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民事判決114年度上字第156號上 訴 人 ○○○法定代理人兼被上訴人 ○○○共 同訴訟代理人 陳贈吉律師上 訴 人 ○○○訴訟代理人 龔柏霖律師
黃韡誠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Ａ04各自對於民國114年5月29日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69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5年3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㈠命上訴人Ａ０４塗銷不動產移轉登記部分；㈡命上訴人Ａ０４給付被上訴人Ａ０２超過新臺幣壹佰捌拾陸萬陸仟柒佰肆拾陸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並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㈠部分，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上開廢棄㈡部分，被上訴人Ａ０２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Ａ０４其餘上訴駁回。
關於上開廢棄㈠改判部分之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及上訴人○○○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關於廢棄㈡改判部分之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Ａ０４負擔十分之七，餘由被上訴人Ａ０２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下稱○○○）及被上訴人Ａ０２（下稱Ａ０2）主張：上訴人Ａ０４（下稱Ａ０４）雖為○○○母親，但○○○自幼即由姑姑Ａ０２照顧起居、扶養。被繼承人○○○之父親即訴外人甲○○於民國90年8月12日死亡，○○○繼承取得坐落屏東縣○○鎮○○○段000○號（重測前同鎮○○○段0000建號）即門牌號碼同鎮○○路000號房屋應有部分1/4（下稱○○路房屋），及同鎮○○段0000地號（重測前同鎮○○○段000之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000建號（重測前同鎮○○○段0000建號）即門牌號碼同鎮○○街00號房屋應有部分1/4（下合稱○○街房地）。詎Ａ０４於94年4月1日違反民法第106條、第1088條第2項規定，以贈與為登記原因，無權代理○○○將○○路房屋、○○街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自己名下，其處分行為對○○○不生效力。Ａ０４更於同年6月9日將○○路房屋所有權全部以新臺幣（下同）438萬元出售予訴外人乙○○，卻未將價金按應有部分比例1/4計算之1,095,000元交予○○○。又○○○自幼即由Ａ０２墊支扶養生活費迄今，Ａ０４未盡扶養義務而受免支付扶養費之不當得利。爰依民法第767條第1項中段、第179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情。並於原審聲明求為命Ａ０４應塗銷○○路房屋所有權移轉登記；Ａ０４應給付○○○1,09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Ａ０４應給付Ａ０２3,031,70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利息；所命給付金額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之判決。（未聲明不服而非繫屬本院部分，不再贅述）
二、Ａ０４則以：伊處分○○○前開特有財產，係清償甲○○所遺高○銀行400萬元借款債務、邁可電腦300萬元貨款債務，及支付○○○生活費用，並非不利於○○○之行為。Ａ０２無業，應無能力負擔○○○之扶養費用，○○○日常花費，除伊所支付外，應係有賴Ａ０２之胞姊即訴外人Ａ０２、Ａ０２之胞兄即訴外人丙○○支應，故Ａ０２請求伊返還代墊扶養費用，並無理由。況○○○成年後，尚有繼承其祖父丁○○之遺產，並非不能維持生活，且亦非無謀生能力而須受扶養，Ａ０２縱有支付○○○之部分生活費用，亦係基於親情間之任意支出或贈與，並不能謂扶養。且伊亦有支付○○○生活費、補習費、就學貸款、購衣鞋眼鏡費用、鋼琴、直排輪、房租、健保費等，應自Ａ０２請求數額扣減。