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宜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345號公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丁○○
乙○○戊○○共 同選任辯護人 柯士斌律師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郭美春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調偵字第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乙○○、戊○○、甲○○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乙○○、甲○○各處有期徒刑伍月;戊○○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戊○○、甲○○均緩刑貳年。「宜蘭信用合作社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之「存戶簽章」欄上偽造之「李永村」署押壹枚沒收。
丁○○無罪。
事 實
一、乙○○、甲○○、丁○○、丙○○為李永村之子女,戊○○則為丁○○之夫。李永村於民國92年8月3日死亡後,乙○○、甲○○、戊○○明知李永村設於宜蘭市信用合作社帳號00000-0-0號定期存款及活期存款帳戶內之金錢,於李永村死亡後應列為遺產,非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不得擅自處分,竟未經其他繼承人丙○○、丁○○之同意或授權,即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及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李永村生前即為李永村處理存款事務,並保管李永村存摺之戊○○遂依乙○○、甲○○之指示,至宜蘭縣宜蘭市○○路宜蘭信用合作社總社,將李永村前開帳戶內之存款提領而出,並由甲○○將李永村之印章、宜蘭信用合作社之定存單9張交予戊○○,推由戊○○於92年8月4日持前開定存單9張、印章、存摺,至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以李永村名義辦理定存單解約取款,盜用李永村上開印章,於「宜蘭市信用合作社定存中途解約取息憑條」之簽章處欄盜蓋「李永村」之印文,而偽造將前開9筆定存中途解約並取息提領現金等內容之「定存中途解約取息憑條」9紙,持以行使,向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不知情之承辦人林淑貞辦理解約,致林淑貞陷於錯誤,而將李永村之9筆定存解約並辦理提款,合計交付5,379,717元予戊○○。戊○○於同日接續填寫「宜蘭信用合作社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盜用李永村上開印章,於「存戶簽章」欄偽造「李永村」之署押,盜蓋「李永村」印文,而偽造提領339,597元等內容之「宜蘭信用合作社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後,持以行使,使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之承辦人陷於錯誤,如數交付總計5,719,314元予戊○○,足生損害於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丁○○、丙○○。
二、案經丙○○、其配偶己○○訴由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被告乙○○、戊○○、甲○○部分:
一、被告乙○○、戊○○、甲○○犯行足堪認定之理由:
(一)有關被告乙○○於李永村死亡後指示被告戊○○,持李永村之存摺、印章及定存單,至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以李永村之名義辦理定存單解約,蓋用李永村上開印章,於「宜蘭市信用合作社定存中途解約取息憑條」之簽章處欄,蓋用「李永村」之印文,填載「定存中途解約取息憑條」將前開9筆定存中途解約並取息提領現金,嗣由宜蘭市信用合作社承辦人林淑貞將李永村之9筆定存解約,並合計交付5,379,717元予被告戊○○。又被告戊○○於同日填寫「宜蘭信用合作社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於「存戶簽章」欄簽立李永村之名,以李永村之上開印章蓋用「李永村」印文於其上,而製作以李永村名義提領339,597元等內容之「宜蘭信用合作社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使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之承辦人如數交付予被告戊○○之事實,業據被告乙○○、戊○○自白不諱,此並有宜蘭市信用合作社顧客存單彙總查詢單、對帳單、李永村除戶戶籍資料、宜蘭信用合作社93年4月5日宜信管字第191號函及所附92年8月4日解除9張定存單之存單及傳票影本、宜蘭信用合作社94年3月2日宜信管字第0085號函及所附李永村之定存中途解約取息憑條、宜蘭信用合作社95年1月19日宜信管字第030號函及所附提領現金339,597元之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可為佐證。惟均矢口否認有何詐欺取財之犯行,均辯稱:李永村帳戶內之存款係屬於全體繼承人所有,領的是自己所有之財物,應無詐欺罪之適用云云。另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文書、詐欺取財之犯行,並辯稱:李永村生前雖與伊同居,但李永村位於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之存款向來由被告戊○○處理,李永村之存摺及印章均由被告戊○○保管,至於定存單則係約於92年5月間由其父告知伊放置在房間,並吩咐轉知被告戊○○,故伊已告知被告戊○○定存單存放之位置,並非伊交付予被告戊○○,伊不曾指示被告戊○○至宜蘭市信用合作社解約定存並提領款項云云。
