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113年度上易字第60號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甲○○訴訟代理人 葛孟靈律師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乙○○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丙○○訴訟代理人 呂秋𧽚律師複 代理人 張子特律師
王尊賢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2年12月11日臺灣橋頭地方法院112年度訴字第46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本院於113年6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丙○○主張：被上訴人與上訴人甲○○於民國93年1月15日結婚，育有三名子女，現婚姻關係仍存續。甲○○與上訴人乙○○於同一不動產仲介公司擔任協理，乙○○明知甲○○為有配偶之人，竟仍分別於如附表一時間與甲○○為附表一編號1、2、3、6所示行為，逾越一般社會通念男女交往分際，其等所為係故意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且係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為之，情節重大，致被上訴人受有莫大精神痛苦，應連帶賠償被上訴人精神慰撫金。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擇一）、第185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第3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聲明：
㈠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20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一位上訴人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於本院陳明不再主張附表一編號4、5所示行為，不予贅述；見本院卷第121頁）。
二、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甲○○則以：附表一編號1所示部分，甲○○確實有向被上訴人表示乙○○有為其拿過小孩，惟係為激怒丙○○去工作而捏造之說詞，且此段對話錄音，係其半夜遭丙○○叫醒，在強迫情形下錄製。附表一編號2所示內容，為上訴人閒聊他人八卦，偶有玩笑話語，不能代表上訴人有逾越男女分際之交往。附表一編號3、6所示內容，係因被上訴人捕風捉影執意將乙○○以小三視之，乙○○自稱小三僅係順著當時2人說話之氛圍，且甲○○稱：「那我就是小王」，為假設語氣，為反話等語，資為抗辯。
三、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乙○○則以：上訴人在工作上為互相合作、均分利益之關係，工作互動頻繁，僅止於同事情誼，未有侵害被上訴人配偶權之行為。附表一編號1所示內容，係因乙○○業務工作交友廣泛，應酬期間不慎懷孕，實施藥物流產導致身體不適請假，而告知甲○○請假原因，未與甲○○有任何性關係。附表一編號2所示內容，乙○○雖有「我比你大八歲」、「你吃的下去」等LINE對話內容，惟乙○○實際上只比甲○○小1歲，指述對象非甲○○，該留言談論的是別人，只是玩笑話。附表一編號3所示小三、小王之用語，只是順著當時說話的情境調侃自己，並無其他特殊意義。附表一編號6所示內容僅單純表達同事間之關心，為甲○○單方面留言，與乙○○無關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判命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丙○○50萬元本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甲○○聲明：㈠原判決不利甲○○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乙○○聲明：㈠原判決不利乙○○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駁回。