縱認○○○得請求伊返還○○路房屋，及出售○○街房地價款，其物上請求權及不當得利請求權亦已罹於消滅時效云云，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Ａ０４應塗銷○○路房屋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給付Ａ０２2,109,001元及法定遲延利息，駁回○○○、Ａ０２其餘之訴，○○○、Ａ０４不服各自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Ａ０４應再給付○○○1,09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駁回Ａ０４之上訴。Ａ０４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Ａ０４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Ａ０２在第一審之訴均駁回；㈢駁回○○○之上訴。Ａ０２則聲明：駁回Ａ０４之上訴（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四、兩造間之不爭執事項：㈠Ａ０２係○○○之姑姑，Ａ０４為○○○之母親，○○○自
幼與Ａ０２同住。○○○於108年5月16日受監護宣告，由Ａ０２擔任○○○之監護人。
㈡○○○之父親甲○○前於90年8月12日死亡，其遺產繼承人
為配偶Ａ０４、長女即訴外人戊○○、次女○○○、長男即訴外人己○○。
㈢○○○自甲○○繼承取得○○路房屋，並於93年12月16日辦
理繼承登記。嗣於94年4月1日，○○路房屋以贈與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予Ａ０４，Ａ０４並取得權利範圍全部。
㈣○○○自甲○○繼承取得○○街房地，並於90年11月12日辦
理繼承登記。嗣於94年4月1日，○○路房地以贈與為登記原因，移轉登記予Ａ０４，Ａ０４並取得權利範圍全部，其後於同年6月24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移轉登記權利範圍全部予訴外人乙○○所有。
㈤○○○係於00年0月00日出生。
㈥Ａ０４於94年6月9日將○○路房地之權利範圍全部，以438萬元出售予乙○○。
五、按當事人一方死亡，其承受訴訟限於同一造之繼承人；屬對造當事人之繼承人，關於原應承受該死亡當事人之訴訟上地位，應認為無訴訟上對立之關係而不存在，自非得為承受。○○○提起本件第二審上訴後，於114年11月28日死亡，有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在卷可稽（本院卷頁251）；而其繼承人僅母親Ａ０４1人，Ａ０４則為其於本件之對造當事人。是揆諸前揭說明，Ａ０４關於原應承受○○○之訴訟上地位，應認為無訴訟上對立之關係而不存在，非得為承受，先予敘明。
六、Ａ０２主張：○○○自幼與伊同住，墊支扶養生活費，Ａ０４未盡其母親應扶養義務而免受支付扶養費之不當得利，請求自96年7月1日起至111年6月30日止墊支扶養費共3,031,704元本息（原判決准予請求自96年7月1日起至107年7月17日止墊支扶養費共2,109,001元本息）等情，為Ａ０４執前詞否認。經查：
㈠按父母對於未成年之子女，有保護及教養之權利與義務，民
法第1084條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保護及教養之權利義務，包括扶養在內，自父母對未成年子女行使或負擔保護及教養之權利義務本質而言，此之扶養義務屬生活保持義務，而與同法第1114條第1款所定直系血親相互間之扶養義務屬生活扶助義務不同。○○○係於00年0月00日出生，母親為Ａ０４；○○○自幼與Ａ０２同住；其父親甲○○於90年8月12日死亡，繼承人為配偶Ａ０４、長女戊○○、次女○○○及長男己○○等各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於98年4月15日滿20歲為成年前，僅母親Ａ０４於Ａ０２主張期間，對其有保護及教養之權利義務，應盡生活保持之扶養義務。
㈡證人即Ａ０２胞姊庚○○證稱：○○○出生後，即由Ａ０２
照顧至今，生活費用亦係由Ａ０２支付。Ａ０２為照顧○○○無法工作，伊與二哥丙○○均會資助Ａ０２，讓Ａ０２自行運用資金，Ａ０２有跟伊表示大部分都是用在○○○生活花費等語（原審卷一頁327至328）；證人即丙○○之女癸○○證稱：伊自幼與○○○一起生活，自伊有記憶以來都是由Ａ０２在照顧○○○生活起居。伊父親會拿錢給Ａ０２，但○○○生活費用由誰支出，伊不清楚等語（原審卷一頁000至001）；證人即丙○○之子辛○○證稱：○○○從小都是由Ａ０２在照顧，Ａ０４沒有養過○○○。伊祖父母在世時，Ａ０２與祖父母、○○○同住，並照顧其等生活起居，故伊父親會給Ａ０２錢，伊雖不清楚父親資助目的，但伊認為應係給Ａ０２自行運用，因依父親個性，伊不會過問Ａ０２錢要如何運用等語（原審卷一頁003至004），足證○○○自幼即與Ａ０２同住，並且由Ａ０２照顧生活起居及支付生活費。Ａ０４雖抗辯Ａ０２無經濟能力，○○○生活費用應係由庚○○、丙○○所支付云云，惟庚○○、丙○○雖有給予Ａ０２經濟資助，但並無指定用於○○○生活費用支出，尚難認○○○生活費用為庚○○、丙○○所支付，故Ａ０４此部分抗辯，要非可採。
㈢是以，Ａ０４於○○○滿20歲成年前，對○○○負有生活保持之扶養義
