效；雖非無行為能力人，而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者亦同，民法第75條雖有明文，該規範意旨在兼顧表意人權益及交易安全。是未受監護宣告之成年人，其非無行為能力人，所為之意思表示，原則上為有效，僅於意思表示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所為時方屬無效。而所謂無意識，係指全然欠缺意思能力而不能為有效之意思表示而言。是未受監護宣告之成年人，於行為時縱不具備正常之意思能力，然未達上開全然欠缺意思能力之程度，即不能謂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識中所為。本件上訴人執上該情形，據以主張顏進輝屬於限制行為能力人或有類推適用民法第15條之2之情形云云，自非可取。是而關於顏進輝及己○○所為法律行為之效力，應依為法律行為當時之具體事實加以判斷。
㈡顏進輝部分：
⒈據阮綜合醫院答覆高雄地檢就有關顏進輝於101年1月至4月
間之健康狀態及能否瞭解事理暨清楚表達其意思乙情，表示：顏進輝當時須坐輪椅，口語稍有不清楚，但尚可瞭解事理及表達意思。又顏進輝於102年4月23日在民間公證人寅○○事務所製作公證遺囑，觀該公證遺囑錄影光碟顯示顏進輝回答自己的名字、住哪裡，甚至主動說出除了高雄以外，還住在社頭，也知道二嫂名字是丙○○○，是由丙○○○在照顧他，丙○○○對他很好等等（原審卷一第225至230、卷二第213至232、第300、301頁）；據上述於102年4月23日公證時擔任見證人之楊雅琴證陳：當時顏進輝精神狀況及智能都清楚。當時顏進輝向事務所員工表示，要將其名下高雄市○○區○○段000號磚石造房屋及路竹區後鄉段519一3土地贈與其嫂嫂丙○○○，製作成遺囑。（問：當時顏進輝行動能力為何？）答：時間久遠，我忘記了，顏進輝講話比較慢，但能力表達跟正常人一樣（橋頭地檢署105年度他字第2137號卷第102頁以下）；同擔任見證人之林芸希（原名林慧茹）亦證陳：我當時在場，也知道此這件事情。當時顏進輝精神狀況及智能都正常清楚。當時顏進輝向事務所員工表示，要將名下高雄市○○區○○段000號磚石造房屋及路竹區後鄉段519一3 土地贈與其嫂嫂丙○○○，製作成遺囑。顏進輝行動有些不方便，顏進輝言語表達跟正常人一樣（同上卷第103頁以下），可見102年4月23日在公證當時，顏進輝可就公證人提問而回答，具有可表達意思及具溝通能力。再，據上訴人之姊戊○○在警詢時證稱：當時由伊帶大嫂及顏進輝、丙○○○一起去辦理過戶，由顏進輝、丙○○○2人在櫃檯辦理過戶事宜，顏進輝中風後只是走路不太方便，其他都是正常的等語。證人癸○○結證：我從事地政士工作30幾年，曾協助丙○○○、顏進輝辦理本件土地移轉登記申請，過程係丙○○○來事務所說要辦理路竹土地案件過戶，她先把文件送到事務所，於103年3月20日相約到路竹地政事務所，由丙○○○、顏進輝在文件上簽名，為了慎重起見，就在路竹地政事務所拍攝顏進輝在簽名之情形，我有跟顏進輝講說這是產權登記，必須要在契約書確認有無意願要辦理，顏進輝本人有在契約簽名，顏進輝說因為丙○○○都在照顧他，要將土地過戶登記予丙○○○，我確認他本人有意願要辦理並簽完名後，就由丙○○○去送件。顏進輝的意識能力是清楚的，照相是為了安全起見，如果本人連簽名都不會，我就不會受理。當天沒有辦理移轉登記，因高雄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曾經重測，需顏進輝本人到地政事務所辦理補發權狀，補發權狀之切結書係顏進輝自己到地政事務所承辦人面前簽的，後來103年4月25日申請移轉登記係丙○○○去送件的（原審卷二第80至86頁、170至173頁），復有路竹地政事務所104年11月25日高市地路○○○00000000000號函所附高雄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書狀換給登記資料及癸○○所拍攝照片可參（原審卷二第102、133至137頁）；與證人子○○所證：我是癸○○辦公室之助理，顏進輝及其大嫂、一個開車載他們之人前來委託建物移轉登記，我有核對顏進輝之身分證，顏進輝有使用雙手撐著的助行器，他說他住在彰化，丙○○○都照顧他，要把該建物過戶給她，我沒有與顏進輝講很多話，但我問話時他都會回答，申請書（指原審卷一64頁）登記原因勾選「買賣」是我勾選的，因顏進輝說其大嫂、大哥以後還要繼續養他、照顧他，我覺得是有對價關係，有申報建物贈與稅，依照國稅局證明書係免稅（原審卷二第86至93頁）。