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上 訴 人即 被 告 己○○
現於臺灣花蓮監獄花蓮分監指定辯護人 吳明益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盜匪等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89年度重訴字第3號中華民國92年5月27日第1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3762、4171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3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強盜殺人部分撤銷。
己○○共同強盜而故意殺人，累犯，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扣案附表編號一美製ＢＥＲＥＴＴＡ廠制式口徑○點二二吋半自動手槍壹支，附表編號二美製ＳＭＩＴＨ＆ＷＥＳＳＯＮ廠３９１３型制式口徑九釐米半自動手槍壹支，附表編號三美製貝瑞塔廠ＭＯＤ．９２ＦＳ制式口徑九釐米半自動手槍壹支，附表編號四口徑○點二二吋制式半自動手槍子彈壹顆，附表編號五口徑九釐米制式半自動手槍子彈參顆，附表編號十三口徑九釐米制式子彈壹顆均沒收。
事 實
一、己○○前曾於民國（下同）79年5月28日，因殺人及恐嚇等罪，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0年及2年，應執行有期徒刑10年6月，嗣經減刑為有期徒刑8年，於86年8月20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又於86年9月間，犯殺人罪，經最高法院於89年3月23日判處無期徒刑確定（現執行中）。其因殺人罪經判決確定，為躲避警方查緝，潛往臺北投靠王豐壽（另案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死刑），同住在臺北縣新莊市○○街王豐壽位於2樓之租屋處。
二、王豐壽於87年2月12日向己○○提議一同至臺北縣板橋市○○路○段○○巷○○○號強劫財物，己○○應允之，惟認2人勢力單薄並提議增加人手，王豐壽即聯絡孫國雄（另案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無期徒刑）同往。同日晚間10時許，王豐壽攜帶原由綽號「紅龜」之成年男子於85年底、86年初所寄藏之槍彈1批，並準備白色塑膠袋1只，駕駛租來之銀白色自用小客車附載己○○，自新莊市○○街租屋處出發，先往臺北市○○○路附近「浪漫一生」咖啡廳，接載正與友人聚餐之孫國雄一同前往。途中，王豐壽即於車上分配槍彈，由王豐壽持具有殺傷力美製ＢＥＲＥＴＴＡ廠制式口徑○點二二吋具有6條右旋來復線之半自動手槍1支（下稱Ａ槍，附表編號一），裝填具有殺傷力子彈7顆；孫國雄持具殺傷力之美製ＳＭＩＴＨ＆ＷＥＳＳＯＮ廠３９１３型制式口徑九釐米具有5條右旋來復線之半自動手槍1支（下稱Ｂ槍，附表編號二），裝填具有殺傷力子彈10顆；己○○則持具殺傷力之美製貝瑞塔廠製ＭＯＤ．９２ＦＳ制式口徑九釐米具有6條右旋來復線之半自動手槍1支（下稱Ｃ槍，附表編號三），裝填具有殺傷力之子彈15顆，3人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持槍行搶，倘遭抗拒即開槍射殺人之強盜殺人犯意聯絡，經華江橋到臺北縣板橋市，於翌日即87年2月13日凌晨1時許，抵達臺北縣板橋市○○路○段○○巷○○○號，適1樓大門敞開未關，屋內有屋主林文昌與寅○○、丑○○、丁○及癸○○等5人在1樓客廳聊天，寅○○背對大門，另有乙○○、子○○、卯○○及甲○○等4人在旁打麻將。己○○3人隨即持槍，由己○○在先，次為孫國雄，最後為王豐壽進入屋內，己○○先拍打在場背對大門之寅○○肩膀，寅○○誤以為警察臨檢，乃隨口回稱：「是怎樣？」，而遭孫國雄以槍柄敲擊頭部1下，孫國雄並即舉槍喝令：「通通不要動，把手舉起來」，王豐壽3人因恐對方人數眾多，控制不易，即由王豐壽示意，孫國雄與己○○2人即持槍押在場之人上2樓，該2樓樓梯間為玄關，玄關前面及左側面正中央為神桌，神桌右側為置物櫃，貼近客廳與房間隔間牆，神桌左側為電視機，神桌與沙發間靠客廳與房間隔間牆置有圓桌1張，沙發正前有垃圾桶1只，客廳門入口對面為陽台，上2樓後，己○○站在客廳入口處，王豐壽站在己○○左前方，孫國雄站在己○○右前方，將林文昌等9人控制至使不能抗拒後，王豐壽迫令林文昌等人交出身上財物，林文昌等9人因見己○○等人持槍而均無法抗拒，乃將身上之現金放置桌上，合計新臺幣（下同）19萬2千餘元，任由王豐壽將之撥入預先準備之白色塑膠袋內。
三、己○○等3人強劫財物得手，尚未離去現場時，因甲○○原將其所有之電話簿交出，亦被王豐壽撥入塑膠袋內，乃央求返還，卻遭王豐壽以腳踹其右邊臀部，因而跌坐牆邊地上。林文昌見狀，心生不滿，隨即作勢欲跨步上前衝去，己○○3人即基於先前遇有反抗即共同殺人之犯意聯絡，由孫國雄先朝林文昌開槍射殺，己○○及王豐壽亦緊接著開槍，流彈並打中立於林文昌身後之寅○○與丑○○，子○○、卯○○一聞槍聲，立即將圓桌掀倒，2人躲在圓桌後面，丁○、癸○○則躲到陽台，寅○○中彈後亦往陽台走避，甲○○亦立即往陽台走避。乙○○見林文昌中槍，隨即衝向距離最近之孫國雄，己○○及王豐壽見狀，又朝乙○○開槍。林文昌中槍後倒地前，趨前向己○○搶槍，經王豐壽將林文昌、己○○2人撞開後，王豐壽與林文昌扭打至客廳外走廊上。乙○○則將孫國雄壓制在客廳入口旁之房間隔間牆上，向孫國雄搶槍，己○○及王豐壽見狀，復均再朝乙○○開槍，子彈貫穿乙○○身體，射至孫國雄身上，及未及閃避之丑○○身上，乙○○中槍後倒在牆邊，孫國雄亦中槍倒地，所持之Ｂ槍掉落地面。至此，王豐壽方拾起Ｂ槍，將孫國雄揹離現場，與己○○相偕離去，王豐壽為了嚇阻追逐的人，拿起Ｂ槍朝地射擊一槍，隨即逃離現場。總計王豐壽持Ａ槍擊出子彈4發，孫國雄持Ｂ槍擊出子彈2發，己○○持Ｃ槍擊出子彈6發，另有1發子彈於林文昌向其搶槍拉扯時跳出，並未擊發。槍擊結果，林文昌受有後背中央、右側大腿、右側胸部穿透式槍傷3處、左側肩部、左側鼠蹊部盲管式槍創傷2處，經送板橋亞東醫院急救，仍因多發性槍創致出血性休克，於87年2月13日不治死亡。乙○○受有胸部、腹部受多處槍傷，致兩側血胸、肝、膽破裂、小腸多處穿孔、橫結腸、乙狀結腸貫穿傷，經及時送醫救治，而未至死亡；寅○○則受有左膝穿刺傷併子彈存留、左股骨外髁及左膝內側半月狀軟骨損傷之傷害；丑○○受有左手部槍傷、左手中指遠位指骨骨折及缺損、左手掌貫穿傷合併中指掌骨裂紋、近位指骨粉碎性骨折、中指屈指冗腱及伸指肌腱損傷合併掌指關節囊破裂之傷害。嗣經警方於案發現場查獲如附表編號六之子彈1顆，及彈殼、彈頭、彈頭鉛碎片、彈頭銅片等物，另扣得取自死者林文昌身上之０點二二口徑彈頭1顆、九○口徑彈頭1顆。