務，而Ａ０２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Ａ０４返還自96年7月1日起至98年4月14日○○○滿20歲前1日所墊付之生活費用，洵屬有據。
㈣按直系血親相互間、兄弟姊妹相互間互負扶養之義務；負扶
養義務者有數人時，應依直系血親卑親屬為第一順序扶養義務人，直系血親尊親屬為第二順序扶養義務人；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民法第1114條第1款、第1115條第1項第1、2款、第1117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不能維持生活，係指不能以自己財力維持生活者而言；如能以自己之財產維持生活者，自無受扶養之權利。
㈤○○○於98年4月15日滿20歲成年後，並無直系血親卑親屬
為其扶養義務人，僅Ａ０４1人為其親等近者之直系血親尊親屬，即為○○○之先順位之扶養義務人（同法第1115條第2項參照），應對其盡生活扶助之扶養義務。
㈥○○○雖於90年8月12日因繼承取得其父親甲○○之遺產即
○○路房屋、○○路房地及坐落屏東縣○○鄉○○段0000○0地號土地及其上同段000建號即門牌號碼同鄉○○路000之1號建物，但分別遭Ａ０４移轉應有部分予其名下、出售予他人，售得價金亦未交予○○○，悉如前述。然○○○曾於107年7月18日因遺囑繼承取得其祖父丁○○遺產2筆建物、6筆土地，總價值約為3,240,397元（107監宣271卷頁146之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及111監宣249卷頁4至8、81至82之土地登記第一、二類謄本），堪認於是日起非不能以自己財力維持生活，自無受扶養之權利。是以，○○○於98年4月15日滿20歲成年起至107年7月17日因遺囑繼承取得丁○○遺產前1日，應無財產得以維持生活。
㈦○○○於108年5月16日因精神障礙受監護宣告（原審卷一頁
37至43之原審法院000年度監宣字第000號裁定），其經○○醫療社團法人○○醫院（下稱○○醫院）鑑定結果略以：○○○學歷為大學三年級肄業，其於大學二年級時陸續出現與現實脫節之怪異思考與奇特行為，進而影響其學業功能，○○○先後於多家精神醫療機構就醫，精神醫學診斷為「○○○○症」，由於其遵醫囑性不佳且症狀持續，使其不同面向之能力逐漸發生損害，其於104年遭遇侵害後，精神症狀與混亂行為更形加劇，亦因此反覆於精神科住院治療，其記憶、瞭解、溝通、辨識、評價品質、抽象思考、計畫與組織等資訊處理能力也明顯受損，進而使其部分生活自理能力、職業功能、社交功能、健康照護能力、從事經濟活動的能力皆因精神疾病而呈現顯著障礙。鑑定推測其因精神障礙，致其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亦不能辨識其意思表示之效果，判斷其應已達到可施予監護宣告之程度等情（000監宣000卷頁43之○○醫院○○鑑字第0000000號精神鑑定報告書結論），鑑定醫師結證稱：○○○因罹患○○○○症已有10年之久，經心理衡鑑結果，整體功能處於嚴重受損狀況，評估結果符合監護宣告程度等語（同卷頁32之訊問筆錄），可知○○○應於97年間就讀大二時即已罹患○○○○症，影響其學業功能，並在多家精神醫療機構就醫，98年間大三休學，因遵醫囑性不佳且症狀持續，使其不同面向之能力逐漸發生損害；104年間遭遇侵害後，精神症狀與混亂行為更形加劇，反覆在精神科住院治療，其記憶、瞭解、溝通、辨識、評價品質、抽象思考、計畫與組織等資訊處理能力也明顯受損，進而使其部分生活自理能力、職業功能、社交功能、健康照護能力、從事經濟活動的能力皆因精神疾病而呈現顯著障礙，可徵○○○身心狀況已達無謀生能力之程度。
㈧是以，○○○既與Ａ０２同住，且由Ａ０２持續墊支其生活
費，則○○○於98年4月15日滿20歲成年後至107年7月17日因遺囑繼承取得丁○○遺產之前1日，並無財產得以維持生活，亦乏謀生能力，Ａ０２據以請求應盡生活扶助扶養義務之Ａ０４返還該期間墊支之生活費，自屬有據。
㈨爰依行政院主計總處家庭收支調查之屏東縣平均每人月消費
支出可知，96至107年之每人月平均消費支出依序為15,540元、14,395元、14,119元、14,600元、15,473元、14,786元、14,623元、16,079元、16,521元、18,151元、18,001元、18,952元（原審卷一頁79至80），則Ａ０２主張據此計算上開期間為○○○墊支之生活費即為2,109,001元〔計算式：15,540×6＋（14,395＋14,119＋14,600＋15,473＋14,786＋14,623＋16,079＋16,521＋18,151＋18,001）×12＋18,952×（6＋17/31）≒2,109,001，元以下四捨五入〕。
㈩Ａ０４抗辯：伊先後於100年3月1、23日、4月22日、5月30
