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112年度上字第22號上 訴 人 左宜鑫（原名左秝菲）訴訟代理人 黃雅慧律師
陳秉宏律師吳龍建律師黃郁雯律師附帶上訴人 劉秉縑訴訟代理人 楊宗翰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因返還借款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0月31日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30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附帶上訴，本院於112年5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駁回。
原判決關於駁回附帶上訴人劉秉縑後開第三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之裁判均廢棄。
上訴人左宜鑫應再給付劉秉縑新臺幣壹佰壹拾萬元，及自民國一一一年一月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命附帶上訴人負擔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九十五，餘由附帶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劉秉縑以新臺幣參拾捌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左宜鑫如以新臺幣壹佰壹拾萬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附帶上訴人劉秉縑起訴主張：兩造原為男女朋友，交往期間左宜鑫表示無力負擔合會會款，乃向伊借款，伊自民國107年5月7日起至108年9月15日止，陸續自伊設於臺灣新光商業銀行七賢分行之帳戶（帳號0000000000000，下稱系爭帳戶），匯款15筆合計新臺幣（下同）49萬5,000元予左宜鑫〈如原審判決附表（下稱附表）項次1所示〉。又左宜鑫於得標後，就應繳之死會會款再向伊借款以一次繳清，伊乃於108年12月6日匯款85萬9,000元予左宜鑫（如附表項次3所示）。另左宜鑫自108年12月9日起，更陸續以繳納保單貸款、信用卡費、企管課程費用、牙貼片美容費用等名義，向伊借款合計61萬2,054元（如附表項次4至10所示）。是左宜鑫向伊借款總計196萬6,054元，伊自得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左宜鑫返還借款。再者，兩造於108年12月間約定共同出資購買汽車（下稱系爭汽車）及使用，伊乃出資110萬元（如附表項次2所示），詎購車後，左宜鑫以其母親名義登記並獨占使用，伊僅能偶而商借使用，嗣兩造分手後，伊更無從使用系爭汽車，則兩造共同出資購買汽車及使用約定，因可歸責於左宜鑫之事由致給付不能，伊自得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56條規定解除契約，並依民法第259條第1、2款規定請求左宜鑫返還110萬元。求為判決：㈠左宜鑫應給付劉秉縑306萬6,054元（1,966,054元＋1,100,000元＝3,066,05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上訴人左宜鑫則以：兩造於交往期間，劉秉縑幫伊陸續繳交如附表項次1所示之合會會款49萬5,000元，作為交往中之餽贈。又因伊已得標欲一次性繳納死會會款，劉秉縑乃幫伊繳納如附表項次3所示之會款85萬9,000元，然劉秉縑並未提及係借款予伊，其既隱瞞其借貸之真意，自不影響贈與伊之效力。另如附表項次4至10所示之匯款，均為劉秉縑之贈與。
再者，兩造於108年12月間雖共同出資購買系爭汽車，惟為劉秉縑贈與伊，並由伊使用等語置辯。