四、孫國雄經其妻謝春珍（改名為謝宜蓁）送往臺北市三軍總醫院救治，於當日即87年2月13日上午11時許，為警循線查獲。王豐壽於87年5月13日凌晨1時30分許，在臺北市○○○路○○○巷○○號3樓為警逮捕，扣得如附表編號一、二之Ａ槍及Ｂ槍各乙支、編號四口徑○點二二吋制式半自動手槍之子彈6顆（送驗時試射5顆，剩1顆）、編號五口徑九釐米制式半自動手槍之子彈6顆（送驗時試射3顆，剩3顆）。己○○於逃亡期間，又持Ｃ槍與庚○○於88年7月3日凌晨零時30分許，至雲林縣北港鎮好收里口庄87號壬○○住處，朝壬○○住處之屋頂及屋前射擊，恐嚇壬○○、辛○○（恐嚇部份未經上訴，業經確定），嗣經警方於現場查獲如附表編號七之子彈1顆及彈殼7顆，又於88年7月20日凌晨3時40分許，在桃園縣平鎮市○○路○段○○○號，逮捕己○○，查扣附表編號三之Ｃ槍1支、編號八之口徑九釐米之制式子彈21顆（送驗時試射4顆，剩17顆）。
五、案經林文昌之父丙○○及被害人乙○○、寅○○、丑○○訴由臺北縣警察局板橋分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內政部警政署移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報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令准移轉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被害人乙○○、甲○○、卯○○、子○○、寅○○、丑○○、癸○○及丁○等8人就被告等3人上開持槍強盜殺人犯行，均供述甚詳。
（二）被害人林文昌因被告等3人之射擊，受有後背中央、右側大腿、右側胸部穿透式槍傷3處、左側肩部、左側鼠蹊部盲管式槍創傷2處，均受槍傷，其中3處為近距離射擊、2處為遠距離射擊，經送醫急救後，因多發性槍創致出血性休克不治死亡，業經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明確，有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勘驗及複驗筆錄、相驗卷宗可憑，並有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法醫中心高檢醫鑑字第156號鑑定書附卷可參。被害人乙○○、寅○○及丑○○所受如事實欄所示之傷害，則有亞東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3紙（87年度偵字第1012號卷第44頁、第45頁、87年度偵字第3875號卷第114頁）附卷足憑；共犯孫國雄因遭貫穿乙○○之子彈射中，受有前揭傷害，則有三軍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附卷可據（原審卷（二）第78頁）。
（三）同案被告王豐壽、孫國雄對被告與其等共同持槍強盜殺人之犯行亦均證述在卷（原審卷（二）第21頁以下）。
（四）且大觀路賭場之2樓樓梯間為玄關，玄關前面及左側為房間門，右為客廳入口，進客廳右側置有沙發乙組，沙發對面正中央為神桌，神桌與沙發間靠近客廳與房間隔間牆處置有圓桌1張，客廳入口對面為陽台。乙○○等9名被害人被押往2樓後，被告站在靠近樓梯口之客廳入口處，王豐壽站在被告左前方，孫國雄站在被告右前方，而林文昌站在沙發前靠近陽台處，乙○○站在林文昌左後方，寅○○與丑○○站在林文昌、乙○○後面，甲○○、癸○○、丁○、子○○、卯○○站在神桌前圓桌旁，王豐壽迫令眾人將身上錢財取出，林文昌等9人因無法抗拒，遂將身上的現金放置桌上，任由王豐壽將現金共19萬2千餘元撥入預先準備之白色塑膠袋內。嗣因甲○○向王豐壽央求返還其誤交之電話簿，遭王豐壽踹其右邊臀部，因而跌坐在牆邊地上，因被害人林文昌反抗，而持槍射擊之事實，亦據被告供承不諱。故被告於上揭時地與王豐壽、孫國雄共同持槍強劫及殺人等情，堪以認定。
（五）扣案槍枝及子彈均係同案被告王豐壽交付予被告，業據同案被告即證人孫國雄於本院前審證述綦詳，核與被告供述相符。
（六）被告與王豐壽、孫國雄3人至大觀路賭場前，王豐壽於車上所分配之槍枝，每1支槍都已裝滿子彈，王豐壽所持槍枝可裝7顆，孫國雄所持槍枝可裝10顆，被告所持槍枝可以裝15顆子彈，王豐壽並未另外給子彈予孫國雄或被告，而被告與孫國雄的槍都是使用九○子彈，僅王豐壽所持之槍係使用點二二子彈等情，業據同案被告王豐壽於原審調查時供述明確。
（七）王豐壽所持之Ａ槍經鑑定結果：認係美製ＢＥＲＥＴＴＡ廠制式口徑○點二二吋半自動手槍，槍號為〞ＢＡＳ０９３８２Ｕ〞，槍管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孫國雄所持之Ｂ槍經鑑定結果：認係美制ＳＭＩＴＨ＆ＷＥＳＳＯＮ廠３９１３型制式口徑九釐米半自動手槍，槍號為〞ＶＪＡ３４５１〞，槍管內具5條右旋來復線，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87年5月13日刑鑑字第33010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可憑；至被告所持之Ｃ槍經鑑定結果：認係貝瑞塔美國廠製ＭＯＤ．９２ＦＳ口徑九釐米制式半自動手槍，槍管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其槍號已破壞，經電解重現結果研判為〞ＢＥＲ１（或２）９８（或６）0？？Ｚ〞，機械性能良好，認具殺傷力，有刑事警察局88年7月27日刑鑑字第70556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可按（原審卷（二）第89頁）。
（八）被告在強盜行為未完成離去前，因被害人抵抗，由被告、孫國雄及王豐壽分別朝被害人開槍射擊，其中被告己○○並自承射擊6發子彈，造成被害人1死3重傷，縱使被害人林文昌之死亡，被害人乙○○、寅○○及丑○○之傷害，並非直接由被告己○○槍擊造成，但被告與孫國雄、王豐壽對槍擊林文昌死亡，乙○○等3人未生死亡之結果，均應負共犯責任，故被告此部分所為，該當於共同強盜故意殺人犯行。
（九）此外，並有被害人等所繪案發現場2樓之現場圖在卷可憑，是被告等人以持槍脅迫之方法，使上開被害人不能抗拒，劫得上開財物，王豐壽並以腳踹甲○○，被告與王豐壽等3人共同朝被害人開槍，造成1死3傷之事實，堪以認定。被告上開犯罪事證明，犯行堪以認定。
二、被告辯解、辯護人辯護要旨及本院不採之理由：
（一）被告辯稱僅係應王豐壽之邀，持槍至上開處所欲押人討債，至該處後因找不到人，王豐壽臨時起意強劫，事先並無強盜犯意連絡，且僅對乙○○開槍，並未對林文昌開槍，無殺人之犯意連絡云云。
（二）辯護人辯稱被告並未有強盜犯行，不構成強盜殺人之結合犯云云。
（三）經查：