(二)按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民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民法第550條及第1148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李永村於92年8月3日死亡,業如前述,則李永村死亡後所發生之解約定存及提領款項之事實,因李永村顯已非法律上之權利主體,其財產均屬於遺產,是縱令李永村於生前曾同意何人於其死後提領存款,未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仍無權提領。本件被告乙○○、戊○○逕以已死亡之李永村名義,將該存款提領而出,未經被告丁○○及告訴人丙○○之同意等情,為其等所自承,自足以生損害於宜蘭市信用合作社對存提款之管理及李永村之其他繼承人丁○○、丙○○。
(三)被告甲○○辯稱:伊並未指示被告戊○○去提領李永村之存款,也未交付李永村之定存單及印章予被告戊○○云云。惟查,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忘記係李永村生前或死後,被告甲○○將李永村之印章及定存單交予伊,但於92年8月3日李永村死亡當日,被告乙○○及甲○○均有指示伊將李永村之存款領出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09、110頁);又於93年3月16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李永村生前係自己保管定存單及印章,存摺則由伊保管,李永村死後被告甲○○才將李永村之定存單及印章交予伊,被告乙○○、甲○○並指示伊辦理提領現金,因為需要用現金等語(參見93年度偵字第649號卷第35、36頁);復於93年3月31日檢察事務官調查中證稱:李永村生前病情嚴重時,李永村交待被告甲○○把9張定存單及印章拿出來交予伊,是被告乙○○要伊要領錢的等語(參見同卷第73頁),核證人戊○○先後就交付定存單及印章之時間及指示其領款之人,係被告乙○○、甲○○、抑或僅被告乙○○1人乙節所述雖非完全一致,惟李永村之定存單及印章於李永村生前係自己保管,不在被告戊○○或乙○○保管之下,又李永村於生前係與被告甲○○同居等情,經證人戊○○、乙○○歷數次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一致陳述在卷,衡情自當係由被告甲○○交付予被告戊○○,被告戊○○方可至宜蘭市信用合作社辦理提領款項。且證人戊○○於93年3月16日檢察官訊問時及本院審理時均證稱被告甲○○亦曾指示其提領存款等語,雖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對此並不知悉云云,惟應為不願拖累其弟被告甲○○之詞,足認被告甲○○確曾交付李永村之定存單及印章予被告戊○○,且被告甲○○與乙○○均於92年8月3日指示被告戊○○將李永村之存款領出,是被告甲○○此部分所辯,洵難採信。
(四)又按刑法詐欺罪之成立,僅須因行為人行使詐術,使人陷於錯誤,而將本人或第3人之物交付之,使本人或第3人受有財產上之損害,即該當之,是在金融機關存款之情形,第3人持真正存摺並在取款憑條上蓋用存款戶真正印章向金融機關提取存款,金融機關不知係冒領而如數給付之情形,縱金融機關所為係善意地向債權之準占有人清償,依民法第310條第2款之規定,對存款戶有清償之效力,金融機關未受有財產上之損害,然金融機關所交付者仍係存款戶之存款,是於存款戶死亡後,對存款戶之全體繼承人而言,難謂無財產上之損害,從而,盜蓋存款戶真正印章足認使金融機關陷於錯誤,而使金融機關交付存款之情形,應構成詐欺犯行甚明(此亦可參照最高法院79年度臺上字第3743號判決意旨),被告乙○○、甲○○、戊○○均亦論以詐欺取財罪,應屬無疑,被告乙○○、戊○○辯稱應不另構成詐欺取財罪云云,不可採信。
(五)綜上事證明確,且被告乙○○、甲○○、戊○○所辯不足採信,其等犯行均堪以認定。
二、論罪及科刑:
(一)核被告乙○○、戊○○、甲○○偽造「宜蘭市信用合作社定存中途解約取息憑條」、「宜蘭信用合作社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冒領李永村存款,自足生損害於丁○○、丙○○及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文書罪、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其等盜用印章、偽造印文及簽名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均不另予論罪。