三、原審判決命左宜鑫應給付劉秉縑182萬元及自111年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並駁回劉秉縑其餘之訴，兩造就敗訴部分均不服，分別提起上訴、附帶上訴。左宜鑫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左宜鑫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劉秉縑第一審之訴駁回。劉秉縑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並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左宜鑫應再給付劉秉縑124萬1,000元，及自111年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左宜鑫就附帶上訴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㈠兩造於107 年2 月開始交往至109 年9 月分手，劉秉縑於交
往期間，曾交付左宜鑫下列款項：參加合會之活會會款共49萬5,000 元（附表項次1 ）、死會會款85萬9,000 元（附表項次3 ）、購車款110 萬元（附表項次2 ）、保單貸款47萬1,054元（附表項次4）、卡費7萬6,000元（附表項次5、7、10）、參加企管課程2 萬元（附表項次6）、牙齒貼片4萬5,000元（附表項次8、9）。
㈡兩造交往期間多由劉秉縑負擔同居生活之相關費用。
五、兩造就附表項次1、3至10所示款項，是否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劉秉縑主張左宜鑫向伊借貸如附表項次1、3至10所示款項，以繳付會款、保單貸款、信用卡費及其他費用等語。左宜鑫則主張：兩造當時為男女朋友，劉秉縑係基於贈與意思交付金錢等語。經查：
㈠關於附表項次1、3、4部分：⒈劉秉縑係以匯款之方式給付予左宜鑫，其於匯款時均有在備
註欄敘明如附表匯付原因欄所示文字，即會錢、「宜鑫借款」、「借宜鑫保貸」等，此有系爭帳戶交易明細資料附卷可稽（原審北院卷第39至53頁）。觀以系爭帳戶自105年開戶起之交易紀錄，於支出時，大多有在備註欄記載匯款用途，而非僅限於附表項次1、3、4者，可見劉秉縑有以備註方式記帳之習慣，衡之常理，若劉秉縑因兩造交往而有贈與此部分金錢予左宜鑫之意，應無特別註記匯款用途之必要。是劉秉縑主張其有借貸附表項次1、3、4所示款項予左宜鑫等語，應非子虛。
⒉查，附表項次1、3所示款項為合會會款，左宜鑫自承：伊繳
付15期會款後競標得款約120萬元，伊用以繳付保單貸款、房貸、信用卡債、另一會之死會會款。附表項次3之金額，即為劉秉縑匯給伊之死會會款。伊以該120萬元繳付之款項很多，尚有系爭汽車之貸款等語（原審卷二第222頁）。可見左宜鑫自身有多筆應支付項目，方於合會會期中標取會款以繳付，則其亦因此負有繳付死會會款之義務，而參以左宜鑫先前多期活會會款之資金，均源自於劉秉縑之匯付（即附表項次1部分），左宜鑫於得標後，為一次結清死會會款，續向劉秉縑調度資金以繳付附表項次3所示死會會款85萬9,000元，非無可能。
⒊又證人陳永翔證稱：兩造於109年間有至伊擔任住持之天寶宮
掛號問事，之後每週都來擔任義工1、2次，與伊夫妻成為朋友。兩造經常吵架，伊看兩造表情不對就會打電話詢問他們，伊曾從桃園前往基隆幫兩造協調3次。伊知道兩造間有借貸，伊有聽左宜鑫說她的車子是劉秉縑買的，她有向劉秉縑借貸，但伊沒有介入，只是協調讓兩造不要再吵架。伊只知有車子的錢，及左宜鑫之會錢付不出來，由劉秉縑幫忙付，劉秉縑有說他幫左宜鑫付一些錢，伊去協調時，左宜鑫有說這些錢她會還給劉秉縑，伊才知這是借錢，伊只知道車子的錢、會錢，但合會內容、車款如何支付、劉秉縑支付若干等，伊完全不知道。伊知道兩造有金錢借貸關係，左宜鑫有跟伊說她會還錢給劉秉縑等語（原審卷二第231至235頁）。證人楊東諺證稱：伊先認識劉秉縑，108年8月底經由劉秉縑之介紹認識左宜鑫，伊與劉秉縑於109年1月底一起租房，於同年4、5月間左宜鑫才住進來。伊本來不知道兩造間有金錢借貸，是因伊與劉秉縑要一起經營診所，伊等互相告知籌備多少資金，108年間，伊已認識左宜鑫，劉秉縑一開始只告知他和左宜鑫是朋友，直到要拿錢出來對帳時，劉秉縑才跟伊說他把錢借給左宜鑫，劉秉縑此時才坦承他與左宜鑫是男女朋友。伊問劉秉縑所須準備之資金120萬元在哪裡，他說幫左宜鑫付會錢，伊只記得5月份有一次伊與劉秉縑討論左宜鑫做事方針，左宜鑫有不開心、誤會，就跑出去，伊也出去向左宜鑫道歉及解釋，伊也告知左宜鑫說她開口向劉秉縑借錢，他也借錢幫忙她，這麼好的老闆，伊等要挺他，左宜鑫有坦承她向劉秉縑借錢，伊與劉秉縑要籌備公司，劉秉縑拿不出來，伊5月份講話讓左宜鑫誤會時，伊跟著劉秉縑出去道歉和解釋時，左宜鑫有講到向劉秉縑借款這件事等語（原審卷二第236、237頁）。審酌上開證人與兩造均為朋友關係，並無利害關係，其等係依親身經歷及所知事實而為證述，實無偏袒任何一方而故為虛偽證述之必要，故其等上開證詞，均堪憑採。依上證述，益徵左宜鑫確有向劉秉縑借貸附表項次1、3之款項，以繳付其合會會款。