１、被告己○○、王豐壽及孫國強等人至上開處所之目的原即在強盜，雖同案被告王豐壽於原審供稱：是我提議要到板橋市○○路○○○號收帳，被告有問我那是什麼地方，我說那是賭場，被告問說只有我們2個人夠嗎？我才說那不然再找孫國雄。我有告訴被告「阿星（音譯）」的相貌，要被告先進去找，我向被告形容「阿星」為30幾歲人，中等身材等語（原審卷（二）卷第29頁至第32頁），惟同案被告孫國雄於本院更（一）審經詰問時結稱：係楊志堅先生在賭場被詐賭，才找王豐壽，王豐壽打電話到浪漫一生西餐廳找我，說有債務問題要處理，然後與被告到餐廳接我，我們一同前往處理，楊志堅原說係綽號「蕃仔猴」者帶他到賭場賭博，他被詐賭，所以要王豐壽去將「蕃仔猴」者帶出來，但是我們到現場沒有遇到該人，3人身上的槍係王豐壽帶在身上，在車上交給我與被告，當時我們到現場，沒有遇到「蕃仔猴」，也有到2樓去找，但是沒有找到，後來係王豐壽起貪念，又有現場女人吵鬧，才發生後來的事等情（本院更（一）審卷第189頁以下），惟同案被告王豐壽經結問證述：楊志堅與綽號阿炮者來找我，係「阿將」（即楊志堅）被「阿星」詐賭，「阿將」有告訴我「阿星」的特徵，我對他沒什麼印象，對於「蕃仔猴」有印象等語（本院更（一）審卷第195頁以下），則孫國雄與王豐壽對至現場要找何人，供述不同，再佐以被告於警訊時即已供稱孫國雄在車上即告訴伊要到賭場去搶劫等語（偵卷8357號第8頁），並無隻字提及要到賭場收帳，足見被告與王豐壽、孫國雄共同持槍前往賭場，本即意在強劫。
２、再按經驗法則判斷，結夥持用槍枝強盜他人財物時，應係認倘被害人抵抗，將開槍殺人，以遂行強盜犯行。本件被告與王豐壽、孫國雄分持3把制式手槍行搶，自係基於「強盜時，若有人反抗，即開槍殺人」之強盜殺人結合犯意聯絡。
３、再被害人林文昌、乙○○受有上開槍傷，顯見被告等人係持槍對被害人林文昌、乙○○為近距離之射擊，自有殺人之直接故意；另被害人寅○○、丑○○雖僅受有上述槍傷，被告等人係在狹小之屋內朝林文昌及乙○○射擊，且被害人寅○○、丑○○與乙○○等人站立位置相近，依當時位置，極易誤殺他人，然其等仍執意為之，足見被告等人對被害人縱屬遭流彈射殺因而死亡，亦不違背其等本意，應認被告等人對林文昌、乙○○以外之被害人寅○○、丑○○亦有殺人之間接故意。則被告與王豐壽、孫國雄自始係以倘遇被害人反抗，即開槍殺人之未必故意，而於搶得財物後，因林文昌作勢反抗，即共同基於殺人之故意開槍殺人。被告等人自始之殺人未必故意，升高為直接、間接故意，均屬同一殺人犯意。
４、又本件係王豐壽向被告提議，並夥同孫國雄共同持槍強盜，王豐壽並提供作案槍彈，3人於持槍進入大觀路賭場後，被告拍打寅○○肩部後，因寅○○回稱：「是怎樣？」，孫國雄即以槍柄毆擊寅○○的頭部，並即喝令被害人通通不准動等語，乙○○等9人被押往2樓後，王豐壽即迫令眾人將現金交出，收入預先準備之塑膠袋內，嗣因甲○○向王豐壽索電話簿，遭王豐壽踹倒，林文昌見狀欲上前去，旋遭孫國雄、王豐壽與被告3人持槍射擊，造成死傷，亦經被害人及同案被告等人證述在卷，參以被告3人於進入上開處所，至取得財物及殺人之過程均未於現場再有任何言語或行為溝通，足認被告與王豐壽、孫國雄間自始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至為明顯。
５、被害人甲○○於偵查中亦指認係王豐壽拿塑膠袋裝錢及踢她，復於原審調查時指稱：是拿白色袋子的那個人叫我們把錢來出來，他們1個1個收，我不小心把我的電話簿也交出去，我向他們要電話簿，結果被1個人踹倒到神桌旁邊，但是我忘記是誰，我當時很害怕就蹲在神桌旁邊。踢我的人個子沒有被告這麼高等語（原審卷（二）第134頁、第142頁）。被害人寅○○、丑○○、乙○○、子○○、丁○及癸○○則分別於原審調查時，或明白指述係王豐壽踹甲○○，或指稱係拿袋子收錢之人踹甲○○（見原審卷（二）第189頁、第137頁、第132頁、第140頁、第141頁及第190頁），被害人甲○○雖曾於偵查初始稱：踢我的人個子小、戴眼鏡，很像孫國雄，但我不確定等語（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3875號第71頁），被害人乙○○亦曾於偵查初始稱：可能孫國雄拿塑膠袋裝錢，因他最矮，是孫國雄踢甲○○等語（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3875號第93頁），然此均係在未指認前所作之證詞，因而其等雖均證稱踢甲○○之人個子矮小，然並不知被告3人確切之姓名，故其等稱係孫國雄所踢之證詞，尚不足採。觀諸被告、王豐壽與孫國雄3人，王豐壽身高158公分，體型最為矮小，被告與孫國雄則同為身高170公分，體型瘦高，此有臺灣花蓮看守所92年2月14日花所總字第0920000289號函暨所附王豐壽照片、身高、體重等資料、臺灣花蓮監獄92年3月7日花監調字第0920000407號函暨所附己○○之基本資料卡、全身相片各1份及臺灣臺北看守所92年2月24日北所總決字第0920001331號函暨所附孫國雄相片3張在卷可按，而王豐壽復自承係伊拿袋子收錢等語，是甲○○係因向王豐壽索討電話簿，遭王豐壽踹其右邊臀部，因而跌坐牆邊地上等情無訛。
６、至被告3人所劫得之財物，據被害人寅○○、子○○、卯○○、丁○及甲○○於警訊分別供稱遭搶約「1萬1千元」、「3萬多元」、「9萬7千元」、「4千餘元」及「5萬元」，總計為19萬2千餘元，而王豐壽亦不否認有劫得上開金額；雖乙○○於警訊中指稱遭搶1萬餘元，然其於另案（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7年度重訴字第25號）調查時已改稱：我當時沒拿錢出來，因為身上沒有錢等語。按被害人等遭搶時正在賭博，彼此現金時有輸贏，被害人等自無法精確得知身上現金數額，故不得僅以被害人等未能明確指訴遭搶金額，及被害人乙○○先後指稱不一，即認被害人等所言不實，而仍應以被害人於警訊時所指稱遭搶共19萬2千餘元為依據。
７、被告己○○、王豐壽及孫國雄於87年2月13日凌晨1時許，手持槍械進入大觀路賭場時，乙○○、甲○○、卯○○及子○○4人在打麻將，林文昌、寅○○、丑○○、林文昌、癸○○及丁○在一旁聊天，寅○○背對門口。被告3人進入後，被告拍打寅○○肩部，因在場之寅○○回頭答稱：「是怎樣？」而遭孫國雄以Ｂ槍槍柄敲擊頭部，孫國雄即喝令現場之人通通不准動，隨後，在場之9人即被押往2樓之事實，除據被告供承在卷，亦據被害人寅○○於原審指稱：當天我坐在那邊與癸○○等人在聊天，丁○是最後進來的，大概1點左右，他忘了關門。丁○進來後就坐在我左邊沙發上跟我們聊天，丁○進來後沒多久，3個人拿槍進來就說不要動，那時我轉頭過去問是怎樣，我的頭就被槍柄敲下去。拿槍敲我的人，從輪廓上看來應該是孫國雄沒錯，因他的臉不是很瘦，他的身高是3人中第2高的，他又是案發後沒多久就落網，所以我對他的印象還滿深的。孫國雄打我後，他們就叫我們把手舉起來，我們就被押到樓上等語（原審卷（二）第188頁）；被害人丑○○於原審調查時指稱：當天晚上丁○大概是凌晨1點多進去的，確實時間我沒有辦法記得很清楚。丁○最後1個進來忘了關門，他站在我們旁邊，距離大概只有1、2步而已，沒有多久就有3個人進來，我坐的那個位置右側邊就是大門，被告3人快步走進來之後，就散開成三角形，喊大家不要動，手舉起來，他們一進來，3個人的槍就拿在手上，當時寅○○沒有掉頭，就是站起來說什麼事情，孫國雄就拿槍托打寅○○，當時我們不認識他，是事後開庭回想當時的狀況，孫國雄與王豐壽差不多高，從頭到尾都是孫國雄先開口的，也是他叫我們上樓。