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並就其敗訴之一部為附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之訴部分廢棄；㈡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被上訴人50萬元，及自112年4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訴人均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原審判決駁回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連帶給付100萬元本息部分，未據上訴）。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㈠被上訴人與甲○○於93年1月15日結婚（同年7月30日登記），
婚後共同育有三名子女。上訴人2人為台慶不動產北高華夏鑫富加盟店同事。
㈡甲○○為69年出生、乙○○為70年出生。
㈢甲○○有兼職做娃娃機台主，乙○○亦有跟場主承租娃娃機。㈣被上訴人與甲○○有如原審112年度審訴字第185號卷第443至44
9頁錄音譯文（即原證6、7）所示之對話內容，對話地點在其婚後共同住所。
六、本件爭點：㈠上訴人是否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
節重大？㈡被上訴人依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
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如有，數額以若干為當？
七、本院判斷：㈠上訴人是否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
節重大？⒈按民事訴訟法對於證據能力並未設有規定，關於涉及侵害隱
私權所取得之證據是否具有證據能力，應綜合考量誠信原則、憲法上基本權之保障、發現真實與促進訴訟之必要性等因素，衡量當事人取得證據之目的與手段、所欲保護之法益與所侵害法益之輕重，如認符合比例原則，則所取得之證據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326號判決意旨參照）。再按妨害他人婚姻權益之不法行為，常以隱秘方式為之，被害人不易舉證，應自誠信原則、正當程序原則、憲法權利之保障、侵害法益之輕重、發現真實與促進訴訟之必要性及比例原則等，加以衡量其違法取得之證據有無證據能力。如對隱私權之保護未逾越必要之程度及比例原則，應有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592號裁定意旨參照）。
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係以違法竊錄甲○○對話之錄音，及未經甲○○同意解鎖其手機取得對話紀錄為證據等語。惟被上訴人縱未經甲○○同意查看手機取得LINE對話紀錄或錄音，然其非以不法竊錄或植入軟體即時轉傳、監控等嚴重侵害人性尊嚴之方式獲得，且非持續、長時間不法侵害隱私權，亦非以強暴、脅迫或其他施加不法腕力之方式、嚴重侵害甲○○隱私之方式而取得，考量妨害他人婚姻權益之不法行為，常以隱秘方式為之，上開證據資料於此類案件中具相當之重要性及必要性，被上訴人確有使用該等證據維護其身分法益之訴訟權益，並促進法院發現真實，惟若非藉由此種方式，實難取得此類證明高度隱密性行為之證據，經利益權衡後，應認被上訴人得以上開證據作為證據方法。
⒉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二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配偶權，即夫妻應以共同生活為目的，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互守誠實，為民法第195條第3項明定之身分法益。配偶因婚姻契約而互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是侵害配偶權之行為，並不以通姦行為為限，倘夫妻之一方違反婚姻誠實義務，與婚姻外之第三人發生通姦或其他親密行為，而破壞他人婚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該行為人（含配偶之一方及婚姻外之第三人），即屬侵害婚姻關係存續中之他方配偶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屬情節重大，自得依上開規定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甲○○於本院主張不應承認配偶權概念云云，並援引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791號解釋及其他法院民事判決為據。