(二)被告乙○○、甲○○、戊○○於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9400014901號令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l日施行(下稱新刑法,修正前刑法下稱舊刑法),參酌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會議決議,新刑法第2條第l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新刑法施行後,應適用新刑法第2條第l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再於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比例等一切情形,本於統一性及整體性原則,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本案涉及法律變更之部分分經附表1、2所示比較新舊刑法後,被告乙○○、甲○○、戊○○適用新刑法並未較為有利,故依新刑法第2條第l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舊刑法。
(三)被告乙○○、甲○○、戊○○共同以犯罪之意思,事前同謀,推由被告戊○○下手實施,應成立共謀共同正犯。又被告乙○○、甲○○、戊○○因需現金,於92年8月4日共同將李永村之定存單解約並提領款項,復將李永村之活期存款提領而出,係屬於同一地點,於密切接近之時間下實施,並侵害同一之法益之2行為,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1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屬於接續犯,公訴人論以連續犯,應有誤會。又其等行使偽造私文書,目的在詐取存款,故所犯詐欺取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2罪間,有方法目的、原因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爰審酌被告乙○○、甲○○、戊○○未經丁○○、丙○○之授權或同意,即自行提領李永村存款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被告戊○○係依被告乙○○、甲○○之指示提領,領得款項均歸被告乙○○、甲○○使用,情節較輕,兼衡被告乙○○、甲○○所提領金額達5,719,314元,被告乙○○、甲○○無權提領已成遺產之存款,不願分予女兒丁○○、丙○○已有私心,暨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查,被告甲○○、戊○○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件在卷可查,渠等因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犯罪後已與告訴人丙○○、己○○達成和解,有撤回告訴狀1紙、和解書2紙在卷可稽(參見本院卷第90、91、152頁),經此偵審程序應已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對其等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予宣告緩刑2年。被告戊○○於「宜蘭信用合作社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之「存戶簽章」欄上偽造之「李永村」署押1枚,應依刑法第219條宣告沒收。
貳、被告丁○○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為李永村之女,明知李永村於92年8月3日死亡,竟未經其他繼承人即告訴人丙○○之同意或授權,即與被告甲○○、乙○○、其夫被告戊○○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先由甲○○將李永村之印章、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之定存單9張及活期存款帳戶存摺交予被告戊○○,再由戊○○持上開李永村之印章、定存單及存摺,先於92年8月4日由被告戊○○至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以李永村名義辦理定存單解約取款,並盜蓋李永村印章,偽造以李永村名義出具之9筆定存中途解約取息憑條後,持以行使並辦理定存中途解約,致宜蘭市信用合作社承辦人林淑貞陷於錯誤,而將李永村之9筆定存解約,並將解約後之5,379,717元存入李永村於同社所開立帳號為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內,復自前開帳戶提領前開現款交予被告戊○○。被告戊○○又於同日,偽造李永村署押,盜蓋李永村印文,偽造以李永村名義所出具提領339,597元之取款憑條後,持以向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之承辦人陷於錯誤,將李永村前開活期儲蓄存款帳戶之前開款項交予被告戊○○。被告戊○○取得上開款項後,即逕行決議不將上開李永村之遺產分予告訴人丙○○,足生損害於繼承人告訴人丙○○之權益。因認被告丁○○亦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公訴人認被告丁○○涉犯上開犯嫌,無非係以:同案被告乙○○、戊○○、甲○○、告訴人丙○○、證人林淑貞之陳述,李永村於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之9張定存單及定存中途解約取息憑條、李永村於活期存款帳戶之對帳單、339,597元之取款憑條、李永村之除戶戶籍謄本,為其論據。訊據被告丁○○堅詞否認犯行,辯稱:伊未參與提領李永村之定期存款及活期存款帳戶內之金錢,對於被告戊○○於92年8月4日去辦理定存解約及提領現款之前,伊完全不知情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四、經查:
(一)李永村於生前係委託被告戊○○為其處理位於宜蘭市信用合作社帳戶存款及定期存款等事務,李永村死亡後,被告乙○○、甲○○指示被告戊○○持9紙定存單、印章及存摺至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以李永村名義辦理定存單解約取款,並提領李永村活期存款帳戶內之金錢等情,有證人戊○○、乙○○、甲○○於本院審理時、偵查中之證述;證人林淑貞於偵查中之證述為佐,並有李永村於宜蘭市信用合作社之9張定存單及定存中途解約取息憑條、李永村於活期存款帳戶之對帳單、339,597元之取款憑條、李永村之除戶戶籍謄本在卷可稽。又查,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2年8月3日李永村死亡當日上午,伊至李永村家中,被告乙○○、甲○○要伊去將李永村帳戶內之金錢領出,被告甲○○表示李永村生前之定存單及印章在他那裡,要伊拿去領出來以便辦理喪事,提領乙事被告丁○○均未參與。提領之現金一部分作為喪葬費,一部分暫時由伊保管,一直到92年10月19日辦完喪事後,遺產現金部分才分配。因李永村於生前曾交待遺產現金部分不分給女兒,所以提領現金乙事,於92年8月3日並未告知被告丁○○,是過了2、3日伊才告知被告丁○○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11頁以下);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不知提領現款乙事被告丁○○有無參與、知不知情,被告丁○○、戊○○均未提過,92年8月4日被告戊○○去領錢時,伊未見到被告丁○○,伊不知被告丁○○有沒有去,有關李永村財務部分伊並不清楚是否為被告戊○○、丁○○夫妻一起處理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18頁以下);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伊指示被告戊○○依李永村生前交待,將李永村帳戶內之存款領出,當時是伊、被告甲○○、戊○○在場,被告丁○○不在場,從頭到尾被告丁○○均不知情,有關辦理李永村喪事之花費乙事,被告丁○○亦均無參與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67頁以下);復參被告乙○○、甲○○、戊○○及被告丁○○分別於93年3月16日、93年3月31日於檢察事務官調查中,93年6月15日、93年6月29日、93年5月29日於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陳述,均未述及被告丁○○曾於被告戊○○至宜蘭市信用合作社提領款項前,與被告乙○○、甲○○、戊○○有所協議;於提領過程中,被告丁○○曾參與將定期存款解約或提領款項之內容。而檢察官於本院審理時對證人戊○○、甲○○、乙○○行反詰問時,亦均未提出足以動搖及彈劾證人等有關被告丁○○對於被告戊○○提領李永村帳戶內款項乙事不知悉之論據。則被告丁○○辯稱:伊並未參與提領李永村帳戶內存款等語,尚非無據。
(二)有關公訴人指稱被告戊○○提領款項,被告丁○○、戊○○、甲○○、乙○○逕行決議不分予告訴人丙○○之部分,依證人戊○○、甲○○、乙○○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及卷附見證書之記載,李永村之存款一部分成為喪葬費用、一部分暫由被告戊○○保管,保管之款項於辦理喪事完竣後之92年10月19日,才在鄰居林阿根之見證下分配,已是被告戊○○於92年8月4日提領李永村帳戶內存款2月餘以後之事,無法據以推認被告丁○○於事前即與被告乙○○、戊○○、甲○○曾決議不將李永村之現金遺產分予告訴人丙○○。且查,李永村於生前確實交待其現金遺產不分予女兒乙節,有證人林阿根於偵查中之陳述可稽(參見93年度偵字第649號卷第71頁),其非為李永村遺產繼承人,所述應具有客觀性,可以採信,則被告甲○○、乙○○遂因此分別取得李永村現金遺產。至於丁○○於92年10月19日取得遺產中14萬元之實情,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2年10月19日分現金遺產時,是由被告甲○○、乙○○分得,分完遺產後還有14萬元,因為被告丁○○出了14萬元作為喪葬事務中作三七的費用,所以分了14萬元予被告丁○○當作手尾錢,被告丁○○是在92年10月份左右拿到14萬元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14頁以下);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2年10月19日分現金遺產時,被告丁○○分得14萬元是被告乙○○說的,因為被告丁○○婚前對其兄弟非常好,很照顧兄弟姐妹,被告乙○○表示要分14萬元作為手尾錢,伊表示同意,被告丁○○在場都未說話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20、121頁);證人乙○○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92年10月19日分現金遺產時,決定分予被告丁○○14萬元作為做三七的錢,也是手尾錢,至92年10月24日伊才拿14萬元予被告丁○○,有關治喪之開銷是由大家決定的,但做三七的費用是被告丁○○拿自己的錢出來,因為民間習俗三七就是女兒出的,告訴人丙○○沒有出,所以才決定給被告丁○○14萬元等語(參見本院卷第169頁以下)。是可見被告丁○○所取得之14萬元亦是於92年10月19日方由被告乙○○、甲○○決定,尚難因此遽認被告丁○○對於被告戊○○提領李永村帳戶內款項乙事,被告丁○○曾於被告戊○○提領款項時,與被告乙○○、甲○○、戊○○參與謀議。