確實不是被告打寅○○，是孫國雄打的，我坐的那個位置看得很清楚，3個人裡面被告的個子最高，很好認等語（原審卷（二）第135頁）；被害人乙○○於原審調查時指稱：當天晚上我坐的位置是面向門口，所以我看得很清楚，當時有3個人進來，他們的穿著很像刑事警察。誰先進來我沒有注意到，當時我以為是警察，因為其中有1個人說手舉起來，他們3個人一進來槍就拿在手上，寅○○時背對著他們3人問說是怎樣，孫國雄就拿著槍朝著寅○○的頭就敲下去後來他們3人就把我們趕到樓上等語（原審卷（二）第130頁）被害人甲○○於原審調查時指稱：被告他們大概1點左右，我背對門口，被告進來的時候叫我們手舉起來，我沒有舉，把手插在口袋裡面，我沒有回頭看，當時寅○○應了一話，不知道是哪一位朝寅○○的頭敲下去，因為當時寅○○是在我的左側，我只有用眼角餘光看到有1個動作要朝寅○○的頭敲下去，但是我不知道是誰。然後被告他們就叫我們1個1個走到樓上去，是誰叫的，我也沒有印象等語（原審（二）第133頁）；被害人子○○於原審調查時指稱：當天我在裡面打麻將，4、5個人在旁邊泡茶、聊天，我看到他們個人拿槍進來，叫我們不要動，手舉起來，我坐的位置看到寅○○，寅○○說幹什麼，孫國雄就拿槍敲寅○○，寅○○當時有沒有站起來我沒有印象，我可以確定是孫國雄拿槍敲寅○○，孫國雄與王豐壽2個人個子雖然都比較小，但王豐壽比較瘦。之後被告他們就叫我們上樓等語（原審卷（二）第139頁）；被害人丁○於原審調查時指稱：我一進去沒多久正要坐下，被告他們3人就進來了，他們進來的時候，手上都有拿槍，馬上就指著我們叫我們不要動、手舉起來，我沒有注意是誰叫我們不要動。當時寅○○好像站在我右邊的前面。我知道寅○○說了句『現在是什麼事情』，就有人在打寅○○的頭，但是我不知道是誰打他。因為被告他們進來的時候，叫我們不要動、站起來，大家嚇一跳站起來，我就把雙手放在我的頭後面，其他的人有的人有這樣做，有的人沒有這樣做，我被擋住，沒有注意看是誰打的等語（原審卷（二）第141頁）；被害癸○○於原審調查時指稱：當天晚上乙○○、甲○○、卯○○還有子○○他們4個在打麻將，其他人在聊天，聊到大概1點左右，丁○敲門，因為那時候很晚了，我有小孩子要注意泡牛奶的時間，所以我有大概看一下時間，丁○喝醉酒來，他進來以後沒有關門，平常那個門是關起來的，然後大概沒有幾分鐘，那3個人就拿槍進來，然後他們就叫我們要動，我沒有注意是誰開口，過沒有幾分鐘就叫我們全部到樓上去。我沒有注意寅○○被打頭的事等語（原審卷（二）第190頁），被害人所指述之情節互核相符，是以，被告3人於前揭時間，手持槍械進入大觀路賭場，由孫國雄喝令在場人不准動，因寅○○轉頭回以「是怎樣」而遭孫國雄以槍毆擊頭部，在場之人隨即被押往2樓之事實，堪以認定。
８、就當時究竟何人用槍托敲擊寅○○，王豐壽於原審供稱持槍敲擊寅○○頭部之人為被告己○○，被告於原審先是供稱是渠拿槍朝寅○○腦袋敲一下，嗣後則改稱持槍敲擊寅○○者為孫國雄，當時在場目擊之被害人乙○○、丑○○、子○○、寅○○皆證稱是孫國雄持槍敲擊寅○○。案發後孫國雄、王豐壽先後被警方逮捕，2人之供詞皆避重就輕，將責任推給在逃之被告己○○，渠等說法令人起疑，亦與被害人乙○○等4人一致之證詞迥異，己○○被捕後之供詞也附和該2人之說詞，後來於庭訊時，法官問（寅○○是否你打的？），始改稱「不是，是孫國雄打的。（為何之前要承認是你打的？）因為當時我被抓到之前孫國雄他們就已經說是我做的，我想反正我已經活不了了，我就承認。」（本院更（一）審卷第191頁），再參諸被害人丑○○稱「確實不是被告打寅○○，是孫國雄打的，我坐的那個位置看得很清楚，3個人裡面被告的個子最高，很好認。」，寅○○稱「從輪廓上看來，應該是孫國雄沒有錯。因為他的臉不是很瘦，他的身高是3個人之中第2高的，他又是案發後沒多久就落網的，所以我對他印象還蠻深刻的。」與乙○○等人之說法一致，因此，持槍敲擊寅○○頭部之人應為孫國雄無誤。
9、 林文昌因見王豐壽腳踹甲○○之臀部，心生不滿，遂作勢欲
衝上前去，然未及向前，即由孫國雄先開槍朝林文昌射殺，王豐壽與己○○亦隨之朝林文昌開槍，在林文昌身後之丑○○與寅○○則被流彈打中受傷，子○○一聞槍聲，立即將圓桌掀倒，與卯○○躲在圓桌後面，丁○、癸○○立即躲到陽台，寅○○中槍後亦往陽台走避，甲○○仍蹲坐在牆角，丑○○則留在現場。乙○○見林文昌中槍，隨即衝向孫國雄，己○○及王豐壽見狀，均朝乙○○開槍，而林文昌則於中槍後尚未倒地前，向前與己○○搶槍，經王豐壽將林文昌、己○○2人撞開後，王豐壽與林文昌扭打至客廳外走廊上，乙○○則將孫國雄壓制在客廳入口旁房間之隔間牆上，向孫國雄搶槍，己○○見狀則再朝乙○○開槍，子彈貫穿乙○○身體，射至孫國雄身上，乙○○中槍後倒在牆邊，孫國雄也中槍倒地，孫國雄原所持之Ｂ槍則掉落地面，至此，王豐壽方拾起Ｂ槍，將孫國雄揹離現場，與己○○相偕離去等情，亦據被告供承不諱，核與被害人寅○○於原審調查時指述：甲○○被踹時，沒有人阻止，林文昌看了後就往前衝過去，我不知道他要向誰衝過去，林文昌往前就被開槍了，我站在後面腳也中彈就蹲下去，然後我就跑到陽台等語（原審卷（二）第189頁）；被害人丑○○於原審調查時指述：我確定是王豐壽踢甲○○，被告與孫國雄就站在原地拿槍對著我們沒有動、林文昌是屋主，與甲○○交情很好，看到甲○○被踹後，林文昌跨步要走過去攔阻王豐壽不要打甲○○，被告3人就朝林文昌開槍，我與寅○○還有乙○○在後面都中槍，因我們站的位置距離林文昌很近，當時其他人都往陽台洗衣機的方向跑，乙○○中槍後向前衝，就把孫國雄壓制到牆壁中，然後被告就朝乙○○他們開槍，而王豐壽則和林文昌扭打在一起，是在客廳外面的走廊上，是王豐壽與林文昌先扭打，乙○○才把孫國雄壓到牆壁邊，被告是站在客廳的出入口，一邊拿槍對著我，看我會不會衝上去，一邊轉頭向乙○○開槍，後來孫國雄倒地後，被告與王豐壽就一起過去把孫國雄帶下樓梯，他們臨走時沒有再開槍等語（原審卷（二）第137頁）；被害人乙○○於原審調查時指稱：王豐壽一腳就將甲○○踢到神桌旁，之後甲○○在哭，林文昌就有踢的動作想要反抗，當時林文昌手上沒有拿板凳，然後孫國雄就先朝林文昌開槍，我看到就衝向孫國雄，其他2人也一起開槍。林文昌中槍當時還有與王豐壽扭打。我向孫國雄搶槍但沒搶成，我把孫國雄撞到客廳出去對面的房間隔牆，然後向孫國雄搶槍，我側身壓著孫國雄，然後被告就向我開槍，子彈貫穿我射到孫國雄，我沒有跳到桌上過等語（原審卷（二）第132頁）；被害人甲○○於原審調查時指述：我被踢時，搶劫的另外2個人沒有阻止，被踢後我蹲在神桌旁邊，都沒有看等語（原審卷（二）第134頁）；被害人子○○於原審指稱：當時我站在圓桌旁，我看到林文昌要過去阻止王豐壽，當時林文昌手上沒有拿東西，然後槍聲就響了，被告3人都有開槍，我就躲在圓桌下，再把圓桌掀起來等語（原審卷（二）第140頁）；被害人丁○於原審調查時指述：甲○○被踢後馬上就槍響，我聽到一聲槍響，就馬上跑到陽台去躲等語（原審卷（二）第142頁）及癸○○於原審調查時指稱：甲○○被踹時，旁邊的搶匪有沒有過來阻止，我沒有注意，我聽到槍聲後就跑去陽台躲在洗衣機後面等語（原審卷
（二）第190頁）相符，綜上被害人所述，係孫國雄見王豐壽踹甲○○後，林文昌有反抗之舉動，隨即朝林文昌開槍，被告及王豐壽始緊接朝林文昌開槍，孫國雄本人確曾持Ｂ槍射擊等情無訛。