然配偶之一方基於配偶關係之身分所生之利益，為民法第195條第3項明文所保障之利益。且婚姻制度之維繫，攸關人倫秩序之維繫、家庭制度之健全、子女之正常成長，係社會形成與發展之基礎，應受憲法保障，迭經大法官釋字第552號、第554號及第712號解釋闡述明確，釋字第791號僅認施以刑罰制裁手段，與憲法第23條規定之比例原則不符，並未否定民事法上對於配偶基於身分關係所生利益之保護，及婚姻制度下配偶忠誠義務之存在，是配偶權遭侵害之一方依民法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他方損害賠償，與釋字第791號解釋意旨自屬無違。至甲○○援引其他法院判決容有不同見解，惟無拘束本院之效力，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⒊被上訴人援引如附表一編號1、2、3、6所示譯文或對話內容
，主張上訴人有發生性行為、逾越男女往來分際，侵害其配偶權等語，並提出被上訴人與甲○○間之譯文及上訴人間之LINE對話紀錄為據，上訴人否認上情並分別以前詞置辯。惟查，就附表一編號1部分，被上訴人執其與甲○○間之對話譯文，主張上訴人間至少發生1次性行為乙情，固為上訴人否認，然觀諸該譯文內容，被上訴人問甲○○：「你說乙○○有為你拿過小孩？」，甲○○答稱：「嗯。」，被上訴人追問：「你們先去四季台安產檢，是嗎？」，甲○○答以：「嗯。」，被上訴人再問：「然後你們去哪裡拿小孩？」，甲○○答稱：「民族路。」，被上訴人：「所以他產檢和拿小孩，兩次你都有跟他去嗎？」，甲○○答稱：「嗯。」，被上訴人詢問：「你說他甚麼時候拿小孩？」，甲○○稱：「去年10月份。」等語（見原審審訴卷第445至447頁頁），甲○○對於該譯文為其與被上訴人之對話並無爭執，足見甲○○已明確向被上訴人表示乙○○曾為其懷孕，並經其陪同進行產檢及實施人工流產手術，又被上訴人主張錄音時間為111年12月，則依上開對話紀錄，乙○○實施流產手術時間應為110年10月。甲○○雖辯稱該內容係其捏造，乙○○亦於原審抗辯不曾實施人工流產手術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64頁），然經原審法院函詢四季台安醫院、蘇榮茂診所，乙○○因早期妊娠於110年10月13日及110年10月19日在該醫院就醫，及於110年10月14日至蘇榮茂診所就醫要求施行藥物流產，有四季台安醫院112年9月13日、蘇榮茂診所112年9月20日函暨檢附之病歷資料、手術及麻醉同意書可參（見原審限閱卷第17至29頁），且蘇榮茂診所確實位在民族二路，與甲○○於譯文中所述產檢醫院、實施藥物流產地點、時間均相符，被上訴人與甲○○既因其是否外遇有所爭執，甲○○當無必要對被上訴人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依上開說明，應足認甲○○於譯文中所述乙○○為其懷孕，及其曾陪同產檢、實施流產手術等節為真。至甲○○雖稱係為激怒被上訴人去工作而捏造說詞，且此段對話錄音，係其遭被上訴人半夜叫醒強迫錄製云云。然上開對話與激怒被上訴人外出工作，事理上無必然之關連，且甲○○就其主張係遭被上訴人半夜叫醒強迫錄音，並未提出遭強迫之任何事證，上開譯文內容復與乙○○就診內容一致，其此部分所辯，自無可採。⒋乙○○嗣於本院改稱：其因業務工作交友廣泛，應酬期間不慎
懷孕，實施藥物流產導致身體不適請假，而告知甲○○請假原因，未與甲○○有任何性關係，手術及麻醉同意書記載「因與不能結婚的人懷孕影響心裡及生理健康」，係經醫師指導填寫等語，並聲請訊問蘇榮茂醫師。甲○○則於本院辯稱：人工流產胚胎未經DNA鑑定否認自其受胎，被上訴人未具體指明侵權行為時間、地點、方式、何時受孕等語。然甲○○於譯文中陳稱乙○○係為其實施流產手術，並曾陪同乙○○產檢、實施流產手術等節，應為真實可信，經認定如前。況且，甲○○陪同乙○○處理此等私事顯然逾越一般男性同事往來分際，乙○○並曾傳送「我跟別人做再跟你，你可以？」「你跟老婆沒問題，我應該退出」、「我要專一」、「我這三年只跟你」等訊息予甲○○，有上訴人間之LINE對話紀錄可參（見原審訴字卷第121頁），依該訊息文意，衡諸經驗法則足認乙○○僅與甲○○交往、與之發生性關係，及附表一編號2、3、6所示對話，均足認有上訴人間有逾越分際之不當交往情形（詳後述），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間至少發生1次性行為，乙○○並曾於110年間懷孕實施流產手術一節，足堪採信，不因被上訴人未能指明上訴人何時、何地發生性行為，而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乙○○猶執前詞否認，殊非可取，其聲請訊問蘇榮茂醫師，亦無贅為調查必要。
