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1年度侵訴字第5號公 訴 人 臺灣花蓮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BS000-A110154B（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選任辯護人 吳育胤律師（法扶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1年度偵字第45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BS000-A110154B犯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緩刑肆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禁止對代號BS000-A110154號女子為騷擾、接觸、跟蹤、通話、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為，且應完成加害人處遇計畫。
其餘被訴部分均無罪。
事 實代號BS000-A110154B號男子（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下稱甲男）為代號BS000-A110154號女子（民國101年9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下稱乙女）同父異母之兄長，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4款之家庭成員。甲男明知乙女未滿14歲，竟各基於對未滿14歲之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違反乙女意願而分別為下列強制猥褻行為：
一、於109年2月7日後之該月間某時，在甲男位於花蓮縣花蓮市（詳卷）住處房間內，徒手撫摸乙女之臀部及生殖器。
二、於109年冬季之傍晚某時，在上址住處房間內，徒手撫摸乙女之生殖器，嗣乙女之母親丙女（真實姓名、年籍資料詳卷）在房門口看見乙女微坐在甲男大腿上。
三、於110年7月至9月間之下午某時，在上址住處客廳，抓住乙女手部隔著褲子撫摸自己生殖器。
四、於110年11月間某日19時許，在上址住處客廳，跨坐在乙女腿上而撫摸乙女之生殖器及胸部。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證據能力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就檢察官所提出之供述證據，被告甲男及其辯護人對於證據能力部分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核無違法取證或證明力顯然過低之情事，依各該陳述作成時之狀況並無不適當或顯不可信之情形，自均得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得心證之理由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坦承不諱，就犯罪事實一部分，被
告與告訴人乙女係於109年2月7日起至110年12月1日止同住於上址住處乙節，業經公訴人據告訴人丙女即乙女母親之陳述更正在卷（見本院卷第79頁至第80頁）；證人即告訴人乙女雖於警詢時證稱：我一年級的時候開始跟哥哥（即被告）生活在一起，國小一年級之前沒有跟哥哥相處過，我跟哥哥是同1個爸爸但媽媽不同，哥哥第一次摸我是我一年級的時候，我去哥哥的房間找他玩，他就開始摸我重要部位，但我忘記他摸哪裡，重要部位是指我尿尿的地方或是胸部等語（見警卷第15頁），而被告對此則供稱：對於乙女的說法沒有意見，地點是在房間，時間是乙女剛搬過去沒多久，當時我有摸她的臀部，但不記得有沒有摸她的生殖器及胸部等語（見偵卷第13頁，見本院卷第67頁），是互核公訴人更正之同住時間及被告、乙女之陳述，應認被告第一次對乙女為強制猥褻行為應係109年2月7日同住起至該月間某時，地點為上址房間，且撫摸之部位，被告明確記得之部位有臀部，但也不否認有其他部位，而乙女則特別強調其認知之重要部位為生殖器及胸部，可認2人有交集之部分應該係下半身之部位，故應認係臀部及生殖器，爰逕予更正犯罪事實如犯罪事實一所示。
㈡次就犯罪事實二部分，證人丙女於警詢中證稱：109年的某月
，我記得天氣很冷，那天晚上我洗完頭吹頭髮，我老公洗完澡出來，問我說他們兩個在哪裡，我說他們兩個去後面，我老公叫我趕快去看他們在做什麼，然後我就去被告的房間，當時他門關起來，我就打開，看到被告坐在床上，乙女兩隻腳在地上，屁股有點坐在被告的腿上，我看到被告的腿夾著我女兒的身體等語（見警卷第27頁），被告則供稱：當時關門是因為怕被看到我觸摸乙女私密處，丙女打開房門的時候，我也嚇到，當時有點偏晚上了，因為我要抱乙女，所以要乙女坐在我大腿上，一開始在我房間，我有先摸乙女的生殖器，直到丙女開門的時候，是我準備要乙女坐在我的大腿上的時候，然後才被丙女發現等語（見警卷第39頁、第49頁），是就該次行為時，應可推認係發生於109年冬季某日傍晚之某時，地點為上址房間，且被告撫摸之部位應為乙女生殖器，故更正本次犯罪事實如犯罪事實二所示。