⒋次查，附表項次4所示款項係劉秉縑匯予左宜鑫，以清償左宜
鑫儲蓄險之保單貸款，為左宜鑫自陳在卷（原審卷二第222頁）。而所謂保單貸款，係要保人以具有保單價值準備金之保單向保險公司借款，再按期清償借款，若無力繳付時，得以解除契約之方式直接以保單價值準備金扣抵借款本息以為清償，然無法享有該保單原有保障及到期時可取回較高保險金之利益。左宜鑫自承：因保險是伊小姑在作，她說解約很可惜，建議伊貸出再慢慢還款。合會得標款120萬元，要繳付之款項蠻多的，非僅清償此儲蓄險。儲蓄險貸款還完後，去年（110年）到期，伊即解約，款項拿去繳伊之車貸（系爭汽車所餘貸款）。此筆借款是伊與劉秉縑交往初期所借，後期才由劉秉縑幫忙等語（原審卷二第222、223頁）。可見左宜鑫所標得之會款，不足以一次清償其儲蓄險保單貸款餘額，而左宜鑫聽從親友之建議，為領取該保單滿期較高之保險金，經劉秉縑資助而清償其保單貸款之債務。稽此，左宜鑫於斯時既有資金之需求，為享有保單滿期相關利益，委請劉秉縑為其墊付保單貸款金額，尚未有悖常情。是劉秉縑主張附表項次4所示款項亦為左宜鑫向其商借等語，應可採信。
⒌左宜鑫雖提出兩造間LINE對話內容截圖之「左宜鑫：最愛的
真男人拔比～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1161天，也是你的生日，辛苦你的忍讓與包容才會有持續下去之關係，每當我無理取鬧時你都是第一時間來牽我的手跟我說對不起，知道你有千百般無奈但你還是選擇這麼做，沒有為你付出過什麼，回憶起過去和現在都是你一直努力付出在我身上，有點不好意思…」、「左宜鑫：（熊大妹妹嬌羞貼圖）」、「劉秉縑：好的，現在回去了，以後乖乖溫柔錢自然會進來，改善我們生活。」（原審卷二第45、49頁），主張劉秉縑於兩造交往期間係因愛慕左宜鑫，基於餽贈之意而資助左宜鑫，難認兩造交往期間之金錢往來成立消費借貸契約云云。然觀之上開對話內容，僅係左宜鑫單方對劉秉縑表示感謝，而劉秉縑所回應之前揭言詞，並未有贈與金錢予左宜鑫之意，自難憑此為有利於左宜鑫之認定。
⒍綜上，劉秉縑主張：附表項次1、3、4所示款項，為其借貸予
左宜鑫以繳付會款、保單貸款等語，堪以採認。左宜鑫辯以此部分款項為劉秉縑所贈與云云，則不足採。
㈡關於附表項次5至10部分：
劉秉縑係以匯款方式給付予左宜鑫，惟觀之系爭帳戶交易明細（原審北院卷第75、77頁），除項次10所示款項，有以打字註明其匯款用途外，其餘均未在備註欄內打字註記於上，此與前述劉秉縑有在帳戶備註欄註記之記帳習慣，顯不相同，可見此等款項非屬需特別註記之支出。又兩造於交往期間多由劉秉縑負擔同居生活之相關費用（不爭執事項㈡），而項次5至10所示各筆費用非鉅，用途為卡費、美容、進修支出等，而卡費常用以支付日常生活所需，已難區分究屬同居生活或個人之費用；至美容、進修費用，縱屬左宜鑫個人之花費，惟參以兩造於分手後，劉秉縑曾傳送訊息向左宜鑫催討借款時，亦僅有會款、保單貸款，此有LINE對話記錄可佐（原審卷二第185頁），可認劉秉縑主觀上即未將附表項次5至10所示款項解為屬其借貸予左宜鑫之範疇。據上，難認兩造間就附表項次5至10所示款項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劉秉縑此部分主張，要無可採。
六、劉秉縑依因給付不能而解除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左宜鑫給付附表項次2所示款項，有無理由？㈠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
賠償損害。債權人於有第226條之情形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56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繼續性之契約已開始履行者，如無因嗣後之債務不履行情事，使契約關係溯及消滅之必要，原則上雖應以終止之方法消滅其契約關係，惟究不得因此即謂已履行之繼續性契約，當事人不得依法行使解除權（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558號裁判意旨參照）。
㈡左宜鑫辯以：劉秉縑所出資之110萬元購車款，為劉秉縑贈與