證人丑○○結證：伊在苓雅戶政事務所任職，原審卷一第248頁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申請人係顏進輝，從申請書來看係我受理，我會詢問基本年籍資料並確認意識清楚，我現在對於顏進輝已無印象，只要受理時確認申請人意識清楚即可辦理，若申請人無法為意思表達的話，會建議他去家事法庭聲請監護宣告，申請人能說得出來，且意識清楚的知道是來辦理印鑑證明變更的話，就都會受理（原審卷二第93至97頁）。綜合上情以觀，足認顏進輝為上該行為當時，尚可瞭解事理及表達其意思，並不存有全然欠缺意思能力程度之情形。
⒉上訴人雖指：顏進輝101年6月12日在員生醫院就診時，對
於自己年齡回答前後不一、不知當時民國幾年，以及102年1月10日在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就法官詢問時，顏進輝表示不知幾年出生、無法正確回答居住縣市等情，據此主張顏進輝為本件不動產之移轉，應無行為能力云云。然查，該等需要記憶之問題，與本件是否具有處分財產之意思有別，且其所為法律行為是否有效，應依行為當時之具體事實加以判斷，顏進輝上該行為當時，並不存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情形，已如前述，微論其於101月6月12日在員生醫院就診及102年1月10日之訊問，與前述時間不同，且觀顏進輝在臺灣高雄少年及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給付特留分事件102年1月10日言詞辯論筆錄，顏進輝在法院點呼時能舉手回答，並回覆法官說現在正在法院中，雖然住在何縣市不知道，但是知道住在社頭（彰化縣），知道目前與己○○及己○○的太太同住，知道今天是坐車來的，知道父親已經不在了，知道土地跟房屋位在路竹，其在法庭上能辨識上訴人庚○○，知道自己有兄弟3人，還有1個大姊等情（該案卷一第236至244頁），顏進輝雖然無法回答幾年次出生、居住縣市等記憶性問題，但有該部分記憶缺損之情，然並不能認其係一向處在無意識或精神錯亂狀態，該家事件之訴訟，因訴訟事務繁瑣、複雜，顯非顏進輝所能獨立處理，為保障其權益，故在該案件之家事事件法院始為顏進輝選任特別代理人，但不能因此認顏進輝行為當時已喪失行為能力。至於上訴人配偶李美蓮雖證稱：顏進輝數學部分1到100都沒辦法連續，國字看不懂。顏進輝於90幾年間中風，像小孩子，沒中風前可以自己出去買東西，但是找錢不清楚（本院上字卷第78頁背面、79、80頁）；證人即顏進輝大哥兒子之前妻呂蕙茹證稱：我會問他知不知道我是誰，他會想；問什麼他要想，他不知道要表達什麼。我之前就聽我前夫說他頭腦不是很好（上字卷第82頁）；證人即顏進輝之鄰居蔡富田證稱：顏進輝拿錢叫我們去買東西，找回來的錢他沒有算過；認識顏進輝，他工作時上面交代尺寸他都會弄錯，要旁邊有人（上字卷第83頁背面、84頁）等情，然上開情形至多僅能認顏進輝自幼因有智能障礙且曾中風，存有駑鈍或判斷失準、計算困難等情，但與全然欠缺意思能力之情形有別。上訴人雖聲請將顏進輝身心障礙手冊、身心障礙者鑑定表所載具有輕度智能障礙情狀，送請醫院鑑定顏進輝認知程度及心理年齡，是否介於9至未滿12歲之間？及顏進輝於93年4月30日為身心障礙鑑定後，是否有回復智力及認知能力至通常成年人狀態之可能性（本院卷第107頁）？惟，未受監護宣告之成年人心理年齡縱介於9至未滿12歲之間，於行為時縱不具備通常之意思能力，然未達全然欠缺意思能力之程度，仍難謂其意思表示係在無意思中所為。上訴人為上該聲請，衡諸上揭說明，自無必要。
⒊民法第348條第1項規定，物之出賣人負交付其物於買受人