⒌被上訴人另以上訴人有如附表一編號2、3、6所示對話內容，
主張其等有不當交往情形。查上訴人於本院已不再抗辯上訴人間之LINE對話紀錄係甲○○自行繕打，非上訴人間實際對話（見本院卷第120頁），堪認被上訴人所提上訴人間之LINE對話紀錄內容確為其二人互相傳訊所為。而觀諸附表一編號3所示對話前後文內容，乙○○先稱：「買回去給你家那隻老虎，她在吃醋。她很需要你安撫」、「我姐姐如果知我我當人小三，又這麼沒尊嚴。唉，我們還是當同事」，甲○○則針對乙○○所述當人小三該句回覆：「那我就是小王」，後續乙○○並就甲○○自稱為小王一語回覆：「你有像我這麼難堪？我很想不開、很想分開」，「今年發生太多事，尤其你打我，我很受傷。我看得出來你老婆真的很愛你」，「我們不要再錯下去。真的。我常常想我們沒有未來一直過的好辛苦，尤其老婆威脅」等內容（見原審審訴卷第19頁、訴字卷第163頁），可知上訴人間因被上訴人起爭執，乙○○因而感慨當人小三、沒尊嚴等語，及表達你老婆很愛你、不應再錯下去，被老婆威脅等內容，足認乙○○知悉甲○○已有配偶，仍與甲○○不當交往，並就此抒發因介入甲○○婚姻所生負面情緒，佐以甲○○於原審自承上訴人各有家庭（見原審審訴卷第289頁），其因而自稱為小王，難認僅係假設語氣之反話，上訴人辯稱係被上訴人捕風捉影認乙○○為小三或單純調侃話語云云，殊無可取。另觀諸附表一編號6所示對話前後文，則係乙○○指摘甲○○處處維護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咄咄逼人、甲○○比其想像還疼老婆、發生這麼多事還保護被上訴人、一般男人早就離婚等語，甲○○則表態：「○○，我愛妳」、「是疼你愛你」、「我沒袒護她，我愛的是妳」等內容（見原審訴字卷第123至127頁），顯見上訴人因被上訴人發生爭執，甲○○面對乙○○所為指摘，直接對乙○○表達愛意，其等對話顯然超越一般男女正常往來對話之分際，足認上訴人間有男女交往之事實，並非單純調侃、同事間之關心或玩笑話，上訴人所辯悖於常情，難以憑採。上訴人另辯稱附表一編號2所示對話係討論他人之玩笑話等語，然依附表一編號2所示對話內容前後文（如附表二所示，見原審審訴卷第127、129頁、訴字第119頁），上訴人雖係討論第三人是否會利用同房、睡沙發之機會對乙○○為不當行為，然以甲○○逕直回覆會趁乙○○熟睡與其發生性關係，乙○○以甲○○為例暗指泡湯時無床鋪仍可發生性關係，及乙○○稱要將甲○○嘴咬斷等親暱調笑內容，均可知悉其二人攸關男女間之關係匪淺，並非一般男女同事情誼之正常交談或閒聊他人八卦、玩笑話，上訴人此部分所辯仍非可取。
⒍依被上訴人所提如附表一編號1、2、3、6所示錄音及對話紀
錄前後文，足認上訴人間之往來情形已逾越社會通念所能容忍之範圍，依社會一般觀念，足認已破壞被上訴人基於配偶關係，享有圓滿婚姻生活之身分法益，且致被上訴人面臨婚姻破碎憂懼、夫妻諸多爭執，對被上訴人造成精神上之傷害，上訴人間逾越一般分際往來之情形，自屬情節重大，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第195條第3項規定，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自屬有據。至其另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為同一請求，即無論述必要。
㈡被上訴人依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
精神慰撫金，有無理由？如有，數額以若干為當？⒈按慰撫金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
斟酌雙方身份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本院審酌被上訴人為高職畢業，現為家管，無收入，且有負債，扶養未成年子女2人；甲○○為高職畢業，原任不動產仲介公司協理，無底薪，以房屋成交賺取佣金，111年度申報所得約20萬餘元，領有中低收入戶證明書，及於本院稱現為不動產仲介公司兼職員工，案件成交方有獎金，及當娃娃機台主，扣除租金收入，每月收入約1萬多元；乙○○為高職畢業，原任餐廳會計，收入每月約23,000元，於000年0月間為餐廳收銀，每月收入約6,000元至8,000元，原曾擔任不動產仲介公司協理、經理，無底薪，以房屋成交賺取佣金，及於本院稱現為會計，每月2萬多元，於113年3月1日恢復不動產仲介公司兼職工作，並扶養女兒1人等情，經兩造陳明（見原審審訴卷第425頁、原審訴字卷第61、88頁、本院卷第121至122、139、205頁），並有乙○○所提其員工在職證明書、薪資袋、111年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畢業證書（原審訴字卷第39至53頁），及兩造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參（見原審限閱卷），兼衡上訴人明知甲○○為有配偶之人，猶為不正當之交往關係，對被上訴人婚姻生活之圓滿造成破壞程度非微，及兩造之身分、地位、資力、經濟情況、本件侵害情節、附表一編號1譯文所載懷孕、流產時間為110年10月，及至附表一編號2、3、6所示侵害期間，上訴人於本案審理期間始終否認不當交往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精神慰撫金50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