10、就當時何人踹倒甲○○，被害人丑○○稱「我看得很清楚，因為王豐壽走過去收錢，所以確定是王豐壽踢甲○○，被告與孫國雄就站在原地拿槍對著我們沒有動。」（原審卷（二）第135頁以下），寅○○稱「最矮的那個人就拿袋子收錢，‧‧‧甲○○就向收錢的人要電話簿，收錢的人就一腳把甲○○踹到牆壁邊。」（原審卷（二）第188頁），何與乙○○等人之證詞相符，因此，踹倒甲○○之人應是王豐壽無誤。
11、雖自被害人林文昌身上取出之點二二口徑彈頭1顆、九○口徑彈頭1顆（5條右旋來復線），經送鑑定，鑑定結果雖為：
「有關自被害人林文昌身上取出之彈頭：口徑○點二二吋彈頭（已變形）壹顆及口徑九釐米彈頭（具5條右旋來復線）壹顆，經與送鑑美製ＢＥＲＥＴＴＡ廠口徑○點二二吋半自動手槍（貼有獲案槍枝編號0000000000）及美製ＳＭＩＴＨ＆ＷＥＳＳＯＮＮ廠口徑九釐米半自動手槍（貼有獲案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槍管內具5條右旋來復線）之試射彈頭比對結果，未發現有來復線紋痕特徵相吻合者。」此有刑事警察局90年12月20日（90）刑鑑字第229723號函附卷可稽（原審卷（二）第87頁以下），雖所稱「未發現有來復線紋痕特徵相吻合者」，係指該案送鑑手槍3枝中其中2枝（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及0000000000號等2枝），經實際試射後所取得之彈頭與臺北縣警察局板橋分局87年2月13日板警刑城字第4179號文所送鑑「林文昌遭強盜槍擊案」彈頭4顆中之2顆（1顆為口徑點二二口徑彈頭，1顆為口徑九釐米具5條右旋來復線彈頭）比對後，並未發現來復線紋痕特徵有相吻合的情形，而此一結論係依：「彈頭由一槍枝所發射後，其與槍管內來復線作用時，所產生之紋痕特徵，必與他槍枝發射彈頭所產生之來復線紋痕特徵不相吻合」之科學原理為根據，所做出之鑑定結果；而本案經相關鑑定人員近4星期，以顯微鏡比對法詳加比對後，因彈頭上之「來復線紋痕復現性不佳」且「來復線紋痕特徵不足」等原因，而導致鑑定人員難於彈頭間發現相吻合之來復線紋痕特徵，故無法認定該2彈頭是否分由送鑑2槍枝所擊發，則有刑事警察局91年4月18日刑鑑字第0910074638號函足考（原審卷（二）第92頁）。鑒於案發現場並無其他槍枝存在，而送鑑口徑○點二二吋彈頭1顆已變形，口徑九釐米（具5條右旋來復線）彈頭1顆，因取出至送鑑過程中之保管與維護品質，均足以造成彈頭上之「來復線紋痕復現性不佳」且「來復線紋痕特徵不足」之現象，倘排除自被害人林文昌身上取出之子彈係王豐壽、孫國雄所持用之槍枝所擊發，顯與事實不合，綜上跡證及有關證人證詞判斷，本院認口徑點二二口徑彈頭1顆係同案被告王豐壽持Ａ槍所擊發，口徑九釐米具5條右旋來復線彈頭1顆係同案被告孫國雄持Ｂ槍所擊發。又警方於現場拾得之子彈1顆、彈殼11顆，經送鑑定：11顆彈殼中有4顆彈底標記為ＧＥＣＯ９ｍｍＬＵＧＥＲ，2顆彈底標記為Ｇ．Ｆ．Ｌ．９ｍｍＬＵＧＥＲ，經比對其彈底特徵紋痕均相吻合，均認係由同1槍枝所擊發；另有1顆彈底標記為ＥＬＯ９ＭＭ，認係已擊發口徑九釐米之制式半自動手槍彈之彈殼；另4顆彈底標記為ＲＥＭ，係已擊發口徑○點二二吋之制式半自動手槍彈之彈殼，經比對其彈底特徵紋痕均相吻合，均認係由同1槍枝所擊發；子彈1顆，認係口徑九釐米之制式半自動手槍彈，彈底有Ｇ．Ｆ．Ｌ９ｍｍＬＵＧＥＲ之標記，認具殺傷力等情，有刑事警察局83年3月4日刑鑑字第9609號鑑驗通知書在卷足按，是同案被告王豐壽供稱持Ａ槍（口徑○點二二吋）擊發4顆子彈等語，與現場拾得口徑○點二二吋之彈殼數相符，應可採信；由現場拾得之11顆彈殼中經鑑定有6顆口徑九釐米之制式半自動手槍子彈之彈殼，均係由同1槍枝所擊發，雖再經確認，被告己○○供陳：王豐壽告知裝填15發子彈，回到家後清點尚有9發子彈，在現場有人跟伊搶槍，跳彈1顆，所以一共擊發5顆子彈（本院更（一）審卷第205頁以下），惟現場既有6發擊發子彈，而非5顆，參諸被告前亦誤認其所持之槍僅裝填14發子彈，故其供稱擊發5顆子彈應亦為誤算，被告實則擊出6顆子彈，另有1顆子彈未擊發而彈跳出之事實堪以認定。至同案被告孫國雄雖一再辯稱未曾持Ｂ槍射擊，然其確有朝林文昌開槍，並留有1顆彈頭在林文昌之體內，已如前述，況由現場拾得之彈殼，除被告射擊留下之7顆彈殼及王豐壽射擊留下之4顆彈殼外，尚有1顆係口徑九釐米之制式半自動手槍彈之彈殼，加上王豐壽於原審調查時供稱：伊回去看到孫國雄的槍卡彈，彈殼沒有跳出來等語，即Ｂ槍內尚有1顆彈殼，足見孫國雄所持有之Ｂ槍確實曾經擊發2顆子彈等情無訛。
12、至於孫國雄所持有的Ｂ槍其中1槍是何人擊發，王豐壽是否曾經在離開現場時，拿起該槍射擊，依據王豐壽在偵查中陳稱「沒有再開槍，現在想起來，孫國雄的槍有一點故障，彈殼退不出來。」（88偵4171號卷第28頁背面板橋地方法院訊問筆錄），但在原審審理中陳稱「有。我揹孫國雄走的時候，有向地上開槍，因為我怕他們追過來。要走的時候拿孫國雄的槍朝地上開了1槍。我回去得時候看到孫國雄的槍卡彈，彈殼沒有跳出來，然後裡面剩下8發子彈。」（原審卷（二）第36頁以下），而乙○○證稱「他們走的時候是否有回頭朝地上再開1槍，我沒有印象。」（原審卷（二）第132頁），孫國雄持Ｂ槍作案時，Ｂ槍內裝填10發子彈，孫國雄中槍倒地，所持之Ｂ槍掉落地面，王豐壽拾起Ｂ槍後，將孫國雄揹離現場，回去後檢視結果，該槍還有8發子彈，案發現場擊出2發。王豐壽於板橋地方法院及原審訊問時供述前後不一，惟王豐壽87年6月30日及7月7日於板橋地方法院所做供述內容不實，當時王豐壽及孫國雄將所有責任，包括本案犯案提議人及槍枝來源都推給在逃之被告己○○，因此，當時供稱檢起孫國雄的槍後並未開槍，應屬卸責之詞，依當時現場情況觀，被害人曾經試圖搶槍未果，因為怕被害人追過來，王豐壽檢起孫國雄掉落之Ｂ槍後，向地上開槍以嚇阻被害人追趕，因此王豐壽在原審所稱應較可信。因此足以認定該槍是王豐壽所擊發。
13、綜上所述，被告確有與共犯王豐壽、孫國雄持槍強盜，並殺人之犯，其上開所辯均不足採信。
三、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１、被告行為時及裁判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法定刑均同，惟行為時即86年11月24日修正公布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
「犯第7條、第8條、第10條、第11條、第12條第1項至第3項、第13條第1項至第3項之罪，經判處有期徒刑者，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3年。」已於90年11月14日修正時予以刪除，就新舊法整體觀察比較，自以90年11月14日修正公布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較有利於被告，應適用90年11月14日修正公佈之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處斷。