，並使其取得該物所有權之義務，是申請該物所有權移轉登記行為，應屬出賣人專為履行債務之行為，依民法第106條但書規定，不在禁止自己代理之範疇內。又依民法第550條但書規定，委任關係因委任事務之性質，並不因當事人一方死亡而消滅，而土地登記之申請行為雖屬廣義法律行為之一種，惟受任辦理土地登記，較諸受任辦理登記之原因行為（如買賣、贈與等）有較強之繼續性，倘受任人係基於委任人生前之授權，代為辦理登記，則其登記既與現實之真實狀態相符合，復未違背委任人之本意，委任關係不因委任人於辦竣登記前死亡而告消滅，從而受任人代理委任人完成之登記行為即非無權代理。顏進輝有與丙○○○有效達成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合意，已如前述，顏進輝負有完成該不動產移轉登記之義務，則土地登記申請書、契約上顏進輝之印文（原審卷二第163、166頁），丙○○○主張係受顏進輝委託所為，足堪採信。雖顏進輝於103年4月25日上午6時許死亡，（死亡證明書見原審卷二第160頁），然丙○○○於當日送件所為辦理移轉登記之行為，衡諸上述各情，自非無權代理。上訴人否認顏進輝曾委託丙○○○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並主張丙○○○所為移轉登記違反代理規定為無效云云，核無足取。
㈢己○○部分
己○○雖於99年間因腦中風，行走及語言能力受損，日常生活需專人照顧，然己○○於000年00月0日在行政院衛生署彰化醫院為門診，評估認為其理解能力尚可，只是表達意思有困難，其意思清醒等情，有行政院衛生署彰化醫院101年11月28日彰醫病字第1010009124號函可參（高雄少年家事法院101年度家訴字第311號卷一第154頁至第155頁），己○○曾於103年7月25日前往彰化○○○○○○○○○申請辦理印鑑登記及印鑑證明，亦有該所104年9月2日彰社戶字第1040002090號函1份可參（見原審卷二第24至27頁），自不能認其有何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情形。己○○於000年00月0日在彰化醫院門診評估後之102年1月31日在家事法院之應答雖有答稱不知或答非所問之情，然其語言因語言能力受損，致影響其表達，則其接受訊息較為遲緩，且若非經常上法院之人，在法庭上亦有較為緊張之情，是而自不能以己○○當時在法庭上答覆等表現認其有全然欠缺意思能力程度之情形。
㈣顏進輝於101年移轉建物所有權予己○○，於103年間移轉土地
所有權予丙○○○時，顏進輝之反應或表達能力或有降低，但衡之上情，不能認其係處於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之狀態。己○○之情形依上揭說明，亦非無意識或精神錯亂中之行為，所為法律行為自屬有效。
六、綜上，顏進輝、己○○上該所為之意思表示並非無效，則上訴人主張顏進輝、己○○所為意思表示無效，其依繼承及民法第
113 條、第179 條、第183 條規定，請求丙○○○、己○○分別就系爭土地於103 年4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建物於103 年10月23日以夫妻贈與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建物於101 年3 月22日以買賣為原因所為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以塗銷，自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因而駁回其請求，核無違誤。上訴意旨猶執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爰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0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黃國川法 官 李怡諄法 官 許明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31 日
書 記 官 戴志穎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