日、6月27日、7月25日、8月31日、9月28日、10月28日、101年6月22日、104年4月7日、6月18日、7月21日、9月9日（兩筆）、10月28、30日、106年2月24日（兩筆）、3月13日及5月15日，分別為○○○繳納就學貸款本息依序為6,801元、6,799元、6,799元、6,816元、6,815元、6,814元、6,829元、6,828元、6,828元、20,506元、13,726元、13,725元、6,863元、6,870元、6,859元、13,719元、6,844元、6,811元、6,803元、13,594元、13,596元，共計191,255元；購買眼鏡（兩支）2萬元、足弓矯正鞋25,000元、房租6千元等語，業據○○○結證屬實（本院卷頁194、195），並有臺灣銀行放款利息收據、購買眼鏡資料、足弓矯正鞋訂金收據暨名片等為證（本院卷頁117至123、97、99），合計242,255元，可自Ａ０２請求Ａ０４返還墊支生活費2,109,001元扣減，即為1,866,746元。
至Ａ０４辯稱：伊尚於100年11月21日、12月21日、101年1
月21日、2月21日、3月21日及102年12月21日轉帳繳納○○○就學貸款本息，買○○○YAMAHA鋼琴組、直排輪給○○○云云，為○○○及Ａ０２否認。經查：○○○就學貸款帳戶於100年11月21日、12月21日、101年1月30日（同年月21日為計息止日）、2月21日、3月21日之轉帳均係由○○○在臺灣銀行開立帳戶所扣繳，另103年1月9日（102年12月21日為計息止日）之轉帳款係客戶至臺灣銀行臨櫃繳款，再由收款分行將款項轉至鳳山分行充償帳務，有臺灣銀行鳳山分行114年12月26日函在卷可稽（本院卷頁291），顯非由Ａ０４轉帳繳交，而103年1月9日臨櫃繳款（102年12月21日為計息止日），Ａ０４亦無提出積極事證以實其說，殊乏憑據。觀諸Ａ０４提出之○○○音樂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於114年9月22日出具之商品訂購單（本院卷頁93），顯為其於同年10月1日具狀聲請調查證據有關（同卷頁87至00），要難遽認Ａ０４係購買鋼琴組給○○○之事實。又Ａ０４雖提出購買直排輪之便箋及兒童溜直排輪照片（同卷頁95），仍不足以證明其係購買給○○○。
七、綜上所述，○○○於提起本件上訴後死亡而無權利能力，已無當事人能力，其情形不能補正，且其繼承人僅母親Ａ０４1人，Ａ０４則為其於本件之對造當事人，不得承受訴訟。從而，○○○提訴請求Ａ０４應塗銷○○路房屋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暨應給付其1,095,000元本息，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以裁定駁回其訴。原審未及審酌於此，為實體判決，容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駁回其請求部分為不當，及Ａ０４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於應塗銷○○路房屋之所有權移轉登記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1、2項所示。其次，Ａ０２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Ａ０４給付1,866,74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12月16日（ 原審卷一頁203之送達證書）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自屬正當，應予准許；至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Ａ０４敗訴之判決，並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Ａ０４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3項所示。至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為Ａ０２勝訴之判決，核無不合，Ａ０４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抗辯等攻防方法及卷附其他證據，經本院斟酌後，咸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均毋庸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Ａ０４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25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楊國祥
法 官 楊淑儀法 官 劉定安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並依附註條文規定辦理。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25 日
書記官 陳慧玲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第1項但書及第2項情形，應於提起上訴或委任時釋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