２、被告行為後，懲治盜匪條例業經立法院廢止，並經總統於90年1月30日公布，而刑法第328條、第330條至第332條，亦經立法院修正並經總統同時公布，並均自同年2月1日發生效力。按懲治盜匪條例為修正前刑法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律適用原則，2法比較適用時，應適用懲治盜匪條例。另懲治盜匪條例之廢止，與刑法相關條文之修正及增訂，係經立法院於同日三讀通過，並經總統於同日公布，其立法目的，在以修正後之刑法相關法條取代該條例部分相關法條，避免修正前之刑法發生中間法之效力。故懲治盜匪條例雖經廢止，但因廢止前後，被告之行為自行為時至裁判時止，均有刑罰規定，該條例之廢止，仍屬刑法第2條第1項所謂之行為後法律之變更，而非刑罰之廢止，亦無所謂因該條例之廢止，而應回復適用修正前刑法相關法條之餘地，是自應就行為時有效之懲治盜匪條例與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之相關規定比較適用。經比較懲治盜匪條例第5條第1項第1款與新修正刑法第328條、第330條至第332條之規定，以新修正公布之刑法規定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本院判決自應適用裁判時即新修正之刑法第328條、第330條至第332條之規定論罪科刑。
（二）按強盜殺人之結合犯，係結合強盜與殺人兩罪而成立之犯罪，立法目的在其間接連發生之可能性高，危害亦鉅，因而另結合成一罪，加重其刑，僅須其發生在時間上有銜接性、地點上具關連性即可，初不問係先劫後殺或先殺後劫，縱以殺人為行劫之手段，將被害人殺害後再行劫財，亦足構成此罪（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2349號、85年台上字第4673號、86年台上字第3640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己○○等3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持槍行搶，由王豐壽迫令眾人將身上錢財取出，林文昌等9人因無法抗拒，將身上共19萬2千餘元放置桌上，任由王豐壽將現金撥入塑膠袋內得逞，核其所為，該當現行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結夥3人以上，攜帶凶器強盜罪之構成要件，而被告己○○等3人於強盜得手後，共同基於殺人犯意，當場開槍殺射被害人等致1死3傷，槍殺被害人林文昌部分，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槍殺乙○○、寅○○、丑○○3人之行為，未生死亡之結果，係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
1 項之殺人未遂罪。
（三）所犯1個殺人罪，3個殺人未遂罪，係被告己○○等3人共犯間基於同一殺人犯意，接續數個動作之一個行為所為，觸犯數罪名，而侵害數個法益，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論以一個殺人罪。
（四）本件被告與王豐壽、孫國雄等3人於強劫財物後，尚未離去時，因見被害人甲○○遭王豐壽腳踹，被害人林文昌作勢欲向前阻止，即開槍殺害被害人，被告等人於強盜後，尚未離去現場時，持槍殺害被害人，時間上顯有銜接性，又均在同一地點為之，亦具有關連性，因加重強盜之基礎行為祇有一個，故所犯殺人與殺人未遂部分，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論以一個殺人罪後，再與加重強盜罪相結合，成立刑法第332條第1項強盜而故意殺人罪。
（五）共犯：被告與王豐壽、孫國雄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犯後，刑法第28條雖然在文字上有修正，並非法律變更，並沒有刑法第2條適用的問題。
（六）被告同時持有手槍、子彈及再接續補充子彈部分，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依想像競合犯規定，從一重論以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
（七）按未經許可持有槍、彈罪，其持有之繼續為行為之繼續，至持有行為終了時均論為一罪，不得割裂。若以之犯他罪，兩罪間之關係如何，端視開始持有之原因為斷，如早已非法持有槍彈，後另起意犯罪；或意圖犯甲罪而持有槍、彈，卻持以犯乙罪，均應以數罪併罰論處，必因意圖犯某罪而持有槍、彈，後果以之犯該罪，兩罪間始有牽連犯之適用。本案被告係為犯強盜殺人罪而未經許可持有槍彈，故其所犯未經許可持有手槍罪與強盜殺人罪有牽連關係，應從一重論以強盜殺人罪。被告犯後，刑法第55條刪除牽連犯的規定，經比較新舊法，以被告行為時之95年修正前刑法有利於被告，應適用舊法以牽連犯論。
（八）被告前於78年間，因殺人等罪，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0年6月，嗣經減刑為有期徒刑8年，而於82年12月間假釋出獄，86年8月20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之事實，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佐，其於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規定，加重其刑，惟所犯上開強盜殺人罪之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則依法不得加重。
（九）爰審酌被告素行不良，有上開紀錄表在卷可參，其於前案殺人等罪假釋期滿後，復於86年9月於花蓮地區犯下殺人案（經判處無期徒刑確定），其為逃避警方追緝，北上投靠王豐壽，復應王豐壽之提議與王豐壽、孫國雄等人持槍強盜殺人，又於逃亡期間持槍恐嚇他人，甚再因其前女友與他人交往，復再持槍殺人未遂，顯見其目無法紀、視人命如草芥，被告一再犯殺人之罪行，其犯罪惡性重大、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再參以被告僅為圖利益而隨意取人性命之犯罪動機、手段，並犯罪後仍不知悔改，復再犯殺人罪，本院認為被告才35歲，就已經殘殺數條人命，本次犯行也是帶著數把手槍，夥同幾名同夥，進入他人的住處後，肆意強取他人財物，稍有抵抗，即以暴力相向，被害人甲○○是名弱女子，僅僅要求返還電話本而已，被告同夥就拳打腳踢，在場的其他人出聲制止後，被告與同夥立即開槍，造成現場多人中槍受傷，其中林文昌被射擊3槍後，送醫不治死亡，被告等人在離開現場時，還鳴槍示警，其恃強凌弱、目無法紀之行徑，對於社會秩序有嚴重危害，而被告才因為殺人案被判處無期徒刑確定，四處逃亡期間，竟然再次殺人，本案悲劇寧非司法監看被告不週所造成，被告在本院中表示悔誤年少輕狂，願意為之前殘殺的無辜生命付出代價，但為時已晚等一切情狀，故認為實有令被告與社會永久隔離之必要，爰判處被告死刑，並褫奪公權終身。