⒉至於被上訴人另主張：甲○○購買美術一號院之預售屋，可證
其應具相當財力，乙○○從事收銀有固定薪資、兼職不動產仲介公司經理，亦有相當財力，上訴人應再連帶給付50萬元云云。然乙○○之經濟狀況已審酌如上，且甲○○於原審陳稱該房屋係與朋友合夥向銀行貸款105萬元購買等語（見原審訴字卷第178頁），及於本院稱：預售屋大約1年未繳款，年底要交屋沒辦法過戶等語（見本院卷第122頁），無法認定由其個人出資購買該預售屋且正常繳款，自難以此據為增加被上訴人慰撫金數額之依據。
八、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第3項規定，請求上訴人應連帶給付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最後一位上訴人即112年4月22日起（見原審審訴卷第93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核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不應准許部分分別為上訴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及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及附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舉證，經審酌後認不影響判決結果，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9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明進
法 官 蔣志宗法 官 周佳佩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9 日
書記官 蔡佳君附表一：
編號 日期（民國）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侵權行為 1 109年4月21日至112年1月17日（即本件起訴時） 上訴人至少發生1次以上之性行為。 0 000年00月間 上訴人於通訊軟體LINE有下列對話： 乙○○：「我比你大八歲，你吃的下去」。 甲○○：「你漂亮啊」。 乙○○：「你的嘴，我要把你咬斷」。 0 000年00月間 上訴人於通訊軟體LINE傳送下列訊息： ㈠乙○○：「我姐姐如果知我我當人小三，又這麼沒尊嚴」、「我們還是當同事」。 甲○○：「那我就是小王」。 ㈡乙○○：「我們不要再錯下去」、「我常常想我們沒有未來一直過的好辛苦」、「尤其老婆威脅」。 0 000年00月間 上訴人於員工旅遊時單獨同宿一房。 5 108年12月28日、111年12月28日 上訴人至花季度假飯店泡湯，並發生性行為。 0 000年00月間 甲○○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 ○○我愛你」、「是疼妳愛妳」、「我愛的是你」等訊息予乙○○。 備註：被上訴人於本院陳明不再主張附表一編號4、5所示行為。附表二：附表一編號2所示對話紀錄前後文（見原審審訴卷第12
7、129頁、訴字第119頁）乙○○ 你覺得我去睡會不會發生什麼事 甲○○ 會 乙○○ 他說他會睡沙發。 如果是你，你會整夜都睡沙發？ 甲○○ 當時我有跟你講，他對你有～～ 不會。會偷偷的看你睡。 然後你睡熟，偷偷的親妳。 乙○○ 泡湯我知道沒有床可以做，你還是騎上來。 乙○○ 再來就發生關係了。 乙○○ 他說他累了就直接睡。我要離開直接把門反鎖。 我有年紀了，但我還是覺得怪怪的。 甲○○ 在暗示妳了 乙○○ 你覺得我跟你去泡湯一定會發生什麼事？ 甲○○ 怎麼不跟裡面遠途的員工講同樣的話呢 （回覆「你覺得我跟你去泡湯一定會發生什麼事？」）對。 當時我很肯定會 乙○○ 看到沒有床，你覺得會？ 甲○○ 因為兩人合意所以才會一起去 （回覆「看到沒有床，你覺得會？」）對。 乙○○ 我比你大八歲，你吃的下去 甲○○ 你漂亮啊 乙○○ 你的嘴，我要把你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