五、綜上,被告丁○○並未參與將李永村位於宜蘭信用合作社之定期存款解約,並分別提領定期及活期存款款項之行為。且被告丁○○對於被告戊○○、甲○○、乙○○共同將前開款項提領而出之犯行,亦無與其等事先謀議,難謂有何犯意聯絡。自屬不能證明其犯罪,揆諸首揭說明,應為被告丁○○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第219條,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2條判決如
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志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林惠玲
法 官 劉家祥法 官 郭淑珍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秀麗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28 日附錄法條:
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339條意圖為自己或第3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3人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1:(被告乙○○)┌───┬───────┬────────┬──────┐│比較 │舊刑法於本案適│新刑法於本案適用│依從舊從輕原││法條 │用之法律效果 │之法律效果 │則比較結果 │├───┼───────┼────────┼──────┤│刑法第│共同「實施」犯│改為共同「實行」│無發生更有利││28條 │罪之行為為共同│犯罪之行為為共同│或更不利於被││ │正犯,本案應成│正犯,本案應成立│告之變更 ││ │立共同正犯 │共同正犯 │ │├───┼───────┼────────┼──────┤│刑法第│依罰金罰鍰提高│依刑法施行法第1 │本條無發生更││339條 │標準條例第1條 │條之1第2項提高30│有利或更不利││ │前段規定,罰金│倍,最高可處新臺│於被告之變更││ │刑銀元1,000元 │幣30,000元 │ ││ │得提高至10倍,│ │ ││ │最高可處銀元 │ │ ││ │10,000元即新臺│ │ ││ │幣30,000元 │ │ │├───┼───────┼────────┼──────┤│刑法第│罰金刑:銀元1 │罰金刑:新臺幣 │本條從舊刑法││33條第│元以上 │1,000元以上,以 │較有利於被告││5款 │ │百元計算之 │ │├───┼───────┼────────┼──────┤│舊刑法│適用牽連犯之規│刪除牽連犯之規定│本條從舊刑法││第55條│定,從一重處斷│,屬於數罪併罰,│較有利於被告││後段 │ │得定數罪刑合併之│ ││ │ │刑期以下 │ │├───┴───────┴────────┴──────┤│綜合比較結果: ││因被告乙○○依舊刑法成立牽連犯,以舊刑法較有利於被告,││故本案應一體適用行為時之舊刑法。 │└───────────────────────────┘附表2:(被告戊○○、甲○○)┌───┬───────┬────────┬──────┐│比較 │舊刑法於本案適│新刑法於本案適用│依從舊從輕原││法條 │用之法律效果 │之法律效果 │則比較結果 │├───┼───────┼────────┼──────┤│刑法第│共同「實施」犯│改為共同「實行」│無發生更有利││28條 │罪之行為為共同│犯罪之行為為共同│或更不利於被││ │正犯,本案應成│正犯,本案應成立│告之變更 ││ │立共同正犯 │共同正犯 │ │├───┼───────┼────────┼──────┤│刑法第│依罰金罰鍰提高│依刑法施行法第1 │本條無發生更││339條 │標準條例第1條 │條之1第2項提高30│有利或更不利││ │前段規定,罰金│倍,最高可處新臺│於被告之變更││ │刑銀元1,000元 │幣30,000元 │ ││ │得提高至10倍,│ │ ││ │最高可處銀元 │ │ ││ │10,000元即新臺│ │ ││ │幣30,000元 │ │ │├───┼───────┼────────┼──────┤│刑法第│罰金刑:銀元1 │罰金刑:新臺幣 │本條從舊刑法││33條第│元以上 │1,000元以上,以 │較有利於被告││5款 │ │百元計算之 │ │├───┼───────┼────────┼──────┤│舊刑法│適用牽連犯之規│刪除牽連犯之規定│本條從舊刑法││第55條│定,從一重處斷│,屬於數罪併罰,│較有利於被告││後段 │ │得定數罪刑合併之│ ││ │ │刑期以下 │ │├───┼───────┼────────┼──────┤│刑法第│影響緩刑宣告之│影響緩刑宣告之前│被告甲○○、││74條 │前案不限故意或│案限於故意犯,增│戊○○均符合││ │過失犯,未列並│列並得酌命被告應│得宣告緩刑之││ │得酌命被告應遵│遵守之事項。被告│要件,無發生││ │守之事項。被告│甲○○、戊○○前│對被告更有利││ │甲○○、戊○○│未曾受有期徒刑以│或更不利之變││ │前未曾受有期徒│上刑之宣告,得宣│更。惟新刑法││ │刑以上刑之宣告│告緩刑,並得酌命│增列緩刑宣告││ │,得宣告緩刑。│被告應遵守之事項│,得同時酌命││ │ │。 │被告負擔,以││ │ │ │舊刑法較有利││ │ │ │於被告。 │├───┴───────┴────────┴──────┤│經綜合比較全部罪刑之結果: ││因舊刑法成立牽連犯以舊刑法較有利於被告,又緩刑之宣告雖││屬刑罰之執行事項,但兼具使「其刑之宣告失其效力」之法律││效果,相當於科刑規範之變更,亦應為新、舊刑法之比較。無││論新、舊刑法被告甲○○、戊○○均符合得緩刑宣告之要件,││無發生對被告更有利或更不利之變更,就新刑法得酌命被告負││擔部分,亦以未列負擔事項之舊刑法較有利於被告,是比較結││果應一體適用行為時之舊刑法。 │└───────────────────────────┘