㈢再就犯罪事實三部分，乙女於警詢時證稱：當時我在看手機
，他從電腦室走出來走到我的旁邊，當時他穿著内褲，抓我的手隔著内褲摸他尿尿的地方，摸多久我不記得，他輕輕地用手抓我的手，摸他尿尿的地方，上下摸，時間是國小二年級升三年級的暑假，但是幾月我不知道，是下午等語（見警卷第19頁），被告則供稱：時間是110年9月，是在家中客廳，大概是下午等語（見警卷第43頁，偵卷第13頁），綜合乙女證詞及被告供述，應認本次行為時為110年7月至9月間之下午某時，且地點係在上址客廳，爰逕予補充更正犯罪事實如犯罪事實三所示。
㈣末就犯罪事實四部分，乙女於警詢中證稱：最後一次是我在
客廳看手機，爸爸跟媽媽在後面曬衣服，哥哥出來看到我，就開始摸我的重要部位，他就跨坐在我腿上，開始用手摸我尿尿的地方還有我的胸部，時間是110年，但我忘記是11還是12月的晚上7點多等語（見警卷第13頁），被告對乙女之說法無意見，並供稱：最後一次在客廳，時間應該是11月，我在她面前撫摸她生殖器等語（見警卷第43頁，偵卷第12頁至第13頁），是就此部分犯罪時間、地點及態樣，補充更正如犯罪事實四所示。
㈤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三、論罪科刑㈠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而有同法第
222條第1項第2款對未滿14歲之女子犯之之情形，應論同法第224條之1之罪。被告與乙女為家庭成員，其對乙女所犯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為強制猥褻犯行，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對於家庭暴力罪並無科處刑罰之規定，自應依上開刑法罪名之規定予以論罪科刑即足。被告本案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㈡又被告於本案繫屬本院後，於111年7月13日前往醫院就診，
經診斷有戀童症、衝動疾患，並持續於同年7月27日、8月24日、10月25日前往門診接受治療，有診斷證明書存卷可參（見本院卷第175頁），是本案被告情況特殊，受有病症影響，且查被告與乙女同住相當時間，所為犯行僅限於猥褻而尚未達性交，手段強制性較低，可見被告尚有部分自制能力，法敵對意識非高，兼以持續治療，應有改善之可能；被告所為固然不該，惟其年紀尚輕，且已取得告訴人之諒解，並對告訴人有所承諾，此有和解書在卷可憑（見地檢署不公開資料袋第99頁至第101頁），故認本案被告有情堪憫恕之處，爰各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至起訴書所載本案應依兒童及少年福利法第70條第1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之部分，業經公訴人更正刪除（見本院卷第80頁），附此敘明。
㈢爰審酌被告為乙女之兄長，不思保護乙女、使乙女能健康成
長，竟為滿足自己對性之好奇而恣意對乙女為強制猥褻行為，嗣後更食髓知味，持續對乙女有類似之行為，造成乙女受有相當之恐懼與心理壓力，所為甚為不該；惟念被告始終坦承犯行，且已與告訴人和解，業如前述，兼衡其各次犯行之手段、有戀童症、衝動疾患、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從事汙水處理工作、家庭經濟狀況普通、無須扶養他人等一切情狀（見本院卷第173頁），量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並考量其各次犯行相距之時間、性質、總體侵害法益程度等情，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
㈣又被告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此前亦無
任何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證，足認被告素行良好，參以乙女父母均希望給予被告機會，被告亦已知所悔悟，並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信無再犯之虞，認對其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對被告宣告緩刑4年，並依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8條第1項規定，諭知緩刑期內付保護管束。又為防止被告再犯與矯治被告偏差行為，爰依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8條第2項第1款、第5款規定，諭知被告應於保護管束期間內，禁止對乙女為騷擾、接觸、跟蹤、通話、通信或其他非必要之聯絡行為，並由執行機關完成加害人處遇計畫，以啟自新。