（十）沒收：扣案如附表編號一美製ＢＥＲＥＴＴＡ廠制式口徑○點二二吋半自動手槍1支，附表編號二美製ＳＭＩＴＨ＆ＷＥＳＳＯＮ廠３９１３型制式口徑九釐米半自動手槍1支，附表編號三美製貝瑞塔廠ＭＯＤ．９２ＦＳ制式口徑九釐米半自動手槍1支，附表編號四口徑○點二二吋制式半自動手槍子彈1顆（原6顆，試射5顆），附表編號五口徑九釐米制式半自動手槍子彈3顆（原6顆，試射3顆），附表編號十三口徑九釐米制式子彈1顆，均屬違禁物，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沒收。至於編號六、七之子彈，係87年2月13日，己○○持BERETTA廠制式口徑九釐米半自動手槍（即C槍）作案時，彈匣內裝填15顆子彈，於強盜殺人時擊發6顆、跳出1顆。88年7月3日於北港恐嚇案時擊發7顆、跳出1顆，共犯庚○○於恐嚇犯行前後，均曾補給子彈與被告，被告被逮捕時，查獲子彈21顆。
附表編號七之子彈1顆確係北港恐嚇案警方於現場起出者，編號六之子彈17顆則為被告於88年7月20日，在桃園縣平鎮市為警方逮捕時所查獲者，恐嚇罪部份，被告沒有上訴（上訴卷第66頁），已判決確定，均與本案無關，該部份所諭知之沒收亦隨之已確定，附表編號七及編號八之子彈即不得再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四、撤銷改判理由：原審予論罪科刑，原非無見，惟就認定進入現場後孫國雄隨即喝令在場人員不能動部分及被害人丑○○受傷次數，與事實不符，依被告供述，係其先行進入後，拍打被害人寅○○，遇反抗，方由同案被告孫國雄持槍毆打被害人並喝令不准動，且被害人丑○○於先遭被告等3人共同射擊而先受傷，因走避不及，又遭被告及王豐壽持槍射擊乙○○時，再遭射擊重身體，故其所受之傷害有多處，故原審就上開部分事實之認定即有未洽，被告上訴否認無強盜殺人犯意，雖不足取，惟原判決既有不當之處，即應由本院撤銷改判。
五、另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被告於逃亡期間，因前女友方麗婷另結新歡，遂於88年4月29日5時30分許，在延平北路1段51號4樓之16及18室，持槍射殺葉大政及李偉群後逃逸，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殺人未遂罪嫌，與本件起訴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移送原審併案審理乙節。原審調查結果，認為此部分縱屬真實，然因與本件所犯強盜殺人犯行，在犯罪時間上已相隔1年有餘，且犯罪動機及情節亦不相同，難認係被告基於概括犯意所為之連續犯行，並非裁判上一罪，自非起訴效力之所及，因而退回併辦，並無不合，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7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32條第1項、第55條、第47條、第37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1款，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4 日
刑事庭審判長法 官 謝志揚
法 官 林慶煙法 官 賴淳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本判決得上訴。如對本判決不服，應於送達後10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10內向本院補提理由狀（須附繕本）。
書記官 邱廣譽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4 日附表：
┌──┬─────────┬───┬───┬──────────────┐│編號│物品名稱 │查獲時│現有數│附註 ││ │ │數量 │量 │ │├──┼─────────┼───┼───┼──────────────┤│一 │美製BERETTA廠制式 │ 1支 │ 1支 │一、王豐壽所持供強盜殺人之用││ │口徑○點二二吋半自│ │ │ ，判決中簡稱Ａ槍。 ││ │動手槍(槍號：BAS09│ │ │二、槍管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 ││ │382U) │ │ │三、槍枝管制編號：一一○二○││ │ │ │ │ 四○二九○號。 │├──┼─────────┼───┼───┼──────────────┤│二 │美製SMITH&WESSON廠│ 1支 │ 1支 │一、原為孫國雄所持供強盜殺人││ │3913型制式口徑九釐│ │ │ 之用，後為王豐壽所持，王││ │米半自動手槍(槍號 │ │ │ 豐壽遭警圍捕時，持此槍向││ │：VIA3451) │ │ │ 警方射擊拒捕，判決中簡稱││ │ │ │ │ Ｂ槍。 ││ │ │ │ │二、槍管內具5條右旋來復線。 ││ │ │ │ │三、槍枝管制編號：一一○二○││ │ │ │ │ 四○二八九號。 │├──┼─────────┼───┼───┼──────────────┤│三 │美製貝瑞塔廠MOD.92│ 1支 │ 1支 │一、己○○所持供強盜殺人及恐││ │FS制式口徑九釐米半│ │ │ 嚇之用，判決中簡稱Ｃ槍。││ │自動手槍（槍號已破│ │ │二、槍管內具6條右旋來復線。 ││ │壞，經電解重現結果│ │ │三、槍枝管制編號：一一○二○││ │研判為BER1(或2)98(│ │ │ 四四九四○號。 ││ │或6)0??Z"，係以打 │ │ │ ││ │印圓洞方式破壞致無│ │ │ ││ │法辨明） │ │ │ ││ │ │ │ │ │├──┼─────────┼───┼───┼──────────────┤│四 │口徑○點二二吋制式│ 6顆 │ 1顆 │一、6顆彈底標記為REM，均具殺││ │半自動手槍之子彈 │ │ │ 傷力，送鑑試射5顆。（九0││ │ │ │ │ 制鑑字第二二九七二三號）││ │ │ │ │ 。 ││ │ │ │ │二、王豐壽持用作案時，於Ａ槍││ │ │ │ │ 內裝填7顆子彈，於事實一 ││ │ │ │ │ 之現場擊發4顆剩3顆，連同││ │ │ │ │ 未攜至現場之3顆，合計查 ││ │ │ │ │ 獲6顆。 │├──┼─────────┼───┼───┼──────────────┤│五 │口徑九釐米制式半自│ 6顆 │ 3顆 │一、6顆中有4顆彈底標記為GE ││ │動手槍之子彈 │ │ │ CO 9MM LUGER，具殺傷力，││ │ │ │ │ 送鑑時試射2顆；有1顆彈底││ │ │ │ │ 標記為G.F.L.9MM LUGER ，││ │ │ │ │ 具殺傷力，送鑑時試射1顆 ││ │ │ │ │ ；另1顆彈底標記為S&B ││ │ │ │ │ 9MM LUGER，具殺傷力。