伊云云，惟為劉秉縑所否認，且左宜鑫並未舉證證明劉秉縑係出於贈與之意而交付此購車款，左宜鑫此部分所辯，殊非可採。其次，證人楊東諺證稱：依伊所知，兩造都有用車需求，他們算是共同換車。系爭汽車係由左宜鑫賣掉舊車的錢及劉秉縑出差額而購買。兩造有共同用車之需求，他們都是從基隆租屋處開車去台北上班等語（原審卷二第238頁），可認兩造確有共同出資購買系爭汽車使用之約定（下稱系爭約定），則左宜鑫依該約定負有交付系爭汽車予劉秉縑共同使用之義務。然左宜鑫於兩造分手後之110年9月25日以LINE傳送訊息予劉秉縑，表示：「我車子沒辦法借你，我要開回去」等語（原審卷二第169頁），可見劉秉縑所稱分手後系爭汽車係由左宜鑫單獨占用，應合於真實。左宜鑫既已拒絕依系爭約定履行，劉秉縑無法使用系爭汽車，係因可歸責於左宜鑫之事由致給付不能，則劉秉縑依前揭法條規定，向左宜鑫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於法有據。
㈢又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
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一、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二、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又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59條第1款、第2款、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系爭約定既經劉秉縑合法解除，依民法第259條第1、2款規定，左宜鑫即負回復原狀之義務，如所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償還之。而劉秉縑已支付購車款110萬元（不爭執事項㈠），則劉秉縑依民法第259條第1、2款規定，請求左宜鑫返還11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1月4日（原審北院卷第11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即屬有據。至兩造購車後至分手前，劉秉縑如曾使用系爭汽車，依民法第259條第3款所規定「受領之給付為勞務或為物之使用者，應照受領時之價額，以金錢償還之」，左宜鑫亦得請求劉秉縑折價返還，並與本院命其給付劉秉縑之金額相抵銷，併予敘明。
七、綜上所述，劉秉縑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左宜鑫給付附表項次1、3、4所示款項即182萬5,054元（471,054元＋1,354,000元＝1,825,054元），及依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56條、第259條第1、2款規定，請求左宜鑫給付附表項次2之購車款110萬元，暨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均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消費借貸部分，判命左宜鑫給付182萬5,054元本息，而駁回劉秉縑其餘之訴，核無不當，兩造分別提起上訴、附帶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附帶上訴。劉秉縑請求左宜鑫給付購車款110萬元本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已如上述，乃原判決就此部分為劉秉縑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劉秉縑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三項所示。又本院所命給付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求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附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4 日
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甯 馨
法 官 林雅莉法 官 何悅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14 日
書記官 周青玉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