被告於本案緩刑期間若違反上開所定負擔情節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必要，依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規定，得撤銷其緩刑之宣告，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及補充理由意旨略以：被告除有罪部分以外，尚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於109年2月7日起至110年12月1日止，以每週2次之頻率，在上址住處，利用：⑴利用父母均不在客廳而僅有被告與乙女在客廳獨處之情境，徒手隔著衣褲撫摸乙女生殖器、胸部；⑵利用乙女依照母親之指示送食物到電腦室給甲男時，兩人在電腦室獨處之情境，徒手隔著衣褲撫摸乙女臀部；⑶利用乙女到甲男房間找甲男玩時，兩人在甲男房間獨處之情境，徒手隔著衣褲撫摸乙女生殖器、胸部，而違反乙女意願對其為強制猥褻行為，且上開期間共計94週又6日，扣除已認定為有罪之部分，其尚有185次之強制猥褻犯行（計算式：94×2=188；餘6日，6×2÷7之整數部分為1，計入1次；188＋1-4=185）等語。因認被告另涉犯185次刑法第224條、第224條之1強制猥褻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另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乙女之指訴及被告之自白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犯行，惟其亦辯稱：有時候不是每個星期都遇到乙女，因為我上、下班的時段，我人不在家裡，或是我起床的時候，乙女已經去學校，我下班回家的時候，乙女已經就寢，我的工作是輪班制，上班時段會不一樣，早班8時至17時、中班12時至20時、晚班20時至8時，一整個星期會是一樣的時段，星期三、日休息，但沒有上班的時候，會在家裡，也會出門等語。
四、經查㈠乙女指訴被告以每週2次之頻率對其為猥褻行為，被告亦自白
而得補強乙女之指訴，惟以頻率描述犯行，顯然係以大略推算之方式為之，並不當然與現實情況相符，如若有不符之處，即可能造成冤罪，自不能逕以此方式認定犯行；況依被告所辯其工作型態，確實有可能有整週均未接觸到乙女之情況，而縱有接觸，也不盡然有機會可猥褻乙女，是如此長時間之情況以頻率推算認定犯行，顯有不妥。
㈡又公訴意旨認被告利用3種情境對乙女為強制猥褻犯行，惟究
竟何時係以3種情境中之何種情境為之，事實上無法特定，被告實無從為防禦，法院亦無從具體認定，且乙女於警詢時尚證稱：媽媽有買吃的東西叫我拿給哥哥，我就拿進去電腦室給他，他就用手摸我屁股1下等語（見警卷第17頁），依此描述，有可能係乘人不及抗拒而觸摸之，係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項之情形，且實際發生時間不明，無法確認乙女指訴時，是否仍在告訴期間內，由此可知，公訴意旨此部分以頻率推算，且地點不同、行為態樣不同，實際上無法特定被告之犯行，當無從為有罪之認定。
㈢綜上所述，本案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前開
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昭慎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戴瑞麒提起公訴，檢察官簡淑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7 日
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 法 官 黃柏憲
法 官 蔡瑞紅法 官 黃夢萱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辯護人依據刑事訴訟法第346條、公設辯護人條例第17條及律師法第32 條第2項、第36條等規定之意旨，尚負有提供法律知識、協助被告之義務（含得為被告之利益提起上訴，但不得與被告明示之意思相反）。
因疫情而遲誤不變期間，得向法院聲請回復原狀。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2 月 7 日
書記官 張亦翔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24條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24條之1犯前條之罪而有第222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二、對未滿14歲之男女犯之。附表：
編號 犯罪事實 主文 1 一 BS000-A110154B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2 二 BS000-A110154B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3 三 BS000-A110154B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 4 四 BS000-A110154B對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