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114年度原侵上訴字第3號上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上 訴 人即 被 告 潘添順選任辯護人 蘇銘暉律師（法扶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13年度原侵訴字第10號中華民國113年11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東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81號），提起一部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刑之部分撤銷。
前開撤銷部分，潘添順處有期徒刑八年。
理 由
一、審理範圍之說明：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定有明文。原審判決後，上訴人即被告潘添順（下稱被告）雖不服提起全部上訴，然其嗣於本院準備程序訊問時已陳明僅就原判決科刑部分上訴，並具狀撤回對於原判決犯罪事實、罪名部分之上訴，有本院準備程序筆錄、刑事一部撤回上訴狀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84至185、191至192頁）；上訴人即檢察官則明示僅就原判決科刑部分提起上訴（見本院卷第23至24、230頁），是原判決關於被告犯罪事實、罪名部分均已確定，不在本案審理範圍內，本案審判範圍自係以原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為基礎，審查原判決關於被告之科刑之宣告是否妥適，合先敘明。
二、上訴意旨：
（一）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本案犯罪手段、情節嚴重，且造成BR000-A112096（真實姓名詳卷，下稱Ａ女）身心損害重大。又被告雖教育程度不高，但無智能障礙或身心障礙之情狀，為智識正常之成年人，應知其他合法滿足性慾之管道，卻隨機挑選身體障礙之Ａ女，目的僅為滿足自身性慾，動機惡劣，且被告於民國110年4月間，另案對中度身心障礙之人為強制性交犯行，業經法院判處罪刑確定，足認被告素行非善，況被告於偵查及原審審理均否認犯行，更拒絕賠償Ａ女，可見被告犯後態度亦屬不佳，是綜合上情，足認原判決宣告之刑，誠屬過輕等語。
（二）被告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已坦承犯行，且Ａ女於本案審理程序時表示沒有要告被告，可以判輕一點等語，可見量刑因子已有改變。又因被告雖然無法負擔Ａ女求償金額新臺幣（下同）50萬元，但被告亦表示願以15萬元賠償Ａ女，並非無意願賠償Ａ女，並請審酌Ａ女其實並無明確抗拒，以及被告配偶死亡後，係由被告獨自照顧母親等情，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後，對被告從輕量刑等語。
三、關於刑法第59條部分：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查被告雖於本院訊問時坦承犯行，然其迄未賠償Ａ女分毫，亦據被告於本院時自陳明確（見本院卷第233頁），可見被告僅有口頭悔悟，並無以具體表現實質彌補、減輕Ａ女所受之損害。又被告於本案發生前，即已因另案涉犯妨害性自主罪嫌，經檢察官發動偵查及提起公訴，有被告之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其卻仍不知尊重他人性自主決定權，猶於該案審理期間再犯本案，所為更對社會治安造成相當程度之不良影響，要難認其犯罪有何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且以本案犯罪情節而言，亦無法重情輕之情形，參酌上開所述，即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之餘地。至被告所稱本案犯罪情節、犯後態度、家庭狀況及Ａ女之意見等節，均僅屬刑法第57條之科刑審酌事項，與刑法第59條無涉，是上訴意旨請求依刑法第59條規定予以酌減其刑，尚屬無據。
四、撤銷改判及量刑理由：
（一）原審審理後，以被告犯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3款加重強制性交罪，事證明確並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１、被告雖於偵查及原審時均否認犯行，然於本院審理時已就本案之加重強制性交犯行為認罪表示（見本院卷第128、1
84、230頁），堪認被告終能坦承犯行，犯後態度較原審判決時已有不同，且Ａ女亦於本院訊問時表達「沒有要告被告，可以判輕一點」等語（見本院卷第135頁），此均屬有利被告之量刑因子改變，原審未及審酌，所為量刑自有未洽。
２、至檢察官雖執前詞提起上訴，然其中關於被告之前科素行、犯罪動機、手段及對Ａ女造成之身心傷害等節，均經原審於科刑時予以考量，且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已坦承犯行，Ａ女並請求對被告從輕量刑等節，已如前述，本件被告之量刑基礎已有變更，是經本院審酌後，認檢察官前開上訴主張，尚難憑採。
３、綜上，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量刑過輕，以及被告上訴主張本案應有刑法第59條適用部分，雖均無理由，然因原判決既有前述未及審酌之處，是被告上訴請求從輕量刑，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刑之部分予以撤銷改判。
（二）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1、於本案前已因另案犯強制性交罪嫌，經檢察官偵查並提起公訴（後業經法院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6年4月確定），有前引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竟仍不知警惕，猶於該案審理中，為滿足一己性慾，再為本案犯行，致Ａ女身心蒙受相當程度之傷痛，顯見被告缺乏尊重他人性自主權之意識，所為實屬不該，應予相當程度之非難；2、雖於偵查、原審時均否認犯行，然嗣於本院訊問時已坦承犯行，及其曾表達願賠償Ａ女15萬元，但迄仍未實際賠償分毫之犯後態度；3、兼衡被告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情節、Ａ女與其家屬之量刑意見，以及被告自述之學經歷、家庭生活、經濟狀況及其所提出之母親台東馬偕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配偶死亡證明書（見原審卷第233頁，本院卷第77至79、235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靖蓉提起公訴，檢察官陳金鴻提起上訴，檢察官鄒茂瑜、詹益昌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15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李水源
法 官 謝昀璉法 官 吳明駿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狀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15 日
書記官 李品慧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1條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一、二人以上共同犯之。
二、對未滿十四歲之男女犯之。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
四、以藥劑犯之。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
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
八、攜帶兇器犯之。
九、對被害人為照相、錄音、錄影或散布、播送該影像、聲音、電磁紀錄。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