(87││ │ │ │ │ /5/13刑鑑字第三三○一○ ││ │ │ │ │ 號)。 ││ │ │ │ │二、孫國雄持Ｂ槍作案時，Ｂ槍││ │ │ │ │ 內裝填10發子彈，於事實一││ │ │ │ │ 之現場擊發2顆子彈後，由 ││ │ │ │ │ 王豐壽持用，王豐壽於拒捕││ │ │ │ │ 時擊發2顆。 │├──┼─────────┼───┼───┼──────────────┤│六 │口徑九釐米制式子彈│21顆 │ 17顆 │ 21顆中1顆彈底標9MLUGER ││ │ │ │ │ ，4顆彈底標記為ACP 39 ，││ │ │ │ │ 6顆彈底標記為GECO 9MM ││ │ │ │ │ LUGER，10顆彈底標記為NPA││ │ │ │ │ 97，均具殺傷力，送鑑時試││ │ │ │ │ 射4顆。(88/ 7/27刑鑑字第││ │ │ │ │ 七○五五六號) ││ │ │ │ │二、己○○持用作案時，Ｃ槍內││ │ │ │ │ 係裝填15顆子彈，於強盜殺││ │ │ │ │ 人時擊發6顆、跳出1顆；於││ │ │ │ │ 北港恐嚇案時擊發7顆、跳 ││ │ │ │ │ 出1顆，而共犯庚○○於恐 ││ │ │ │ │ 嚇犯行前後，均曾補給子彈││ │ │ │ │ 予己○○。己○○遭警方逮││ │ │ │ │ 捕時，查獲子彈21顆。 ││ │ │ │ │ ││ │ │ │ │ ││ │ │ │ │ │├──┼─────────┼───┼───┼──────────────┤│七 │口徑九釐米制式子彈│ 1顆 │ 1顆 │一、彈底標記為G.F.L. 9MM LUG││ │ │ │ │ ER。(87/3/4刑鑑字第九六 ││ │ │ │ │ ○九號) ││ │ │ │ │二、於事實一現場拾得，係自陳││ │ │ │ │ 志雄所持之Ｃ槍中跳出。 ││ │ │ │ │ │├──┼─────────┼───┼───┼──────────────┤│八 │彈殼 │11顆 │11顆 │一、11顆彈殼中有4顆彈底標記 ││ │ │ │ │ 為Geco 9mm Luger，2顆彈 ││ │ │ │ │ 底標記為G.F.L. 9mm Luger││ │ │ │ │ ，經比對其彈底特徵紋痕均││ │ │ │ │ 相吻合，均認係由同1槍枝 ││ │ │ │ │ 所擊發；另有1顆彈底標記 ││ │ │ │ │ 為ELO 9MM，認係已擊發口 ││ │ │ │ │ 徑九釐米之制式半自動手槍││ │ │ │ │ 彈之彈殼；另4顆彈底標記 ││ │ │ │ │ 為REM，係已擊發口徑○點 ││ │ │ │ │ 二二吋之制式半自動手槍彈││ │ │ │ │ 之彈殼，經比對其彈底特徵││ │ │ │ │ 紋痕均相吻合，均認係由同││ │ │ │ │ 槍枝所擊發。(87/3/ 4刑鑑││ │ │ │ │ 字第九六○九號) ││ │ │ │ │二、於事實一之現場拾得。 ││ │ │ │ │ │├──┼─────────┼───┼───┼──────────────┤│九 │彈頭 │ 4顆 │ 4顆 │一、4顆彈頭中1顆認係口徑○點││ │ │ │ │ 二二吋之制式已擊發鉛質彈││ │ │ │ │ 頭 ( 已變形 )，彈頭上餘4││ │ │ │ │ 條右旋六來復線；餘3顆均 ││ │ │ │ │ 認係口徑九釐米之已擊發制││ │ │ │ │ 式銅衣彈頭，其中一顆具5 ││ │ │ │ │ 條右旋來復線，另2顆均具6││ │ │ │ │ 條右旋之來復線 (經比對，││ │ │ │ │ 其可資比對之來復線紋痕特││ │ │ │ │ 徵相吻合，認係由同1槍枝 ││ │ │ │ │ 所擊發)。(87/3/16刑鑑字 ││ │ │ │ │ 第一四八六六號) ││ │ │ │ │二、口徑○點二二吋之彈頭1顆 ││ │ │ │ │ 及口徑九釐米之彈頭 (具5 ││ │ │ │ │ 條右旋來復線)1顆係自被害││ │ │ │ │ 人林文昌身上取出。 ││ │ │ │ │三、口徑九釐米之彈頭 (具6條 ││ │ │ │ │ 右旋來復線)2顆 (自事實一││ │ │ │ │ 之現場拾得)與附表編號三 ││ │ │ │ │ 之Ｃ槍之試射彈頭比對，其││ │ │ │ │ 來復線紋痕特徵均相符合，││ │ │ │ │ 認係由該槍所擊發。 ││ │ │ │ │ (90/12/20(九0)刑鑑字第二││ │ │ │ │ 二九七二三號) │├──┼─────────┼───┼───┼──────────────┤│十 │彈頭 │ 1顆 │ 1顆 │一、係已擊發口徑○點二二吋之││ │ │ │ │ 制式彈頭，具6條右旋來復 ││ │ │ │ │ 線。(87/3/4刑鑑字第九六 ││ │ │ │ │ ○九號) ││ │ │ │ │二、於事實一之現場拾得。 ││ │ │ │ │ │├──┼─────────┼───┼───┼──────────────┤│十一│彈頭銅片 │ 1顆 │ 1顆 │一、係已擊發口徑九釐米之制式││ │ │ │ │ 彈頭銅包衣片，已受撞擊變││ │ │ │ │ 形，研判具5條右旋來復線 ││ │ │ │ │ 。(87/3/4刑鑑字第九六○ ││ │ │ │ │ 九號) ││ │ │ │ │二、於事實一之現場拾得。 │├──┼─────────┼───┼───┼──────────────┤│十二│彈頭鉛碎片 │ 1片 │ 1片 │一、係已嚴重變形之彈頭鉛心。││ │ │ │ │ (87/3/4刑鑑字第九六○九 ││ │ │ │ │ 號) ││ │ │ │ │二、於事實一之現場拾得。 │├──┼─────────┼───┼───┼──────────────┤│十三│口徑九釐米制式子彈│ 1顆 │ 1顆 │一、彈底標記為S&B 9mm LUGER ││ │ │ │ │ ，結構完整，認具殺傷力。││ │ │ │ │ (88/0727刑鑑字第七一四五││ │ │ │ │ 一號) ││ │ │ │ │二、於事實二之現場拾得。 ││ │ │ │ │ ││ │ │ │ │ │├──┼─────────┼───┼───┼──────────────┤│十四│彈殼 │ 7顆 │ 7顆 │一、均認係口徑九釐米已擊發制││ │ │ │ │ 式彈殼，1顆彈底標記為NP ││ │ │ │ │ A 97，1顆彈底標記為WIN ││ │ │ │ │ 9mm LUGER，1顆彈底標記為││ │ │ │ │ PROLOAD 9mm，2顆彈底標記││ │ │ │ │ 為SB 9mm LUGER，2顆彈底 ││ │ │ │ │ 標記為ACP 96 9mm，經比對││ │ │ │ │ 結果其彈底紋痕特徵相吻合││ │ │ │ │ ，認係由同一槍枝所擊發。││ │ │ │ │二、由事實二之現場拾得。 ││ │ │ │ │ ││ │ │ │ │ │└──┴─────────┴───┴───┴──────────────┘論罪科刑中華民國刑法第332條（強盜結合罪）刑法第332條第1項（強盜結合罪）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